传说三国时期,这一带的佤人只吃旱谷,没有水稻。汉相爷就令人先送来炒熟的稻种,让佤人播种,可想而知都烂在土里。诸葛亮就说,稻种入土后,需用他寨的佤人头颅祭祀,才能不烂,才可萌芽成熟。然后再派人送来鲜好优质的稻种。
佤人听信了诸葛亮的话,寨与寨之间埋伏追捕,砍头戳放在木桩上,全寨人大拜。据寨佬说,仪式繁琐,是佤人每年最盛大的祭典活动,其间还要剽牛。如此等等,稻谷果然长势良好,收获超过旱谷数倍。
从此,佤人各寨播谷之际,为了本寨的丰收,相互掠杀。使得寨与寨之间矛盾重重,视为仇敌,互不往来。以至三国时期,阿佤边寨不团结,不能共同抵抗强权。
统治者使用这种伎俩,高枕无忧。
即便如此,旱稻谷也没绝迹,家家户户都有几块田。
其实旱米虽然产量低,但饭食很香,呈红色。就的菜,永远是煮熟的绿豆加上发好的萝卜干和辣子,很耐吃。有时辅之一种苦叶,烤焦揉碎洒拌在饭里,作用是开胃的功效。这种树,长不大,只有三两米高,水杯口粗。人们欠欠脚,就可以捋一把。
你在阿佤山的日子里,整个是一饭桶,食量大得惊人,好像你天天吃不饱似的。大概和吃那苦叶子有关连。
山上野菜多,却不见佤人吃。就说蕨菜吧,漫山遍野都是。实际上鲜嫩的蕨菜极好吃,煮、炒都可以,口感也不错。你劝,没人搭理。
寨里的竹楼一座挨着一座,近得连毗邻的咳嗽都听得真真的。这也和砍头祭谷的习俗密不可分。楼楼相近,来了袭击,好招呼,好照应。
诸葛先生的遗风,在此也可领略一斑。竹楼顶的形状,恰似这位武侯先生的帽子,以此护佑百姓。
多可笑,卧龙不卧,为主兵杀,操劳一生,护佑哪方?不过史上英雄历数,又有哪位能够真正护佑百姓?
杀人祭谷用的人头桩,现在还戳埋在南面的密林里,离界碑很近。据说放在木桩上的人头,双目圆瞪,口水淋流,一直到腐烂为止。野兽们都不敢靠前,人们去得就更少了。出门劳作多走几里地,也要绕道而行。
肖吾说,别去看,平时那是佤人的禁地,不吉利。就是白骷髅脑瓜壳,怪吓人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没固执,你心里有数,早打好主意,等他走了再说,他过几天就回单甲乡。埋在地里的,顶在桩子上的,跟界碑一样跑不了。
白天竹楼上只你一人时,就独自学着俸诏老爹熬罐罐茶。用拳头大的陶罐,装入鲜茶烤焙干,汆入开水,然后靠在炭火边煨成。浓酽如汁,苦涩无比,初次喝过,你一宿未眠。再咂,苦涩渐逝,唇齿清香不去。
跟俸诏老爹说起人头桩的事儿,他说:“和你们汉人丁点儿关系没得,人头祭祀出的稻谷,正而八经产量高出现今三块水田,还香哩。”一口茶进嘴,他腮巴嘬得紧皱皱的,然后再扩张,像含了一个刚烤熟的热洋芋。他15岁那年,寨子大迁徙,才结束了人头祭谷的时代。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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