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架上是一件件洋建筑, 西欧罗马式的半圆形券拱及逐层挑出的门框, 交叉拱顶结构。其中有些也间杂巴罗克和洛可可风格, 甚至哥特建筑风格和与之相对立的文艺复兴风格,都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
每件都打磨得光润洁滑。
当然更多的尤其是那些簇新的模型, 表现更鲜明的是把建筑形式美的相对独立性绝对化了, 抽象地展示结构规律。殆犹雪山上盛开牡丹, 在高原风雪中含露欲滴。
“你俩简直是中国的维脱鲁维 (古罗马建筑大师) ! ”我惊叹之余脱口而出。
俩人听后, 更加狂喜地扔掉松明子搂跳起来。我也被二女扯了进去。
一曲女中音明丽的华尔兹, 木屋在转动。
回到堂屋。
我说: “我们还算校友呢! 我在清华也读过书, 而且也是建筑! ”我把我那段在阶梯教室旁听的历史夸大了其词。然后拱出了双手, 躬躬身: “见过二位师姐! ”
俩人巨喜, 异常高兴。矮女说: “刚才让你见笑! 久不如此, 今日失态! ”然后把火中又加入青冈柴, 大碗里再满上藏白酒。
我们的话题转向了京城西北的那座高等学府, 幽深温馨的校园, 盛开着白色梧桐花的林荫小道。
天明。我要上路。
矮女人说: 你若写书,也不过说出个道理就行。
什么道理? 她没再说。
高女人说: 走就走吧! 不捆着留你。为了咱们相见的缘份, 你可以去屋里选一件模型做个纪念。
我看看火堂边她俩刚刚完成的那尊简易小巧的模型, 说: 就这件吧!
“不可! ”二女同否。
为何? 我问。
因为你的到来, 已经搅乱了我们的隐居初衷, 你走后我们要往深山迁徙, 它是我们要建的新楼依据。
罢! 罢! 我的流浪之路迢迢, 如此精美之物携带也不方便。
细想, 骚扰她人是件极恶毒的事儿, 便站起说了数句抱歉, 告辞。
分手之时, 深感吾辈与之天和深渊, 惜这二人才华超群, 竟在大山中守月度日,直至生命终结, 心中不免有几分感伤。一路上情怀郁郁, 以为今生定是诀别。
回去一五一十把此经历告诉了迪。
迪说: 人是自然界中的最怪最怪的怪物。
元旦之夜, 是在迪的丈母娘, 一个藏族老人家渡过的。
这是山根儿脚上的一座木屋, 屋前是条溪流, 屋后是木栅栏围着的菜园子。
晚宴围着“锅庄”——就是深下地板尺来的一个四方火塘, 开始了。
人挺多, 迪的胖岳母, 迪的娇妻, 迪的一个、两个、三个舅子, 个个袍角儿撩起塞在腰间, 露出漆黑的马靴。
藏白酒和酥油茶交替地喝, 就着生牛肉干, 不醉人, 这是我发现并上百次验证过的。只是没处申请专利。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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