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观念的真城核心在我心中坚挺, 和她们一起, 和自然一样。只要你走进去, 就会和高山草原, 和雅鲁藏布, 和冰川雪峰融为一体。纯洁的雪莲是大地和甘霖的嘱托才为你盛开。
她俩并排躺好, 两张脸笑着慢慢合成了一个女人。帐中的几十盏酥油灯,几乎在同时欢呼, 亮如白昼。高原最强盛的阳光奔泻而来……她俩兴奋地高歌。
后来的几天里, 白天和阿佳去放牧, 夜晚和她俩聊天, 说会儿话, 阿妈说她老了要早睡, 摸摸我的脸就先到炉子西边去了。
我和阿佳相互不说话, 只是一个动作一个手势, 就明白了对方。我相信, 有爱的人,心是相通的。
我深深地爱着她们, 爱这片高原, 爱这里的草滩和雪山。爱, 在拥有众多哲人的城市和平原上, 被注释得太复杂了。
爱是红日、是绿草、是碧水。
某一天我发现, 我被她们宠坏了。
吃、喝、洗都不许我动手。杀了一只羊, 留给我一人吃。我破烂的羊皮袄,已经被阿妈缝缀得整整齐齐。甚至外出回帐, 上马下马, 她们都要扶我, 接我的脚。有一次阿妈跪下, 让我踩着她的后背下马, 我当时脑袋如同炸开一样, 我宁可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也不能。
一天到晚我被爱和温情包围着, 我们和谐得如一家人一样, 跋涉的心是懒洋洋的。我不愿意离开她们或不敢离开她们, 离开了, 我又要一个人继续孤独奔波的日子。可我不能, 前边的路还很长。
城市人的虚伪庸俗显现出来了,考虑的全是我自己个儿。
这天, 我没有随阿佳去放牧, 乌子陪我留在家里。我把坍塌的床修好, 碎了的土坯子换上新的, 铺垫好一张张羊皮子。
帐外堆出一堆畜粪, 稠稠乎乎成了小山。看阳光还好, 就动手像贴玉米饼子似地,一块块贴在草坡上, 晒干后在帐门西边码垒成粪墙, 这是牧人最好的燃料。以前干过, 轻车熟路, 一会儿就干完。
开始收拾行装。
乌子在帐外奇怪地乱吠, 出去看看也没什么生人。这些日子除了阿妈、阿佳和我,再没见过第三个人。
阿妈和阿佳似乎都有预感, 今儿回来得特别早, 马蹄声迟迟缓缓地临近帐房。阿妈进门把大门帘摘下。
阿佳也进帐来,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收拾好的背包, 平静地把马鞍子放在门西边,又退了出去, 坐在门口坡地上, 望着南边起伏的山出神儿。
一个沉默的下午。只有阿妈跟我要纸, 我把一本信纸给了她。
晚饭后, 天黑下来。她们的动作都悄悄, 蹑手蹑脚。我承受不了这无语无声的轻轻, 一人出来围着帐房转悠。
安祥的暮色闪亮的星斗, 只是月儿寻不见。我的心底泛滥出少年时代唱熟的几缕音符: 我来到阿依古丽的帐房外/ 为了寻找我真正的幸福和爱/ 天崖海角也要找到你/ 唉呀呀呀我的阿依古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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