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人无视你这一眼继续专心干着, 你说你有了怒火, 有了点儿见义勇为的正义感, 你说可你真的怕误了火车, 就急急匆匆提起行李。你说你迈不开步子, 你说那是一张熟睡露着微笑的脸, 你说你觉得这样偷太没情理了, 你说你就告诉自己火车已经开走, 你说你这时就什么都不怕, 来一次英雄救美得了。
你攥住行李带, 它在你手中已经沁出了汗, 虽然不很重, 但你感到整个膀子僵硬发酸, 指节、手腕、小臂、胳肘、肩胛、甚至你的半边脸都在抽搐。你说你对自己又重复一遍火车都开走了, 这样镇定心情, 你为自己的胆怯感到怒不可遏, 你把行李甩了过去, 你说可你太紧张了, 丢了准确, 没砸到贼偷却砸在那姑娘脸上。
你说你想抓住那个坏小子, 可他手里正挥舞着刀子, 你说你只好唬吼着哧他跑掉。你说姑娘捂着脸呜呜在哭, 你不知如何是好。姑娘说你不能走, 流血啦! 你说你跟她说你当然不能走, 是你的行李砸伤了她的脸。
你说, 你领她去了医院, 鼻血止住可她右脸红紫一个大包。你说说句心里话, 你要不是怜香惜玉你才不管这闲事。
你说后来你问她去哪? 原来你俩是一道她也去西宁, 是在毛纺厂工作。你高兴，就请她下了馆子。你说你叫过服务员说，你们菜单上的菜都要，挨着排上，你说她不干了，她说你这是喂猪啊，还是我来点吧！就点了两菜一汤。你说你们吃完饭就一起上了火车。你说“噢! 明白了, 误了一班车还会有另一班。”
四个人碰了碗干掉又满上。问小林和平子这姑娘真真漂亮? 俩人摇头说她从没来过。你放下酒碗, 举起块羊尾巴说, 快了! 见了面别都遮住脸, 臭屁不敢放! 羞呆喽! 你说着就去看雪莲, 鲜鲜丽丽正在绽放。
平子接上根儿烟让你讲点儿细节, 你说你丫干瘦像根儿老缰绳烟鬼加色痨。读过高中的小林说, 借不到你一点艳福, 过过耳朵眼儿瘾总成了吧。你说小知识份子花肠子比别人还多出几个弯弯。
你说他俩虽是是说他俩, 你还真的讲了, 像炫耀自己的宝贝, 讲她的身材, 讲她的胸腰, 讲她的肌肤, 讲她的一双秀气的小手小脚, 讲她的一头长长金色的披肩发, 甚至讲你俩的做爱过程, 可你说不讲脸相, 留待众位欣赏评说。你啃着手指, 你说你一定要啃净, 你说她最反感你的指甲长, 你说你们第一次做爱之后, 她的雪肤上全是你忘乎所以时留下的红红指甲印道。
说得诸位都兴奋可着劲儿往嘴里倒酒。羡慕甚至带几分妒嫉向你敬酒祝福。
你的脸红红涨涨, 汗珠子一次次被你刮下甩在炉子上, 一股股青烟水汽腾空洋溢在屋里，你用长长干瘦的手指去抚摸, 目光在烛影上空的屋角处扫荡。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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