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斑瞧着眼前这白衣男子,淡淡一笑道:“李兄就不怕庞某出手吗?”
李若水轻笑道:“说实话,李某到现在都在害怕。庞兄要想留下李某,李某自知不是敌手。可惜,庞斑毕竟是庞斑,这才是李某没有立马逃掉的原因。”
“哈哈!”庞斑大笑起来,“李兄是在等人吧,看来李兄是要出手了。”
这时,从庞斑身后的走出两人,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青年跟着一个糟老头,正是藏在树林中的韩柏和“独行盗”范良极。
庞斑笑道:“李兄等的人来了。”
说完,看向走来的两人说道:“老兄形相清奇,乃正猴火形,若庞某没有看错,必是‘独行盗’范良极范兄了。”眼光落到他身旁的韩柏身上,说道:“这位小兄弟背着小徒方夜羽的‘三八右戟’,想必是和小徒有约的韩柏小兄了。”
范良极突然抽出背上的烟管,淡然自若地从怀中掏出烟草,放在烟管上,旁若无人的点燃,深吸一口,低喝道:“韩柏!走,记着你答应过的事。”
庞斑微微一笑道:“范兄多心了,这位韩兄,小徒早和他有三月内生擒他之约,庞某怎会插手到这些小辈的游戏里?”
韩柏突然昂首喝道:“我要挑战你!”
庞斑眼内精芒一闪,冷喝道:“你胜得过方夜羽,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庞斑转向李若水,道:“李兄怎么还不动手?”
李若水苦笑道:“或许,这是向庞兄动手最好的机会,可惜,李某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的信心。”
说完,李若水看向范良极,笑道:“范兄,不知你的‘盗命杆’是否胜得过厉若海的丈二红枪?”
韩柏愕然,这人怎么如此说话!
范良极说道:“李兄,范某的‘盗命’比不过厉兄的红枪,可庞兄也不是与厉若海决战前的庞斑。”
庞斑赞道:“盗听之术,果然惊人,竟能‘听’到庞某决战后拳头颤振的声音,推断出庞某受了内伤。可惜范兄盗听时耳朵耸动的声音,也让庞某知道李兄在等的是你范良极。”
范良极嘿嘿一笑道:“我范良极脾气最臭,偏不信庞兄受了伤还能胜过我这一杆旱烟杆,何况还有李兄的‘明月刀’。”
李若水苦笑道:“范兄太过高看李某了,直到此刻李某还没看到胜利的机会。”
“嗯。”庞斑长笑道:“李兄好手段,看来李兄等的机会来了。风兄既然如此想见庞某一面,你们便让他过来吧!”声音远远传去。
风行烈一脸平静,从庞斑右侧身后的树林中走出来,立在庞斑身后约二十步处,两手空空,背上挂着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冷冷盯着庞斑伟岸如山的背身。
庞斑头也不回道:“恭喜风兄武功尽复,不知风兄背上的是否是令师厉若海的丈二红枪。”
风行烈应道:“正是丈二红枪,望庞兄不吝赐教!”
被李若水四人围在官道中的“魔师”庞斑,依然一脸悠闲,似乎就像是老朋友会面一般。
风行烈完全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整个人犹如标枪一般,凌利逼人。
厉若海的死完全激发了风行烈的潜力,那种汹汹的战意隐藏在冷漠的表情下,犹如冰层下的岩浆,随时都有可能喷薄而出。
庞斑微微一笑道:“风兄狭满怀激愤而来,为何不立即出手,气势便不会像现在这般衰竭下来了。”
他虽对着风行烈,但却像面对着风行烈说话一般。
风行烈道:“庞兄正和对面三位仁兄剑拔弩张,我怎能乘危而入?”
庞斑仰天一叹道:“只见风兄这种气度,便可知道风兄继令师厉若海之后,成为天下尊崇的高手。”
范良极在那边闷哼道:“只不过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傻子吧了。”
庞斑微微一笑道:“范兄说笑了,请问范兄知否为何我身负内伤,而不退走。”
范良极奇怪地望向庞斑道:“庞兄不肯离去,自然是自信可在负伤后仍能稳胜我们四人,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庞斑摇头道:“非也,若无必要,我也不会和你们动手。”
李若水笑道:“不打了,看来庞兄对一年之后的拦江之战期待无比。”
说完,李若水转头道:“李某对一年之后的拦江之战也是无比向往。范兄,李某没有必胜的把握,若庞兄无事,那李某就告辞了。”
话音一落,李若水朝其他四人一笑,便翻身上马,一拉丫头,轻扯缰绳说道:“一年之后,李某必会前往拦江岛观看庞兄的最后一战。”
庞斑笑道:“一年之后,庞某在拦江岛等着与李兄一会。”
李若水轻挥马鞭,向武昌府驶去。
-------------------【第三十八章 清溪流泉】-------------------
怒蛟岛。
观远楼上临窗的幽静厢房内,浪翻云独据一桌,喝着名为“清溪流泉”的美酒。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很快来到门前,一只修长的手推开门。
浪翻云头也不回地道:“李兄,来了。”
一个白衣公子跟着一个美貌的姑娘立于门外。
只见白衣公子笑道:“浪兄,好闲情。”
丫头道:“浪大侠好。”
浪翻云笑道:“琴姑娘好。李兄来得正是时候,尝尝这让天下美酒失味的‘清溪流泉’。”
李若水和丫头来到桌对面坐下,拿起酒杯,一口喝完。
突然闭上眼,好久才放下酒杯,赞叹道:“浪兄害人不浅,这让李某以后,怎能再对这杯中之物提起兴趣。‘清溪流泉’,好名字,好意境,而酒更好。”
浪翻云道:“李兄可以不喝吗?”说着依旧小口咽下杯中之物。
李若水气恼道:“浪兄这不是气人吗,快告诉李某这是何人所制,李某一定要带上几坛。”
浪翻云笑道:“李兄还是如此风趣。这酒就是怒蛟岛所产,街上有家新开的‘清溪流泉’的酒铺,就是他家所产。”
李若水急道:“那李某定要买上几坛,好好地醉上一回。”
这时,一阵轻碎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李若水和浪翻云便放下酒杯,望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捧着一个酒壶,红着脸,吃力地一步一步走上来,上气不接下气。
浪翻云立刻跳起来,移步到门前,拉开门欢迎小朋友,伸手就要接过酒壶。
小姑娘避过浪翻云,奔到桌前,将大酒壶吃力地放在桌边,回头喘道:“不用别人帮我,我也办得到!”
满屋人顿时欢笑起来,好可爱的小孩。
李若水笑道:“小姑娘,能否告诉哥哥这‘清溪流泉’是你家的吗?”
小姑娘抬起头瞧着李若水,骄傲地说道:“当然,只有娘才能酿得出来。”
李若水逗弄道:“那么说,你娘很厉害了,能否告诉哥哥你娘的名号?”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若水,似乎在确定李若水是否是坏人。
顿时,浪翻云和丫头笑起来。
李若水尴尬起来,被一个小姑娘怀疑,难道我这么像大灰狼,摸了摸鼻梁,李若水满脸堆笑道:“若你告诉哥哥,哥哥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浪翻云的秘密。”
李若水的诱惑起了作用,明显浪翻云比李若水更有魅力。小姑娘说道:“我娘就是左诗。”
李若水愣了一下,噢,左诗,那个就像这“清溪流泉”一般的女子。难道最近自己的脑子迟钝了,还是太悠闲,大脑处于空白状态,听到“清溪流泉”还想不到左诗,那个清如泉的女子。
李若水呆住了。
小姑娘一脸疑惑地看向李若水道:“哥哥认识雯雯的娘亲吗?”
李若水反应过来,看着一屋怪怪的目光,急忙辩解道:“当然,不认识。不过,雯雯一说哥哥不就认识了吗?”
看着大家一脸不信的表情,李若水只好耸耸肩无视了。
雯雯看没事了,便欢喜地向门口走去,来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掉过头说道:“哥哥,记着,你还欠人家一个承诺。”顿了一下,又道:“娘也来了!”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走出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便消失在楼梯尽处了。
浪翻云停下手中的酒杯,笑道:“李兄应有什么事。”
李若水看向浪翻云,淡然道:“厉若海死了。”
浪翻云双目爆出一阵精芒,望向窗外的洞庭湖,几只飞鸟掠过水面。
好久,浪翻云道:“李兄当时在场。”
李若水愕然,随即又笑道:“李某这一点点变化都瞒不过浪兄。”
浪翻云说道:“李兄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李若水苦笑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浪兄要先听哪个?”
浪翻云道:“那就先说好消息吧。”
李若水正容道:“好消息是,庞斑受伤了。坏消息则是,在庞斑的一拳下,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只刺出了十八击。”
浪翻云举起“清溪流泉”,一饮而尽,说道:“这一杯是为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喝的。”
李若水笑道:“浪兄,李某在太墟市会小住一段。不过,现在李某就去‘清溪流泉’酒铺瞧瞧,能酿出‘清溪流泉’这样美酒的,究竟是何等的人儿?”
浪翻云起身,说道:“那就祝李兄一尝所愿,浪某也走了。”
顿时,三人一起离开观远楼。
只是,浪翻云向深藏谷内的山居走去,而李若水则是和丫头一起向街上的“清溪流泉”酒铺走去。
西下的晚阳,将飘在空中的“清溪流泉”的旌旗蒙上一层动人的晕色。
-------------------【第三十九章 佳人当垆】-------------------
怒蛟岛。
太墟市。
一条横巷尽头,挂着“清溪流泉”招牌的一家小酒铺。昏黄的霞光下,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人看不清真实,可又带着一种朦胧的美。
一身白衣的李若水和丫头缓缓来到酒铺前,只见一个身着布衣的女子正背对大门,忙碌着。
李若水走到门前,正要进去。
忽然,从里屋跑出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闪着聪慧的光芒,抬头一看,大叫起来:“大哥哥,你来了。”
说完,转向正在忙碌的女子,说道:“娘,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大哥哥。”说着来到李若水跟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讨人喜欢。
雯雯笑道:“大哥哥,是来兑现承诺的吧,那就快告诉雯雯有关浪首座的秘密。”
李若水苦笑起来,看来浪翻云的魅力果然无双,大小通杀。
这时正在忙碌的女子转过身,手中还拿着抹布,双颊微红。李若水愣住了,这个一身布衣的美人儿,一下子击中了李若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曾几何时,李若水最大的愿望不是争霸天下,也不是环拥莺燕,更不是富贵逼人。而仅仅是拥有一个温婉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孩子,再有一个小小的窝,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需要什么奢侈豪华,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窝,其乐融融地看着孩子慢慢长大,看着妻子一天天变老,可那颗温暖的心却始终是热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仅仅有这样一个窝就可以,那种流淌在心底的美好却始终不会消失,直到夕阳西下,那个一身布衣的身影却在柴门等待,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啊!
李若水曾经仅仅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奢望,一个小小的温暖,一个一直在心底埋藏的梦。
这刻这个袅娜的身姿似乎一下打开李若水的心房,就像一个期盼已久的老朋友,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李若水感到一种渴望,一种幸福,一种不可抑止的念头开始生长发芽,犹如雨后的竹笋,开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左诗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这个男人的眼中,自己似乎看到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期盼的身影。
左诗轻声道:“公子来了,快请进,雯雯快给这位公子端上一壶酒。”
这个温婉的声音一下把李若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李若水笑道:“夫人多虑了,小可和雯雯很熟的,夫人就不要如此见外了,叫我若水即可。”
左诗脸色一红,心中暗道:这人怎么这样孟浪,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又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己怎么还有一丝欢喜,似乎也不想如此生分。
李若水走进酒铺,找了个酒桌就坐下了。
雯雯拿来一个大酒壶放在李若水面前,然后坐在李若水和丫头对面,一脸期盼地看着李若水。
李若水被这姑娘的目光打败了,笑道:“好了,小姑奶奶,我认输。”
李若水有股喜悦涌向心头,生活本该如此才对,那些所谓的大事,所谓的伟业在这一刻一下子变得有若浮云一般,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即使李若水一直追求的天道在这一刻都不在那么让人向往,李若水在这一刻只想快乐的活着,仅仅是这样而已。
李若水看向雯雯说道:“浪翻云的秘密吗?我还真不知道。”雯雯一听,双眼立刻朦胧起来,水珠子一涌,似乎就要掉下来。
李若水一看,立马接着道:“不过我知道你的浪大侠一会就会来这里。”
雯雯一听,立刻精神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说完,还用一脸怀疑的表情瞧着李若水。
李若水立马道:“只要有你娘亲的‘清溪流泉’,浪翻云必会来。这个时候,你的浪大侠恐怕正向这里走来。”
小姑娘一听李若水这么说,立刻跳起来,跑到门口向外张望起来。
左诗一脸歉意地看向李若水,说道:“公子还请见谅,雯雯太顽皮了。”
李若水瞧向左诗说道:“夫人以为若水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吗?雯雯这么惹人怜爱,若水喜欢都来不及,怎会责怪?只是夫人还是如此见外,若水不是说了,叫我若水即可。”
左诗道:“公子。”
左诗话没说完,李若水便打断道:“夫人叫我若水就行了。”
左诗无奈道:“那好吧,就叫你若水了。你也不用叫我夫人了,叫我左姑娘即可。”顿了顿,又问道:“浪首座真会来了吗?”
李若水苦笑道:“左姑娘,我现在有点嫉妒浪翻云了。不过,浪翻云一定会来的。喝过‘清溪流泉’的人,恐怕很难再对别的酒产生兴趣。现在,浪翻云必会来的。”
这时,雯雯叫道:“浪首座来了。”
酒铺门口,出现一个雄伟的身姿,来者正是浪翻云。
雯雯跳到浪翻云身前道:“原来浪首座真的来了,刚才大哥哥说浪首座会来,没想到真来了。”
浪翻云走进来,坐在李若水这一桌,说道:“李兄,又在搞什么花样。”
李若水笑道:“难道我就这么像坏人,每一个人都这么看我。”
这时,左诗说道:“刚才若水只是说浪首座会来。”
浪翻云一听左诗对李若水的称呼,立刻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笑得左诗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李若水看着情形,立刻说道:“左姑娘怎么还不把你的宝贝拿出来,没看浪兄都等急了吗?”
左诗一听,赶快朝里屋逃去。
浪翻云笑道:“李兄,好艳福。”
李若水笑道:“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时,左诗刚好出来,听到这话,秀美的俏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婆娑着把酒壶放到酒桌上。
李若水瞧着美人,心中想到一个成语来:文君当垆。
-------------------【第四十章 屠蛟小组】-------------------
美酒当前,佳人在旁。
李若水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李若水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这场酒席一直持续到上灯时分,浪翻云拎着一大壶“清溪流泉”走了,而李若水则赖皮的装醉起来,左诗只好让李若水和丫头在酒铺住下了。
李若水晕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怀抱着丫头,望着窗外的月光,什么都不思考,什么都不去想,让自己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
丫头幽幽地说道:“少爷很喜欢诗姐姐吧。”
李若水思考了一会道:“丫头,别多想。少爷是很喜欢左姑娘,但人家不一定会喜欢你家少爷。”
丫头道:“我看得出来,诗姐姐并不讨厌少爷。这样也好,少爷早该娶一房夫人了。”
李若水摸了摸丫头的头:“你这丫头,少爷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你的。”
丫头甜滋滋地“嗯”了一声,便舒服地靠在李若水怀里,什么也不想了。
只要少爷对琴语好,琴语便很快乐了,丫头暗想道。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左诗在门外说道:“琴姑娘,开开门,我给你们送些汤水,好润润嗓子。”
丫头便起身,开了门,说道:“诗姐姐快进来。”说着便接过瓷碗。
左诗便进来了,看着李若水迷糊地坐在靠椅上。
便说道:“琴姑娘,等会再给你们拿床毯子吧。”
丫头回道:“那就谢谢诗姐姐了。”
左诗瞧着一脸舒服样的李若水,突然一股来气,这个坏蛋,人家来了也不招呼一声,难道真的醉了?可看这家伙一脸惬意的模样,不至于已经迷糊了吧。
李若水这时才看向左诗,连忙说道:“左姑娘来了。”尝试了下,还是不想起来,就说道:“让左姑娘见笑了。”
左诗连忙回道:“没什么,是我打扰了公子。”
李若水晃悠悠地站起来道:“看来若水惹左姑娘生气了,若水这就向左姑娘赔礼了。”
李若水这一站,吓了左诗一跳,急忙道:“你快坐下,我没生气。如果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说完,急忙地逃了出去。
李若水望着左诗飘去的身影,一阵窃喜,看来这姑娘对咱也不是没感觉吗,有戏。
快三更时分。
李若水突然睁开眼,对丫头说道:“你留在这,我出去看看。”
丫头急道:“出什么事了,少爷。”
李若水淡然道:“没事,一切有你家少爷呢。若我没回来,你就在这呆着,我会传信回来的。”
说完,李若水便从窗户跳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啪啪”的响声从怒蛟岛南岸的观潮石出传来,李若水犹如清风一般飘向这里的望楼哨岗。
只见,地上躺着三名怒蛟岛帮众,溅了一地鲜血。李若水朝水面一望,便看到一艘三桅大船。
李若水随手撇了一根木条,抛入湖中,身体一闪便立于其上,犹如清风拂水一般飞速地向前方的三桅大船追去。
霎那间,李若水已经来到大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只见李若水一声长啸,犹如飞鸟掠水一般。
“嗖”的一声,便落在甲板上。
一声长笑响起道:“好一个李若水,没想到你竟然比浪翻云先到了。”
只见甲板近舱处一列排了六张太师椅,坐了四男两女,六人背后挺立了高矮不一的三十名武服大汉,都是剽悍的勇士。
居中而坐的就是开口说话的中年汉子,头顶高冠,身穿官服,气态不凡,只是双眼细长,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右边最远处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其旁边的是一位左眼下有粒恶黑大痣的艳妇。紧挨着的是一位枯瘦的汉子,双眼一刻不停的盯着李若水。
左边的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生得风流俊俏,可惜态度轻佻,一只脚屈起搭在扶手处,另一只摇摇晃晃,放在左膝上的手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护腕短刃,口内咀嚼着不知什么东西,斜眼看着李若水。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一张马脸,让整个人顿时不舒服起来。
李若水看向夜空,天快亮了。
看来他们是在等浪翻云,左诗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一上船,李若水便感觉到左诗被关在船舱中,只是舱中还有一个高手,比起李若水来也不相上下。
所以,李若水在等,等浪翻云出现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一阵破浪声。
李若水笑了,让这个尴尬的场面结束了。
“想必各位就是所谓的‘屠蛟小组’吧。”李若水似问非问道。
不等对方回答,李若水脸色一冷道:“躲在舱内的是‘矛铲双飞’展羽展兄吧,可惜,今夜李某要是让你活着离开这里,李某手中的这把刀就可以改名了。”
一场大战瞬间就要开始。
-------------------【第四十一章 明月如刀】-------------------
“噗!”
一个身影落在甲板上。
就在此时,李若水动了。
身形一闪,清风吹过,李若水的身影便出现在枯瘦汉子的身旁,一片光华升起,李若水便不见了。
众人一片愕然,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枯瘦汉子软倒下去,紧接着一声闷哼,便不省人事了。
众人赫然一惊。
还没见到李若水是如何出手的,这名震京城的“锁喉枪”高翰风就完了。
顿时,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船舱。
这时,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李若水和展羽身上。
这两大高手到底鹿死谁手,将是关系到今夜胜败的关键。
李若水站在船舱中,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立于面前,手持一头矛,一头铲的怪异兵器。
李若水淡然道:“展羽。”
展羽笑道:“想必阁下就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李少侠吧,李少侠大好一片前程,何苦要和怒蛟帮掺和在一起呢?”
李若水笑道:“展兄何必多言,今夜我们两人必有一个躺在这里。”
展羽笑道:“这又是何苦呢?”
李若水笑道:“自从你掳走左姑娘,我们之间便没有了缓和的余地。”
顿时,形势立刻紧张起来了。
展羽一身劲气鼓动,外袍尽涨,手中矛铲挥动,带起“嘶嘶”的鸣叫声。
李若水却依然一副淡然地摸样,丝毫不把近在咫尺的展羽放在眼里。
李若水无视地神态激怒了对方,只听到展羽狂吼一声,手中的矛铲直向李若水击来。
李若水依然没动,只是左手轻触明月刀刀鞘。
五尺。
李若水动了,缓缓地抽出明月,你可以看得到李若水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非常慢,可展羽却震惊了。
慢,只是你的眼睛告诉你的,可你的心却一直在说这是假象。
李若水的明月刀终于出鞘了,一片光华,只见李若水的明月刀缓缓地向击来的矛铲劈去。
展羽现在十分难受,明明非常快的动作,到了李若水的手中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慢呢?你看得到的慢。
从李若水抖动的衣角可以看出,李若水这一刀将会是多么地惊人。
刀矛终于相接。
“叮”
如此轻微,似乎就像是酒杯相碰的声音。
紧接着,船舱一阵晃动。
“砰砰砰”
散落了一地杂物。
波起的劲气引起了一阵水浪。
三桅大船晃动不止。
明月刀已收回刀鞘,只是李若水的袖子碎了,随意地抖动着,李若水不再看向展羽,只是向船舱里边走去。
展羽直立的身躯突然一动,紧接着软了下来,落寞地说道:“明月刀果然名不虚传!左诗已服下了鬼王丹,想要解药,李兄还得去往京城一趟。”
说完,只见展羽七窍出血,缓缓地闭上双眼。
李若水那一刀已经震碎了展羽的五腑内脏。
一代黑榜高手最终还是死于他所追求的名利中,让人不胜惋惜。
李若水扶起左诗。
看着这个美人儿,李若水笑道:“好了,没事了,我的诗儿。”说完一把搂住左诗。
左诗这时突然紧紧地抱住李若水,呜咽起来。
李若水轻搂着左诗,说道:“没事了,一切有我,别怕。”
说完又道:“你的浪首座也来了,我们出去吧。”
等李若水和左诗走出船舱,只见甲板上躺满了人。
刚才凶神恶煞一般的众人,此时能出气的已经不多了。
李若水看向浪翻云,苦笑道:“看来李某不得不去往京城一趟了。”
浪翻云道:“怎么了?”
李若水说道:“诗儿中了鬼王丹,我必须带着诗儿去往京城一趟。”说完又道:“看来我还真与‘邪窟’犯冲,没想到远在京城的鬼王府也不例外。”
浪翻云看向李若水道:“看来李兄从迎风峡一战中受益匪浅,只是李兄的伤要想完全恢复,至少一个月内最好不要与人交手。”
李若水笑道:“这点伤还不碍事。”
左诗一听李若水受伤了,立刻紧张起来,拉住李若水的手道:“若水,你的伤不要紧吧?”
李若水笑道:“有你的浪首座在,还有什么事。”心中暗喜:受了点小伤,赚了个美人,实在划算。
浪翻云看向二人笑道:“反正浪某无事,正好怒蛟岛少了左姑娘便再无‘清溪流泉’了,浪某便和李兄一起游览京城这繁华之地。”
李若水大喜道:“有浪兄在,一切万事大吉。”
说完,李若水三人便离开大船。
只剩下一船残兵败将。
-------------------【第四十二章 柔情似水】-------------------
小留驿。
这是黄州府和武昌府之间的官道上最大的驿站,有几间小旅馆和十多间房舍。
天刚亮,便聚集了很多人。
只见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歇歇脚,喝点茶水,吃点简单的饭菜,才赶路奔波。
好一幅熙攘图,平凡人的生活李若水是再不会有了。突然,李若水有一种萧索的感觉,这个世界离自己好远好远。
深秋季节,天黑得快,所以人们都是早早起身,匆匆赶路,希望尽早办完事,好好早早归去。所以,这小留驿的生意便兴旺起来。
李若水一行人到来时,找了一家小吃摊,便叫上几样,填填肚皮。
李若水看着左诗,轻声道:“诗儿,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不舒服吗?”
左诗看了李若水一眼,又瞧了浪翻云一眼,没说话。
浪翻云看着李若水,轻笑着。
李若水拍了一下额头,说道:“诗儿是在担心雯雯吧,没事的,丫头会照顾好的。”
浪翻云这时笑出声来,说道:“李兄也有忐忑失措的时候,左姑娘不用太担心,雯雯是个可爱懂事的小女孩,不会有什么事的。”
左诗看向李若水说道:“可是自从雯雯出世后,我从来没离她那么远的。”
李若水心疼地抓住左诗的小手,轻声地说道:“没事的,看你眉头都皱起来了。很快地,等我们到了京城,就把雯雯和丫头接来。”
左诗喜悦道:“真的吗?”
李若水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一到京城,就接她们来。”
浪翻云这时从瓷筒内取出五枝竹筷,在桌上摆出一个特别的圆形来。
不一会儿,一名轩昂的汉子来到桌前,低声道:“浪首座!”
浪翻云淡然道:“坐下!”
大汉毕恭毕敬地坐在一张空椅上,眼中射出热切和崇慕的神色,道:“小留驿分支支头目陈敬参见浪首座。”
浪翻云望向大汉道:“这两位是左姑娘和李公子,唔,我认得你。”
陈敬受宠若惊道:“七个月前属下曾回岛上,和黄州分舵的拜见首座,想不到首座竞记得小人。”
浪翻云望向李若水和左诗道:“左姑娘,李兄你们有什么口信,要带给雯雯和琴姑娘的,陈敬可以用千里灵,迅速将消息传回怒蛟岛。”
左诗感激地看了浪翻云一眼,想了想轻轻道:“告诉雯雯,她娘很好,很快就会见面的。”
李若水接着说道:“叨扰陈兄弟了,告诉丫头和雯雯,一切安好,等我们一到京城就会接她们来,很快的,勿担忧。”
陈敬恭敬道:“属下立即将这消息传回去。”
浪翻云又吩咐了几句,着他加进信里,便让陈敬离开了。
左诗谢道:“谢谢浪首座。”
浪翻云一笑道:“要谢你就谢你的水弟吧。”说完还促狭地一笑。
左诗顿时脸色一红,转移了注意力。
李若水朝浪翻云感激地一笑。
鬼王丹不愧是“鬼王”虚若无亲制的毒药,药性奇怪,一进入人体,便会潜伏在血脉中,非经他的解药,无人可解。而且,服下鬼王丹的人,视其体质,最多只有四十九天可活,所以李若水就不得不快速赶往京城,一会“鬼王”虚若无。
想到这里,李若水苦笑起来,看来我还真是与“三大邪窟”有缘。
武昌城。
有间酒楼内。
浪翻云的手掌离开了左诗的后背。走到李若水的旁边,坐了下来。
李若水急道:“怎么样,浪兄?”
浪翻云淡淡道:“鬼王虚若无果然是个人物,只是从他这号称含有天下第一奇毒的鬼王丹,已可见此人名不虚传。不过,仍难不倒我浪翻云,快则一月,迟则百日,我定能化去左姑娘体内的毒素。”
李若水叹道:“可惜,诗儿不一定能熬到那个时候,看来京城一行是不得不去了。”
左诗看向李若水,低声道:“生死有命,若水不用为了我深陷险境。”
李若水一把搂住左诗,柔声道:“傻诗儿,我李若水看上的女人岂能飞出我的掌心,你就放心,一切有我,只是苦了我的诗儿。”
左诗抬起头动情道:“若水,你为什么对诗儿这么好。”
李若水轻轻地揉了揉怀中美女的秀发,说道:“听说京城繁华无比,若水早就想一游。”
左诗仰起俏脸,兴奋道:“我可以带你回到我出生的左家老巷,看看我爹酿酒的工具。”
浪翻云突然道:“左姑娘可是‘酒神’左伯颜之女?”
左诗道:“家父正是左伯颜。”
浪翻云道:“原来左姑娘还是故人之后。”
说完,浪翻云便起身道:“浪某便不打扰李兄和左姑娘了。”
接着浪翻云便离开了。
望着窗外的明月,李若水搂着左诗轻声道:“原来诗儿还是名门之后,怪不得能酿出‘清溪流泉’来。”
左诗羞涩道:“若水笑话人家,不来了。”
望着窗外的夜色,李若水突然跳出一个想法,便抱着左诗跳出窗外。
左诗搂住李若水的脖子,幸福地笑着,而不管李若水做什么。
月色下,只见一团白影飘动。
-------------------【第四十三章 月色迷人】-------------------
李若水抱着左诗找到有间酒楼的藏酒室,拎起几大坛,装进一个竹篓中,随手拿起一个大碗,便来到长江边的一处凉亭。
李若水放下竹篓,拿起一坛,捏开封口,倒在左诗递来的大碗里,随即灌了一大口,便递给左诗,柔声道:“今夜风光无限,诗儿就让我们放.荡一次,大醉而归,抛却一切心事,纵情欢乐。”
左诗愣了一下,随即似乎下定决心,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李若水看的双眼放光,没想到诗儿居然还有如此豪爽一面。随即靠着凉亭的木柱,拿起酒坛大口灌去,随即一抹嘴唇,大声道:“爽快,如此月色佳人,再喝上一大口美酒,呵呵,诗儿,什么烦心事都会无影无踪。”
说完,将左诗手中的大碗倒满,笑道:“今夜,诗儿无须顾忌什么,即使醉了也无妨。”
左诗捧起大碗,笑道:“有若水相陪,诗儿好高兴,好吧,今夜尽兴而归。”
李若水大笑道:“这才是我的好诗儿,今夜不醉不归。只是可惜,这酒始终少了‘清溪流泉’的一丝韵味。”
左诗抬起被美酒烧得通红的俏脸,柔声道:“若水若喜欢,诗儿以后天天酿给你喝。”说完,脸色已经艳若红霞。
李若水瞧着眼前的美人儿,动情地说道:“我的好诗儿,今夜若水只想大醉。”
左诗看着李若水的脸,伸出双手抚摸着,柔柔道:“若水,诗儿好高兴。”
李若水递出大碗,笑道:“诗儿快快倒满。”
左诗站起来,拎起酒坛,像个小女孩似的朗笑道:“诗儿自幼便为爹爹斟酒倒酒,这是最拿手的。”
李若水笑道:“那快快倒起,我已经等不及了。”
左诗将大碗倒满,笑道:“诗儿再喝三口,发酒疯的滋味最难受了,只有将醉未醉间,酒才是天下最美妙的东西。”
说完,左诗果然喝了三口,又将大碗递给李若水了。
李若水举起大碗笑道:“为诗儿这将醉未醉的妙论,当浮此一大碗。”
说完,李若水一口喝完,随即将大腕扣在酒坛上。
站起身道:“此时,正是最美妙的时刻。诗儿有没有兴趣醉游武昌城。”
左诗欢喜地跳起来,拉住李若水的手,笑道:“今夜就让我们无法无天吧。”
李若水惊奇地看着左诗,随即笑道:“好诗儿,今夜就让我们将这天捅破吧,不管了,让这一切都消散吧。”
“咯咯”,左诗像个孩子般的笑起来。
李若水拉着左诗,像个刚刚做完恶作剧的孩童一般,在这月色的武昌城晃荡起来。
不需要什么目的,不去想什么明天的事,不用管什么有的没的,管它什么天高地厚,只是这样晃荡着。
左诗的俏脸红的发烫,微风一吹,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有多长时间没这么放纵过了,甚至在这样的深夜,喝醉了酒,随意地浪荡的行径,而不管什么规矩,好痛快。
李若水看着左诗钗横鬓乱,香汗微沁的娇俏模样,心中赞道:“好一个醉美人。”
这是李若水突然提议道:“诗儿,就让我们高歌一曲吧。”
说完,李若水便道:“一向年光有限身。”
左诗接道:“等闲离别易**。”
李若水放歌道:“酒筵歌席莫辞频。”
左诗这时也放开嗓音道:“满目山河空念远。”
李若水突然嘿嘿笑道:“落花风雨更伤春。”
左诗看着李若水一脸坏笑,低了下头,不过随即抬起头大声道:“不如怜取眼前人。”
一曲晏殊的浣溪沙,将两个人紧紧地拉在了一起。
忽地,李若水搂住左诗,风一般地飘入一条横巷里。
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队巡夜的士卒,拖着疲惫的身子,杂乱无章地走过来,例行公事一般,看也不看周围的情况。
左诗从李若水怀中探出头,伸了下舌头,醉态可掬地咂舌道:“好险,差点被抓去坐牢,亏我还动不动以坐牢吓唬不听话的小雯雯。”
说完,举步溜出横巷。走了几步,身子便发软,踉跄起来,似要栽倒。
李若水便一把抓住左诗藏在衣袖中光滑的肩膀,扶着她站好。
左诗挣了一下,俏目瞥了一眼李若水道:“不要以为这样我就醉了,看!我比平时走得还要快呢。”
李若水这时突然童心一泯,抽出名震天下的“明月刀”,随手一抛,插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挑衅道:“你没醉吗?那证明给我看,现在笔直地走过去,将刀拔出,再笔直地走回来。”
左诗使劲地瞪着前方刀柄乱颤的明月刀,肯定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放开我。”
李若水松开手,左诗立时跌跌撞撞地往地上的明月刀走去。
李若水看着踉跄的左诗,突然升起一种酸楚来,这个要强的美人儿啊。
月色下的左诗似乎笼罩上一种令人心醉的神色。
这样的夜晚还真是令人沉醉啊,李若水叹道。
-------------------【第四十四章 有女左诗】-------------------
左诗前五、六步还可以,到了还有六、七步便可到刀插之处时,这倔犟的美女已偏离了正确的路线,摇晃着往旁边的空地走去。
突然,左诗身子一软,就要栽倒。李若水一把搂住她的蛮腰,顺手抽回明月刀,扶着左诗落到旁边的一家阁楼上。
左诗香肩一阵抽搐耸动。
李若水轻轻地抱住左诗,柔声道:“有什么心事,都说出来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左诗哽咽道:“若水,诗儿的命好苦。”
李若水轻拍着左诗的背,轻声道:“说给若水听听,别伤心了,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原来,李若水和浪翻云诊断后,便知道除了鬼王丹的毒外,左诗的经脉有郁结之象。这是长期抑郁,却又无法发泄,闷在心中的结果,若不能加以疏导,与鬼王丹结合,就算华佗再世,也没有办法了。
所以便有了今夜李若水和左诗的放纵之情,就是要将左诗闷在心口的郁气释放出来,从而使身心处于一个积极的状态。
李若水环手搂住左诗的腰,让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彼此地心跳。
李若水轻抚着左诗光滑的背,轻声道:“诗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说出来吧,若水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左诗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呜咽道:“娘在我三岁时,便在兵荒马乱中受贼兵污辱而死,剩下我和爹两人相依为命,卖酒为生,但我知道爹很痛苦,每次狂喝酒后,都哭着呼叫娘的名字,他很惨,很惨。”
李若水的心一紧,虽然自己很幸运,没有经历过那段悲惨的日子,但李若水也知道,天下大乱时的惨境。
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这句话道出了几千年来所有平头百姓的最大愿望,仅仅只是平安而已。
李若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厌恶战争地。
一将功成万骨枯,呵呵,谁又记得那些那些犹如杂草一般的平头百姓,他们连做枯骨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默默地忍受着一切,苟且偷生,盼望着这天下太平,莫在起烽烟。
左诗继续道:“后来,我们搬到怒蛟岛,爹比以前快乐多了,这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后来,爹临死前几年,说:做个平凡的女子吧,你娘的遭遇,便是她长得太美丽了,我看你容色更胜你娘,唉,红颜薄命,红颜薄命。爹便想和我离开怒蛟岛,找个平凡的地方,为我找门亲事,自己便终老其地,但他总是不能离开怒蛟岛,我知他深深爱上这美丽的湖岛,爱上这洞庭湖,和岛上狂歌送酒的英雄好汉。临终前,他执着我的手,给我订下了终身大事,守丧后,我便嫁给了他,岂知……岂知,他也死了,我并没有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何没有哭,我甚至没有感到一丝悲伤,或者我早已麻木了。”
李若水长叹了一声,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吧。或许,左伯颜死后,左诗的心便去了。
左诗的声音飘进李若水耳中道:“那天,雯雯回来,说遇上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大哥哥。谁知傍晚的时候,你便来了,诗儿心中一阵欢喜。直到后来,诗儿被抓,便一直想着若水,盼望着若水能来,可又不想你来。直到真正见到若水,诗儿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若水了。”
李若水不由叹道;“苦命的诗儿,一切都过去了。”说完,手掌按在左诗的胸口,源源不断地长青真气输入左诗体内。
左诗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眼,舒服地藏在李若水怀里。
李若水对着左诗耳边柔声道:“睡吧,好好地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好的。”
李若水抱着熟睡地左诗,在昏暗的长巷中走着。
心中感慨万千。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怀中有着悲惨遭遇的美女像婴儿般酣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天上的明月发出昏黄的光,大地一片朦胧。
李若水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在这追随天道的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刹那间,李若水似乎明白了历若海的心境,好难,没有人在你身边,空旷无边,只有自己一人在孤独地前进着。
寂寞,无边的寂寞。
那天空的明月似乎成了自己唯一的相伴。
这一刻,李若水明白了,庞斑为什么会拒绝言静庵,又为什么会对浪翻云的出现如此欣喜,即使历若海使庞斑受伤都让他感激。
寂寞,寂寞如斯。
厉若海的前车之鉴似乎就是李若水的归宿。
拦江之夜。
那璀璨无比地一战,或许将会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超脱这尘世,甚至超脱生死的那一线玄机。
一阵马蹄声响起。
将李若水从这种沉迷中惊醒。
一对马车从横街转来,缓缓前行。
这时,天刚灰蒙,城门还未开,什么人能这时出城。
马蹄的“的嗒”声夹杂着车轮摩擦地板的“孳孳”声惊醒了许多睡梦中的人。
李若水抱着左诗,缓缓前行,对迎面而来的马车队似乎没看见。
-------------------【第四十五章 大剧开幕】-------------------
长长的马车队,缓缓地行驶着。
在这空荡的街道中,显得特别突兀。
李若水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低头看着熟睡后宛若婴儿般的左诗,旁若无人般地向前走着。
马车队的前队已经快要接近李若水,这“的嗒”的马蹄声与“嘶嘶”的车轮摩擦声,在这黎明前的时分,钻入耳中十分的刺耳。
四名策马开路的大汉,首先冲出巷口。紧接着,两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巷口。
李若水突然放缓了步伐,向前望去。
只见第三辆马车,驾车的是两个怪人。两人一黑一白,身形高瘦,一眼望去似乎很年青,但仔细一看又似乎年纪很大,冰冷的脸,让人不愿多看,这正是天下闻名的黑白二仆。
车上坐着的是“魔师”庞斑。
李若水直盯着华丽马车的窗帘,似乎那是什么珍宝,又似乎这窗帘不存在似的。
“嘶”马车戛然而止,就像是本该如此一般,可见驾驭之人高超的技艺。
李若水收回目光,扭身朝横巷走去,依然是那种缓缓地步伐,似乎每一步都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一眼看去没什么,可仔细一瞧,就会感到不可思议。
当一个人的任何一个动作完全融入自然时,就是这种表现,道法自然,李若水终于摸到了这个边。
停下的华丽马车那低垂的窗帘此时无风自动,掀了起来。
而此时,李若水刚好收回目光,这其中似乎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巧合。
当窗帘露出一条缝时,李若水的身影已经转出横巷。
这时,窗口露出一张极具魅力的脸孔。
这正是连李若水都不得不避的庞斑。
李若水只一眼,便知道庞斑马上就要成神了。
呵呵,厉若海那一枪终于成就了庞斑千古以来魔道第一高手的地位。
李若水不由一声长叹:苍天何其不公!这条踏着无数人的路,庞斑还是走到了最后一步。
这一刻,李若水知道,魔道无人能练成的道心魔种*在庞斑手中达到了大成。
同时,李若水也明白,此时的庞斑才是真正的无敌于天下,无人能再伤的了他了。
浪翻云现在还差庞斑一线,呵呵,不过还有一年的时间,经过京城一行的浪翻云才会达到那个犹如明月的浪翻云。
那张极具男性魅力的脸,突然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而掀起的窗帘也自动落了下来。
蹄声再响起,华丽马车有恢复了行动,继续前行。
坐在车内庞斑之旁的“红颜”花解语色变道:“那是何人?”
庞斑淡淡道:“李若水。”
花解语大吃一惊,不能置信道:“不可能,迎风峡前,我见到的李若水难道是假的,怎会如此不同?若是真的,庞老在迎风峡一战就不仅仅是受伤了。”
庞斑笑道:“我也没想到此子成长如斯,又一个厉若海,或许比厉若海稍弱些许,呵呵,吾道不孤也。”
花解语一愣,随后又花容一变道:“庞老,难道李若水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这时,驾车的黑仆沉声道:“的确如此,恐怕天下间除了庞老和浪翻云外,无人再是他的对手了。”
庞斑道:“唉,可惜。”
花解语一呆道:“可惜什么?”
庞斑惋惜道:“李若水本来一开始是准备向我挑战的,可惜他又突然放弃了。”
这时,车队来到南城门外处。
城门不待叫唤,早被守城兵推得缓缓敞开了。
马车队开往城外,踏上官道,缓缓消失在远处。
武昌府,长江之畔,有间酒楼。
李若水、左诗和浪翻云三人临窗吃着早点。
窗外,江边泊了十多艘船,其中一艘特别大的五桅船华丽而气派,一看便知是达官贵人的专船,十多名苦力正不住将货物送往船上。
今日,左诗只是默默地吃饭,不敢看李若水和浪翻云。
浪翻云笑道:“往京师最舒服莫若由水路去,由这里轻帆而下,顺风的话,四日可抵九江,若无风浪阻滞,不消多日亦可抵达京城了。”
左诗突然道:“若水,昨夜我是否醉得厉害,让浪首座见笑了。”
李若水笑道:“诗儿,你不用太见外,你的浪首座不会笑话你的,往后你可以称呼他浪大哥。”
浪翻云笑道:“李兄好福气,左姑娘称呼我浪大哥即可。”
左诗一听,头低得更狠了。随即又抬起头,说道:“诗儿现在感觉好轻松,似乎放下了什么包袱。”
浪翻云笑道:“不过,左姑娘的歌艺惊人,浪某可以再聆听一次否?”
左诗脸红的更狠了。
李若水笑道:“浪兄,你不给见面礼,还想捞好处,太过分了。”
浪翻云回道;“李兄还是如此。”随手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左诗。
左诗愕然,便抬头看向李若水。
李若水笑道:“诗儿,你就收下吧。”
左诗接过玉佩,说道:“谢谢浪大哥。”
这时,浪翻云道:“明日我们就出发前往京城。”
李若水点头道:“如此正好。”
窗外,来往的帆船显出一副忙碌的景象。
-------------------【第四十六章 风云相聚】-------------------
一艘三桅帆船在黑夜里顺江而下。
李若水正和左诗、浪翻云坐在船头谈笑着。
这时,帆船刚到九江府,武昌府外那艘华丽官船正停泊在渡口。
眼看帆船就要转过渡口,负责操舟的怒蛟帮大头目范豹走过来道:“浪首座,小人有事请示。”
浪翻云和声道:“是否因天气转坏,所以你想停泊在渡口,等风雨过后,再起航?”
接着看向李若水和左诗,点头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范豹领命去了。
帆船往下游的渡口泊去。
李若水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上岸一游。”
左诗一听大喜,看来坐船已让她有点厌烦。
浪翻云道:“李兄就和左姑娘去吧,浪某找点酒去。”
李若水笑道:“那就预祝浪兄心偿所愿。”
浪翻云说完便起身消失在黑暗中。
李若水伸手一拉左诗道:“诗儿,我们也去吧。”
李若水和左诗夜游一事,天公不作美。
没过多长时间,天空便黑压压的,狂风一起,便有些冷。
李若水搂着左诗道:“诗儿,看样得回了。”
左诗依偎在李若水怀里,轻声道:“好吧,回了。”
李若水和左诗刚刚回到船上,还没一盏茶的功夫。
只见“轰隆隆”的一声惊雷,响彻夜空,惊起一片呼喊声。
紧接着“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来,打在船舱上,一阵“哔哔剥剥”的响声。
外面,雷声轰轰,闪电不断,不时照亮整个夜空。
李若水不由一阵庆幸,还好及时赶回,要不然不变成落汤鸡才怪。
左诗突然道:“浪大哥还没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若水笑道:“你这傻丫头,天塌了,你的浪大侠也不会有事的。”
左诗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
雷霆缓止,狂风渐停,只剩下漫天银丝。
这时,浪翻云回来了。
浪翻云笑道:“不负浪某一番心思,李兄,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李若水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三人便走出去了。
浪翻云将李若水和左诗领进泊在渡口的那艘华丽官船,走进正舱。
刚坐下,只见一位年过五十,精神奕奕,极有气派的文人走进来。
此人见到李若水三人,极其热情地说道:“老夫姓陈名令方,字惜花,想必二位就是浪兄的朋友吧,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李若水心想:此人就是陈令方,看来韩柏和范良极这对假使节也要出场了。
浪翻云接道:“这是陈老,这一位便是李若水,这位姑娘乃是天下第一酿酒名家,‘酒神’左伯颜之女。”
陈令方全身一震,随即低声道:“令方何幸,先得天下第一剑浪兄相助,又得李兄折节,幸之甚之。”
浪翻云随道:“陈老快快将你的美酒端出,李兄是冲此物而来。”说完转向李若水道:“喝过此酒,李兄必会觉得不虚此行。”
李若水笑道:“既然如此,陈老还是快快上酒吧。”
陈令方笑道;“这就来。”
随即叫人上酒。
门开。
一个身段修长美好的女子走了进来,捧着一坛酒,娇羞地垂着头,盈盈步至桌前,轻声道:“老爷,要不要朝霞在旁伺候?”
陈令方有点不耐烦道“我们有要事商谈,放下酒坛去休息吧。记得关上门。”
浪翻云皱起眉头,微笑道:“且慢,少夫人请为我们斟满此杯。”
朝霞呆了一呆。
陈令方有点尴尬道:“斟酒吧。”
朝霞战战兢兢的拔去木塞,颤兮兮地为众人斟酒后,出门去了。
浪翻云轻饮此杯,似乎有话要说。
李若水满饮此杯后,舒坦道:“好酒,不知此酒何名?”
陈令方道:“此酒名为‘仙人飘’。”
左诗这时道:“这酒浓而不烈,醇香可口,十分易饮。”
陈令方赞道:“姑娘好见识,不愧为‘酒神’之后。”
李若水这时说道:“看来浪兄和陈老有事要谈,李某就先告退,明日再与陈老痛饮。”
话刚落下。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陈令方的管家,施礼后道:“老爷,兰致远大人的座舟到了。”
陈令方出去迎接兰致远等人。
李若水笑道:“浪兄,我送诗儿回房,便不打扰浪兄了。”
说完,便扶着左诗回房去了。
这时,透过窗口,可以看到一个相貌雄奇的年轻人和一个貌丑的老头正在一番官员的围丛中向这边走来。
此时,船外的风云正动,好一派气象。
-------------------【第四十七章 正戏开场】-------------------
李若水和左诗回到房间,没等多长时间。
门外响起敲门声。
李若水道:“进来。”
只见陈令方的管家进来道:“李公子,左姑娘,老爷有请两位到正厅。”
李若水笑道:“诗儿,走吧,有劳管家带路了。”
管家回道:“不敢。”
来到正厅。
浪翻云笑道:“李兄快来,见见这两位仁兄。”
李若水笑道:“原来是范兄和韩兄啊,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浪翻云道:“原来李兄已经认识范兄和韩小弟了。”
李若水道:“迎风峡一战,若水见过两位的,不知近来可好?听说韩兄居然让‘人妖’里赤媚吃了鳖,可喜可贺。”
韩柏惊道:“李兄客气了,不过是侥幸逃得一命罢了。”
范良极哼道:“差点丢了小命,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李若水道:“范兄太苛刻了,想那里赤媚成名数十年,却奈何不了韩兄,便知韩兄已晋入黑榜高手之列了。”
范良极嘿嘿道:“这小子的武功倒是不错。”
李若水便不再搭话,看向浪翻云。
浪翻云不搭话。
这时范良极将韩柏的奇遇和盘托出,解释了为何要扮成高句丽的使节,当然隐瞒了与朝霞有关的一切。
虽然李若水已经知道了大致经过,可现在听范良极娓娓道来,却倍感惊险玄奇。
这时,一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走进来。
韩柏介绍道:“这是柔柔。”
待见过礼后。
范良极继续叙说,众人听得一阵神往,讲到惊险处,不由担心起来。虽然大家知道结果必会没事,可还是被这经历吸引深陷其中。
当范良极说到韩柏在武库中与里赤媚大战,更是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好像他就在现场一般。
当他说到韩柏一脚踢中里赤媚的小腹时,浪翻云神色一动,问韩柏道:“韩小弟踢中里赤媚时,那感觉是硬还是软?”
韩柏想了想道:“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硬,也不是软,很难形容出来。”
浪翻云呼出一口气道:“他的‘天魅凝阴’终于给他练成了,若不能将他除去,中原将重遭当年被庞斑蹂躏的惨祸。”
众人大惊,浪翻云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里赤媚比想象中的更难以对付。
范良极顿感意兴索然,匆匆交待了其后的经过后道:“我们这个使节团可要解散了,只要朝廷再有半个像陈公这样对高句丽有认识的人,我们便要背包袱走人了。”
李若水笑道:“范兄多虑了,今日之前,或许还有这种可能,但现在有陈老在此,万事无虑矣。”
陈令方愕然道:“这恐怕来不及吧?”
浪翻云道:“范兄和韩小弟都是非常人,只要到京城后找借口拖上十几天,学上几句高丽语来应付场面,便应无碍。”
韩柏挠头道:“那我们辛辛苦苦地扮神弄鬼,又有何用?”
众人一愣,随即笑起来。
浪翻云整容道:“我和李兄这次上京有两个目的,一是李兄会去‘鬼王府’讨要‘鬼王丹’的解药,二是对付楞严,此人位高权重,又与胡淮庸结成一党,把持朝政,蒙蔽朱元璋,实中原武林心腹之患。我本来还怕人手不够,不能照顾全面,现在有了范兄和韩小弟,实力倍增,很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都变得有成功的可能,范兄和韩小弟以下如何?”
范良极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道:“浪兄这个提议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世间有什么比这更有趣呢?”
韩柏断然道:“只要是浪大侠说的,韩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若水笑道:“范兄、韩兄好气概,李某这杯酒敬二位。京城一行,风险极大,在此预祝我们马到成功。”说完,便满饮此杯。
范良极笑道:“李兄客气了,有浪兄和李兄在前,我和小柏儿还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一听顿时大笑起来。
陈令方一看有众多高手相助,如虎添翼,大减先前的恐慌,心情大佳,大笑道:“范兄、韩兄,让我们先上第一课。”一副好为人师的嘴脸。
范韩两人面面相觑,异日弄走了朝霞,岂非等若偷了“师娘”?
李若水看向二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左诗大奇,随低声道:“若水,有什么好笑的。”
李若水看了左诗一眼,道:“没什么,今天见到范兄和韩兄甚感欣慰。”随即对范良极道:“范兄,若有空闲,我们好好聊聊。”
范良极一愣,看向李若水,突然大感不妙起来。
这小子笑得太坏了,就像刚刚偷完嘴的狐狸一般,一看便知没什么好事。但又不知道有什么把柄落在李若水手中,仔细一想,只见过李若水一面,应该没什么啊。
随即范良极道:“好啊,范某正想领教李兄高招。”
李若水笑道:“范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难道还怕李某对范兄有什么不利。说笑了,李某只是想和范兄聊聊天,喝喝茶,顺便向范兄借几样小物什罢了,不用这么紧张。”
李若水这么一说,更让范良极紧张起来了。
看来这小子来者不善啊,老子得小心了,不要被这小子绕进去。
随即哼哈了几声。
李若水只是笑着,便不再看向范良极,心中却暗想:这么好一个敲竹杆的好机会,既能满足心理上的恶趣味,又能捞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窗外的天色已经灰蒙,大家便各自去休息了。
李若水扶着左诗向房间走去,心中暗喜: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第四十八章 风雨欲来】-------------------
左诗坐在窗前,秀目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逝的美景,心思一阵黯然。若有机会,一定带着雯雯游览一番。
唉,也不知雯雯怎么样了?晚上是否睡得可好?
李若水轻搂着左诗,一只手搭在左诗的脉搏处,输入的长青真气突然一断,轻声道:“诗儿,不要尽想不开心的事了。”
左诗吓了一跳道:“若水,你怎么知道?”
李若水微笑道:“我感到你经脉内气有郁结之象,所以知道你正在想不开心之事。”
左诗靠在李若水的怀里,幽幽道:“雯雯不在我身边,我就像是一无所有,洞庭湖越远,越是挂念她,她太小了,又没有离开过我,叫我怎么不担心?”
李若水的手突然离开左诗的脉搏,这让左诗感到一阵空荡荡的,似乎失去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左诗还在惋惜,只感到李若水的一双大手按住自己的背,只感两道暖暖的真气涌入体内,浑身舒服极了。
李若水凑到左诗的耳旁道:“诗儿,唱首歌吧,我最喜欢你的歌声了。”
左诗羞涩了一下,便大方地唱起来了。
动人的歌喉轻轻地哼着美妙的歌谣,让人一阵舒坦。
河面吹来的微风,带起丝丝秀发,轻轻掠过李若水的手臂,一阵舒爽的感觉。
李若水听着美妙的歌声,心中一片温馨,有种醉人的感觉。
左诗轻哼着,俏脸愈来愈热,身子愈来愈软,靠在李若水怀里的身子缩成一团,似乎抽干了力气。
就在此时,两股真气突然爆发,直透全身,左诗全身一震,眼前一闪,随即回复清明,全身突然说不出的自在,身体似乎变得轻飘飘的。
李若水呵呵一笑道:“鬼王丹也不过如此,终于被我压制,再也不用害怕性命之忧了。”
左诗一喜道:“那我们不用上‘鬼王府’要解药了。”
李若水一愣,随即道:“不过要想早点完全康复,这一行还不得不去。”
左诗又一脸担忧。
李若水突然轻咬了一下左诗的耳垂道:“别担心了,我还要看看你长大的左家老巷,瞧瞧那些酿出美酒的酒具,顺便我们再开一家小酒铺,卖你的‘清溪流泉’,让京城的人尝尝什么才是天下第一的美酒。”
左诗欢喜中带着担忧道:“那小雯雯……”
李若水道:“等一到京城,我就让丫头带着雯雯来给你帮手,这里,小生就预祝左大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左诗“扑哧”一声笑了,随即道:“小雯雯就会捣蛋,能帮得了什么,不过这事让我想想。”
这时,敲门声响起。
李若水淡淡道:“请进。”
一个侍女进来道:“公子、夫人,老爷有请。”
李若水愣了一下,心想:又有什么事。
左诗这时拉了一下李若水。
李若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姑娘带路吧。”
来到大厅。
众人都在,只见陈令方一脸疲倦,看来刚才的授课费了他不少心思。
范良极和韩柏则是一副解脱的模样,这课上得有点郁闷。
浪翻云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众人围桌而坐。
客气了几句后,浪翻云道:“我刚接到敝帮千里灵传书,得到一个很坏的消息。”
韩柏惊讶道:“浪大侠身在船上,为何仍可与贵帮互通消息?”
这话让众人一乐。
范良极冷讽道:“你这人真无知,千里灵均曾受过特别训练,能辨认船上特别的标志,好了。你废话完了没有?”
韩柏尴尬道:“我没你那么老,哪来那么多经验和老知识?”
范良极气得两眼一翻,待要反唇一击。刚好朝霞捧着一壶茶进来待客,这才止息了干戈。
这时,李若水瞧着三人,心中一阵暗乐:嘿嘿,范老头在逼韩柏出手,而陈老头似乎在主动制造机会。好吗,咱敲竹杠的时机快到了,舒坦。
左诗和柔柔站了起来,帮着朝霞侍候这五个男人。
范良极向浪翻云道:“若有消息能令浪兄感到震动,必是非常骇人听闻的事。”
浪翻云笑道:“方夜羽已和朱元璋携手合作,对付黑道,你说这是否惊人至极。”
范良极顿时呆了起来。
“当”
陈令方听得连茶杯也拿不住了,掉在台上,茶水溅流,朝霞忙为他抹拭。
韩柏则将目光落在朝霞那对使人想拿在手心里好好怜惜的纤手上。
李若水笑道:“看浪兄成竹在胸,想来必有对策了。”
众人的目光立马看相浪翻云。
浪翻云微微一笑,解释了一下当前的形势。
陈令方则讲解了一下朝中大势。
大家一翻热论。
最后,浪翻云道:“好一个朱元璋,我便让你弄假成真,作茧自缚。”
众人一片愕然,望向浪翻云,静待下文。
浪翻云继续道:“我们上京后,不惜任何手段,也要扳倒楞严和胡惟庸,中书省一去,六部便成了治理全国的真正权力中心,那时连朱元璋也难以通过胡惟庸胡作非为,像眼前与方夜羽联手的事,便决不会再现。”
说道这里,顿了一顿道;“好了,时间无多,这里便交给范兄和韩小弟处理,若我估计不错,楞严将会通过官府的力量,明着来要人,各位看看怎么应付吧。”
说完,看向李若水道:“李兄还得和浪某到双修府一趟,打扰李兄的甜蜜生活了。”
说的左诗一阵害羞。
李若水笑道:“听说,南海魅影剑派也会到,这就交给李某吧。”
一时风雨将至,乱象四起。
-------------------【第四十九章 鄱阳湖上】-------------------
舱厅内一片灯火。
陈令方正与范良极一番厮杀,只见棋子声不断,旁边韩柏和柔柔正在观看。
李若水这时来到旁边,只见柔柔正看得聚精会神,看来深谙此道,而韩柏则有点厌倦。
看到李若水,韩柏精神一振,说道:“李兄来了。”
李若水笑道:“呵呵,韩兄看来很难受,何不出去转转。”
韩柏大喜道:“李兄此意正和我心。”
李若水笑了笑没回话。
韩柏乐滋滋地出去了。
李若水心想:事情还是发生了,嘿嘿,范老头,今夜要不敲出一块肉来,少爷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了。
这时,柔柔转过身要说话,李若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棋盘,便不作声了。
好久,李若水已经添了四杯茶,这场大战才结束。没想到老陈别的不行,棋艺之道还不错,范老头并没有占得什么便宜。
手谈结束,陈令方看李若水似乎找范良极有事,便告饶了一声,回房去了,柔柔也走了。
只剩下李若水和范良极二人,范良极看李若水不说话,心里便一阵发毛,这小子一幅宰人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
范良极吸了一口烟,不情愿道:“李兄有事?”
李若水笑道:“听说范兄身价不薄,李某想向范兄借两花花。”
范良极立刻警觉起来,说道:“李兄说笑了,范某这几个小钱怎会入得李兄法眼。”
李若水看范良极一幅一毛不拔的模样,暗乐不止道:“嗯,范兄好计谋,霞夫人真不错,不知韩兄是否已经展开攻势了吗?”
范良极惊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是韩小子告诉你的?不会,这小子还没这么蠢。”
李若水笑道:“范兄意下如何,李某还要找老陈一谈。”
范良极一脸颓废道:“李兄要多少?”
李若水笑道:“看来范兄家底很厚嘛,听说范兄有二十个秘密藏宝点,李某就不多要,一个足矣。”
范良极一蹦道:“李小子,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李若水笑道:“以你‘偷王’的名头,若李某开口太小,岂不是瞧不起范兄了。呵呵,再说,老范你也不吃亏,等诗儿在京城开了酒铺,就让你认诗儿为义妹,这酒钱就免了。要知道我家诗儿酿的‘清溪流泉’绝对是天下第一美酒,现在看来到便宜你了。”
范良极看着李若水一幅你赚了的表情,有种踩两脚的冲动,不过打量了一下,还是算了,真干起来恐怕占不了光,心疼道:“老子就破财了,给你一个藏宝点,不过你得帮我促成这件事才行。”
李若水一看目的达到了,便道:“好,李某一定鼎立支持范兄的行动。”
范良极一脸郁闷的表情,不想看李若水这张可恶的脸,便起身走了。
李若水笑道:“范兄走好,李兄多谢范兄慷慨。”
范良极一听,心中一疼,他娘的,栽了。
李若水笑了笑,看来范老头心疼得不轻。
这时,浪翻云回来了。
看向李若水笑道:“范兄对李兄的怨气可不轻,看来李兄作了一件大事。”
李若水笑道:“浪兄过奖了,李某只是为诗儿赚了点开酒铺的本钱,到时酒铺开张,浪兄一定要来,不能辜负了范兄一番心意。”
浪翻云哈哈大笑道:“范兄出来吧。”
范良极一脸尴尬样,讪讪一笑道:“浪兄回来了。”而不去看李若水,看来怨气未消。
李若水只是笑了笑,不再刺激这贼头。
浪翻云道:“形势不太妙,李兄,我们该出发了。”
这时,众人都进来了。
李若水笑道:“听说双修府有一种叫香衾的稀有名花,我一定摘回来给诗儿插在鬓角上。”
左诗喜道:“你最少要摘三朵回来,让我可以送给柔柔和霞夫人。”
李若水道:“夫人有命,若水一定做到。”
“哈哈!”众人大乐。
这时,浪翻云伸手拍拍范良极老削的肩膀道:“希望你勿忘曾保证过的应付方法,对不起,我和李兄失陪了。”
鄱阳湖畔。
古渡口。
渡口泊满了大大小小不下五六十艘渔舟,但那乌灯混寂的样子,船上人都应酣睡入眠。
清风拂来。
一点灯火,在湖面迅速移动着。
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立于岸边,似乎在等船。
随后,只见这女子一提起,犹如一只美丽的小鸟一般,冲天而起,掠过水面,落在小舟上。
李若水看着这貌美如花的女子一愣,暗想:慈航静斋果然不同凡响,就凭这一幅表象,便可赢得满堂彩。
此时,鄱阳湖上静悄悄,好一幅写意画。
-------------------【第五十章 浪高风急】-------------------
船尾坐着一个气度雍容容貌粗豪的大汉,一手操帆,一手拿着酒壶淡然地抿着,而另一边坐着一个俊秀的白衣文士,显出一幅悠闲的神态。
秦梦瑶平静的心一动,看着这两个不凡的人,从容地靠着船舷。
这两人会是谁呢?
为何会使自己的心生出奇异的感觉?
李若水这时微笑道:“慈航静斋果然不同凡响,从姑娘身上可以预见言斋主是何等风华!”
说完看向浪翻云道:“不知浪兄当时见到言斋主是否动心了?我现在有点佩服浪兄了,如此人儿,浪兄是怎么逃得过的?”说着李若水脸上露出一丝憧憬的神色。
浪翻云哑然,随即道:“李兄还是如此让人痛恨。”说完,脸上浮起一丝遐思。
李若水道:“看浪兄的神色,便知那个令天下男儿动心的人儿是何等的出色,李某现在倒有些羡慕浪兄了。”
浪翻云失笑道:“李兄越来越有恶趣味了,似乎不让人恼怒不痛快。现在我有一丝体会到范贼头的苦味了,被人宰了还得露出笑脸,李兄太让人有种痛扁一顿的冲动。”
李若水笑道:“名满天下的覆雨剑也有吃鳖的时候,这绝对是一桩奇闻,看来浪兄当时不仅仅是动心了那么简单,啊,秦姑娘能否告诉李某令师是何等风采?”李若水看向秦梦瑶。
秦梦瑶“扑哧”一声笑道:“李兄这么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瞧瞧,别人说出的哪有自己看到的真实。”
李若水哑然,愣了一下道:“秦姑娘果然不凡,看来李某还是不去为好。”
李若水这样回答,顿时让二人愣起来,明明十分想见,可又为什么不见呢?
李若水叹道:“李某现在似乎进退两难,若言斋主出乎李某所料,那李某岂不步浪兄后尘;若言斋主不如李某所想,那更糟糕,所以还是让她存在于李某的幻想中吧。”
二人想了一下,不由笑起来。
浪翻云笑道:“李兄还是如此睿智。”
秦梦瑶的双眼一亮,一般人遇到这个问题,要么是见,要么是不见,还没见过如此的,好坏自由本心。看来“明月刀”能达到如此境界,果然有过人之处。
这时,浪翻云目光一扫右方黑压压的江岸道:“有人竟斗胆追着梦瑶吗?”
秦梦瑶一脸佩服的神色,点头道:“是红日法王。”
浪翻云若不经心道:“是西藏第一高手红日法王?”
秦梦瑶点了点头。
李若水突然笑道:“可是练了不死法印的大和尚,呵呵,若是如此,此人便不足为虑。”
秦梦瑶一脸疑问,不知李若水为何这么说。
李若水道:“秦姑娘可知不死法印来自于隋唐时魔门的宗师石之轩,若想练成此功,必先由有情到无情,再由无情到有情,最终达到有无之间的平衡才可成功。”
秦梦瑶依然不知李若水要说什么。
李若水接着道:“梦瑶既然说他是大和尚,那他怎能成功呢?”
秦梦瑶这才醒悟,李若水是说红日法王不可能有如此经历,使他练成不死法印这门绝学。
浪翻云这时道:“李兄的说教完了吧。”说完看向秦梦瑶叹道:“梦瑶可再见到韩柏?”
秦梦瑶娇躯微震,俏脸微红,轻轻问道:“那无赖现在在哪呢?”
浪翻云哑然失笑道:“无赖?”又淡然道:“他和我们一道乘船上京,双修府事了之后,梦瑶随我回去见他吧?”
秦梦瑶美目一亮道:“为何浪翻云想我见他?”
李若水这时插话道:“梦瑶他日得窥天道,当明白浪兄现在一番用心。”
秦梦瑶听李若水如此说,顿时一阵所悟。
李若水突然道:“浪兄,前方有人在等我们,我们是否混顿酒席?”
秦梦瑶听李若水说的有趣,便笑了起来。
浪翻云摇了摇头,便继续喝着美酒。
这时,船头正前方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十多处灯光,扇形般地围了过来。
来船点点火光亮起。
船上的三人却似乎没看到一般,怡然自得地聊着天。
围过来的二十八艘快艇,隐隐分作三组,左右每组十艘,中间略靠后的一组只有八艘。
真正的好手应在这八艇之上。
敌艇上船尾处各有六名壮汉,运桨如飞,急速迫近。
火箭均架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终于进入射程。
“嗤嗤”声响个不觉。
犹如圆弧一般的百多支火箭罩在帆船上空。
这时,浪翻云出手了。
只见浪翻云将船桨探入湖水中,微微划动。
犹如骤雨一般的火雨瞬息而至。
帆船突然加速。
惊人的速度,帆船好像脱离了水面,倏地顺着水势冲出去。
火箭全部落空。
敌船上惊叫声不断。
李若水不由暗道:浪翻云不愧出自怒蛟帮,玩水战他才是爷爷。
对方一看,随即分出一组横转,欲拦腰截击。而另两组前后夹击,只要稍稍一组,便可让对手陷于包围之中。
由此可知对方必有高手在主持。
可惜,他们遇上了可称水战祖宗的浪翻云。
无视第二波袭来的火箭。
浪翻云哈哈一笑,船桨一颤,激起一道暗流,撞在船底处。
接着船桨一收一放,拍在船尾处的湖面上。
顿时,掀起滔天的水浪,帆船箭矢般的向敌艇射去。
刹那,第二轮的火箭又落空了。
浪花此时才落下。
覆雨剑再次绽放出惊人的美丽。
虽然这只是一支船桨,可用在浪翻云手中便是天下无双的覆雨剑。
李若水瞧向秦梦瑶,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呵呵,得天之幸,看来浪翻云和言静斋之间果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自然之道,李若水再次见到了,厉若海的枪,庞斑的拳头,浪翻云的剑,在融入天道之中后,绽放出如此动人的璀璨。
浪翻云一手打乱了敌人的图谋,顿时对方一阵混乱。
浪翻云再次长笑,轻挥船桨,速度再增,霎那间冲入敌艇中。
“锵”
秦梦瑶的飞翼剑出鞘。
一阵风过,敌手已无一人站立。
-------------------【第五十一章 “毒医”烈震北】-------------------
“蓬”
水花四溅,一身鲜红喇嘛僧袍白发白眉的蕃和尚从船旁窜起,刹那立于半空,十分诡异。
不过眨眼的功夫,只见一团红火瞬间冲来,左足伸出,点向船桅。
这一招好毒,一般人会认为他只是想踢断船桅,可船上的三人都知道,沿着船桅一角震裂帆船才是这招的结果。
对方看来只是想对付秦梦瑶一人。
由此可以看出此人非同常人的智慧。
浪翻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头一摇,顶上的竹笠弹离头顶,闪电般地往来人旋飞割去。
红日法王“咦”了一声,点往船桅的脚不得不收回来,僧袍暴涨,一双大手拍向竹笠的边缘处。
“蓬”
竹笠在他的大手印下化作漫天碎沫。
红日法王随即一声长啸,借势化劲,向秦梦瑶袭取。
帆船急速破浪,迫向红日法王的落点出。
只见红日法王浑身一抖,湿透了的僧袍霎时洒出万千水珠,往立于船中的秦梦瑶罩去。
这时,一直坐在船头的李若水动了。
一声长啸,右手轻触刀鞘。
刹那,一道光亮化出,藉着漫天的水珠直刺红日法王。
“咦”
红日法王吓了一跳。
立马一挥僧袍,迎向李若水的刀。
“噌”
似乎是金铁相交的声响。
李若水已收回刀。
不再看向空中的红日法王。
“好刀。”
红日法王说道,随即身子一仰,脱离船身两丈些许,“飕”的一下,没入水中,只是水面上漂出一丝红线,渐渐扩散。
帆船继续向前。
后面的敌艇乱作一团,无法追上来,也不敢追上来。
秦梦瑶坐回船中,看向李若水道:“李兄的刀法已晋入天道,令人叹为观止。”
李若水看向夜空,笑道:“李某才刚刚上路呢。”又道:“梦瑶此次若能恢复,也会踏出这一步的,不知明年的拦江岛一战会是何等的绚烂啊。”
说完,李若水便闭上眼,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淡淡的月色下,一艘小艇出现在湖面上。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立于船尾,高瘦笔挺,自有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苍白的脸,看上去很年轻,但两鬓已斑白。
一双修长的手,纤美异常。令人注目的,是他挟在耳朵处的一根银光闪闪长若五寸的针。
“华佗针”,名震天下的针,“毒医”烈震北。
在两艇还有十丈左右时,烈震北一声长笑道:“浪兄来了。”
李若水看着这位黑榜绝代高手,不由一阵敬佩。
此人自幼便患上绝症,以李若水看来,绝活不过二十岁,可如今不仅位列黑榜,而且向天偷了四十年的命,真乃奇才也。
烈震北这时看向李若水和秦梦瑶道:“想必这两位便是‘明月刀’李兄和梦瑶姑娘吧。”
李若水笑道:“‘毒医’烈震北,李某神交已久,今日得见,不虚此行。”
秦梦瑶笑道:“先生到此迎接,梦瑶惶恐。”
浪翻云这时道:“烈兄不用让我们在此喝风吧。”
烈震北笑道:“是烈某之失,请。”
浪翻云和烈震北并肩而行,言笑甚欢。
可李若水从烈震北脸上不正常的红润知道,此人大限已到。
听着这两人的对答,李若水看向秦梦瑶笑道:“梦瑶也有如此小儿女的神态,真是稀奇。”
秦梦瑶白了李若水一眼道:“李兄为何如此说,难道梦瑶就不是女儿家了?”
李若水嬉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静斋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的烟火,犹如泥胎,万事不惊,何来如此神态。”
秦梦瑶道:“看来李兄果然如此,浪大哥说的没错,任何一个和你处上半天的人,都有一种想痛扁你一顿的冲动。”
李若水呵呵一笑道:“看来李某做人还挺成功的吗,没有人无视在下。”
这时,众人来到双修府门前。
一个酷似纪惜惜的美人儿立于门前。
浪翻云上前道:“公主愈来愈美了。”
看来此女便是江湖十大美女中的双修公主谷姿仙了。
没想到,竟然真有两人如此形似。
李若水暗笑,怪不得浪翻云要亲自来,还拉上自己顶杠。
-------------------【第五十二章 双修血战】-------------------
谷姿仙欣悦地垂下头,显示出女儿家的娇羞。
李若水在后看着这美人儿,不由看向旁边的风行烈,暗道:这小子好运气,有一个天下无双的师傅,又得鹰缘这老喇嘛相助,再得如此美人儿,似乎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了。人与人果然不同,可惜,风行烈想超越厉若海恐怕更难,起点高不一定全是好事,也许冥冥之中总有一丝天数吧。
浪翻云和主人寒暄过后,向各人道:“来,让我给各位引见慈航静斋三百年来首次踏足尘世的仙子秦梦瑶小姐。”
众人连忙上前见礼。
而烈震北则说道:“这位便是李若水。”
顿时,双修府一阵欢呼,看来李若水名气大增。
谷姿仙道:“姿仙感谢李公子在此危机关头,前来相助。”
李若水笑道:“谷公主的大名李某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随即转向风行烈道:“风兄好艳福,李某嫉妒了。”
谷姿仙先是一愣,随即轻笑起来。
众人顿时大乐。
烈震北道:“姿仙行烈先陪各位进取,我吃完药便来。”
说完,众人便向府堂走去。
谷姿仙和谷倩莲、白素香在一旁的茶几上煮水。
烈震北洒然而来,脸色回复正常,坐到秦梦瑶对面,沉声道:“梦瑶今日绝不宜动手。”
秦梦瑶淡淡一笑道:“先生好意,梦瑶心领了,生死何足道哉,梦瑶与红日法王之战势在必行,这是梦瑶对师门唯一的责任,绝不愿逃。”
烈震北仰天长笑道:“好,这才是静庵的好徒儿。”
这时,谷倩莲托着茶盘,上面放着斟满滚烫·热茶的五个小杯子,香气四溢,跟在谷姿仙身后,来到桌旁。
谷姿仙依次向众人敬过茶。
到浪翻云时,浪翻云道:“真香。”一饮而尽,笑道:“双修*,果然是不同凡响,看看是谁家男儿有福,可配得上我这迥异流俗,兰心蕙质的好妹子,必然享尽人间仙福。”说到最后两句,眼光扫向风行烈,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这时,谷姿仙将最后一杯茶送至风行烈面前,垂头道:“过去姿仙多多得罪,还望风公子大人大量,既往不咎,这杯茶算是我向公子赔罪了。”
谷倩莲化哀为笑道:“烈浪喝了这杯茶后,以后再不准向公主说硬话儿,要像浪大侠般怜她疼她了。
烈震北喜道:“还不赶快把茶喝掉。”
风行烈接过茶,举杯朗声道:“公主请原谅在下愚鲁之罪,这一杯茶风某只喝一半,另一半当是在下向你回敬。”
众人一呆,想不到一向儒雅温文的风行烈竟有如此惊人之举。
浪翻云大声道:“快刀斩乱麻,得势不饶人,小子真有你的。”
这时,谷姿仙低头将剩下的半杯茶喝下。
李若水拍手道:“真名士自风流,风兄深得三昧。”
众人顿时起哄。
欢声骤起,将大军压境的忧虑抛却脑后。
浪翻云忽然悠悠往外喝道:“贵客已临,为何还不上来?”
里赤媚的声音由山脚下的远方传上来道:“浪兄休要如此客气,折煞我等了。”
接着是喧天而起的奏乐声。
乐声喧天中,敌人终于步进府堂内,这时谭冬三人退回,站在谷姿仙身后。
带头的里赤媚,嘴角含笑,步伐轻松写意。
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个只比里赤媚矮了少许的中年男子,眉浓鼻高,眼内藏神,背负长剑,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势和威严。
两人身后是一男两女。
一身华服,一看便知非中原人士。
走在最后的是“秃鹰”由媸敌,一脸阴沉。
众恶客踏进府堂内,目光最后都集中在浪翻云身上。
只是里赤媚旁边的中年人一双眼睛仇视着李若水,看来似乎有血海深仇。
浪翻云哈哈一笑,依照江湖礼节,领着众人长身而起,迎了过去。只有烈震北和秦梦瑶仍然安坐。前者自斟自饮,后者闭上秀目。
乐声倏止,府堂一片静默。
李若水看向中年男子道:“看来这位是找李某的,不知高姓大名,恕李某眼拙。”
这负剑男子恶声道:“石中天,今日必取尔项上人头。”
李若水想了一想道:“你就是什么‘剑魔’,南海魅影剑派的?”
石中天怒道:“小儿勿猖狂,石某的剑已经等不及了。”
李若水道:“是吗?看来今夜又是个好月色。”说完,李若水便不再看多说,只是李若水的左手轻触刀鞘。
这时,府外风声响起,柳摇枝掠进来,来到里赤媚旁,摇头叹道:“蒙二完了。”
由媸敌大喝道;“什么?”
李若水转头笑道:“烈兄好手段。”随即回头,道:“石兄请。”
顿时,对方一惊,暗道:李若水这一手好狠。
石中天如此被李若水轻视,似乎自己就是软柿子一般,双目怒睁,随即恢复平静,平静道:“小子找死,莫怪石某。”
李若水看都不看对方,似乎整个天地只有自己一人。
突然,众人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李若水离众人好远好远,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石中天大惊,看来自己是遇上了对手。
李若水的气势越来越弱,似乎连自己都不见了,可他明明站在那里,诡异之极。这时众人才发现,李若水已经达到那种无上天道,跨过这一步就是那令无数人憧憬地“最后一着”了。看向李若水的目光顿时敬重起来,又一个踏入天道的绝世高手。
里赤媚暗叫不好,若让李若水在这样下去,达到无声无息的地步,恐怕石中天一招之下必亡。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刀啸声升起,十分好听。
石中天太郁闷了,一声山崩地啸的狂喝,石中剑暴起,剑未出,无坚不摧的剑气已破空响起。
这大巧若拙的一剑,便可看出石中天的剑术已达到宗师的级别,非同常人。
可惜,石中天遇上了李若水这个怪胎,连庞斑都赞赏不已的怪胎,运气实在太差。
只见石中剑划出一道骇人的光芒,直劈向李若水。
可李若水的明月刀还没出鞘,众人都将目光看向李若水的左手处,想知道这惊天动地的一刀到底是何等风采。
石中剑越来越近,那剑芒似乎已经劈道李若水。
李若水动了,一道亮线缓缓升起,似乎非常慢,可又非常快,快到觉得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平衡,这时你会有这种感觉,就是平衡。
明月刀似乎非常巧合的点到石中剑的剑尖,每一个似乎清楚地看到,就像明月刀就是等在那里,石中剑十分配合的迎上,绚丽无比。
“锵”
剑尖终于迎上了刀尖。
霎时,一阵眩目。
似乎发生了什么,可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一切停下来时,李若水的明月刀已经回鞘,淡然地站在那里,双目紧闭,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而石中天的剑依然指向李若水,可之间的距离似乎犹若天堑一般,永远都到达不了对岸。
过了好久,石中天动了,收剑回鞘,脸色一阵青白,随即急退如飞,穿门而出,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里赤媚一方一阵惊色,没想到李若水已达到如此境界,看来这次行动要无功而返了。
李若水这时睁开眼,看也不看众人,只是坐在秦梦瑶旁边。
府堂内一边静默。
-------------------【第五十三章 “毒医”之死】-------------------
寂静。
府堂内鸦雀无声。
李若水一方惊讶于李若水的实力,一个堪比宗师的人物就这样被一刀击败,看样子石中天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里赤媚一方则同样震惊李若水的实力,恐怕己方只有里赤媚才是李若水的对手,可对方还有浪翻云,今天看来危险了,如果里赤媚没有后招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里赤媚,看这位“人妖”如何接招。
里赤媚平静的脸没有一丝波动,向前一步,看向浪翻云道:“浪兄稍等,我和烈兄先算算我们之间的血仇。”转向烈震北喝道:“烈兄,请指教。”
李若水不由赞道,好一个“人妖”,不愧为蒙方仅次于“魔师”庞斑的人物,厉害啊。
只一句话,便把己方的士气拉了回来。
李若水看着闭上美目的秦梦瑶,不由一笑,不知没有和红日法王交手的秦梦瑶还会不会踏上最后一步。
想到这里,不由得地朝房顶看了看,就让自己这个命运的挑战者,试试这贼老天的底线吧。
覆雨中最大的逆天之举,想一想就热血沸腾。
李若水的脸上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闭上双目,不再关注身外的事情。
红日法王要倒霉了。
这时,烈震北长笑而起,来到里赤媚面前微笑道:“里兄请。”
双方的人立时退下,让出场地。
这剩下的当世两大高手屹立于府堂中。
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似乎压得人呼吸困难起来。
里赤媚面带微笑,休闲之极,似乎是在散步而不是要拼杀当场。
烈震北一脸平静,华佗针夹在耳后,负手而立。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似乎在看风景,没有一丝要动手的迹象。
里赤媚的凤目忽地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来浓,浑身散发出一种妖异的邪力。
烈震北平静的脸上显出一丝笑容。
要动手了,李若水心中叹道。
这将是“毒医”最辉煌的一战,也是“毒医”最后一战,能在最后时刻碰到里赤媚,烈震北是何其幸啊!
李若水不由对里赤媚又多了一丝好感,看来里赤媚也看出来了,烈震北决计活不过今天了。
里赤媚的身法恐怕是天下最快的,“天魅凝阴”果然名不虚传。
身体犹若轻风,瞬时来到烈震北身前。
烈震北的手提了起来。
突然,烈震北提脚向前踏出一步。
场中情形立马一变。
里赤媚冷哼一声,身子一动,右肩正向烈震北的脸,屈肘砸向烈震北的胸口,浑然不顾烈震北左右袭来的拳头。
烈震北立时陷于进退维谷的境地。
只见烈震北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再向前一步。
正面迎向里赤媚的铁肘。
众人顿时一惊。
好一个烈震北,不输于厉若海的“毒医”终于显现出他最华丽的一面了。
“蓬”
手肘激烈地撞向烈震北宽阔的胸膛上,声声碎骨的响音。
里赤媚做得好打算,一击而退。
可惜,击出的手肘似乎缓了一缓。
烈震北的双拳顿时一前一后袭向里赤媚的前胸和后背。
好一个“人妖”,此等危机时刻,镇定如斯,左掌移到胸前,然后身子一动,主动撞向袭来的右拳。
“蓬”
这惊天一击终于发出。
里赤媚迅退,袭向里赤媚后背的左拳仅仅砸到他的右后肩上。
这时,烈震北踉跄后跌。
浪翻云赶到烈震北身后,托住他的身体。
里赤媚移到身后二十步外,倏地停住,再跌退两步,吐出一小口鲜血,脸色转白。
里赤媚道:“烈兄五脏六腑俱碎,你我的血仇一笔勾销。”
烈震北站直身体,平淡道:“医药之道,岂是里兄所能知之,此前我服了自配的五种药物,死了也能复生,里兄若不信,我们可再斗一场。”
里赤媚眼中精光乱闪,惊疑不定。
浪翻云大笑道:“烈兄请先到一旁歇息,喝杯热茶,浪某手痒非常,想找个人试剑。”
烈震北笑道:“好,覆雨剑列某闻名已久,却从未见过,今天一定要一开眼界。”说完,便洒然地走回原处坐下。
紧闭双目的李若水睁开眼,向烈震北道:“烈兄保重。”
烈震北苦笑道:“还是瞒不过李兄,烈某永远不能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对面的里赤媚眼睁睁地看着烈震北坐下,摇头苦笑道:“佩服佩服,无论胜败,烈兄在里某心中永远都是条好汉子。”
顿时,里赤媚在众人心中多了一丝敬重。
-------------------【第五十四章 小别之后】-------------------
立时,敌我形势立转。
看来,里赤媚的后手必是红日法王。如此一来,双修府一方还处于弱势,若没有援手,一场浑斗在所难免。
所有人都望向浪翻云和里赤媚,战与不战,全凭敌手。
就在所有人都在考虑二人何时动手时,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子娇笑声,脆声道:“里赤媚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愚夫妇。”
里赤媚看向浪翻云,头也不回道:“双修*果然不凡,连那么严重的内伤也可治好,里某佩服之极。”
不舍的声音响起道:“浪兄其剑其人,宗道心仪久矣,请恕来迟一步之罪。”牵着谷凝清的玉手,来到府堂。
里赤媚灼灼的目光打量了不舍夫妇一会,微笑道:“你们只是把伤势压下,幸好如此,否则里某恐怕得留在此处了。浪兄怎么说?”
“人妖”不愧为妖人,形势一变,立马改变对策。
浪翻云回头看了李若水一眼,对坐在旁边的秦梦瑶道:“梦瑶还等么?”
秦梦瑶柔声道:“让他们走吧?”
随即对李若水道:“谢谢李兄。”
李若水笑了一笑,站起身,来到浪翻云身前道:“里兄请吧。”
里赤媚笑道:“那里某就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去。
转眼间,一众人散的一干二净,谭冬等人悲喜交集,迎了上来,向不舍两人见礼。
浪翻云对李若水笑道:“番和尚终是怕了李兄。”
李若水笑道:“看来这域外三大高手终有关系。”说完,对秦梦瑶道:“梦瑶还要小心,此人终是个麻烦,逃跑倒是一个好手。”
听李若水如此说,秦梦瑶轻笑起来,连身上的伤势都不在乎了。
谷倩莲突然尖叫道:“震北先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跪在烈震北身前,一脸悲伤,泪流满面。
谷姿仙和风行烈一脸悲伤。
李若水叹道:“烈兄也算无憾事了。”
众人顿时有一种淡淡的感觉,似乎烈震北就是如此想的。
晚宴过后,府堂旁的偏厅。
众人都在,不舍道:“浪兄有何打算?”
浪翻云道:“难,浪某分身乏术啊。”
不舍道:“浪兄也有如此之时,罕见。若我估计不错,红日法王心切鹰刀之事,兼且与梦瑶小姐有约,不会真的为方夜羽办事。而年怜丹则交给愚夫妇手里,此战势在必行。”
浪翻云道:“大师看来是不当和尚了。”
不舍笑道:“当与不当,又有何差别。”
李若水接道:“许兄当得好汉子。”
不舍道:“李兄赞誉了。”
众人大笑,压在心头的紧张一扫而光。
浪翻云道:“时间宝贵,烈兄火化仪式之后,我们须立即赶回。”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左诗心头一喜,起身开门。
李若水正站在门口,满脸笑意地看着左诗。
左诗愣愣的呆住了,不敢眨眼。
李若水伸手掏出一朵小花,插在左诗的鬓角处,人比花俏,紫色的香衾花衬得诗儿更加娇艳,李若水的目光顿时热切起来。
仔细端详了一下,轻声道:“诗儿真好看。”
左诗一脸幸福的模样,依偎在李若水的怀里,柔声道:“你真的回来了,诗儿不是在做梦,这真好。”
李若水轻搂着左诗,走进屋内,抱着左诗走在床上,轻声道:“我的好诗儿,别难过了。”
“嗯。”左诗不肯起来,只是紧紧地搂住李若水的腰,就像在攥住自己的命运一般。
李若水轻叹了一口气,轻抚着左诗,只是静静的坐着。
“呼呼”
一阵轻微地呼吸声传来。
李若水一看,不由得笑出来,看来这几天,左诗都没休息好,这么快就睡着了。
李若水便搂着左诗,和衣躺下,看着漏出满脸笑容的左诗舒心的睡下了。
心中想着事情,即将到来的京师一行,必将精彩异常。
李若水抱着怀里的美人儿,心绪一阵激荡。
呵呵,自己要大干一场了。
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京师,那一代霸主朱元璋,还有各色美人,香醉人心的秦淮河,以及这个时代最繁华的都市,李若水不由得期待起来。
窗外的明月依旧清冷,丝丝银辉铺满江面。
李若水的心却沸腾起来,覆雨中的大戏将要高·潮了。
明天,必将会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日子。
-------------------【第五十五章 媚女芳华】-------------------
天刚亮。
李若水和左诗走出卧室,只见休息一夜的左诗浑身散发出惊人的诱惑力,李若水两眼直放光,这让左诗一阵脸红。
来到大厅,只见众人都在。
寒暄过后,便开始早饭。
左诗见过秦梦瑶后,一阵羡慕。李若水握了握左诗的手,左诗随放下心,平和地和秦梦瑶聊着天。
早饭过后,众人离去。
大厅中,剩下几个男人,范良极遂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李若水听到白芳华来过,心里一动。
范良极见李若水如此,便道:“李兄,动心了。”
李若水笑了一笑,没说话。
这个时代,正邪两道最出色的女子非秦梦瑶和白芳华莫属,这又是一个何等模样的妙人儿。
李若水一阵遐思,也许和这位美女调**也不错,毕竟生活还得有点趣味才行。
天命教,这个脱胎于阴癸派的教派,自古以来便以盛产“妖女”而闻名于世。
李若水对白芳华感兴趣,其实也有一点追星的倾向,想象一下,这个特产独行特异女子的地方,谁不好奇,虽然天命教已经没落了。
这时,门外小厮通报:“白芳华姑娘来了。”
陈令方艳羡不已道:“韩兄弟对女人比我行多了,以老夫在年轻时的全盛期,仍没有你的本领和艳福。”
范良极道:“李兄要接手最好,小柏儿恐怕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李若水看着韩柏一副懊恼的模样,便知道这小子一副心思全放在秦梦瑶身上了。
李若水道:“看样子。韩兄也苦恼的很,那就让李某瞧瞧这个妙人儿。”
韩柏一副解脱的模样道:“那最好不过。”说完,便回房找秦梦瑶去了。
看着韩柏的身影,李若水笑道:“韩兄真是一员福将,似乎什么事情遇上他都会万事大吉。”
范良极笑了笑道:“这小子就是傻人有傻福。”
这时,一位双十年华,体态婀娜,一身湖水绿的曳地连身长裙,高髻淡妆,香肩披着一张御寒的羊皮披肩,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好一个国色天香的俏佳人。
李若水一愣,随即便豁然:果然不愧为白芳华!
白芳华一扫客厅,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态,随即便向陈令方道:“陈大人,专使不在?”
陈令方道:“专使有约,不在,白姑娘请坐。”
白芳华并不推辞,大方地坐下。
白芳华道:“侍卫长大人,这位是?”
李若水看向白芳华笑道:“不才李若水。”
白芳华一惊,随即便嫣然道:“原来是名满江湖的‘明月刀’,小女子失敬。”
李若水笑道:“看来,白姑娘对江湖事很熟悉啊。”
说道这里一顿,又道:“听说白姑娘与‘鬼王府’很熟,不知是否如此?”
白芳华轻笑道:“‘鬼王’是在下的干爹,你说芳华与‘鬼王府’熟悉吗?”
李若水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在下要请白姑娘帮一个忙,到京城以后,能否引见‘鬼王’一下。”
白芳华道:“李兄是否有事?”
李若水笑道:“李某只是想请‘鬼王’帮一个忙。”
白芳华不解道:“帮忙?”
李若水道:“李某只是想向‘鬼王’讨要‘鬼王丹’的解药。”
白芳华惊道:“有人中了‘鬼王丹’的毒吗?”
李若水道:“正是在下的夫人。”
白芳华顿时悲声道:“李兄,芳华失礼,还请不要见怪。”
李若水道:“无事。”
李若水又道:“若芳华帮忙,李某答应芳华对楞严出手一次。”
白芳华惊道:“李兄说笑了,小女子怎会与楞统领有过节?”
李若水笑了笑,没有回答。
白芳华立时换了一副颜色,不再谈论此事。
白芳华的确是个出色的女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各种妙论更是层出不穷。
既让人感觉舒爽,又不觉得词锋犀利。
厉害,李若水暗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李若水不由来了兴趣。
和这样的女人做对,似乎也是一件十分好玩的事。
李若水的神思已飘到船外,这时陈令方道:“李兄,白姑娘问你话那。”
李若水收回思绪道:“见谅。”
白芳华道:“无妨,李兄,京城再见,芳华这就失陪了。”
李若水道:“那在下送白姑娘出去,算作赔礼。”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