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岸上,白芳华突然道:“李兄到京城后,芳华定会拜见李兄的,李兄不要忘记了。”
李若水苦笑了一下,招惹这个尤物,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聊透顶了。
随即点了点头道:“白姑娘走好。”
看着白芳华远去的身影,李若水一阵迷离。这可真是一个要人命的媚女,李若水暗道。
-------------------【第五十六章 初临金陵】-------------------
应天府。
李若水一行人坐在船舱中,望着窗外明艳的阳光,丝丝金光闪烁。
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到这个时代最繁荣的都市---金陵了,李若水突然有了一丝激荡的神情,这一行人恐怕要主宰着这个伟大帝国的走向,几十年前,庞斑恐怕也有这种烦恼。
当时,是什么让庞斑放手了呢?那个还没有由魔入道的“魔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在向前想一想,百年前的大侠传鹰又是如何放手的?
李若水不由一阵深思,等了一会,李若水突然转头对浪翻云道:“浪兄,若现在可以手刃朱元璋,浪兄是否会做?”
李若水这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震惊起来。
好久,浪翻云笑道:“李兄,很好。或许,浪某什么都不会做。”
李若水道:“我就知道会如此。百年前,传鹰如此;几十年前,庞斑是如此;现在,浪兄也是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何你们会取得如此成就,那时何等的玄妙啊。”
浪翻云道:“李兄,终于还是明白了。”
众人刚开始一阵迷雾,这时就可以看出来每个人的天赋。
只见,秦梦瑶一阵深思,随后一脸轻笑。紧接着,韩柏也是一脸微笑,而范良极则一直叹气,其他人则是满脸惊讶。
李若水站起来道:“各位,金陵即到,李某则先走一步,若有事,请到有间酒楼。”
李若水带着左诗收拾了一下,搭乘一艘小船靠岸,向金陵走去。
一阵马蹄声,李若水和左诗坐在马车中,透过薄薄的窗帘,李若水打量着这明帝国的都城。
街道比平常的宽了一半,两旁宅舍绵延,朱楼夹道,而绿树点缀其中,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压迫感。
朱门前摆设了镇门的石兽:天禄、麒麟、辟邪、年兽等传说中的奇异猛兽,到处可见,形形色色,个个体态健硕,挺身昂首,神态生动。
更让咂舌的是规模宏大的庙刹,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若水便看到两座。远处高山上的一座古刹,依山而筑,金顶与绿树在阳光下争相辉映,令人叹为观止。
左诗看李若水对庙宇出神,轻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李若水收回目光,看向左诗道:“好一派盛世景象,诗儿,等安顿下来,可要带我一览这金陵城。”
左诗笑道:“好啊,诗儿也许就没逛过金陵城了。”
马车停了,一座和武昌有间酒楼一模一样的酒楼出现在眼前。
李若水扶着左诗走下来,门前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恭敬道:“少爷,一路可好?小的这就准备饭菜。”
李若水道:“饭菜倒不用,先准备点热水,等我和夫人沐浴后再说。”
左诗看李若水如此说,一阵红晕爬上脸颊。
这掌柜立即道:“夫人这边请。”
李若水和左诗洗了个热水澡,顿感一阵清爽。
来到二楼,挑了一个临窗的包厢,吃着可口的饭菜。
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由一阵深思,或许没有多少人意识到,一场战火很快就要到来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小厮进来,坐在李若水旁边道:“少爷,你让我办的都办好了。”
李若水笑道:“小三,这京师还不错吧。”
小三道:“这京师是很繁华,可就是官太多了,而咱们这皇帝又太爱屠官,每天搞得人心惶惶的。”
李若水道:“近来,江湖可有什么事?”
小三道:“两件事,蒙古人在长沙和怒蛟帮同时出手了,虽然胜了,但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听说,整合一处往京师赶来。”
李若水道:“这下热闹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好,很好。”
小三道:“少爷,你现在的名头又升了,这下全天人的人都在看少爷到底能不能从‘鬼王府’全身而退。”
李若水笑了笑道:“你这小子,咱又不是去打架的,有什么退不退的。”
这小子一顿猛吃,李若水看没什么好问的便道:“诗儿,出去走走吧。”
左诗道:“好的。”
街上行人如曲,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李若水和左诗一路闲逛,前面就是落花桥。
李若水皱了皱眉头,左诗道:“怎么了,若水。”
李若水道:“没什么,只是要有一场热闹看了。”
这时,一群鲜衣华服,身配兵器,趾高气扬的年轻人谈笑风生地走过来。
李若水一看,这些气焰嚣张的家伙,出身不是巨宦,便是八派门下,便一拉左诗避在一旁,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只见一人道:“谁敢和我打赌,我杨叁定能一亲秀秀小姐的芳泽。”
另一人嘲笑道:“不要那么大口气。莫忘了上个月,你才给我们京城最明亮的夜月弄得差点自尽。”
接着道:“而且听说秀秀小姐早爱上了庞斑,你有何资格和人争宠。”
又有人借口笑道:“我想天下除了浪翻云外,谁还有资格和庞斑争。”
嘻笑声中,众人擦身而过。
怜秀秀,李若水暗想,是否去瞧瞧这美女。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随缘吧,这沾满胭脂的秦淮河,让人不由沉醉其中。
左诗道:“若水,我们去看看名满天下的怜大家好吗?”
李若水一愣,随即又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低估了怜秀秀的魅力,即道:“好啊,我也想看看这可媲美纪惜惜的美女。”
-------------------【第五十七章 天下名妓】-------------------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
空气中都似乎飘荡着胭脂味的十里秦淮,让人一阵迷醉。
管弦丝竹不绝于耳,似低似幽的歌声荡漾在水面上,各种画舫灯火通明。
这就是秦淮河,这就是所有男人一掷千金的地方,这也是才子佳人最为流传的地方,同时,这也是人性最为肆放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美好的,丑恶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里生长。
李若水看着这飘满香味的水流,突然一阵酒兴大发。
这似静似动的河流,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又在凝视着什么。
这桨声灯影里的曼妙身姿,又在演示着什么。
李若水有种流泪的冲动,周围的一切似乎消失了。
我从哪里来,又将何处去?
一霎那,李若水突然明白了传鹰为何会跃空而去,庞斑为何没出手,甚至浪翻云为何要接受与庞斑一战。
超脱生死,呵呵,这就像一味佳肴一般,尝到之后,你又怎么能放手?
生无可恋。
一刹那,李若水只有这种感觉。
李若水刹那进入一种自明的境界,那些过往的种种纷纷而来,李若水的脑中充满了各种画面。
那些曾经以为已经遗忘的,却又有如此的清晰。
总以为自己已经融入这个世界,可突然之间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寂寞。
寂寞如斯。
那些藏在心中最深处的,那些自己以为不在乎的,那些以为只是一场梦的,在此刻却犹如沾过盐水的马鞭狠狠地抽过李若水的心。
寂寞,李若水抬头望向天空,灰蒙的天空,东边刚刚出现的明月,若隐若现。
就在此刻,李若水知道了,为何纪惜惜一去,浪翻云会发生如此变化。
死亡或新生。
为什么传鹰没有及时赶到?
那只是他知道这是无用的,早来或晚来,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浪翻云为什么会接受庞斑的战书。
言静庵。
此时,李若水不由得对这位奇女子佩服起来。似乎一切都是如此,可回头一看,却不是如此。也许在看到浪翻云那一刻,言静庵便知道浪翻云早晚会走上这条路,只是她让这种状况提前了许多。
浪翻云毕竟是浪翻云,不管如何,他都会踏入这条河。
李若水上前一步,捧起一把水。
突然,一条纱巾飘落在水面上。
白色的纱巾,缓缓地随着水流沉浮,一种无奈涌上心头。
寂寞,并不是身边没有人。
那是身在闹市中的寂寞,不是有没有人在说话,而是内心真实地显现。
李若水只觉得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人,可什么会感到自己一直处于束缚中呢?
心有所获下,李若水的双眼散发出惊心动魄的智慧光芒。
突然,李若水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李若水抬头望去,只见一座花舫停在水面上,这双眼睛的主人正透过一个小窗,一个挂着碎珠的窗帘看着李若水。
李若水看着这双妙目,笑了一笑。
立时,李若水感到那双目光炽热起来。
这只是一种精神感应,说不上什么,感觉到了就是感觉到了。
目光消去。
李若水突然有种一探究竟的渴望。
四周的丝竹声不断,李若水摇了下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如此好奇。
旁边的左诗这时道:“若水,我们走吧。”
李若水道:“好吧,这就去看看名满天下的怜秀秀。”
左诗一阵雀跃,拉着李若水的手,向前走去。
找了一艘小艇,划向怜秀秀的花舫。
李若水看着靠近的花舫,一阵苦笑。
没想到,怜秀秀的花舫就是刚才的那艘。
快要靠近花舫,只见一位老仆立于船头。
这时,一位姑娘出来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左诗愕然道:“若水,你见过怜大家。”
李若水笑了一下道:“未曾谋面。”
李若水和左诗走进船舱。
只见靠窗的舱旁倚着一位绝色美女,明媚的眸子盯着李若水,微微笑道:“妾身对公子动了好奇心,敢问公子大名,秀秀忍不住想知道呢?”
李若水叹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怜秀秀一脸疑问。
李若水道:“小姐让在下不由动心了,本人李若水。”
怜秀秀美目一闪,随即道:“李若水,原来是你,难怪。”这才对左诗道:“那这位想必就是左诗姑娘了。”
左诗道:“见过怜大家。”
李若水一笑,拉着左诗在怜秀秀旁边坐下道:“听闻小姐筝技天下无双,还请小姐不吝赐教。”
说着,李若水从怀中掏出一瓶酒道:“无以为报,只好分你半瓶好酒。”
左诗听李若水如此说,不由轻笑出声。
怜秀秀先是一呆,随即也笑起来。
怜秀秀仰起俏脸,闭上眼睛,轻出了一口气,再睁开美目,伸手按在筝弦上,指尖轻摇,一串清脆的筝音立时充满船舱。
接着筝音咚咚,在她纤手里飞扬,扣人心弦的音符,悠然而起。
这出自怜秀秀的筝音,让李若水顿时沉醉其中,一是迷失在这魔幻般的音乐中。
好久,又似乎一瞬。
筝音倏止,意却未尽。
李若水一震而醒,内心却不愿平静下来。
-------------------【第五十八章 花舫谈心】-------------------
一曲终了。
左诗道:“怜大家的筝技太让人惊叹了。”
怜秀秀笑道:“姐姐赞誉了,李公子为何不说话?”
这时,刚才出去的姑娘捧着一套酒具过来。
李若水道:“小姐的筝技让人无话可说,李某只好借花献佛了。诗儿乃酒神左伯颜之女,此酒名清溪流泉,也是诗儿所酿,实乃酒中仙品,而且诗儿更是煮酒之道的妙手,请小姐稍等。”
怜秀秀一脸惊奇地看着左诗道:“姐姐还有如此之艺,秀秀拭目以待。”
左诗笑了笑,挺身而起,开炉温酒。
看着左诗扇火煮酒,李若水有种温馨的感觉,这时的左诗浑身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就像倾注于弹筝的怜秀秀一般,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认真地人最有魅力吧!
这时,整个大厅除了炉火的光,一片灰蒙,使围在炉旁的左诗和怜秀秀立时动人起来。
火光中,左诗浑身透出一种如水的温柔,淡淡的笑容犹如沁人心肺的温泉,好舒坦。
而怜秀秀则透露出一种不可抵挡的怜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一抱,这是一种无言的**。
两个绝代的美女,争相辉映,让人难以抗拒。
一会的功夫,水沸声响起,热气蒸腾。
左诗提起壶柄,把热腾腾的酒注入三个酒杯中。
怜秀秀拿起面前的酒杯,浅尝一口,色动道:“天,世间竟有如此美酒?姐姐让人惊叹。”
左诗道:“雕虫之技,难登大雅之堂。”
李若水看她们如此随意的模样,笑道:“如此佳人美酒,又听得小姐天下无双的筝技,李某不醉都不易。”
接着,身体向后一靠,低吟道:“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怜秀秀顿时秀目一闪,举杯一饮而尽,伸袖轻拭嘴角,轻轻唱道:“樽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阳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歌声清丽甜美,婉转动人。
左诗这时也豪兴大发,喝完杯中酒唱道:“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诗儿的声音总在动人中藏着一种豪气,有种大气的韵味。
李若水喝下手中的热酒,望向怜秀秀道:“李某还未有离意,为何小姐已问起归期?”
怜秀秀凄然道:“黯然**者,唯别而已,秀秀只是不知归处在何方?”
说完,提起酒壶,将桌上的酒杯倒满,浅笑道:“让姐姐见笑了,让秀秀再敬二位一杯。”
左诗听怜秀秀如此一说,双眼顿时微红,将手中酒仰头喝尽。
李若水轻泯着美酒道:“庞斑如何?”
怜秀秀俏脸顿时涌现出两朵不胜酒力的红晕,低声道:“庞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此,公子可满意?”
李若水哑然失笑道:“如此看来,庞斑的生活岂非无趣很多。李某动心不已,秀秀可愿随若水归去。”
怜秀秀的脸更红了,垂头道:“公子见到美丽的女子都如此吗?”
她这句话已表明心意。
李若水洒然道:“秀秀太低估自己了,这个世上,能让李某动心的女子能有几何?又能让李某陷进去的女子又有几许?”
怜秀秀抬起头,甜甜一笑道:“秀秀醉了,若水可有醉意?秀秀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呢?”
李若水看向窗外,秦淮河上灯火点点,杯盏笑声不断,不由叹道:“醉意?就算没酒,荡漾在秦淮河上,面对秀秀如此玉人,李某也要醉了。”
说完,李若水起身道:“秀秀既然已预约,若水近日内必到。”
怜秀秀颤声道:“那秀秀静候佳音。”
李若水拉着左诗的手,朝怜秀秀一笑,便出了门,腾空一跃,犹如夜鹰一般,飘然已去,再看已出现在岸边,只剩下一个背影。
众人只觉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李若水拉着左诗,慢慢然地向有间酒楼走去。
左诗道:“若水,你不要去‘鬼王府’了,好吗?”
李若水一愣,看着左诗的眼,一把将左诗搂住道:“你这傻瓜,又胡思乱想了。”
抬头看着夜空,一轮明月高悬。
李若水道:“好了,诗儿,‘鬼王府’我是必须去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呵呵,雯雯和琴语就要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开酒店吧。”
左诗一听,顿时欢笑起来道:“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嗯,那我们得去左家老巷看看。”
李若水道:“好啊,我们先去看看地方,等她们一来,咱们就开张。”
左诗道:“好啊,就这样了。明天,我们先去瞧瞧。”
李若水看着这雀跃的人儿,不由一阵甜蜜。
生活本该如此。
缓缓地走回有间酒楼。
这时,小三来到。
李若水道:“有事吗?”
小三道:“琴夫人和雯雯三天后到。”
左诗一听,紧紧拉住李若水的手,满脸笑容。
小三又道:“长沙一战,‘左手刀’封寒重伤,而‘毒手’乾罗将戚长征救走了。”
李若水道:“哦,知道了。”
小三继续道:“江湖传闻,鹰刀到了‘鬼王府’,近日,很多武林人士探查,但无人成功。白芳华的身份异常,不仅仅只是‘鬼王’虚若无的义女这么简单。”
李若水道:“不错,还有什么?”
小三道:“没了。只是近日,随着朱元璋大寿,京城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
李若水想了一道:“嗯,你下去吧。”
小三退出去了。
李若水搂着左诗道:“诗儿,我们睡吧。”
-------------------【第五十九章 拜访鬼府】-------------------
清凉山。
鬼王府。
次日,李若水带着小三拜访鬼王府。
来到清凉山,只见树林中若显的房屋绵绵不绝,好气派。
这“鬼王”虚若无端得好架势,只从这居住处便可一窥。
来到“鬼王府”前,小三上前,递上名帖道:“这位大哥,还请通报一声。”
这小厮看李若水一身白衫,气度不凡,便不敢怠慢,连忙道:“两位,稍等片刻。”
李若水看着这气势令人的鬼王府,不由叹道:“太锋芒毕露了,老朱又怎会留下这样一个大人物,让他的继承人头疼呢?”
看来,老虚的日子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洒脱。
一会的功夫,出来一位虎背熊腰,英伟挺拔,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条黑色的长鞭,一看李若水,双眼顿时奇闪,笑道:“想必阁下便是‘明月刀’李若水李兄吧。”
李若水微笑道:“看兄台如此雄姿,想必便是名满京城的‘小鬼王’荆城冷荆兄了。”
荆城冷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李兄果非凡人,请。”
李若水便抬腿向前道:“荆兄,此居好气势,江湖传闻‘鬼王’乃天下第一建筑名家,果然不同凡响。”
荆城冷一笑,没有答话。
李若水看荆城冷如此,暗道:果然有气派。
来到内厅,只见一个高瘦挺拔,身穿普通布衣的男子坐在桌旁,悠闲地喝着茶。
此人给人的印象并不特别,可再一看,却觉得很有性格,深陷的眼眶,衬得高挺得鹰鼻极为突出,给人一种坚毅沉稳的深刻印象。
荆城冷将李若水带到内厅,便离开了。
整个内厅,只剩下李若水和虚若无。
李若水来到虚若无旁边坐下道:“虚若无。”
这男子突然大笑起来道:“李若水,很好。”
李若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泯了一口道:“好茶。”
虚若无笑道:“李兄不是为喝茶而来的吧?”
李若水道:“当然不是,只是客随主便,若李某不赞一声,岂非很不给虚兄面子。”
虚若无道:“很好。只是有一点,李兄还得指教。”
李若水道:“天下间,还有让虚兄感到疑惑的事,李某到想听听。”
虚若无道:“李兄,从双修府一战后,李兄为何精进如斯?”
李若水想了一下道:“呵呵,这种事情,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昨夜,李某和拙荆夜游秦淮,不想竟有如此机遇,人生,果然不可预测。”
虚若无叹道:“看到李兄,便像看到十年前的浪翻云,令人不得赞叹。”
李若水笑道:“些许成绩,不值一提。”
虚若无笑道:“看李兄现在的模样,虚某不得不感叹。”
李若水道:“茶过三巡,虚兄,李某此来还有两件事请求。”
虚若无道:“噢,虚某只知一件必是为‘鬼王丹’解药而来,不只另一件是?”
李若水道:“听说鹰刀现在在鬼王府中,李某止不住好奇心,能否一观。?”
虚若无道:“可以。”
李若水笑道:“虚兄如此做法,太让人伤脑筋。”
虚若无道:“为何?”
李若水道:“到现在,李某都不知道是否能忍得下这诱惑。”
虚若无哈哈一笑,起身道:“李兄,这边请。”
推开后门,来到被高墙围着的大花园,庭林深处,一座石屋独立。
推门而入。
只见室内一尘不染,除了一张石床外,别无它物。
这让李若水不由佩服起虚若无来。
只见空荡荡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刀。
虚若无道:“这就是鹰刀。”
李若水看着这造型古朴的厚背刀。
突然一转头,走出石屋。
虚若无道:“李兄,如何感想?”
李若水沉默了一阵道:“鹰缘老喇嘛果然厉害。”
虚若无笑道:“这老和尚是不错。”
李若水道:“听说,里赤媚要来京城,而且还有一位什么东瀛来的什么水月也来凑热闹。李某,这几天很闲,想找个人练练手,虚兄能否不见外?”
“嘻嘻”,一阵清甜的笑声越空而至,犹如白云飘落。
虚若无道:“月儿,还不出来。小女顽皮,让李兄见笑了。”
只见一位身穿紧身男装白色细银边劲服,头结男儿髻的绝色美女从花丛旁飘出。
来到李若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就是那个什么明月什么李的家伙,也没什么特别啊!”
李若水一愣,随即道:“哦,我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的李。看小姐如此模样,恐怕便是什么京城夜空最亮的什么夜月了。”
虚夜月一愣,娇笑道:“爹爹,这家伙太有趣了。”
虚若无看着李若水,无奈地笑了一下。
李若水道:“那个什么什么月,若无事,可以让开路了。”
虚夜月吐了下舌头道:“你这家伙太可恶了。”
三人来到大厅,李若水起身道:“虚兄,李某告辞了。”
虚若无道:“李兄,不送。”
李若水向外走去,这时,虚夜月跟上来道:“你这家伙,怎么没跟爹爹打起来?”
李若水奇道:“为什么要和你爹爹打起来?”
虚夜月道:“你不是什么‘邪窟杀手’吗?”
李若水苦笑道:“是吗?我是有求于你爹爹,怎么会打起来?再说,我又不是没事干,跑到鬼王府打架,这不是傻瓜吗?”
虚夜月气道:“你这家伙,太气人。”
李若水道:“我没惹你吧?”
虚夜月道:“你让所有人的赌注都落空了,太不配合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偷偷下注了一千两呢?”
李若水道:“你这丫头。好了,我要走了,那个什么月,再见。”
说完,李若水便跟小三离开了。
只剩下虚夜月在后面生气,这家伙太气人了。
-------------------【第六十章 秦淮夜色】-------------------
从鬼王府出来,李若水回到有间酒楼。
左诗担心道:“若水,你没事吧?”
李若水笑了笑,上前搂住左诗,轻道:“傻瓜,你的夫君怎会有事。”
左诗喜道:“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没你在身边,我感觉空落落的,似乎像少了魂一般。若水,我是不是很没用,总给你添麻烦。”
李若水摸着左诗的头发道:“你这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愿意你这麻烦,这天下上哪找你这样的麻烦呢。”
左诗动情地看着李若水,伸手摸着李若水的脸道:“若水,遇到你真好。”
李若水亲吻了一下左诗的脸颊,掏出一个瓷瓶,笑道:“看,这是什么。”
左诗没看瓷瓶,只是深情地望着李若水,软软地说道:“再让我看看你,就这样,我真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好开心。”
李若水看着情动的左诗,不再说话了,只是抱着左诗,一跃飞到屋顶,坐在屋脊上,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流。
远处,秦淮河灯火通明。
李若水抬头望着群星闪烁的夜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李若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一下被无限放大,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你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无限热情地想尝试一下。
李若水抱着左诗,似乎能感觉到左诗的一思一想,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
李若水突然想恶作剧一下,心中默道:诗儿,我爱你。
左诗的脸通红起来,可又突然睁大双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张口想说话。
李若水眨了眨眼,又道:“是我,别开口。”
左诗看着李若水,依然一幅惊呆的模样。
李若水微笑着,默道:“诗儿,你现在的样子真迷人。”
左诗的脸又红起来了,想了想,似乎怪恼李若水的恶作剧,伸出玉手朝李若水的腰间摸去。
李若水一看,不由苦笑了一下,可又不敢动,只能痛并快乐地享受这甜蜜的代价。
左诗看李若水一脸苦样,妙目露出一丝笑容来,一双玉手放在李若水腰间,双眼一幅得意的模样,似乎在说,看你还敢不敢。
李若水一看,这不行,难道女人对这招都会无师自通?
看着得意的左诗,心一狠,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
一下吻住左诗的红唇,左诗睁大了双眼,眨了一下,闭上了,热烈地回应起来。
李若水一看,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的方向发展,诗儿反而主动起来。
不管了,还是先享受一下。
星空下的两人似乎忘乎所以,沉迷于这激情的迷失中。
“当”,远处寺院的钟声传来,惊醒了二人。左诗一脸羞意地望着李若水,眼泛春意,抱着李若水的手越来越紧,只是身子却越来越软,缓缓地倒在李若水怀里。
左诗喃喃道:“若水,人家想要。”
李若水看平时矜持的左诗,居然如此,顿时情趣高涨,可惜,还有一件事要做。
李若水抱着左诗返回房间,拿出一个瓷碗,倒了点酒,将“鬼王丹”解药递给左诗道:“诗儿,服了它,你身上的毒就会好了。”
左诗看着李若水,服下解药。
李若水将左诗抱到床上,脱下外衣,双手按在左诗的背上。
立刻,左诗感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涌入身体内,好舒服,顿时感到一阵睡意。
李若水一声喝道:“诗儿,打起精神。”
左诗一惊,睡意全无。
只见左诗浑身缓缓冒出白烟,香汗淋漓。
一周天的功夫,李若水收回双掌,轻声道:“好了诗儿,去洗个澡吧。”
左诗这才感到自己上身**,不由一缩,低声道:“若水,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李若水笑了下,轻声道:“刚才是谁说要我吃了她的。”说完,亲了一下左诗,出去了。
屋内,留下一脸羞意的左大美人。
李若水出了门,走在大街上。
这夜色下的金陵城多了一丝风情,少了些许白日的威严,更有一丝人味来。
朱老大虽然好屠官,可治国倒不错,至少金陵城的百姓还很幸福。
四处闲逛着,李若水来到秦淮河边。
听着丝竹不绝于耳,李若水心神一动。
不如去瞧瞧怜秀秀。
这一想,李若水止不住这个念头。
想到那个色艺双绝的人儿,李若水便有一种冲动。
这是为什么?
即使见到虚夜月,李若水也没有这种冲动。
李若水缓缓地度着步子,想着这个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美女,这一世,李若水已经见得多了,更何况以李若水现在的武功境界,美色根本不能让李若水沉迷。
可怜秀秀却有一种让李若水迷失的感觉,不知不觉,来到怜秀秀的花舫前。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李若水就知道怜秀秀在这艘花舫上。
看着眼前的秦水河,李若水似乎明白了。
李若水是爱上了纪惜惜,可惜在这一刻李若水才明白。
这和纪惜惜有着同样神韵的女子,一见面便唤醒了李若水最深处的爱意。
这是一种本能,李若水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纪惜惜。
在见到怜秀秀时,李若水就已经陷入了。
李若水抬起头,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情关。
一瞬间,李若水感觉好轻松,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人生,总不能迷失啊!
李若水似乎一下进入一个美妙的世界,望着眼前的秦淮河,李若水似乎知道怜秀秀现在做什么,抚琴,还是慵懒地躺着。
“若水。”怜秀秀一惊,突然肯定道:“是若水。”说完,起身来到窗前,穿过薄薄的雾气,怜秀秀看到了站在岸边一身白衣的男子。
若水,真的是他,怜秀秀似乎看到李若水在对她笑。
李若水在怜秀秀起身时,便知道她发觉了自己。
这个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女子啊,你让我如何自拔,李若水叹道。
夜色正迷人,一种令人陶醉的气息在空气漫延,秦淮河的夜景果然醉人。
-------------------【第六十一章 惊艳一刀】-------------------
李若水穿过秦淮河上朦胧的水雾,看着那个让自己彻底沦陷的人儿,不由一笑。
这时,有人靠近怜秀秀的花舫,让美人儿皱了下眉头,又深情地望着岸边白衣飘飘的李若水。
很快,舟艇离去。
突然,水面传来一阵兵刃交击之声。
李若水微微皱了下眉头。
接着惨叫声不断。
有人暴喝道:“薛明玉,哪里逃?”
李若水不由一乐,看来浪翻云已经出场了,这位不会那么巧就是假扮的浪人刀客吧。
李若水抬头望天,月已中天。
匣中刀鸣不已。
李若水暗道:看来你也等不及了。
李若水似乎一动,便来到花舫前。
李若水看着怜秀秀的美目笑道:“秀秀,稍等片刻。”
这风华绝世的人儿犹如春日盛开的花朵,照亮了整个秦淮河。
李若水不由一呆,怜秀秀便轻笑出声,道:“秀秀准备酒水,等你回来。”
李若水突然轻佻地伸手摸了摸怜秀秀的脸颊,笑道:“我去去就来。”
李若水轻飘飘地落在船头,一道凛厉的刀气迎面而来,一股惨烈的杀气顿时令四周寒冷了许多。
李若水只是轻轻的一动,刀锋便已落空。
对面的蒙面黑衣人震惊了一下,倏地收回刀。
“咦”地一声便后退了些许,只是手中的刀不住地比划着。
李若水轻道:“你是何人?”
蒙面黑衣人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颤。
“你是谁?”蒙面人的声音嘶哑,可语音纯正。
李若水淡淡道:“李若水。”
四周船上的看客顿时欢呼起来。
明月刀,一个江湖的新传奇。
对方叹道:“难怪!”
眼神一肃,双手先后握紧刀柄,将刀刃对准自己,双眼注视刀尖,似乎旁若无物。
顿时,这人似乎像换了个人,呼吸绵长,杀气内敛,霎时晋入另一种境界。
李若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对方冷喝道:“何不拔刀?”
李若水笑道:“我的刀从不轻出。”
对方怒道:“很好,在下的‘新阴流幻刀十二段法”会让你明白傲慢的代价。”
李若水笑道:“嚣张,是因为有嚣张的实力,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哼”,杀气骤现。
一声暴喝,这新阴流刀客刀势一挺,化作闪电,直劈而至。
李若水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
说完,“噌”的一声。
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而没。
顿时,一片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四周的看客一片寂静,屏住呼吸,不敢大气。
秦淮河上一片静悄悄,偶尔河水缓缓泛起的水波声响起。
刹那,灯火暗熄。
“嘶”的一声,好若四周撕裂一般。
顿时,回复光明。
李若水依然飘然而立,而对方长刀指向前,十分诡异。
这刀客似乎很努力地道:“我就是泉一郎,李若水你很好,不过很快水月大宗便会来找你的。”
这时,一道血痕从泉一郎额部向下出现,隐隐泛出血珠。
泉一浪双眼一黯,无神道:“好慢,好慢……”
“嗵”的一声,跌落江面,翻起一串水泡,不见了身影。
李若水叹息了一声,回身进入船舱。
这时,围观的众人才回过神,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又说不清。
李若水走进主厅,再次来到怜秀秀的花舫,心中一阵愉悦。
怜秀秀起身来到李若水面前,甜蜜地笑道:“你终于来了。”
李若水转身坐在她刚才座位的旁边,笑道:“秀秀很想我吗?”
怜秀秀回身坐回,一脸痴情的模样看着李若水,轻道:“秀秀似乎着魔了,为何会这样,你是否在秀秀身上下了魔咒?”
李若水一笑,不接这话道:“秀秀就是如此待客的?”
怜秀秀白了李若水一眼,似乎在恼怒李若水的退缩。
这时只见面前的酒垆已热,水沸生响起。
怜秀秀拎起壶柄,将热腾腾的酒注入两个酒杯,拿起一个递给李若水,自己拿起另一个。
李若水轻抿了一口道:“好酒,如此良辰美景,若无乐曲相伴,岂非少了几许颜色。”
怜秀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妾身这就为老爷弹曲。”说完,自己倒先笑起来。
李若水先是一愣,随即便乐起来,手指向怜秀秀道:“你怎会如此?”
怜秀秀道:“秀秀怎不会如此?”说完,似有一种悲伤。
李若水这才明白,这美人儿似乎也有什么忧愁。
看着这惹人爱怜的美人,李若水突然动容道:“跟我走吧,我似乎爱上你了。”
怜秀秀听李若水如此说,先是一呆,随之喜上眉梢,低下头“嗯”了一声。
李若水抱住怜秀秀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怜秀秀气恼地拧了李若水一把,抬头看着李若水,坚定道:“我要跟你走。”
李若水看着这动人的美人,不由地噙·住那诱人的红唇。
良久,李若水道:“你真是我的克星,一见到你,我便迷失了自己。”
怜秀秀搂着李若水,只是轻轻地低笑。
窗外的明月正亮,好迷人。
-------------------【第六十二章 乌云压城】-------------------
李若水的好事终究没成。
这不是李若水不想,或者怜秀秀不愿,更不是李若水没机会,而是在关键时候来了一只大鸟。
李若水正想顺势而为,好好品尝这朵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鲜花,可惜兴致正高的时候被搅局了。
李若水一肚子气,暗骂:你这端的当不得人子的家伙。
李若水正搂着美人,细细抚摸着这润滑的皮肤,暗叹:真是绝色尤物。
这时,外面水声响起,一艘舟艇驶近花舫。
不知何人如此胆大,这时还敢来?
温文而沉雄有力的声音响起道:“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纵使伯牙重生,亦不外如是,朱棣向秀秀小姐请安。”
李若水一阵腹谤:你个不当人子的家伙,还伯牙,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是子期不成?妈的,挖我李若水的墙角,有胆色。
李若水一下将朱棣列入该死的名单中。
怜秀秀看李若水一脸怒色,不由一笑,伸手抹平李若水的脸道:“好了,别生气了。”说完,主动吻了李若水一下。
这时,老仆岐伯的声音在外面舱板处响起道:“小姐今晚不见客,燕王请回吧。
顿时,外面爆起“大胆”、“无礼”等喝骂声。
李若水笑了一下,看来此时的燕王已经下定问鼎之心,呵呵,真不愧是老朱的儿子,厉害。
燕王等众人喝骂声已落,才喝住手下,然后温文有礼地道:“秀秀小姐请恕下人们无礼,冒犯了贵仆。今次朱棣来京,实是艰难非常,一待父亲大寿一过,便要回顺天,所以才如此希望能和小姐有一面之缘,绝无非分之想,小姐可以放心。”
李若水道:“这厮来者不善。”
怜秀秀白了李若水一眼,似乎在怪李若水说粗话,俄而又自己笑起来,只觉得李若水说粗话也很有气势。
唉,陷入爱情中的女子,果然智商下降,当然这只是对她所爱的人,或许只是她自己愿意这样。
爱情果然让人死去活来,只有先死去,才能守得云开月出。
李若水暗道:美丽的花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这不,对手来了。
怜秀秀幽幽地轻叹道:“燕王大人大量,不要怪敝仆岐伯。”
燕王豪气地笑道:“如此忠心义胆,不畏权势的人,朱棣敬还来不及,如何会怪他呢?”
怜秀秀双目一闪,应道:“燕王请进舱喝杯茶吧。”
李若水看着怜秀秀如此说,眉头一皱,随即放下心怀,这时,李若水才发现,只要一牵扯上怜秀秀,自己就不能控制本心来。心境,李若水感到自己已经站在门外了,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风光。
一刹那,李若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是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标,可真正快要接近时,又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难道这就像婚前恐惧症一样,明明想要的不得了,可又有一种隐隐的担心。
怜秀秀一开口邀请朱棣,李若水便知道这厮不会接受。
果然,朱棣道:“小姐语带苍寒,显见心情不佳,不欲待客之语,非是搪塞之辞,朱棣怎敢打扰,就此告退,秀秀小姐好生休息,身体要紧。”
真他妈的虚伪,这是李若水听完唯一的感想,虽然李若水就不见得光明,可却看不得别人虚伪。这或许就是一种爷爷做得,孙子做不得的心理。
怜秀秀微感愕然,良久才道:“燕王顺风,恕秀秀不送了。”
燕王二话没说,道完别,就走了。
李若水不由地笑起来,老朱的这个儿子果然了的,一出马,便赢得满堂彩,接着看似温文体贴,最后一招欲擒故纵,太他妈的完美了。可惜,被前世各种泡妞桥段轰炸过的李若水一眼便看出,这厮居心不良啊,实乃心存虎狼之心。从这见事也可以看出,审时度势,这厮果然炉火纯青,成大事者就需要这种眼光、手段、心机,没想到这一番思索下来,李若水不由哑笑,古人云:红颜祸水,果不其然,古人诚不欺吾啊!
怜秀秀这时兴致大减,坐在李若水旁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空。
李若水看着身边的怜秀秀,才发现一层清冷的光晕罩在她脸上,顿时散发出一种让无比怜爱的神韵,这时的怜秀秀将自身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看得李若水一阵目眩。
神啊,这太完美了。
李若水有种朝拜的感觉,美到极至也是一种道,这是李若水真正感觉到的。
此时,怜秀秀将自己在筝技上的意境完全融入自身,那种美到让人伏下身子的道便出现了,李若水有种痛哭的感觉。
无数人为之追求的道,在这一刻出现在了怜秀秀的身上,李若水有种看画中人的感觉。
此时的李若水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踏出那一步了,可为什么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扯着自己,使自己偏偏卡在门口,却不得离去。
顿时,整个船舱静的可以感觉到毛发呼吸的声音,甚至连舱下鱼儿浮上水吐气的声音都可以清楚地听到。
良久,李若水从这种意境中走出来。
可这时,李若水后背一片潮湿。
李若水不知道若自己真籍着怜秀秀的缘故,踏出那一步会怎么样?
在高·潮中死亡。
霎那间,李若水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苦笑,看来的确如此,死亡,彻底地变成渣这就是结果。
实力,虽然,只是一线,可惜达不到你就不要妄想。
这时,李若水想起皇宫中的那个老喇嘛,或许他也是如此。
庞斑啊,这让李若水对庞斑的实力更加高看了一线。
可惜,庞斑是不得其法,找不到离开的路,而喇嘛是自己没那个彻底踏出去的实力。
呵呵,李若水乐起来了,现在自己也是如此。
李若水现在不知道是恨还是爱,虽然自己找到了出去的路,可那外面的气势,也让自己少了一丝无知者无畏的莽气。
李若水看着旁边这让自己着魔的女子,眼中露出一丝爱怜,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冷漠来。
当年,庞斑是否也是如此看言静庵的?李若水不知怎么的会想到这个问题。
外面,满是星光的夜色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越来越沉重起来。
-------------------【第六十三章 齐聚京师】-------------------
干掉新阴刀客之后,李若水的名头在京师大涨。
所有人都在说,李若水已经是继传鹰之后用刀的第一大家。
可惜,李若水采了怜秀秀这朵鲜花后,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对李若水恨得牙痒痒的。
不管别人如何诅咒,李若水的生活依然很滋润。
只是,有一点李若水很郁闷,我还没采了怜秀秀这朵鲜花呢,我比窦娥还冤啊!
当日,李若水心境突破之后,便离开了怜秀秀的花舫。
当然,李若水已经答应怜秀秀会经常看望她,在怜秀秀参加完老朱寿宴后,便会和她双宿双飞。
回到有间客栈,看着熟睡的左诗,李若水突然升起一丝愧疚来。
我李若水何其幸也,得如此佳人垂青。
可惜,男人的心总是花花的,特别是当男人有这个机会时,他们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色心。
这日,李若水突然一动。
小三进来道:“少爷,琴夫人和雯雯小姐到了。”
李若水笑道:“知道了。”
李若水走进内屋对左诗笑道:“诗儿,你的愿望要达成了。”
左诗先是一呆,随即惊道:“雯雯来了,是不是?若水。”
李若水抱起左诗,亲了一下道:“快了。”
左诗不顾李若水的捉弄,急道:“我们快去。”
李若水看左诗如此着急,笑道:“还有一段距离呢,你还是准备一下,看怎么招待他们?”
左诗整理了一下衣裳,白了李若水一眼,恼道:“还不是因为你。”
说完,又道:“若水,你说雯雯是不是瘦了,她过的好不好?”
李若水搂住左诗道:“别担心,她们一切都好。”
傍晚的时候,雯雯和琴语到了。
左诗一看到雯雯,喜极而泣。
李若水看到琴语,也是一番欣喜。
琴语瞧着李若水,不作声,只是眼泛水光。
李若水上前,抱住这丫头道:“丫头,还好吧。”
琴语哽咽道:“少爷,琴语很好,就是很想少爷。”
雯雯这是跳到李若水面前,左看看,右看看道:“你以后就是雯雯的阿爹吗?”
李若水看雯雯如此说,一乐,一把抱起小雯雯,笑道:“你不愿意吗?”
雯雯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我想让你做我的大哥哥,可娘亲愿意,我也只好同意了。”
李若水看雯雯如此说,一乐,笑道:“我的小雯雯太可爱了。”
说完,掏出一个木偶,对雯雯道:“瞧瞧,这可是我亲自为我们的小雯雯准备的礼物。”
雯雯拿到手,立马欢叫起来道:“这不是雯雯吗?太像了。”说完,对着李若水的脸狠狠地“啵”了一下,亲完,小脸却红了起来。
左诗看着李若水和雯雯打闹,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琴语道:“诗姊,你们还好吧?”
左诗笑道:“琴妹妹,一切安好。”
李若水放下雯雯道:“明天,‘清洗流泉’正式在京师开业。”
左诗只是笑着,琴语一愣,随即向左诗恭贺起来,而雯雯一跳,抱住左诗叫道:“娘亲,我们的酒铺又开业了,娘亲高兴吗?”
左诗抱起雯雯道:“娘亲高兴,可见到雯雯,娘亲更高兴。”
雯雯突然抱住左诗大哭起来:“娘亲,雯雯好想你,雯雯知道不能哭,雯雯要坚强,不要娘亲担心。每晚雯雯总会梦到娘亲,可一觉醒来,娘亲又不见了,雯雯好想好想娘亲,可雯雯不哭,只是哭了一丝丝。”
左诗抱住雯雯哭道:“娘亲也想雯雯,每时每刻都想,我的好雯雯。”
琴语看着也哭起来。
李若水看着这场面,一愣,咋变成诉衷肠了。
李若水突然道:“看看你们,都变成小花猫了。”
雯雯道:“坏哥哥,你才是小花猫呢。”
左诗和琴语也白了李若水一眼,李若水无奈地笑了笑。
顿时,大家都笑起来了。
李若水耸了耸肩道:“好了,让我们大吃一顿,然后美美睡一觉,在一览京师美景。”
雯雯大叫道:“好,这个主意好。”
左诗一拉雯雯道:“不要这么顽皮。”
雯雯一脸苦相。
李若水顿时乐了。
雯雯对左诗道:“娘亲,你看。”
左诗无奈地看着这两人。
李若水故意朝雯雯作了个鬼脸。
雯雯立马反击。
看着这两人,左诗和琴语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走在路上,雯雯还在和李若水明争暗斗,一路笑趣不断。
一夜过后。
来到左家老巷,左诗看到这一切,眼睛一酸。
李若水搂着左诗,轻声道:“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左诗道:“我又想到爹了。”
李若水只是抱着左诗,没作声。
看着这左家老巷的一切,李若水似乎看到了左诗的童年。
在这酒巷中穿行,什么样的水土才养育出这样一个人儿啊!
李若水看着雯雯快乐地跑跳着,似乎看到小小年纪的左诗穿着新衣服,穿行于酒具之间,在这飘满酒香的院落间像一个快乐的精灵,快乐地飞舞着。
左诗看李若水发愣,道:“怎么了,若水?”
李若水道:“看着雯雯,我似乎看到你和雯雯一般大时,在这里快乐生活的情景。”
左诗听李若水这样说,一阵出神。
院落中,琴语和雯雯追逐打闹着,银铃似的笑声不绝于耳。
李若水似乎沉迷其中。
左诗突然道:“真好。”
李若水看着左诗轻轻一笑,便搂住了左诗。
墙角,一双白蝴蝶似乎被这些不速之客惊到了,慌张地扇动着翅膀,从花朵上飞走了。
看着远去的蝴蝶,李若水微微一笑,闭上了眼,似乎睡着了,一脸陶醉的模样。
-------------------【第六十四章 阴癸重现】-------------------
李若水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变了。
琴语会武功。
这不算什么,因为李若水达到明月依旧的境界便发现了这个事实。
李若水在等,同样地李若水相信琴语。
可惜,当李若水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琴语告诉自己,她会武功,李若水微笑着。
琴语说,她的武功很高,李若水依然微笑着。
琴语道,她练的是天魔*,李若水一愣了。
李若水道:“哪个天魔*?”
琴语一脸疑问,心道:这世上难道还有第二个天魔*吗?
李若水看琴语的模样,说道:“不会是阴癸派的?”
琴语惊讶道:“少爷,你知道?”
真的是阴癸派,妈的,乱了,阴癸派怎么出来了,覆雨中没有阴癸派吧,只是有个阴癸的分支天命教吧。
乱了,李若水有点乱了,可又一想,这也正常啊,覆雨中也没说没有阴癸派啊,只是说“血手”厉工以后,符红瑶的徒弟单玉如创建了天命教,可琴语这个阴癸派怎么来的?
李若水看着琴语,等着听下文。
琴语道:“当年‘血手’厉工失踪后,阴癸派便分崩离析了,符红瑶成了阴癸派的第一人,可惜她没能继续领导阴癸派。”琴语说到这停了一下。
李若水道:“阴癸派既然已经不存在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琴语白了李若水一眼道:“少爷,琴语没说阴癸派不存在了。”
李若水道:“没说,那你继续说。”这个善出妖女的阴癸派让李若水震惊了一下。
琴语道:“当时‘血手’厉工的小师妹没有随他们出山,后来厉工失踪了,符红瑶自立门户,厉工的小师妹便隐居了,可惜厉工的小师妹资质不够,天魔*只练到十五层,便收了一个徒儿,可惜这个徒儿的天魔*也没超过十五层。这时,百年已过,江湖已经遗忘了阴癸派。”
琴语说到这,十分失落。
接着琴语抬起头,深情地望着李若水道:“后来,这位徒儿偶尔听到,李家的先祖李静一留下的长青决能勘破武学的最高境界,便将自己的女儿送到李家做丫鬟。”说着,琴语的双眼充满了泪水。
琴语继续道:“可惜,令她失望了,李家的长青决太平常了,最终郁郁而亡。临终前,嘱咐自己的女儿:忘了阴癸派吧,除非有一天你的天魔*达到十七层。”
琴语道:“这个女孩埋葬了自己母亲,便忘却了这件事,因为以自己母亲的资质都达不到,自己更不用说了,这个女孩就想平平凡凡地过一生,只要每天守着自己的少爷就好。”说完,琴语脉脉地望着李若水。
琴语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什么,道:“那段时间,是这个女孩最快乐的,因为少爷不再埋头练功了,每天陪着这个女孩,每天快快乐乐的,这个女孩好像日子这样永远下去。可是,女孩没想到,自己的少爷是一个武学奇才,似乎自己的少爷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女孩知道了,自己的少爷一定能在武学上取得很大的成就。”
说到这,琴语的双眼放出迷人的光彩,琴语缓缓道:“她的少爷果然不凡,很快,她的少爷便突破至先天之境,‘明月刀’的威名传遍江湖。呵呵,女孩的少爷便成为这个世上少有的高手。终于,少爷闲下来,女孩很高兴,觉得自己太幸福。可是,女孩很快发现了一件令人惊奇的事,自己停滞不前的天魔*居然又上升了。这是长青真气的作用,女孩也发现了,天魔真气在长青真气的催动下,飞速上涨,终于女孩的天魔*达到了十七层,这个阴癸派掌门必须达到的境界。可女孩很担忧,不知道自己的少爷会怎么看自己,是否会怪自己欺骗了她,女孩很担忧,她的少爷会怪他吗?”
李若水看着琴语,这个阴癸派的又一个妖女,这时,李若水想起了白芳华,与琴语相比起来,似乎少了一丝妖性,而多了些许媚气,这就像一幅山水画一般,少了点睛之笔。
妖女,李若水看着琴语,脑海中便显出这样一个词。
琴语还在等李若水的答案,可李若水呆住了,定定地看着自己,这让琴语有点不安起来。
李若水突然想大笑其来,自己居然培养了一位绝世的妖女,太伟大了,赞美自己吧!
李若水一把抱住琴语道:“不管怎么样,丫头永远是少爷的丫头,对吗?”
琴语听少爷如此说,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喜道:“嗯,琴语永远是少爷的丫头。”说完,紧紧地抱住李若水,似乎怕失去他。
李若水暗乐,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这样一条美人鱼,赞美这贼老天,你太够意思了,下次不骂你了。
李若水知道了琴语的来历后,对琴语道:“你和天命教还有联系吗?”
琴语道:“阴癸派自从师祖开始便隐入江湖,不再和外界联系了。”
李若水道:“这我就放心了。”
琴语道:“其实阴癸派只有我一人,有没有都没关系了。”
李若水笑道:“你这个小妖女,怎能如此想?一定要让这个江湖瞧瞧天魔*的厉害,我们的妖女可不是好惹的。”
琴语笑着,不说话。
李若水突然对琴语道:“这样说来,丫头,你的武功一直都比我高,那还让我一直担心你。”
琴语祈求道:“好了,少爷,人家只想做你的小丫鬟吗,那能抢了少爷的风头。”
李若水狠狠地打了琴语的屁股一巴掌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琴语乐道:“少爷,狠狠地惩罚你的丫头吧。”
李若水无语,这丫头居然有这种爱好。
李若水轻搂着琴语,闻着琴语的体香,暗道:这个世界还真是有趣,阴癸派,呵呵,天魔*重出江湖了,那些魔道和正道的家伙又要头疼了。
呵呵,有趣。
-------------------【第六十五章 春光满屋】-------------------
李若水的小侍女突然变成妖女后,李若水的心开始澎湃起来。
江湖果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先是有李家这个惊喜,居然培养了一个绝代高手---李静一,长青决这种鸡肋般的神功。
现在,早已消失的第一魔门---阴癸派居然也出现了,呵呵,这个世界看来乱套了。
左诗的酒铺---清溪流泉开张了。
这种堪比仙酿的美酒,一出场便风靡京师。
现在,京师谁不知道“清溪流泉”,据说连皇帝都听说了。
李若水和浪翻云坐在酒铺中,喝着被外面疯抢的清溪流泉。
浪翻云道:“李兄,有什么打算?”
李若水笑道:“浪兄,不觉得这里太平静了吗?”
浪翻云浑浊的双眼一亮,笑道:“李兄,发现了什么。”
李若水笑道:“没什么,只是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浪翻云抿了一小口酒道:“看来,李兄对某些人很不满了。”
李若水嘿嘿一笑,不开口了。
李若水道:“浪兄还可以悠闲一阵,不若将一个好玩的游戏交给你。”
浪翻云似乎无奈道:“李兄,到派得好差事。”
李若水道:“听说浪兄假扮的薛明玉很吃香啊。”
浪翻云道:“李兄,似乎已经知道了。”
李若水道:“我对皇宫中的那个老妖婆不敢兴趣,可惜,似乎北方的那一位更加糟糕。若老朱聪明一点,我就继续逛逛,若不然,还是动一动的好。”
浪翻云一顿,随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若水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道:“还是安定一些好啊,战争总是很难受的。”说到这,李若水似乎一愣,接着道:“你说,若是现在老朱的那位小狼动手的话,也许一切都结束了。”
浪翻云想了一下,道:“可惜,他还不是老朱。”
李若水站起来,笑道:“天下,呵呵,到底是谁的天下。”
浪翻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
李若水忽然转身,对浪翻云道:“浪兄,李某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浪翻云的双眼精光一闪道:“你怎么不当面问庞斑?”
李若水道:“我在害怕。”
摇了一下头,叹道:“果然如此,那天命教的几个老妖就交给你了。”
李若水的思考没有持续多久,开业之后,一直处于兴奋中的左诗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晚饭过后。
左诗一脸羞意地望着李若水。
李若水看着动情的左诗,一阵暗笑,故作不解道:“诗儿,有事?”
左诗的双眼更加迷蒙了,脸色也更红了。
琴语捂着嘴偷笑,雯雯不解道:“你在欺负娘亲吗,坏哥哥?”
李若水一笑道:“是啊。”
雯雯恼道:“你又欺负人家,不来了。”说完,狠狠地看着李若水。
李若水拍了拍雯雯的脑袋,起身,一把抱起左诗,向内院走去。
左诗惊呼一声,便将头埋进李若水的怀中,紧紧地搂住李若水的腰。
后面,雯雯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对琴语道:“琴姐姐,你应该管管坏哥哥。”
李若水抱着左诗,来到里屋,将左诗放到床上。
左诗似乎不害羞了,伸手搂住李若水脖子道:“李郎,要了奴家吧。”
李若水看着这个动人的美人,没有答话,轻轻地伏下身子,紧紧地贴着这具惹火的躯体,看着左诗道:“你不后悔?”
左诗闭上眼,轻声道:“嗯。”呼吸更加急速了。
李若水的双手游走在这具美妙的身体上,一种火一般的激情爆发。
屋中,喘息声急升,翻滚声不断。
红浪翻滚,娇`啼宛转。
好久,一阵兴奋到极点的呻吟过后,天地一片寂静。
李若水看着身边慵懒到极致的美人,心中一片自豪。
看着这艳光四射的人儿,*又起。
这一夜,只听娇`啼不断,翻滚不息。天微亮,这一切才渐止。
日上中天,李若水才醒来,看着身边无比诱人的诗儿,李若水暗暗得意,低头亲了一下那动人的红唇。
“嗯”,左诗醒来,看着偷亲自己的李若水,一脸笑意。
李若水看左诗醒来,笑道:“诗儿,昨晚可舒服?”
左诗白了李若水一眼,随即又狠狠地亲了李若水一口,才道:“李郎,诗儿美极了,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李郎,诗儿再也离不开你了。”
李若水看着厮磨着自己的左诗道:“诗儿,该起床了。”
左诗这才一看,快中午了。
“啊”的一声,随即拧了李若水一下,怪道:“都怨你,这下让琴妹妹笑话了。”说完,急忙穿衣。
李若水一笑,看着这动人的美人穿衣。
好舒服,这是李若水现在的感觉。
洗涮后,李若水和左诗到大堂吃饭。
雯雯看着李若水道:“羞,羞,坏哥哥真羞,一觉睡到大中午。”
左诗一听,脸一下红了。
琴语轻笑着,走到左诗跟前小声说着什么。
雯雯看着李若水突然道:“哥哥喜欢雯雯吗?”
李若水看着不和自己打闹的雯雯一愣,随即抱起雯雯道:“雯雯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呢?”
雯雯一听,“啵”的一下,亲了李若水一口,笑道:“雯雯也很喜欢哥哥。”
李若水一愣,才发觉,这小姑娘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让自己注意她。
窗外,阳光明媚,好一派锦绣风光。
-------------------【第六十六章 群魔乱舞】-------------------
轻风拂面,暖意洋洋。
李若水坐在酒铺中,看着左诗指挥者下人忙来忙去,越来越有一种土财主的感觉。
不过,这种悠闲的日子似乎也很好,只是让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李若水的行为招来雯雯的一阵鬼脸,看着这可爱的人儿,李若水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太**了。
沉沦,李若水在细细地品味着一丝丝生命的气息。
水月大宗,这个有史以来,李若水最大的敌手,终于让自己感到一丝寒意。
可惜,他拿错了一把刀---水月刀,呵呵,这把刀让李若水感到一种战意。
在死亡中跳舞,李若水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第一次,李若水感到死亡的美妙,是的,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死亡,李若水第一次觉得归去的美好,谁又能知道死亡是不是生命的另一种开始呢?
李若水此时似乎忘记自己的刀,那把刻进李若水生命气息中的刀,李若水忘记了。
仅仅只有一线之隔,李若水突然理解了鹰缘的无奈。
那把鹰刀,让鹰缘直达生命的终点,可惜,前半段的捷径,终归在终点前成为致命的缺陷。
李若水现在也知道了,自己也是走了一条小道,幸运的是,自己这条小道终归还是能走得动的。
所以,东瀛第一人---水月大宗便成为李若水踏出那一步的最后一个契点。
生或死,这是个问题。
李若水忘了自己的刀,或许,这次真的会死去,或许,李若水将成为又一个旷世高手。
传鹰,这个绝顶高手藉着蒙赤行的手才打破战神图录的桎梏。
这让李若水不得不佩服起千古以来,除神仙外的第一人,无上宗室令东来。
那是个什么样的大神啊,以一己之力完成逆天之举,壮哉!
李若水眯着眼,似乎沉睡了。
可惜,这种美梦没做多久。
小三来了。
李若水看着这厮,有点生气道:“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小三缩了一下脖子,笑道:“少爷,这次真是大事情。”
李若水道:“什么事?”
小三道:“天命教已经掌握了大权,只等朱元璋死去。”小三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道:“朱元璋似乎知道了,恭夫人似乎和天命教并不一心,而朝中的宰相胡惟庸似乎是魔教的人。”
李若水一惊道:“消息确定?”
小三道:“不能完全确定,但胡惟庸会武功,而且很高。”
李若水道:“哪一派的?”
小三道:“似乎是补天阁的?”
李若水摇了下头道:“难怪,怪不得胡惟庸能杀的了刘基,厉害。”
小三继续道:“洞庭战事结束了,方夜雨所有的人都向京师赶来。”
李若水笑道:“好,很好,看来所有人都在期待京师一战啊。”
李若水还没有消化完所有的消息,京师中最大的媚女白芳华来了。
白芳华一脸笑容,轻笑道:“李公子果然不凡,一来京师便抱的美人。”
李若水瞧着这天命教最大妖精,无奈道:“白小姐容光焕发,不知有何喜事?”
白芳华“噗哧”笑道:“李公子在怪奴家来迟吗?”
李若水看着这妖精如此巧笑倩兮,风姿楚楚,怪不得能骗得过“鬼王”虚若无这只老狐狸。
李若水笑道:“不知白小姐这次来有何指教?”
白芳华横了李若水一眼,媚态顿生,怨道:“人家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李若水突然肃容道:“你的媚功达到第几层了?”
白芳华一愣,随即笑道:“李公子在说什么?”
李若水笑了笑,继续道:“若水想拜托白小姐一件事,不知可否答应。”
白芳华笑道:“李公子有何吩咐。”
李若水道:“白小姐能否答应照顾怜秀秀在皇宫中的安全?”
白芳华一愣,随即道:“李公子这么肯定芳华可以做到?”
李若水笑道:“单玉如最得意的弟子,不会连这件事都办不到吧?”
白芳华一惊,随即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明月刀啊,不过,李公子又能付出什么呢?”
李若水笑道:“若朱元璋不传位给朱棣,我不会支持朱棣,况且我对朱棣没什么好感。”
白芳华一呆,随道:“李公子不是和怒蛟帮一伙的吗?”
李若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芳华笑道:“既然如此,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若水一笑,道:“白小姐应该见过韩柏了吧。”
白芳华道:“李公子果然神通广大,不知李公子要做什么。”
李若水看着忙碌的左诗,叹道:“我只是讨厌战争。”
白芳华一愣,这是什么答案。
可惜,她终究不会达到传鹰、庞斑这样的高度,又怎会理解呢?
李若水看着离去的白芳华,暗道:竹篮打水终是一场空啊,这京师,还真是群魔乱舞啊!
大风将起,乱象已生,暗潮涌动,这最后一刻的平静还能持续多久呢?
-------------------【第六十七章 月色无边】-------------------
第六十七章月色无边
李若水送走了白芳华,暗思: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
抬头望着熙攘的人群,李若水突然觉得自己离这里好远好远,自己就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他们没有想法吗?错,他们太有想法了。两千年了,正教和魔教在这片土地上上演了多少精彩篇章。
正教为了所谓的正义以及自己的利益,打着为民请命的姿态压制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很精彩,在大多所数的情况下,白道总是胜利的一方,我们总是看到他们高高在上的一面。
而魔教呢,他们总是扮演着悲情的一面,无奈地挣扎。从一开始的正面抵抗,到后来的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放弃一切,很遗憾,他们辉煌的时候总是天下大乱的时候,而更让无奈的是,他们总是扮演着不光彩的一面。
魔者,为何物?
呵呵,其实这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利”字。
不管是正教还是魔教,他们总是在愚弄着百姓,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了那些草根的利益,还总以救世主的身份炫耀。
呵呵,什么明主了,什么盛世了,什么英明了,什么顺天应势了,甚至以神自居。
哈哈,这个世界真奇怪。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才是最委屈的,我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一切,可总是被人不理解。
猜疑,排挤,咒骂,争斗,拼杀,这些成了两千的历史。
湮没在岁月尘埃中的确是一剖黄土。
李若水终于明白,庞斑为什么不去做,传鹰为什么不去做,令东来为什么不去做,甚至浪翻云也不去做。
呵呵,这一切,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场虚幻,只有追随“道”的轨迹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情之一字,在这里成了炼金石。
不管是多情还是无情,最终都是为了自己踏出那一步。
李若水感到自己的心开始冷起来,无欲,只不过那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李若水觉得自己更可笑,自己居然想一手逆天,呵呵,就算干掉朱棣,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老朱的那个孙子还是不行。
不是他的能力不行,而是时势不行,站在逆风口,就不要指望能有什么好兆头。
李若水拎起一瓶“清溪流泉”,小抿了一口,随即放入怀中,散漫地走出酒铺。
琴语看着李若水无神的身影,露出一丝笑容。
少爷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琴语暗道。
生无可恋。
李若水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不是想死亡,而是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再让自己感到满足。
就像你闯入猴子的世界一样,除非你愿意自己变成猴子,否则这个世界对自己有什么吸引力?
逃出去,打破这个世界的禁锢,所有大智慧者都将迈入这一步。
你看蚂蚁打架会伤心吗?还是你会为死去的弱小蚂蚁出头吗?
李若水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阵茫然。
离开这里,这是李若水现在的感觉。
水月大宗,李若水第一次如此盼望和一个人动刀。
呵呵,当然,李若水不会向庞斑动刀,不是李若水不敢,而是李若水知道,若自己出刀,恐怕永远都踏不出那一步。
这不是胜和败的问题,而是心的问题。
庞斑不是李若水的道,李若水的道只能是自己。
当明月刀法大成那一刻,李若水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破碎虚空,破的是自己。
李若水沿着秦淮河的岸边慢慢地度着步子,似乎在注视着那一片灯火。
这时候,若有人注意李若水,便会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明明李若水从你面前走过,可是你却无视他的存在,就像这里空无一物一般。而且,李若水的步子很别扭,每一步似乎踏出的时间都一样,就像他只是踏出一步一般。
时间,李若水已经领悟了这个世界上最奥妙的道。
若能打破空间的桎梏,呵呵,那么李若水便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彷徨,李若水不知道怎么办?
离开,还是留下?
李若水对自己的去处十分的迷惑,到底该怎么做?
长生,呵呵,李若水知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
得到的越多,那么你要付出的也越多,这是世间颠破扑不破的真理。
李若水的精神无限的扩大,天地在这一刻一下变得好小好小,李若水似乎能触摸到。
李若水在自己的世界中游荡着,感受着造化的神奇。
霎那间,李若水感觉到一股不下于自己的精神倏至。
一瞬间,李若水明白了。
而此时,皇宫中太监村的一间屋子中,一个老喇嘛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终于等到了。
李若水停下了脚步,望向皇宫的方向。
鹰缘,这个和自己一样,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家伙。
李若水这次的感觉更清晰。
一种无限的吸引力在自己心中升腾,你就像上瘾一般,不能自抑。
李若水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着。
前面,一双深情的眼睛望向岸边。
是他,若水,一位绝色美人呆呆地望着岸边那个白色身影,似乎忘记了一切。
李若水看着这痴情的美人,微微一笑。
身子一动,岸上便不见了身影。
身后,月色正明。
-------------------【第六十八章 情深似海】-------------------
李若水一晃,便来到花舫之中。
昏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出神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李若水,嘴角向上划出一个弧度。
穿着轻纱的怜秀秀将整个身体的妙处展现的淋漓尽致,李若水看着浑身散发出惊人美丽的尤物,不由感叹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怜秀秀“扑哧”一声轻笑道:“我真地那么美吗?”说完,露出一脸期待的神情。
李若水苦笑了一下,走上前,捧着怜秀秀秀丽的脸庞道:“你这迷人的妖精。”说完,狠狠地一口印在怜秀秀诱人的红唇上,良久才离开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怜秀秀一脸笑意,不管李若水大占自己的便宜,乳燕归巢一般地投进李若水的怀抱中,紧紧地搂住李若水的腰,凄然道:“若水,你是立即占有秀秀,还是带秀秀离开,否则秀秀便死给你看。”
李若水一呆,愕然道:“什么?”
李若水搂着怜秀秀道:“发生什么事了?”
怜秀秀道:“秀秀害怕,害怕一闭上眼,便再也见不到你。”
李若水摸着怜秀秀的头道:“我不是来了吗?”
怜秀秀死命地搂着李若水,将头埋进李若水胸前,幽幽道:“秀秀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庞斑已经让秀秀受尽折磨,可若水你却让人想死去。每时每刻,秀秀都在期盼你的身影,现在你来了,秀秀怎么也不肯再离开你了。以后我便只弹筝给你一人听,也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能见到你,知道你会来看人家,找所房子给秀秀吧,便当人家是你的一个小情妇,秀秀便于愿足矣。”
李若水一把抱起怜秀秀,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前,亲了她一口,笑道:“不管如何,你都不会放过我了,对吗?”
怜秀秀意乱情迷地郝然点头道:“是的,秀秀一生从没试过争取什么,但这两天,却使秀秀下定决心,要得到若水的爱,作若水金屋藏娇的红颜知己。若水啊,**苦短,秀秀骄傲地告诉你,包括庞斑在内,从没有男人碰过秀秀。”
李若水突然一阵感动,这柔弱的美人有着一个火热的心,她像一点火星一般,立刻点燃了李若水的意志。
只觉得什么都可以抛开了,她的爱像草原上的烈火,炽烈而狂野。
怜秀秀欣然笑道:“秀秀知道无论在你面前如何不要脸面,如何情不自禁,如何放纵,若水总会明白秀秀的。”
李若水苦笑道:“我能拒绝吗,这是个任何男人都不能拒绝的提议,单是听到你的筝曲和歌声,我已经俯首投降了。可是,秀秀你钟情于我这样的鲁男子,你不后悔吗?”
怜秀秀羞不自胜道:“人家只想好好的得到若水的宠爱,只为你一人而存在,每天全心全意地爱你。答应我啊,秀秀很苦的。”
李若水一愣,好一会儿才道:“我真想骗你,就在刚才我才下定决心,挑战那无上天道。可惜,自己的内心不能欺骗自己,我已经爱上了你。”
怜秀秀狂喜道:“天啊,李若水爱上了怜秀秀,惨了,我知道你立即要离开人家,这可让人家怎么活?”
李若水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离开呢?事实上,我真的要离开,只是自己的心告诉我来看看你。”
怜秀秀喜道:“秀秀将一切都交你了,放心去办你的事吧,只要记得有一个人儿一直在等你,秀秀此生便无憾了。若水,秀秀永远爱你,感谢上苍让秀秀遇到你。”
李若水如此清楚地感受到怜秀秀高尚的情操和心意。
这两天来,怜秀秀每时每刻都处在思念他的煎熬中,那种自悲自怜,才是最要命的感受。
李若水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让怜秀秀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陷入清醒时绝不会陷入的情绪中,才痛快地将心里话一股脑儿地全释放出来。
这一下将李若水好不容易压下的情意一下引爆。
天雷勾动地火。
当这一切不可避免时,李若水彻底放开了心怀,沉浸在这世间最美妙的存在中。
此时,怜秀秀已舒发了心中的悲郁,又回到平时那个体贴、温柔和惹人怜爱的美人儿。
李若水微微一笑,吻上怜秀秀的红唇,一双手在这美人儿的身上游走着,感受着这上苍无与伦比的杰作,心中充满了爱和热。
怜秀秀涌出一种幸福,精神随着李若水强大的感染,提升到一个不能言语的境界。
天啊!
被李若水爱抚原来是这么美妙!
怜秀秀心底一阵狂喜,久久不愿醒来。
李若水的手停了下来,笑道:“看来,秀秀的魅力果然不凡,李某也不能自抑。”
怜秀秀欣然道:“你若再想,秀秀求之不得呢。”
两人对视一眼,呵呵地轻笑起来。
李若水温柔地整理好怜秀秀的衣服,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吻了她的脸颊后,道:“乖乖地睡吧,你今晚定会做个好梦。”
怜秀秀伸手拉住李若水的手道:“若水若没什么事,便等秀秀睡着了再走吧。但你走时,不准弄醒人家,再来亦最好趁人家睡着的时候,那秀秀每天都会幸福地去睡觉。”
李若水坐在床上,伸手揉着她的香肩,笑道:“美人儿,快睡吧!”秀秀被李若水的手按得舒服无比,不一会儿,便已酣睡,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李若水看着熟睡的怜秀秀,轻轻地吻了一下怜秀秀的香唇,便飘然而去。
当李若水踏出怜秀秀的闺房时,心境立即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这是一个犹如明月高悬的世界。
明月依旧,此时的李若水终于走到那最后的一步,出不出的去,李若水还得破开自我。
-------------------【第六十九章 最后一步】-------------------
月色下,李若水悠然地在皇宫中移动,看似闲庭散步一般,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对李若水来说却如自家的后花园一般。
没有人察觉到李若水的行踪,当然李若水也避开了有特级高手守护的重地。
盘龙山南山。
李若水懒散地走在狭窄的山道上,手中还拿着装着“清溪流泉”的酒瓶,时不时地抿一口。
一座小山村出现,首先入目的是一座凉亭。
有横匾写着“净心涤念,过不留痕”八个字。
李若水嘿嘿一笑道:“净心涤念,谁能做到,人生来便是尘根,要想成功,莫非不是人?”
李若水撇了撇嘴,道:“怪不得净念禅宗这群和尚总是比不过慈航静斋那群尼姑。”
朴实无华的只是外表,只有内在真正的朴实无华才是超脱一切的根基。
李若水对这群和尚很看轻,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弱,而是想跨入那扇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可能了。
第一步已踏错,想再挽回,那需要超人的大智慧和大毅力,可惜,人生短短百年,一迈出,又怎能回头呢?
李若水暗暗庆幸,自己终归是沾了前生的光,虽然现在这已成为一种束缚,呵呵,最后的束缚。
可李若水不得不承认,若没有那一生的经历,自己恐怕只是“过不留痕”了。
亭旁一道潺潺的小溪,淙淙的溪流声在这月色下,格外具有韵味。
一种涤荡心灵的意境顿生。
李若水站在亭前,抬头望向隔岸随溪流弯曲的小山岗。
过了山岗,山里蜿蜒,两旁古木成荫,偶尔的夜风吹过,“沙沙”的声音格外清晰。
转过刻有“涤尘洗念”的牌楼,李若水穿过潭水旁边的房舍。
蓦然一顿,李若水便知道到了。
只见房舍尽头,一个身穿白袍,头顶光滑如镜的人,负手挺拔入云的站在溪流旁,正俯首看着永不休止的山泉流水,悠然自得。
李若水看似平常的步伐,其实没有任何声音,这人却如斯响应地回过头来,与李若水打了个照面。
他的眼神炽热无比,充盈着渴望、好奇和对生命的爱恋。
李若水眼中闪过讶色,笑道:“鹰缘终于成了鹰缘!”
鹰缘哈哈一笑道:“李若水不愧为李若水!”
接着,鹰缘露出陈思的神色道:“这几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愉悦。”
李若水欣然一笑,来到鹰缘身旁,并肩而立,笑道:“明王兄似乎并不惊讶。”
鹰缘深不可测的眼神,头往溪水里,微笑道:“我们不是见过面了吗。”
李若水抬头望向星空,淡淡道:“明王兄为何找到在下?”
鹰缘凝视溪流的双眼射出热烈像孩童一般的光芒,喃喃自语道:“看到李兄,就像看到我自己,这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李若水一怔,随即笑道:“呵呵,鹰兄太抬举李某了。”
鹰缘叹道:“的确,鹰某得天之幸,比别人先行一步,又得先父之福,得到先父毕生的经验,当然也得到蕴有生死奥秘《战神图录》的鹰刀。”
李若水笑道:“既然鹰兄抓到一手好牌。为何仍要留恋此处?”
鹰缘肃道:“我已经跨出半步,但惊得缩了回来,惊的是破碎虚空这最后一招,怎会是这么容易的一回事?李兄,现在应深有体会。”
李若水无奈一笑道:“可惜,李某连踏出的勇气都没有。呵呵,这也许就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我们走捷径而来,总归要面对这走捷径的代价。”
鹰缘目不转睛地望着李若水,轻轻道:“踏出那半步,让鹰某得到超越人世间一切经验,所以由那天起,我忘记了所有武功,也忘记了自己。”
李若水笑道:“那为何今晚如此啰嗦?”
鹰缘露出一个充满童心的笑容道:“因为看到李兄,我就像看到自己,哈哈,这世间我多了个伙伴,鹰某欣悦异常,这种感觉是鹰某有生以来第一次体悟到的,太开怀了。”
李若水撇了撇嘴,无奈道:“鹰兄似乎不太仗义,将自己的乐趣建在别人的痛苦上,好像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鹰缘笑道:“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若水惊道:“你怎么知道?”
鹰缘笑道:“我并不知道,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李若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捧起一捧冷水道:“好舒服!”
鹰缘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李若水喝了一口,突然叫道:“千万别开口,我现在不想知道。”
鹰缘笑道:“李兄果然非同凡人。”
李若水道:“若想踏出那一步,李某必须自己去走,鹰兄若告诉李某,李某岂非要等待很久。”
鹰缘道:“李兄果然达到了这一步,鹰某静候佳音。”
李若水笑道:“鹰兄似乎很有童心,庞斑是你下一个作弄的对象吧。”
鹰缘笑道:“李兄似乎和我一样,很喜欢恶作剧,看来庞斑似乎让李兄吃过亏啊。”
李若水抬头望向夜空,皎洁的月亮依旧明亮,丝丝银辉闪着奇异的光芒。
良久,李若水尴尬地笑道:“鹰兄很不可爱啊,李某的确曾被庞斑吓走,所以鹰兄若能做到,李某倒很乐意看到。可惜,以庞斑的才智,恐怕不会上当。”
鹰缘笑道:“不试试,谁又能知道。”
李若水笑道:“鹰缘不愧是鹰缘。”说完,身影一动,便消失了。
身后,鹰缘的嘴角划出一道弧线。
整个夜空似乎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又沉寂下来了。
-------------------【第七十章 虚空夜月】-------------------
李若水离开皇宫,一路悠闲地晃荡着。
回到左家老巷,仍然一片灯火。
外面等待买酒的商家眼巴巴地看着“清溪流泉”的大门,焦急地望着里面。
李若水一阵好笑,看来利字当头,神仙也挡不住啊。
李若水从偏门进去,看着琴语和左诗还没睡。
李若水笑道:“你们怎么还不睡?”
左诗笑道:“怎么睡得下?”
琴语轻笑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整日乱糟糟的。”
李若水笑道:“哪能怪谁?我说不要这么操劳,你们偏不,又能怎样?”
左诗坐在李若水怀里道:“我不管,你必须得想个办法。”
李若水想了一下,笑道:“有什么奖励?”
琴语笑道:“就奖励你一个大美人,如何?”
左诗笑骂道:“怎么不把你作为奖励?”
琴语笑道:“姐姐一幅愿意的样子,人家怎好插足。”
左诗脸微红,骂道:“好你个琴语,今晚你跑不了了。”
李若水一愣,什么时候左诗这么大胆了。
左诗这时突然醒悟过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琴语乐道:“那姐姐是什么意思?”
李若水看这美人斗嘴,暗乐不止。
左诗一看,急了,抱住李若水道:“你怎么不管管这妮子?”
琴语笑道:“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说完,自个到笑得直不起腰来。
左诗的脸更红了,将头埋进李若水的怀里,不起来,只是拧着李若水的腰道:“都怪你。”
李若水苦着脸,我招谁了。
可惜,没人替他申冤。
李若水道:“丫头,既然你罪无可赦,今晚就罚你一并伺候本老爷。”
左诗一听,下面的小手更加使劲了。
而琴语则笑道:“奴婢遵命。”
哈哈,三人突然大笑起来。
李若水笑道:“什么时候你们想到的?”
左诗不答。
琴语站在李若水身后,伸出玉手按着李若水的肩,笑道:“诗姊不是怕你出去鬼混吗,所以想到的法子。”
李若水伸手抬起左诗的下巴,笑道:“看来不是我的人品太差,就是诗儿对自己没有信心。放着你这样的美人,我怎么会舍得了呢。”
左诗娇羞道:“说好了的,不说出去的,琴妹妹怎么能这样呢?”
琴语笑道:“夫人,奴婢知错了。”
“呵呵,”李若水笑道:“行了,明天开始,你们就不要管卖酒的事,让伙计把酿好的酒交给有间酒楼的掌柜,让他处理。”
左诗道:“你怎么不早说,害人家一直担心。”
李若水道:“我还以为你们很喜欢做这些事呢。”
琴语道:“偶尔做一下还行,可这几天把我们忙坏了,就不想做了。”
李若水笑道:“你这个妖女,恐怕不是这样吧。”
琴语呵呵一笑。
左诗笑道:“琴妹妹是想你家少爷了吧。”
琴语反击道:“难道姐姐不想?”
左诗顿时无语了,满脸通红。
李若水一乐,便抱着左诗和琴语回房了。
一夜风雨。
李若水醉在温柔乡里,不想出来。
可惜,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大清早,一位公子哥来到“清溪流泉”酒铺,来找李若水。
李若水一愣,公子哥,谁啊。
李若水来到大厅一看,笑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啊?”
这脸上似笑非笑,嘴角带着一丝幽怨的公子笑道:“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人家吗?”
李若水一愣,这小妞居然如此。
旁边左诗吓了一跳,琴语拉住左诗一阵低语,两人便笑吟吟地看李若水两人耍花枪。
李若水一脸色迷迷地道:“虚公子,人家也很想你,只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虚夜月立马跳起来,指着李若水道:“呸,呸,呸,你怎能这样,太气人了。”转过头道:“两位姐姐也不管管。”
琴语笑道:“这位小姐,不会看上我家少爷了吧。”
李若水坐在虚夜月旁边道:“夜月,不要这么急色嘛?”
虚夜月惊道:“什么!急色,李若水你不要太过分!”
李若水笑道:“夜月,我知道你的心思,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虚夜月对这可恶的家伙无语了,不看李若水那张欠揍的脸,对左诗和琴语道:“两位姐姐,借你们家这位坏人使使。”
琴语笑道:“尽管用吧,不过,小姐要节制啊!”
虚夜月一愣,暗道:这都是什么人啊!
李若水看这虚夜月吃鳖,暗乐:妖女果然是妖女,你这小妞道行还差点。
李若水看着虚夜月道:“虚大小姐,找李某有何贵干?”
虚夜月气道:“要不是爹爹要我来,谁愿意来。”
李若水笑道:“既然鬼王有请,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和一脸郁闷的虚夜月出门了。
后面,传来左诗和琴语的笑声,这让本来想捉弄一下李若水的虚夜月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出门,虚夜月道:“你这可恶的人。”
李若水笑了笑,看着这让花儿失色的美人,不由一阵遐思。
-------------------【第七十一章 争风呷醋】-------------------
李若水和虚夜月出了左家老巷,并没有向鬼王府走去.
李若水笑道:“那个,虚公子,这是要到哪里啊?”
虚夜月笑道:“本公子想把你卖了,怎么样?”
李若水故意惊道:“呀,这下糟了。”
虚夜月笑道:“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李若水促狭道:“是啊,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靡京师的美男,难不成月儿要金屋藏娇?”
虚夜月“呸呸”两声道:“你难道不知羞吗?太可恶了,月儿饶不了你。”
李若水笑道:“是吗,你把我骗出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虚夜月气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李若水笑了笑。
虚夜月白了李若水一眼,顿时整个空间失色,好家伙,还真是媚骨天生,厉害!
虚夜月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想见见你。”
李若水略一思索,笑道:“哦,原来如此。”
虚夜月笑道:“你怕了?”
李若水笑道:“有什么好处?”
虚夜月气道:“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京师想陪月儿的男人可以从南头排到北头,你这家伙,太气人了。”
李若水笑道:“是吗,可惜,若是你让我摸一下你的小手,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
虚夜月睁大两眼,不可相信地道:“你说什么?”
李若水笑道:“答不答应,你一句话。”
看李若水一幅吃定自己的样子,虚夜月恨地牙痒痒。
虚夜月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道:“好,让你摸一下。”
李若水看虚夜月一幅踩到狗屎的模样,不由地笑出声来。
得意吧,一会就有你好看的,虚夜月暗恨道。
李若水偷乐,想了一下,笑道:“不若我们赌个大的,若是我能全身而退,小月儿不若让我尝尝你的小嘴,如何?”
虚夜月一下跳起来道:“你说什么?”
李若水笑道:“你看,像我这样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你上哪里找,不若便宜我算了。”
虚夜月笑道:“呵呵,是吗?若你能过了今夜再说。”
看虚夜月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这次的对手十分强劲。
李若水笑道:“这样说来,月儿是答应了。”
虚夜月笑道:“我答应了。”
李若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吃定我了,我是不是掉进你的套子里了?”
虚夜月急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来,刚才你是故意的。”
“你以为呢?想占我虚夜月的便宜,没那么容易。”
“看来真的上你当了,唉,我怎么就忘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李若水叹道。
“呵呵,知道我虚夜月的厉害了吧,若你能乖乖地听话,说不定我大发慈悲,会搭救你一把。”
“哦,你会这么有善心,不像啊。”
“你这家伙,太气人了。”虚夜月气道。
李若水突然说道:“什么时候去?”
虚夜月没好气地回道:“你就这么想找死吗?”
李若水轻笑道:“说不定我会赢呢,那我不就赚翻了吗。”
“净做白日梦呢,你这家伙等着。”虚夜月躲着脚怒道。
可惜,虚夜月的布置还没到位,只好陪着她逛街。
黄昏时分。
李若水和虚夜月吃过晚饭,向秦淮河边走去。
李若水乐道:“你的帮手来了。”
虚夜月没好气地回道:“你等着,一会你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两人朝伴淮楼走去。
到了楼上,只见一间厢房内坐着六七位锦衣玉袍的青年,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众人见到李若水和虚夜月一同前来,露出惊讶之色。
随即就像没看到李若水一般,和虚夜月打着招呼。
虚夜月笑吟吟地回应着,看李若水如何办。
李若水笑着拧了虚夜月的脸蛋一下,顿时整个包厢静下来了。
这还是虚夜月吗?
虚夜月也没想到李若水会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一愣,随即满脸通红,忘了去呵斥李若水。
李若水一把拉过虚夜月,坐到一张空桌子上,一手搂着虚夜月,一手喝着美酒。
这让其他人看的眼珠子都掉了。
是我们醉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这时,虚夜月反应过来,嗔怒道:“还不放手。”
李若水笑道:“看来,对手实力太弱,月儿注定要成为我们李家的人。”
这时,虚夜月也不着急了,白了李若水一眼道:“看你得意的样。”
李若水道:“这不会是你的全部招式吧?”
虚夜月苦恼道:“没想到,他们如此不中用,被你一下子吓倒了,太气人了。”
李若水笑道:“呵呵,月儿不会是这么想嫁给我,故意的吧。”
虚夜月气道:“你这家伙,有什么好的。”
虚夜月刚说完,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这时,有人喊道“小燕王”。
虚夜月一听,连忙拨开李若水的手,急忙坐好。
李若水一笑,看来这才是正主。
呵呵,有趣。
来人是一个年不过三十的男子,一脸英气,生得非常俊秀,身后是四名一看就是高手的随员。
这俊秀的青年一看到李若水和虚夜月的模样,便气冲冲旋风般地冲上来,怒喝道:“你是何人?”
虚夜月看到来人,便垂下了头,一幅手足无措的模样。
这人随即侧坐到虚夜月身旁的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月儿!你是否爱上了他?”一手指着李若水。
这就是虚夜月的初恋情人,小燕王朱高炽,看来不过如此嘛,李若水暗道。
虚夜月凄然地望向李若水。
朱高炽妒火中烧地向虚夜月冷喝道:“月儿!看着我,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虚夜月看了看李若水,突然掩面悲泣道:“不要逼我!”
李若水突然起身,盯着朱高炽上下打量了一下,轻笑道:“你就是朱棣的儿子,不错!”说完,一把拉起虚夜月,向楼下走去。
“哪里去?”朱高炽怒道。
“你挡得了吗?”李若水的话很轻。
就要拦住李若水二人的朱高炽突然身子向后退去,旁边的四个随员还没有动,便倒下了。
这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才是“明月刀”李若水!
“小子,你还不够格!”空中飘来一句。
秦淮河岸。
虚夜月突然道:“若水,你爱我吗?”
李若水看着彷徨的虚夜月,伸手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珠,笑道:“你说呢?”
“你不会爱上我的。”虚夜月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看来从一开始你就明白。”李若水苦笑道。
天上的月亮很明,李若水知道虚夜月彻底死心了。
“你见过韩柏了吗?”李若水突然问道。
“说他干吗?”虚夜月回道。
“如果三天前你见到我,或许我还会爱上你,可惜!”李若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
“给你一个建议,若是可以的话,试着爱上韩小子吧,他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李若水的声音越来越远。
虚夜月看着李若水越来越淡的身影,知道自己彻底地错过了这个人儿。
-------------------【第七十二章 众矢之的】-------------------
莫愁湖。
左家老巷。
李若水看着一脸兴奋的韩柏,笑道:“韩兄遇到什么好事了?”
“呵呵,李兄,那个。”韩柏讪讪道。
看韩柏的样子,李若水便明白了。
旁边的浪翻云突然说道:“韩柏,你要小心蓝玉。”
“放心吧!朱元璋早想到了这点,派出了厂卫来护卫,而我现在对自己颇有点信心,除非是里赤媚出手,其他人我总逃得了。”
“我对小弟也很有信心。”
李若水却悠悠道:“假若你是蓝玉,既然知道了你在这时候被封了爵位,又知道你昨晚曾到香醉舫赴宴,会怎么做呢?”
韩柏一愣,随即道:“当然是查证我是否有离开香醉舫去刺杀连宽哩,啊!”惊道:“不好!”
一阵旋风般地离开了。
浪翻云看了李若水一眼,笑道:“看来我们又有事忙了。”
李若水看着夜空,叹道:“这又何苦呢?”
“哈哈,李兄,这句话很有意思!不过,你可听说近日的传闻?”浪翻云道。
“唉,我确实有这种想法。”
“哈哈,李兄果非常人。”
李若水苦笑道:“浪兄怎么如此说?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你难道不想见见?”
“没有兴趣。”浪翻云的回答很干脆。
李若水上下打量了一下浪翻云,突然笑道:“浪兄莫非已经见过陈玉真了?”
“哦。”浪翻云很是疑惑。
李若水不再说话了,起身向外走去。
玄母庙。
李若水和浪翻云坐在一处偏殿内,很快,外面便传来一阵打斗声。
李若水嘴角翘起一个小弧度,说道:“浪兄,今晚很热闹啊。”
“的确,我们也该出去看看了。”
说完,推开房门。
“咿呀”的一声,让外面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这声音来的很突兀,恰恰出现在众人将要发力而没有发力的时候,韩柏一回头,看到浪翻云和李若水出现在眼前,喜得差点要跳起来。
李若水抬眼一看,只见一道高大的人影,一身灰色的僧袍,秃顶,站在韩柏面前。
这和尚只是一站,便说不出的神态飘逸。
此时,浪翻云走到韩柏身旁,微微一笑道:“久闻大师之名,想不到今天才得见大师,足慰平生。”
无想先是看了浪翻云一眼,再看到李若水,不由地沉声道:“浪翻云、李若水。”
这话让所有人一呆。
是天下无双的浪翻云,和近来声名直追黑榜的白衣刀客,这让所有人都暗自吃了一惊。
沙天放看二人竟像好友一般地站在淫贼薛明玉身边,便大喝道:“你二人是否想维护这采花淫贼?”
浪翻云洒然一笑道:“沙公说得好,正是如此!”
这话让所有人都很气愤,忘情师太移步上前,站在无想僧之旁,冷然道:“浪兄和李兄不怕有损清誉吗?”
李若水轻笑道:“我还有清誉吗?”
这话让八派的人一愣,随即才想到,朱元璋已经暗示要捉拿李若水了。
这时,一把尖锐的声音传来:“的确如此,你这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李若水一看此人,却是一个肥胖的老叟,童颜鹤发,双眉纯白如雪,长垂拂尘,有若神仙中人。
李若水打量了此人一下,突然“咦”了一声,随即笑道:“你是何人?”
“哼!”这声音充满了怒气。
旁边的人却吵嚷起来,叫道:“连长白不老神仙都不知道,李若水不过如此。”
“哦,你就是长白派的不老神仙?”李若水很仔细地看了一下,突然说道:“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哪点像神仙了?”
这话让众人一片叫骂:“小子忒狂妄!”
不老神仙双眼杀气大盛,冷哼一声,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代之是一脸阴险奸恶的神色,仿佛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双目凶光一闪,倏的一下,移到李若水五尺之处,手中拂尘一下子扫往李若水的下颌。
这一拂来地如此迅疾,如此刚烈,本来柔软的拂尘,此时却如铁枪一般刺向李若水。
李若水看着攻来的拂尘,似乎无动于衷。
那拂尘一下子击穿了李若水的喉咙,只是此时,不老神仙面上一惊,身子急剧旋转,手中拂尘上下挥动,护住全身要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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