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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br/> 李若水一瞧,原来是刚才那一群人。

    其中那个无心道士,瞧着丫头“嘿嘿”直笑。

    李若水心一沉,这家伙该死。

    随后扶着丫头转过一条小巷,就要回去。

    这时,明月微晕,一切模糊起来。

    只见李若水收住脚,朝旁边的一片灰影望去。

    一场杀戮在所难免。

    -------------------【第十九章 月夜杀戮】-------------------

    李若水仰首望天,明月依旧。

    李若水瞥了左前方的阴影处一眼,左手扶着丫头,右手轻触刀鞘,李若水感觉到那有一个人的存在。

    站在巷口,李若水听到隔条街正有几个人向着这里赶来。

    “嘿,没有想到道爷隐藏地这么好,居然还被你小子发现了。小子,功力不错,趁着道爷心情正好,女的留下,饶尔一条小命,还不快滚。”一个道装打扮,面容丑陋的老道从阴影处走出来。

    李若水有点纳闷:看来出名还是有一定的好处吗,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嚣张。

    李若水故意四处瞧了瞧,然后对丫头说道:“这么晚了,是谁家的狗没看好,让它出来狂吠。”

    噗嗤,丫头乐了。

    “黄口小儿,徒称口舌之利,气煞本道爷。本道爷决定了,不放过你了,待会让你知道道爷的手段。”无心老道恼羞成怒。

    李若水抬头望了望天,故作惊奇地对丫头说道:“丫头,是不是上边有一头牛飞过?”

    呵呵,少爷真坏,李若水的话让丫头想起少爷对她讲过的关于吹牛皮的笑话。

    逗死人了,好一会,丫头忍住笑意,故作一脸惊讶道:“啊呀,少爷你快看,真有一头又丑又臭的老破牛飞过。”

    丫头的配合,让李若水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可以拿小金人了。

    “哼,小子气死道爷了,待会道爷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还有你这个小贱人,一会会让你知道道爷的厉害。”无心老道气急败坏地说道。

    没想到道爷今日居然被两黄口小儿奚落了,可看他们有恃无恐,难道还有后招。道爷要警惕了,别一辈子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

    随即,向四周搜索去。

    呸,居然被这小子唬住了,没有援手。

    可一瞧这小子,自己也不能稳胜。这时,巷外已经可以听到脚步声,无心老道一喜,先让你小子猖狂一下。

    李若水一瞧无心老道的神色,便坏坏地说道:“老小子,你是不是在等另外几个人?呵呵,其实少爷也在等。今日,少爷就发发善心,一遍打发了你们,好让你黄泉路上别那么孤单。你看看少爷是不是很善良呢,不过呢,你就不要谢少爷了,只是少爷有一件事很想不通。”

    无心老道气得脸红气喘,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只是一直提醒自己:这小子是故意的,忍住,马上道爷就要这小子好看。

    李若水瞧着无心老道憋得难受,就不禁佩服起来。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这不就是属乌龟的吗,忍得真狠。

    李若水不禁叹道:任何人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成功的。可今日即使老天要放过丫的,可少爷的刀却不会放过。

    你老小子只能自认倒霉吧,谁让你坏了本少爷的好事呢?

    这时,李若水已经看到其他几人的面容了。

    少了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魅剑公子”刁辟情,和一位身材敦实的中年人。

    这时,

    李若水一扫着几人,不等对方说话。

    随口说道:“各位都到了,这就好!”

    “锵!”

    众人只见一片雪白,霎那间,自己进入到一个空间。

    忽然,房屋街道不见了,身边的同伴也不见了,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片雪白,好冷。

    每一人似乎都在独自面对李若水,这个奇怪的空间让人冻得手脚麻木起来,整个人越来越不能动了。

    这时,只见一身白衣的李若水缓缓走来。

    时间似乎在一刻停止了,李若水走到无心老道身旁。

    轻轻抽出明月刀,只听刀刃“嘶嘶”从刀鞘中拔出,听得人一阵发寒,浑身哆嗦,可无论怎样都动不了,也说不话来,好像灵魂被人掐住了,渗得发慌。

    李若水一丝一丝抽出明月刀,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自己可以感觉到已过了很久,可一种声音又在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错觉,别扭之极。

    “嘶嘶”,只听刀刃滑过刀鞘的声音,这个世界静的让人发疯,无法忍受。

    无心老道觉得自己像被管在一个无声的笼子里,静得自己只想死去,可那要人命的刀响声又是如此地提醒着你还活着。

    这比被人一刀一刀剁碎还要残酷,好像你已经被逼得要发疯,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可那犹如催魂一般的刀响又将你拉回来,慢慢感受这临死前最可怕的折磨。

    那种将恐惧一丝一丝放大,一丝一丝加强,在每时每秒的考验着你的神经韧度,似乎只要轻轻一触,你就完蛋了,可他偏偏又将你拉回来。

    这绝对比天下任何一种酷刑都可怕,无心老道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绝望中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神直愣愣得瞧着李若水。

    可李若水只是低着头一丝一丝向外拔着明月刀,似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兴趣,又或者手中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砰,砰,砰”,几具尸体倒地声响起。

    这时,明月好亮,似乎在为死去的灵魂照亮去往地府的路。

    只见丫头一脸惊讶,看着面色发白的李若水说道:“少爷,这是怎么了?他们死了吗?”

    李若水带着疲惫的声音说道:“一切已经结束,丫头,走吧。”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落叶飘零。

    -------------------【第二十章 再起波折】-------------------

    李若水靠着丫头缓缓地走着,心思却如三江翻腾,那是一种忽如万浪击来,又如浪过水荡般的感觉。

    丫头还处于震憾中,实在想不通:怎么少爷说完话,这些刚才还十分凶恶的家伙,一瞬间就倒在地上了呢?好像鬼上身了一般,好奇怪!

    虽然丫头跟着李若水已不是第一次看到杀人了,可这一次怎么这么不可思议呢?少爷明明没动,他们怎么就死了呢?难道是突然得了麻风病,嗯,或许就是这样。

    少爷最怕麻烦了,这样也好,也省得少爷动手了,丫头自以为是地想道。

    这时才缓过劲来,抬头看向李若水。

    这一看,立刻惊叫起来。

    “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受伤了?”丫头快要哭出来了。

    李若水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没事,丫头。少爷只是被这种怪异的事吓倒了,歇一歇就好了,别哭,丫头。”

    “少爷,我们还是去看看大夫吧。”丫头慌忙道。

    “哎,丫头别担心,难道你忘了少爷就是大夫了,如果少爷都看不好,还有谁能看好,呵呵!”李若水无奈地笑道。

    “少爷不来了,你又笑人家。”丫头害羞道。

    李若水看向夜空,心思却不知飞到哪里了。

    还是有点勉强啊,李若水暗道。

    可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上瘾,仿佛整个世界就在你手中,你便是这个空间的主宰。

    李若水不由得将心神沉入那种境界,如此生动,又是如此令人不能自拔。

    李若水看向依旧清莹的明月,不由嘴角向上划出一道弧形。

    自己终于体会到一丝明月刀法第二层境界----云破月出的真髓来。

    那是一种何等的慢,快到极致就是慢如蜗牛了。

    可这并不是云破月出最终的境界,云破月出最终的境界绝不仅仅是让对手的精神触觉无限扩大,同时放慢对手的动作,然后就像自己的动作非常快一般。

    虽然现在李若水现在使出云破月出就是这种感觉,可在刚才的一瞬间,李若水似乎触摸到云破月出的最终境界,这也是李若水脸色发白的原因。

    要不然,凭那几个所谓的高手根本伤不了李若水。说来也好笑,李若水居然为了体会更高的境界,居然强行提高境界,被反噬了。

    敌人没伤了李若水,李若水居然被自己给弄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可这种自虐并不是每个人都行的,恐怕只有像李若水这种提前感受过上一层武学境界的变态,才可以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云破月出的最终境界在于控制,李若水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达到无上天道的都不怕围攻。庞斑如此,浪翻云如此,厉若海也是如此,处于这个境界的不管是什么情景,或许因为功法的不同,表现出来的形态不同。

    但至少以李若水自己的感受,如果李若水达到云破月出的完美境界----开始向无上天道进军的话,那么一群人和一个人对自己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真气的消耗多少而已。

    仰首望月。

    李若水终于明白,为什么庞斑说,天下间能杀了水月大宗的人,除了自己和浪翻云,就只有厉若海了。

    整个武林,达到这种境界的恐怕一个巴掌可以数得过来吧,李若水想到。

    那是个何等美妙的境界,李若水眼中泛起五彩的光芒来。

    扶着丫头,李若水收回思绪,有种无奈的感觉。

    看来近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实现不了自己的“伟大宣言”----脱掉两世处男的帽子。

    缓缓走过小巷,李若水不由一怒,你们还有完没完。

    李若水停住了步伐。

    瞧着身前二十米处面色苍白的青年,和敦实身材的中年豪汉。

    李若水心中怒了,好像被撩拨了胡须的猛虎,有一种毁灭的冲动。

    苍白青年冷冷道:“他们都死了?”

    李若水蔑视地瞧着对方,随意地说道:“你说呢?”

    “你好胆,敢如此对本公子说话。”苍白青年怒道。

    李若水无视地瞧瞧了天,随即和丫头继续向前走去。

    “唰”,只见眼前一花,一条身影像一缕烟般的来到李若水面前,手上幻起重重剑影,倏的向李若水刺去。

    “啊”,丫头吓得叫了起来。

    该死,李若水怒道。

    只见李若水的右手轻触刀鞘,一道亮线划过。

    “锵!”

    刀已回鞘。

    没有人看到李若水是如何出手的,只是听到明月收回刀鞘的声响。

    李若水扶着丫头越过“魅剑公子”刁辟情的身体,随口道:“‘魅影剑法’不过如此。”

    “哦,你会后悔的,魅影剑派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便倒下了。

    李若水无趣地摇摇了头,暗道:为什么会有人蠢笨如此!

    然后,看向那个敦实的豪汉,说道:“既然他们都留下了,你也就不要走了。”

    -------------------【第二十一章 事了拂衣去】-------------------

    月夜之战之后,李若水便带着丫头回到了离石山庄。

    李若水稍作准备,便回到离岛开始闭关。

    月夜之战,让李若水对长青诀地认识又加深了许多。现在看来,练习长青诀除了要有大智慧,还得有超高的悟性,最后就是对生命地感悟,三者缺一不可。

    李若水很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医药世家,让自己在身体素质方面超人一等,不用多走弯路。第二就是碰到浪翻云,幸运地体悟到无上天道,让自己在武学的道路上有了一个指引。虽然十分危险,万幸自己挺过来了。最后,长青诀在对生命的感悟方面有着超卓地影响。回想一下,自从进入先天之境之后,自己对生命的感悟越来越清晰,自己似乎可以感受到一草一木的生命痕迹。

    小雪的出现,让李若水对长青诀惊奇不已,当时自己只是无意地感触一下这个万中无一的马王的思想,没想到小雪的灵智已经达到如此的高度。

    李若水在和小雪的精神交流中,更进一步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伟大,或许每一种生灵都在演示着道的轨迹。

    你只有将整个精神融入进去,你才能感觉到生命的神奇。道的痕迹在这一刻是如次的感人,你甚至可以感受他们的悲伤喜悦,甚至成长、死亡的过程,这是多么地神奇啊!

    你只有伏下身子,才能看到大地的厚重。同样的,你只有融入这个世界,你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奇迹。

    李若水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倾听湖水,李若水似乎能感受到鱼儿生长的快乐;凝望大地,李若水好像看到枯草在叹息中回归大地。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你好像就是一条鱼,一棵草,它们的经历在生命的密码中显现。

    你似乎在感受这个世界的宽容,又似乎在经历她的平等。任何事物都有兴盛衰落,要想跳出这圈子,你必须掌握这个世界的脉动,追寻道的轨迹,打破她的束缚。要不然,你只有乖乖地顺从。

    任何一个想跳出这个圈子的人,相对这个世界来说,要么是小偷,要么是强盗。

    或者你找到了道的漏洞,偷取了自己的命运。

    或者你强行打破道的束缚,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不管怎样,或许开始的路有千万条,但最终的目的地却只有一个。只是在到达目的地的这个过程中,有多少险境障碍,这只有每一个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

    李若水对这个世界彻底的领悟,让他看到了一条通向未来的路,沿着这条路,你就可以跳出这个圈子。

    这是何等地幸运啊!

    月夜之战以后,白衣刀客的威名开始在中原武林传说。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明白:又一个将要步入黑榜的高手诞生了。

    只是这个神秘地白衣刀客好像流星一般又消逝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可是关于白衣刀客的传奇已经流传开了,什么白衣刀客一人挑了“三大邪窟”之一的万恶沙堡,一刀干掉万恶沙堡的堡主魏立蝶,一人灭了威震漠北的“黄沙十五骑”。

    而一人干掉名震粤东的无心道士,真是大快人心。可紧接着杀了南海魅影剑派的少主“魅剑公子”刁辟情,让所有人期待起来:到底是白衣刀客继跳了“三大邪窟”之一的万恶沙堡之后,再创辉煌,接着干掉“三大邪窟”之中的另一派南海魅影剑派,还是被南海魅影剑派干掉。

    整个武林都在看着事态地发展,南海魅影剑派已发出“必杀令”,要追杀白衣刀客。

    可令人失望地是,月夜之战后,白衣刀客消失了。

    就像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又悄然地无影无踪了。

    事情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发展,只是白衣刀客似乎无处可容了。中原武林,南海魅影剑派已经通缉整个武林,悬赏收集白衣刀客的信息;塞外,万恶沙堡也发出“必杀令”,凡见到穿白衣的刀客,一律杀掉,一时穿白衣的刀客成为武林中最危险的职业。

    可我们的李少却不管被他搞得鸡犬不宁的江湖,只是一心参悟明月刀法。

    一年以后,李少闭关出来了。

    让人称奇的是,李若水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了,没有一点高手的气息。

    现在,如果李若水说自己就是惹得江湖沸沸扬扬的白衣刀客,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笑话,然后会轻蔑地说道:“小子,想出名想疯了,装谁不好装白衣刀客,嫌命长了。”

    李若水到对这无所谓,相反很乐意。

    “等少爷闲了,再去捋捋那些家伙,斩草不除根,那不是少爷的作风。”李若水暗道。

    闲时,调戏下侍女;忙时,惩治下刁民。李若水这个想当一名“伟大的纨绔子弟”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日子在悠闲中划过新年。

    -------------------【第二十二章 大雪山寺】-------------------

    新年过后。

    待在家中的李若水很是无聊,面对着些许杂事,李若水很是头痛,自己越来越不像普通人了,李若水很无奈。

    明月刀法的日渐增长,再加上长青决的影响,就连李家的人都觉得自家的少爷越来越道风盎然,不像尘世中人。

    李夫人看李若水如此苦闷,便开口道:“水儿,你若是觉得无聊,不若和商队一起出去看看?”

    父母在,不远游,李若水看着自己的娘亲,心中一阵哽咽。

    看李若水不说话,李夫人便道:“好了,我还不知道你,要去便去吧,其他事有娘亲呢!”

    李若水抱了娘亲一下,便笑道:“还是娘亲好!”

    “呵呵,你这痴儿!娘亲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李若水带着琴语,跟着商队一起向西域出发。

    此时,天下平定没有多久,人心思定,一路还是很安全的。

    “唉,丫头,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顺?”李若水叹气道。

    “少爷,你很好啊。”琴语一脸不解地回道。

    李若水看了琴语一眼,便知道这个迷糊的侍女对自己很有信心,容不得半句不好的言语。

    李若水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着一路渐渐远去的风景,心中却是空荡荡的。

    自己该做些什么?李若水不知道。

    看过浪翻云后,李若水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去怒蛟岛的,这就像吃过满汉全席后,你就不会再对鸡鸭鱼肉感兴趣了,这不是一个等级的。

    李若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人生没有了方向,这很苦恼。是学习“邪灵”厉若海,一心追求天道,还是学习韩柏,泡尽天下美女。可惜,一来自己实在受不了一生如一日的苦闷,二来自己实在没有当种马的伟志。虽然时有这种想法,可真正做起来时,才发觉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看着自家少爷如此苦闷,美丽的小侍女便出声道:“少爷,要不我们去看看雪域吧?”

    “雪域?丫头,你说的是藏北高原吧?”李若水问道。

    “恩,听说那里的风景和我们这里的完全不一样,琴语想去看看。”

    “呃,好吧。到了阳关,我们便和车队分开。”李若水开口道。

    这日子有了念想,便不那么难熬起来。

    雪域。

    这是一片真正的天域,万里无人烟,一点都不为过。沿着路人踏出的羊肠小道,李若水和琴语骑着马一路前行。

    藏北的草原,和漠北的很不一样,这里的人少了漠北草原的几分凶狠,对于李若水和琴语这两位游客很是热情。

    这日,李若水和琴语待在大雪山脚下的一处牧民家中,喝着羊奶酒,吃着烤羊肉,生活很是滋润。

    这户牧民的儿子塔喀尔进来说道:“李公子,大雪山寺开始祭拜佛祖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祭拜佛祖?那一定很热闹了,少爷,我们去瞧瞧吧。”琴语说道,

    “恩,好吧。”李若水有气无力地回道。

    纪惜惜死后,赤尊信攻打怒蛟帮,浪翻云成神之后,李若水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一切都很无奈,那曾经的一切依然要发生,自己却没有方向。说起来,李若水觉得自己很失败,作为一个穿越者,真的很失败。没有争霸天下的雄心,没有化身为狼的色心,也没有十步杀一人的杀心,更没有追求天道的道心。

    自从看到浪翻云成神后,李若水便知道,自己没有浪翻云的天赋,也没有庞斑的才智,可以在武学和争霸天下这两样男人最爱的项目上,玩得那么出众。

    怎么办?

    整个覆雨中,可以破碎的人,只有庞斑和浪翻云,再加上一个已经可以成神的鹰缘。当然,现在他们都不能,而且庞斑现在正是追求天道之中最为关键的时刻。

    想到这,李若水都有一丝恶作剧的冲动,想去看看庞斑,看看能不能让庞斑彻底成魔。

    这绝对是一件无比猥琐的事,前世,在网上,自己和人争论,便得出,要想搞掉庞斑,就得在赤尊信攻打怒蛟帮之后,让庞斑彻底成魔,这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坏的时机。因为,若是庞斑真的成魔了,修不成道心,或许庞斑会再来一次屠杀,屠杀掉一切可以破碎的高手,就像他以前做的一样。

    李若水嘴角轻抿,心中暗乐,自己到底要不要这样做呢?要知道,为了阻止庞斑的屠杀,言静庵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特意为庞斑准备了浪翻云这道大菜,才让庞斑收手的。

    自己要是现在去撩拨一下,说不定自己会成为武林公敌,不管黑道白道都来打自己,这实在是一件高难度的活。

    李若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自己实在玩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逍遥一下就可以了。

    看李若水轻摇了一下头,琴语道:“少爷,你怎么了?”

    李若水一看丫头满脸担心的神情,便笑道:“没什么,丫头,只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哦,是这样啊。”

    “丫头,你想不想知道啊?”李若水蛊惑道。

    琴语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说道:“少爷要是想说,琴语就听听。”

    可看琴语一脸期待的神情,李若水便知道,这丫头还是很好奇的,便说道:“你说,我们要是到大雪山寺盗窃一番,怎么样?”

    李若水的提议让琴语一阵激动,满脸通红,愉悦之情不用言表。

    轻敲了一下琴语的脑袋,李若水道:“不愧是我李少爷的侍女!”

    琴语害羞地低着头,这事说起来可真不怎么好听,不过自己怎么这么兴奋呢?琴语暗道,难道是少爷的缘故?

    不提正在烦恼的美侍女,李若水起身,便和塔喀尔一起来到大雪山寺。

    提起这大雪山寺,李若水很是奇怪,前世,因为鸠摩智的缘故,李若水知道有个大雪山寺,现在真的冒出来个大雪山寺,这倒让李若水很是好奇,难不成真的有个大轮明王鸠摩智不成?

    一路缓行,李若水和琴语来到大雪山寺正殿前。

    -------------------【第二十三章 大轮明王】-------------------

    很奇怪!

    李若水和丫头站在大雪山寺的藏经阁内,看着这满屋的书籍一阵发愣,难道这真的只是一间普通的寺院?

    大雪山寺,恩,那个鸠摩智所在的寺院叫大轮寺吧?好像是这样的,李若水摸着下颚想道。

    “怎么了,少爷?”琴语问道。

    李若水看了四周一眼,说道:“看来真的没什么了?”

    琴语听到后,也扫视了一周,点头道:“确实如此!”

    “唉,浪费少爷的心情。”李若水叹道。

    “哈哈!少爷,咱们是来盗窃的,居然嫌主人家太穷,你、你让我笑坏肚子了。”琴语乐得弯不起腰来。

    李若水故作思考道:“确实如你所说,这家主人太穷。”

    “少爷,你别说再说了,琴语要笑的肚子疼。”

    李若水却故意道:“要淡定,这么一件小事,何须如此!”

    “恩,确实是太穷了。”这话突然冒出来,让李若水打了个寒颤。

    “何方高人?”李若水问道。

    “高人?算不上,一个老和尚罢了。”这声音很中和。

    李若水朝里面一看,才发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

    李若水来到这老和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和尚不是喇嘛。”

    “和尚确实不是喇嘛。”和尚回道。

    “喇嘛是和尚。”李若水笑道。

    “喇嘛是番和尚。”和尚说道。

    “你是汉人。”这次李若水很肯定地说道。

    “确实”和尚道。

    琴语好奇地看着二人,突然说道:“大师贵姓?”

    “呃?”老和尚看了琴语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和尚忘了。”

    “忘了?”这让琴语很纳闷。

    “和尚果然是高人。”李若水接口道。

    “和尚是人。”

    “恩,小子受教了。”李若水向这老和尚行礼道。

    “不敢。”和尚回道。

    掏出一瓶红日火,李若水朝和尚道:“饮否?”

    “如此美酒,和尚怎么错过。”

    “原来是个酒肉和尚。”琴语说道。

    “哈哈!和尚也是人。”和尚大笑道。

    李若水却没有在询问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和尚,抿着手中的酒瓶,小口的咽着,说道:“如此良辰美景,却只有一个老和尚相对,实在大煞风景。”

    “哦,小子想要什么做下酒菜?”

    “恩,小子请教,和尚来答,可否?”

    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老和尚说道:“这酒钱可真不容易啊?”

    “呵呵,和尚不愿?”

    “非也!如此美酒怎能错过!”

    “那好,小子就开始了。和尚,你可知道这是何处?”

    “地上。”

    “啊?”琴语惊讶道。

    李若水却点了点头,继续道:“和尚要干什么?”

    “喝酒。”

    “去往何处?”

    “卧室。”

    “如何达到?”

    老和尚停顿了一下,看了李若水一眼,摇晃了一下酒瓶,叹气道:“心之所至。”

    “若无法,怎么办?”

    “空中楼阁而已。”

    “和尚可有法?”

    “有。”

    “恩,可能到达否?”

    “不知。”

    “不知,那还叫法?”

    “前人所创,吾辈怎知?”

    “恩,原来如此。和尚可愿意去?”

    “无他,无聊也。”

    “无聊?”琴语又愣了。

    “和尚厉害,小子佩服!”李若水抱拳道,“只是小子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和尚来自何处?”

    老和尚抬头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

    李若水顺着老和尚的手指,看到了空中的阁楼。

    “扑!”琴语笑了,“原来大师住在上面啊。”

    李若水看了看琴语,笑了笑道:“和尚真的住在上方啊?”

    “确实。”老和尚答道。

    看着老和尚已经将酒瓶喝干,琴语说道:“恩,你这酒钱也赚的太容易了吧。”

    老和尚却摇晃着身子,向上走去,说道:“月光明亮,正是大睡之时。”

    李若水对着正嘟着嘴的琴语笑道:“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什么啊?我看他就是一个贪嘴的酒和尚。”琴语不满道。

    李若水看了一眼老和尚消失地方向,笑道:“确实是这样啊。”

    “我就说嘛,少爷,咱们的酒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李若水却没有说话,拉着琴语走了。

    “好有趣的小子。”这时,那走开的老和尚又出现了。

    “少爷,那酒和尚是谁啊?”

    李若水叹气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这和尚果然厉害。”

    “怎么了?那酒和尚不就是胡言乱语了几句吗?”

    “呵呵,我说的不是这,而是从始至终我便没有发现他。”

    “啊?少爷,他不是明明在那里啊?”

    “是啊?可就是感觉不到。”李若水叹气道。

    听自家少爷这么一说,琴语才发觉果然如此,那酒和尚明明在眼前,可就是感觉不到,太可怕了,这是什么人啊?

    翌日。

    李若水和琴语一起随人群来参拜佛像,走到后院,李若水便随口问身旁的小喇嘛道:“小师傅,你们大雪山寺可有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

    听李若水如此说,琴语还比划出那酒和尚的模样。

    “哦,你们说的是大轮明王啊。”

    “大轮明王?他很有身份吗,小师傅?”

    “这,小僧不知道,只是这位大师一来大雪山寺,主持便尊他为大轮明王。”

    “哦,原来如此啊,谢谢小师傅了。”李若水回道。

    回到山下塔喀尔的家,李若水和琴语便告辞了。

    沿着雪域,李若水一路向东南走去,这一路高山险水,实在让人感叹。

    这日,李若水和琴语在一处路边的客栈,又见到了那老和尚——大轮明王。

    老和尚坐到李若水的对面,说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李若水撇了撇嘴,无奈道:“你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嘛。哦,对了,我是该叫你大轮明王呢,还是活佛?”

    “活佛?”琴语吃惊地看着这贪酒的和尚。

    “嗯,你还是叫我和尚的好。”

    “少爷,他就是鹰缘活佛,大侠传鹰的儿子,那个消失的活佛。”琴语不敢相信。

    李若水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开口道:“我还是叫你大轮明王好了。恩,自我介绍一下。”

    “不必了。”鹰缘打断道,“看到你的刀,我便知道你就是李若水。”

    “啊?你怎么知道的?”琴语好奇道。

    “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他人就在这,我怎么能不知道!”鹰缘道。

    “呵呵!”李若水笑了一下道,“喝酒,吃菜,明王兄。”

    李若水这句明王兄,让琴语和鹰缘都呆了一下,随即鹰缘便笑道:“看来,李兄这顿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你才知道啊,明王兄,不过,现在晚了。”李若水大笑道。

    就在李若水失去人生方向的时候,鹰缘出现了,这实在让人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第二十四章 横行作恶】-------------------

    五月份的广东已经是炎热难耐,李若水一行三人,此时正坐在广州城内一处酒楼内。

    “呵呵,少爷,你看那些人看你的目光。”琴语指着旁边的几人道。

    李若水并没有望去,只是举着手中的酒杯,轻抿着。

    旁边一身僧袍的鹰缘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似地,只顾自己大吃大喝,看那模样,好像饿了几天几夜一般。

    李若水看着鹰缘,十分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身白衣的李若水,再加上放在桌旁的明月刀,让李若水成了别人眼中的死人,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感打扮成白衣刀客,实在是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了,那贴在广州城衙门口的追杀布告还没被撕去呢?这小子实在是胆大。

    很快,下面一阵吵闹。

    “在哪呢?”这声音充满了怒气。

    “大少爷,在这呢。”酒楼上一个人叫道。

    很快,这一群人便来到李若水面前。

    那领头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留着长须,年约三十,儒服打扮的男子,双目精光闪烁,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一身白衣的李若水。

    “小子,不知道我们魅影剑派发的布告嘛,还是故意来找茬的?”

    “喂,什么时候你们这个什么什么派成了皇帝,连穿衣打扮都要管了!”琴语怒声道。

    这男子狠狠地看了琴语一眼,没有说什么,这时,才扫视了三人一眼。

    忽的,剑光一闪,这中年男子拔出了腰间长剑,就像毒蛇一般溜出了它秘藏的洞穴,离鞘的同时,变成了一道轻烟般的鬼影,眨眼间掠至李若水眼前。

    中年男子一言不合便出手,那鬼魅的一剑,让酒楼中的其他人心中一寒。

    再接着,只见众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这男子的踪影,只见一缕轻烟落至李若水的身旁,手中的长剑却如毒蛇一般吞吐不定,似欲刺来,又似收回,完全让人把握不到剑路。

    “啊!”胆子小一点的人已经叫了起来,这年轻人看来凶多吉少了。

    不过此时,有点眼力的人却冷吸了一口气,方才这中年男子一出剑便直指这白衣刀客的咽喉,后来却不知为何转向旁边,这时才明白,只见这白衣刀客手中的酒杯出现了一道泛白的剑痕,原来这白衣刀客用酒杯挡住了这中年男子的剑。

    且说,这时,那毒蛇一般的剑尖不时地刺向李若水的咽喉,情况实在危机。只见李若水饮下杯中的清酒,叹气道:“这位仁兄,看来就是魅影剑派的刁辟恨刁兄了。”

    李若水的话让这中年男子一愣,那吞吐的剑尖一碰酒杯便收了回来,盯着李若水说道:“你是何人?”

    李若水似乎惋惜地看了一眼手中拿多了两道剑痕的酒杯,惋惜道:“曾经有一个和你使一样剑法的家伙死在了我的刀下,不知你会不会是下一个?”

    “呃?”酒楼中的众人感觉意者发冷。

    “是你!家弟就是被你杀死的!”刁辟恨怒道。

    李若水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说道:“这又是何苦呢?”

    “故弄玄虚!”刁辟恨恨道,说完,大喝一声,剑身一颤,顿时化作八道剑影,往李若水全身上下刺去。

    这一下,就可以看出来,刁辟恨的实力来,比起那被李若水一刀干掉的刁辟情来,高明了许多,看来这位名声不振的刁辟恨是深藏不露啊。

    面对攻来的魅剑,李若水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触桌旁的明月刀,只见“锵”的一声,一片光芒大盛,一道绚丽的光芒爆出。

    这道光芒犹如清风一般,如此地舒服,如此地惬意,让人忍不住闭上眼享受一下。

    对面的刁辟恨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只觉得这道刀芒轻飘飘的,可就是无论怎么躲避,都避不开。大惊之下的刁辟恨,怒喝一声,浑然不顾就要加身的刀芒,催动剑势,刹那间,魅影重重的剑势化成一道剑影,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直刺李若水。

    “这又是何苦呢?”李若水似乎在苦恼着什么,那无处不在的光芒一闪,便出现在刁辟恨的咽喉前,只要刁辟恨再向前一动,便要饮恨当场。

    “啊!”众人尖叫起来,形势变幻地让人不敢眨眼。

    “当!”刁辟恨急忙收手,全身后退,只是手中的长剑却落在脚边,一阵冷汗从心口直冒。

    好诡异的刀法,刁辟恨看着李若水,不敢相信,世间居然又如此刀法。

    看到自家大少爷如此,其他的人便不敢动了。

    刁辟恨拾起掉在地上的长剑,肃容道:“敢问阁下名号?”

    李若水看了刁辟恨一眼,很意外地说道:“看来刁兄很有收获啊,在下李若水。”

    刁辟恨抱拳道:“在下技不如人,会有另外的人前来向李兄讨教。”

    这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酒楼中就剩下李若水三人。

    “李兄似乎在等什么人?”鹰缘道。

    “呵呵,明日还要明王兄多照顾。”李若水笑道。

    “哦,看来李兄等的不止一人。”

    “那当然,我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怎能轻易就走了呢?”李若水的笑容很邪恶。

    “呃,没劲。”琴语道,“他们也太弱了。”

    “哦,琴语小姐怎么如此说?”鹰缘看着琴语道。

    琴语无所谓地说道:“那人的剑法太花哨了。”

    “哦,原来如此。”鹰缘似有深意地说道。

    李若水却苦笑道:“丫头,你知道什么,那人的剑法已经登堂入室,不负一代宗匠的名头。”

    丫头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只是满脸不满意的神色,似乎对李若水的说法有不同意见。

    第二日。

    李若水三人走在广州城,很快便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阵容,还没等到魅影剑派的人,却先等到了一人。

    横行广东的“滑不留手”郎永清,这个以前方国珍的军师,武功达到开宗立派境界,擅使长矛的家伙,横行作恶,就是这家伙最好的写照。

    没想到这种老妖怪还没死,李若水叹了一口气,迈步向前行去。

    -------------------【第二十五章 “明月刀”李若水】-------------------

    一个矮胖子出现在李若水三人的眼中,身旁跟着十多名大汉。

    “小子,你很嚣张!”这声音带着极度的轻蔑。

    李若水仿若未闻,只是对着鹰缘笑道:“明王兄,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

    这话让对面的众人气愤不已。

    鹰缘回道:“的确如此!”

    琴语“咯咯”笑道:“你们、真是逗死人了!”这笑声让对面的众人气炸了。

    “好!果然不愧为血洗‘万恶沙堡’的‘明月刀’,好胆量!老夫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猖狂之人,实在让老夫佩服你的胆量。不过,年轻人,光有胆量在江湖可行不通。”这矮胖子的语气很大。

    “你是何人?”李若水似乎才发现身前还有一个人似地,开口问道。

    这让这矮胖子血气直涌。

    “老夫郎永清。”矮胖子傲气地说道。

    “原来是你,你还没死吗?怎么又出来了?难道不怕朱元璋找你吗?”李若水的话让郎永清双目直瞪。

    “黄口小儿,徒呈口舌之利!”郎永清怒道。

    “少爷,这人是不是中暑了,怎么满脸通红?”琴语问答。

    “嗯。”李若水故作思考道,“应该是冻的吧?”

    “啊!气煞老夫也!”

    郎永清一声怒喝,直奔李若水而来,紧跟着其他的大汉也向李若水三人杀来。

    “麻烦啊,麻烦。”李若水摇头道。

    那“滑不留手”郎永清纵横江湖几十年,一拳就要打到李若水眼前的时候,却突然收住脚步,平息气息,那张微胖的大脸也平静下来,双目冷冷地瞧着李若水身旁的鹰缘。

    这大和尚实在古怪,刚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居然锁定不了他,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郎永清暗道。

    郎永清是停下来了,可他身后的那些大汉却没有停下来,一时间各种兵器朝李若水三人招呼而来。

    “这又是何苦呢?”李若水叹道,这时却想到最爱说这句话的“十恶庄主”谈应手来。自己是不是太低调了,是不是该找这些家伙练练手?李若水暗道。

    那扑来的众大汉大喊着,似乎一下就要将李若水剁成肉酱。

    李若水微微一抬头,顿时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片奇异地境地。

    这种感觉又来了,琴语暗道。

    “嗯?”鹰缘突然朝李若水看来。

    如此古怪,郎永清愣住了,只见自己的手下好像吃了春药一般,迸发出全身的潜力,使出自己一生中最精彩的招式,只是那兵器的方向怎么朝向了自己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郎永清指着李若水喝道。

    “唉,这又是何苦呢?”李若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说这句谈应手的口头禅了,看来自己真该找这家伙谈谈心了。

    郎永清一收自己惊讶的心情,手中长矛一抖,便化作重重矛影,向李若水全身招呼过来。

    “锵!”

    李若水的刀已出鞘,只见李若水有如闲庭信步一般,缓缓向前,直入郎永清的矛影之中。令人奇怪的是,那重重矛影居然没有一道落到李若水身上。

    这让郎永清吃惊的发狂,浑身一发力,那重重矛影清晰起来,顺手一挥,便向李若水抽来。

    带着郎永清毕生的功力,这一矛让所有人知道了郎永清有绝对踏入黑榜的实力。

    “唉,这又是何苦呢?”李若水的声音如此清晰,又似乎很飘渺。

    一切停下时,郎永清才发现眼前已没有了李若水的身影。

    人呢?

    “朗兄走好。”

    这时,郎永清才发现李若水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用力地扭过头。

    “啊!”这声音如此凄惨、诡异。

    郎永清发现自己的脑袋居然扭转到背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想完,一道热风居然吹进了自己的喉咙中,这时那痛感才传来。

    “好!这是什么刀?”郎永清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道。

    “明月刀。”李若水回道。

    这声音带着一丝孤寥,一丝叹息。

    大街上只剩下一地的尸体,还有一个站着的人,只是让人胆颤的是,怎么脸是朝向背面的,实在诡异。

    魅影剑派的人来时,李若水三人已经不见了。

    看着这诡异的一面,刁辟恨和同来的白将愣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纵横江湖几十年的“滑不留手”郎永清就这样死了,还是死的如此诡异,这太让人接受不了。

    刁辟恨看着郎永清死后依然犹如活见鬼了的双目,心中一阵冷寒,看来那白衣刀客并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要不然,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未知。这样一想,刁辟恨不由庆幸。

    “魅剑公子”刁辟情,自己的二弟死了,其实从内心来讲,刁辟恨心中很欣慰。自己并不比尔二弟差,只是二弟甚的全派上下的欢心而名气大振,这一下,他死了,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去了。

    刁辟恨匆匆看了一下,便领着人回去了。

    李若水,“明月刀”李若水第一次以自己的真面目出现在江湖,将让整个江湖沸腾。

    江湖通缉,官府通缉,黑道追杀,白道也追杀。一时之间,似乎全天下人都要恨不得杀死李若水似地。

    这家伙不知招惹了哪位大神,让人如此痛恨。

    还没有离开广东的李若水三人,来到海南岛的最南边。

    “李兄,你的刀法很妖异。”鹰缘说道。

    “我知道。”

    “你受伤了。”鹰缘的语气很肯定。

    “啊!少爷,你受伤了?”琴语一下子拉起李若水的手上下看到,双眼满是担忧之情。

    “呵呵,没事,丫头。”李若水笑道。

    “的确如此,琴小姐。”鹰缘的话惹来琴语的一阵嗔怒。

    “大和尚,你说什么啊,我家少爷都受伤了,你还如此说。”琴语气愤道。

    这让鹰缘很无奈。

    “好了,丫头,那伤是我自己弄的。”李若水说道。

    “啊?”琴语一脸惊讶的表情。

    “的确如此。”鹰缘道。

    “哦,对了,李兄,你在压抑着什么?”鹰缘道。

    李若水抬头看着不见边际的大海,轻声道:“是啊,我在压抑着什么?”

    这话让旁边二人心中一寒,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出现,整个空间一颤。

    -------------------【第二十六章 天刀非道】-------------------

    岭南。

    李若水三人缓步而行,似乎没有什么目的地。

    “李兄,将要去何方?”鹰缘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堡问道。

    “明王兄,这次李某来此,就是想了结一个愿望。”李若水回答道。

    “愿望?少爷,你要了结什么愿望啊?”琴语问道。

    “一个关于刀的愿望。”李若水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刀的愿望?”琴语很不解。

    “明王兄,你得自传鹰的厚背长刀,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刀。可这次,李某要见到的刀,也不会逊于你父的厚背长刀。”李若水笑道。

    “哦,难道李兄真的以为天下还有这样的刀吗?”鹰缘很惊讶。

    “能让明王兄惊讶一番,看来李某很荣幸。”李若水的笑很欠揍。

    不再说话的三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上。

    这是一个不大的堡寨,看到李若水三人行来,一个长者出来问道:“各位,来我们宋家堡可有事?”

    这话带着深深地戒备。

    “老丈有请了,在下李若水,和两位同伴游玩至此,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借住一宿?”李若水施礼道。

    “各位是游玩至此的?”长者问道。

    李若水点了点头。

    来到村寨,三人稍事休息。

    “少爷,你来这干什么?”琴语问道。

    “丫头,不是我来这干什么,而是这个地方一直在召唤着我。”

    “啊?”

    “李兄,我也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只是太过微弱。”鹰缘说道。

    第二日,吃过早饭。李若水向旁边的长者问道:“老丈,那边的石屋是干什么用的?”

    顺着李若水手指的方向,在这山寨的上方,大约千百米的地方,孤零零地竖着几间石屋。

    “哦,你说的是磨刀堂啊。”

    磨刀堂?这名字让李若水一愣,果然如此,本来自己就认为最大的可能是这,没想到居然真的是。

    “磨刀堂?那是干什么用的,老丈?”李若水问道。

    “只是几间废旧的石屋,怎么,你想去看看?”长者说道。

    “小子一时兴起,不知能否?”

    “这有什么,让阿城带你去看看。”

    “谢谢老丈。”

    来到石屋前,李若水停下了脚步。

    看着斑驳的石壁,被雨水冲刷的痕迹很明显。

    这就是磨刀堂,李若水暗道。

    “谢谢这位小哥了,我们这里没事了,小哥若有事,就不用陪伴我们了。”李若水笑道。

    “贵客客气了。”这叫阿城的小伙子走了。

    “少爷,这就是你说的刀,可怎么什么都没有。”一进入磨刀堂,里面空空如也,琴语纳闷道。

    “好刀!”外面的鹰缘却突然说道。

    看着站在外面的鹰缘,琴语奇怪道:“大和尚,你怎么不进来?”

    鹰缘苦笑了一下,说道:“李兄,鹰某就此别过。”

    “明王兄好走。”李若水头也不回地说道。

    “少爷,大和尚怎么走了?”

    “他已经忘了,怎么会再记起呢?”

    这话没头没脑的,让琴语很是不解。

    这就是磨刀堂,李若水盘坐在地上,闭上眼,一道道波纹来回晃动。

    真不愧为“天刀”啊!

    那划在地上的刀痕,犹如一个个人影,在述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就是这样!

    天有天理,物有物性。理法非是不存在,只是当你能把理法驾驭时,就像解牛的庖丁,牛非是不在,只是他已晋入目无全牛的境界。得牛後忘牛,得法後忘法。所以用刀最重刀意。但若有意,只落於有迹;若是无意,则为散失。

    李若水暗自诵念着天刀的刀诀,这时才明白,何为天刀!

    天刀,道也。

    道可道,非常道。

    天刀非道!

    那个舍刀之外,再无他人的宋缺,此时让李若水深深地感觉到了,那一把长刀的风情。

    果然,成也天刀,败也天刀!

    完人的宋缺确实缺少一样东西,他缺少一个真正的爱人!所以,天刀最终还只是天刀,宋缺终究不可能成为浪翻云。

    我的刀在哪呢?李若水的目光空洞而无神。

    看着一进来便陷入沉思中的李若水,琴语知道,一时半会,少爷是不会离开了。

    惊鸿一瞥的“明月刀”,就像洛水的女神一般,又一次地从世人的眼前消失了,就像他的明月刀一样,在似有似无中隐去。

    两年。

    坐于磨刀堂中的李若水,两年来纹丝不动。

    长发垂地,那一身白衣依然如洗。

    凌厉,带着肆意的凌厉。

    无可抵挡!

    李若水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气息,这种气息带着一种无尽的威压。

    少爷,越来越可怕了,琴语喃喃道。

    沉醉于天刀之境的李若水并不知道自己的美侍女在想着什么,只是那极乐的天刀之境让李若水忘却了一切。

    宋缺不愧为宋缺!

    肉身超越了精神的极限,这太让人惊奇了。

    可惜,他缺少一个真正的契机。

    或许,石之轩才是宋缺的契机,可惜,“邪王”放弃了。同时,天刀最终还是没有成为真正的天刀!

    我的刀在哪呢?李若水抬着头,只是那双眼没有一丝光芒。

    或许,自己该去看看那个被称为魔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存在。

    “魔师”庞斑!

    李若水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

    -------------------【第二十七章 魔师来袭】-------------------

    又是一年中秋。

    八月十五,这一天是纪惜惜的忌日。

    这让李若水又想起了那个绝代风华的人儿,这个让李若水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感到生命是如此生机勃勃的人儿。在没有遇到纪惜惜之前,李若水总觉得这个世界不过如此,自己唯一的目的便是打破这个天地的囚笼,逍遥于天地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地,毕竟咱也是活过一世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可纪惜惜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李若水这种平淡中带着一种孤傲的状态,就像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如此的生机盎然,那个行为大胆的女子一下就击碎了李若水的心。

    李若水开始领略到了生命的热情,那存在于天地间的各种生灵,你必须把自己全部的生命投入进去,你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霎那间,你开始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渺小,那种对生命的无限热爱一下子击破了李若水冷漠已久的心。李若水开始重新认识这个自己忽略已久的世界,李若水开始把自己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享受着生命的美好。

    从某种意义上说,纪惜惜将李若水带进了以生命为师的境界,只是没人知道罢了,这也是自从纪惜惜死后,李若水的武功境界突飞猛进的重要原因。

    李若水带着丫头顺江而下,一路好不自在,丫头一脸幸福的模样,倚靠在李若水的怀里。

    这日,雨水凶猛。

    夹在两岸高崖中的长江,活像被激怒的狂龙,带起滔天的猛浪,一路势不可挡的奔流而去。

    天空黑云压顶,不时地闪电撕开的云层,犹如露出凶猛大口的怪兽,要择人而噬一般。

    李若水看着渐渐出现在眼前的雨幕中岳阳城,有种恍惚的感觉。

    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李若水想到。

    傍晚时分,李若水和丫头终于赶到了岳阳城,看这天,一时半会还不会停,李若水只好和丫头先住下了。

    第二天,雨势稍小,李若水便和丫头来到怒蛟岛,拜祭完纪惜惜,李若水和丫头来到深藏谷内的山居。

    站在谷口,李若水和丫头撑着油纸伞,望着细雨中的小屋。

    屋前小桥迷蒙,桥下平时濯清的溪水此时浑浊起来,偶尔泛起白色的水沫。

    来到篱门前,李若水便对琴语说道:“丫头走吧,浪翻云不在。”

    丫头“噢”了一声,带着些许失望的神色。

    黄昏的时候,李若水和琴语又回到岳阳城。

    洗了个热水澡,李若水换了一身衣服,便和琴语来到岳阳城最有派头的酒楼——“抱天揽月楼”。

    只见“抱天揽月楼”紧邻长江,两旁青楼茶肆林立,处处笙歌,灯火通明。

    此时,“抱天揽月楼”已经有人开始酒席,只见杯盘交错的响音,却不闻大声喧哗,可见来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品流高尚,故少尘俗之态。

    李若水和丫头来到二楼,要了几样可口的饭菜,顺便来了两瓶清酒。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江面,李若水有了一丝压抑的感觉,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浪翻云这个时候不在怒蛟帮没什么,可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想了想,还是记不起来了。

    算了,管他什么尘俗之事,我自本心逍遥,李若水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这烦恼甩出脑外。

    整理了一下思绪,感觉好多了,转头对琴语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明天我们就离开,去应天府瞧瞧,看看这千古金陵城。”

    “嗯,少爷决定罢。”琴语温顺地回道。

    李若水看着琴语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你有什么心事?”

    “没有,少爷。”琴语急道。

    李若水故意板起脸,逗弄着琴语:“既然没事,怎么每日小心翼翼的,难道少爷是老虎吗。”

    “不是的,只是少爷从磨刀堂出来后,整个人变了许多。”琴语急得快哭了。

    李若水一看,遭了,随即一笑,说道:“你这个笨丫头,跟着少爷这么久,还是如此可爱。”李若水说着一把搂住琴语。

    丫头抬头看了李若水一眼,破涕而笑道:“少爷好坏,就会欺负琴语。”说着顺从地靠在李若水怀里。

    李若水捋着琴语的头发说道:“你这个笨丫头,还不知道少爷的性子吗。怎么会对惹人怜爱的丫头发火呢?只是少爷想要丫头变会从前那个精灵般的丫头,只想着丫头能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少爷,你对琴语真好。”琴语甜甜地说道。

    李若水用手擦干丫头的泪水,说道:“快变成小花猫了。”

    随后,丫头果然转变过来,不再那么拘谨。

    李若水和丫头快要吃完饭,这时上来一群人,带着各种兵器,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人士。

    这一伙人坐下,随即讨论起来。

    “听说了吗,‘尊信门’换门主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威猛的大汉说道。

    另一个削瘦的男子接口道:“你这已经是过时的消息了,据说连‘乾罗山城’的‘毒手’乾罗都已经投靠魔师宫了。”

    李若水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天会烦躁了。

    庞斑终于出山了。

    -------------------【第二十八章 风起洞庭】-------------------

    三日后。

    李若水再次来到“抱天揽月楼”,点了一桌酒菜,和丫头就座于一楼大厅。

    一身白衣,只是这次李若水的明月刀随意地挂在腰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藏在包袱中。

    一看李若水一脸悠闲的样子,似乎要宴请什么知己好友。

    入夜快戌时。

    “抱天揽月楼”灯火一片通明,杯来盏往,气氛欢洽。

    只是正对“抱天揽月楼”大门的大厅,十分古怪。

    一个白衣刀客和一个漂亮姑娘轻快地说着话,看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身白衣的刀客让人忽然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就在眼前。

    突然,一个惊奇的声音叫起来,“白衣刀客?,他就是白衣刀客,我在‘必杀令’上见过。”

    这时,另一个尖叫声响起,“没错,‘必杀令’上说,和白衣刀客在一起的还有一位美貌的姑娘和一匹神骏的白马,恐怕就是这位姑娘和楼前的那匹骏马。”

    一时,“抱天揽月楼”热烈起来。

    众人惊奇到,消失了将近两年的白衣刀客,此时公然出现在岳阳城,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还是白衣刀客仅仅只是要宴请好友?

    一时各种猜测不断。

    当然,白衣刀客重现江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江湖。这时,“抱天揽月楼”更加热闹起来,不管什么人,顿时将目光都转向了坐在大厅中的李若水。

    “抱天揽月楼”的生意也比往昔更加兴隆,可“抱天揽月楼”掌柜的脑门上都快急出汗来,心中一个劲地嘀咕:这个煞神怎么来了,还摆出这么大一场架势,看来今晚要么不出事,要么一出事就是天大的事。

    咱还是先把这位爷伺候好,能拖一时是一时,掌柜急忙吩咐小二要机灵点,别惹恼这位爷。

    所以李若水就看到了,这酒保比平常乖巧多了。

    看来出名并不像以前想象的那样,尽是麻烦事了。至少对一些苍蝇蚊子一类的货色,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李若水想到。

    这时,“抱天揽月楼”三楼一个特别华丽的大厢房内,一群人正阴沉着脸,其中一个华服的中年大汉说道:“各位说说看,这个煞星在这个时候出现,会有什么目的?”

    一屋人却没人出声。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白衣刀客接连挑翻“三大邪窟”中的两个,还活得有声有色,就不得不让人重视起来。

    眼看场面冷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文士打扮,面容俊俏,但眼角却布满鱼纹的男子说道:“他会不会是那边的人?”

    这时一个脸色阴沉的彪形大汉沉声说道:“管他什么来头,我们只管按计划行事就是了。”

    “嘻嘻”,一声娇笑响起,一直不曾发言的娇艳女子笑道:“还是梁大哥豪气,怎么各位让一个毛头小子吓住了,我们不用出手,自有人会出手的,再说就以今日我们的实力,他不来捣乱罢了;若他不知好歹的插进来,我们也正好做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娇艳女子说完,屋内的气氛立马缓和起来。

    众人一致赞道:“还是燕小姐有见识,我等自愧不如。”

    不知这女子是什么身份,竟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齐声恭维起来。

    听着女子说话的意思,恐怕除了这些人,今夜还有大人物要来,才让他们如此有信心。

    李若水怡然自得的吃着美味的佳肴,对身边的议论毫不关心,似乎丫头的娇容吸引了李若水全部的目光。

    看得丫头的脸立刻红起来,不时对李若水嗔怒起来,反而更添一番滋味。这让李若水都惊呆了,没想到丫头还会有这么一面。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从“抱天揽月楼”外走进一群人。

    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打头的一位方脸大耳,容颜俊伟,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透出长居高位的气势。后面跟着一位清瘦的文士,一瞧便是多智之人。再之后是一位豪勇的刀客,刀用在他的手里显出一股勇猛来,而不像李若水的明月刀太过平淡,无一丝烟火味。

    这群人一进来便看到李若水坐在大厅中,那位打头的青年走上来说道:“李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只是李兄在此摆下如此仗势,可有什么事?”

    李若水拿手中的酒杯向这位青年一敬,随意说道:“上官兄,今夜月黑风高,似乎洞庭湖的风浪大了些,还要多保重,小心着了风寒。”

    放下酒杯,又说道:“上官兄,若有事就先去忙吧。李某在这里等一位神交已久的老朋友,恐怕也快到了。”

    说完,便不再看向着众人,又低头和丫头说起笑话来。

    上官鹰朝李若水一抱拳:“那就不打扰李兄了,有空来怒蛟帮,在下和李兄好好喝上一顿。”

    李若水“嗯”了一声,又好像无意地说道:“浪兄不在怒蛟岛吧。"

    这时,上官鹰一行已经走到楼梯了,翟雨时似乎若有所思,回头看了李若水一眼。

    李若水看了窗外一眼,感慨地说道:“起风了。”

    -------------------【第二十九章 牛刀小试】-------------------

    翟雨时的迟疑在快到二楼时,有了结果。

    只见翟雨时低头对上官鹰说了些什么,上官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翟雨时再对戚长征低语了几句,戚长征便回头下来了。

    路过李若水时,李若水忽然想恶搞一下,便举杯对戚长征微笑道:“天黑路滑,不知戚兄的刀是否锋利如常?”

    戚长征愣了一下,没想到李若水会向他说话。随即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倒了一大碗,仰头干掉,豪气地说道:“李兄自便,戚某的刀砍些阴魂恶鬼还不成问题。”

    李若水喝下杯中酒,轻笑道:“那就预祝戚兄一路顺风。”

    戚长征快速地离开了“抱天揽月楼”,黑夜中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李若水喝着酒,突然期待起来。

    这将是自己辉煌的第一战,还是被结果掉?

    李若水这时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被干掉,这个世界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会怎么样?

    思索了一下,大概只有这个贼老天最痛快了。

    可自己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快乐了呢?虽然他是天子第一号的老大。

    摇了摇头,李若水苦笑起来,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不现实的问题。

    如果别人活得很好,而自己很痛苦,那就让别人去死吧。

    如果自己活得很好,而别人很痛苦,那还让别人痛苦吧。

    这才是少爷的生活准则。

    李若水下定了决心,那今夜肯定就有人要倒霉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突然,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地声响,紧接着窗外升起一朵白炽的光云。

    “开始了。”李若水叹道。

    李若水站起身来,对丫头说道:“走吧,去洞庭湖。”

    李若水和丫头走出“抱天揽月楼”,骑上小雪,向黑夜中的洞庭湖奔去。

    骑着小雪,李若水一手搂着丫头,一手轻抚小雪的鬃毛,轻声道:“雪兄,你可不要迷路了。”

    一路无话。

    突然一声长啸传来。

    李若水轻拍小雪,说道:“终于赶上了。”

    轻触明月刀,低声道:“老朋友,你的时候到了。”

    说完,轻扯缰绳,急速向江边赶去。

    来到湖畔,只见整个沙场一片寂静。

    只有啸声不断。

    忽然,啸声骤止。

    月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悠然出现,瞬间来到对峙的沙场中,只听见怒蛟帮帮众一片欢呼,来人正是黑榜第一高手“覆雨剑”浪翻云。

    这时李若水骑着小雪,来到湖边。

    下了马,走到浪翻云身旁,轻笑道:“浪兄来的正是时候,不知李某能否分浪兄一碗羹?”

    浪翻云长笑道:“李兄的‘明月刀’终于出鞘了,浪某期待至极。”

    李若水和浪翻云视若无人的神态,立刻激怒了某些人。

    只见“布衣门”主陈通走出场,一脸怒色道:“白衣刀客,别人怕你,可我陈通就不晓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能耐!”

    李若水转头对浪翻云笑道:“看来李某得先拔头筹了。”

    浪翻云轻笑了一下,说道:“李兄不要让浪某等的太久。”

    李若水回道:“浪兄稍等片刻。”

    说完,李若水来到场中,看向对手。

    轻触刀鞘,随口说道:“此刀名为‘明月’,陈兄小心了。”

    说完,便不再看向陈通。

    陈通见李若水如此轻视自己,怒道:“小子,如此轻视老夫,马上让你知道老夫的手段。”

    李若水依然没有回应,只是低头轻抚明月。

    陈通气急,立刻强攻过来。

    瞬间,只见陈通犹如苍鹰搏兔一般,飞速扑来。

    霎那间,

    只见一片光亮闪起。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光线划过,

    如梦般的妙境。

    一刹那,又似乎好久好久,所有人才从这绚彩中醒来。

    只见,陈通似乎一刀砍中李若水。

    而李若水似乎吓呆了,没有反应。

    刀依然没有出鞘。

    李若水立在场中,依然低头轻抚明月。

    众人似乎迷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若水败了,还是陈通赢了?

    可按理赢的人却不动了,好久好久,又似乎很短。

    陈通立于李若水身旁,嘶哑道:“这是什么刀法,好美好柔。”

    李若水这时才轻声道:“明月刀法,陈兄一路走好。”说完,便回到浪翻云身旁,笑道:“幸不辱使命。”

    浪翻云回道:“李兄,好刀法。今夜过后,黑榜必有李兄一席之地。”

    这时众人才醒悟过来,李若水赢了。

    顿时,怒蛟帮帮众欢呼起来,而对方却沮丧不已。

    -------------------【第三十章 黑榜高手】-------------------

    “嗵”,身后站立的“布衣门主”陈通倒在场中。

    名震洛阳的黑道大豪,就这样死去了。

    只是涨起一丝灰尘。

    李若水的“明月刀”顿时技惊全场。

    这时,所有人才想起,这个人就是连挑“三大邪窟”之二“万恶沙堡”和“魅影剑派”,而且到现在还活得很滋润的白衣刀客。

    一时对方安静下来。

    这边有两大黑榜高手“十恶庄主”谈应手和“逍遥门主”莫一闲,另一边有黑榜第一高手“覆雨剑”浪翻云和名动江湖的“明月刀”李若水。

    谈应手比不了浪翻云,可同样的李若水似乎要弱于莫一闲,看起来双方似乎势均力敌。

    李若水轻抚“明月刀”刀鞘,对浪翻云说道:“浪兄,李某的‘明月刀’鸣叫不已,不知浪兄挑谁?也好快点收工,好睡个好觉。”

    李若水的话顿时让怒蛟帮大笑起来,这时众人只觉得李若水太悠闲了,似乎黑榜高手到他这里变成了烂白菜,不值一钱。

    当然,李若水的话却让对方愤怒起来,小子好狂妄。

    浪翻云笑了一下道:“李兄还是如此豪气,那按李兄的话来说,浪某就挑大个的。”

    李若水笑道:“浪兄既然如此豪爽,那李某就只好会会这个胖子了。”

    说完,李若水来到场中,朝莫一闲说道:“莫兄,小弟对莫兄佩服之极,只是有一件事想请莫兄解惑一下,不知可否?”

    李若水的话让所有人愣住了,怎么看李若水都不像个谦虚的人,怎么会对这个肥猪佩服呢?

    莫一闲也十分惊奇,不过到没什么顾虑,毕竟双方处于敌对,不怕这个小子玩出什么花样。

    所以笑道:“不知李兄有什么指教?”

    李若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水桶般又矮又大的胖子,随意地说道:“李某很佩服莫兄的脸皮。莫兄长的丑,没什么;出来晃荡,也没什么;可莫兄故作风骚就不对了,还自号什么‘逍遥’什么‘门主’,这极大地伤害了李某幼小的心灵,让李某对‘逍遥’这个名词产生了严重地扭曲认识,以为所谓的‘逍遥’就是像莫兄这幅的德性。莫兄能否告诉小弟,从哪来的勇气,无视众人的目光,虽千万人,吾独往矣这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李某实在不知莫兄的脸皮要厚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唉,吾不如莫兄,还请莫兄教教小弟。”

    李若水的话一说完,顿时一片惊讶声,紧接着一片暴笑。

    这家伙太损了,骂人不带脏字,还能气得死人活过来。

    浪翻云轻笑了一下,说道:“李兄还是本色依旧啊。”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带上了一丝苦色。

    “少爷还是这么搞怪。”丫头笑道。

    李若水却依然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似乎在等莫一闲的回答,完全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莫一闲气得涨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道:“好个黄口小儿,如此戏弄大爷。大爷要让你好看,看看小子的头颅是否如你的口舌一样。”

    随即掏出一把尺许长的折扇,“嗦”的一声,将折扇打开。

    十七年来,他从没有用这折扇对付过任何人,不是说他没有敌人,只是没有人值得他动扇。他一身的功夫全在这折扇上,“一扇十三摇”使他晋身黑榜十大高手。

    眼下莫一闲掏出折扇,可见莫一闲对李若水是多么仇恨,从没人当面如此羞辱他,说过这样话的人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另一方面,可见莫一闲对李若水的重视,已经将李若水看成和自己同等的对手,不容小觑。

    只见莫一闲被肥肉挤成一团的肥脸,露出两线精芒来。

    李若水无视莫一闲仇恨的眼神,只是低头轻抚“明月刀”,似乎这是李若水最深爱的情人一般。

    莫一闲轻摇折扇,每摇一下,便发出“霍”的一声激响,场中的风劲便强劲了一分。

    另一边,只见谈应手身上的锦袍鼓动起来,顿时狂风忽起。

    围观的众人自动四散开去,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只听到,浪翻云低吟道:“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浪翻云所吐的每一个字,忽快忽慢,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韵律,扰人心神。

    李若水左手轻触“明月刀”,似乎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仙曲,十分动听。

    这优美的曲调似乎生生插进莫一闲折扇所发出的“霍霍”声中,使折扇声十分怪异,好像断了弦的琴音,非常别扭。

    “咔”似乎钢丝划过铁皮的刺耳声。

    莫一闲脸色一变,一声短啸,手中折扇一摇,化作十多道扇影,疾速地向李若水攻去。

    霎那间,似乎月光忽地破碎。

    一时明亮了许多。

    这场继怒蛟岛之战后,最扣人心弦的高手对决终于开始了。

    -------------------【第三十一章 云破月出】-------------------

    莫一闲肥大的身躯倏地沿着李若水将要拔出的“明月刀”,几乎瞬间就来到李若水面前,手中折扇就要点到李若水的咽喉上。

    阴柔诡毒的“一扇十三摇”使在莫一闲的手中,好像毒蛇捕食一般,紧紧地盯上猎物,无孔不入地攻进去,厉害非常。

    此时,可以看出“逍遥门主”长居黑榜并非浪得虚名,只凭这一手出神入化的“一扇十三摇”便不是寻常人可以达到的。

    只是近年来,莫一闲贪杯好色,又少了几分拼命的胆量,所以功力止步不前,被人诟病,让武林人士看轻了许多。

    只有这时处于莫一闲攻击下的李若水才能感觉到,莫一闲的攻击是多么凌利毒辣,任何一个位居黑榜的人都不能被小觑。

    李若水似乎对这即将点上自己咽喉的折扇无动于衷,难道李若水被吓坏了,还是莫一闲的速度太快了,李若水反应不过来了?

    顿时,怒蛟帮帮众鸦雀无声,而莫一闲一方却欢呼起来。

    眼看李若水就要丧命在莫一闲的折扇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场内。

    是莫一闲技高一筹,干掉李若水;还是李若水还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手段,终将踏着黑榜高手“逍遥门主”莫一闲的尸体名扬天下?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这时,另一边,只见浪翻云轻笑一声道:“谈应手,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日。”

    不知何时,背上的“覆雨剑”已到了浪翻云手中。

    只见浪翻云白皙修长的双手,轻弹“覆雨剑”。

    立时,谈应手趁着这个机会,浑身一动便来到浪翻云身前,右手犹如怒熊搏击一般横拍过去。

    场中形势立时紧张起来,所有人绷紧了神经,紧张地望向场中正在教手的双方。

    如果哪一方取得先手,形势就会立刻扭转,胜负就在片刻。

    浪翻云低头望向由腹下的手腕处斜伸上来,名震天下的“覆雨剑”,晶莹的剑身倒映出天上的圆月,借剑观月。

    今夜又是惜惜的忌日。

    浪翻云微微一笑,立时爆起一团光芒,犹如花蕾绽放一般,狂风骤雨般地向谈应手袭去。

    谈应手顿时心中叫苦。

    右手一缩,左手铁箫幻出千万光点,迎向盛开的“覆雨剑”。

    危急间,谈应手似乎忘了,即使“魔师”庞斑亲来,也不敢如此和浪翻云比谁更快一点,天下间似乎没有速度比“覆雨剑”更快的了。

    胜负立决。

    谈应手立退。

    乍看上去谈应手只是肩膀上轻中了一剑,可只有谈应手自知,浪翻云这一剑,暗含十三种力道,刚好破了谈应手苦练四十年的“玄气*”。

    这一剑已经震断了谈应手的心脉。

    谈应手完了。

    同时,另一边,李若水似乎就要倒在莫一闲的扇下。

    霎那间,

    只见一片白光升起。

    莫一闲顿时觉得自己来到一个只有李若水和自己的空间,在这个空间自己的速度慢到几乎静止。

    似乎只要一点点,一点点。

    莫一闲就可以杀死李若水。

    可现在莫一闲感觉自己的动作好慢好慢,而李若水的动作也不比莫一闲快多少。

    可现在这一点点的差距,却是要命的催魂钟。

    只见李若水似乎好费力气,一丝一丝向外抽着“明月刀”,慢如蜗牛,可莫一闲却越来越恐惧。

    毕竟,在怎么慢,这段距离总会走到尽头的。

    而这尽头就是自己倒下的时刻。

    莫一闲的双瞳越来越大,眼睁睁的看着“明月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喉咙,而自己的折扇却像定格一般,停在李若水的咽喉前不动了。

    恐惧,无限的恐惧。

    莫一闲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当你一点一点感觉到死亡来临时,你就是这种感觉。

    莫一闲看向李若水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起来,怎么会有这种魔鬼一般的刀法。

    莫一闲现在有一种自己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可这个刽子手却如此的恶劣。

    他一丝一丝地让你感受着死亡的恐惧,这是似乎连死亡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莫一闲看向李若水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哀求。

    可李若水依然低着头,视而不见,只是一丝一丝地拔着“明月刀”。

    好久好久,又似乎是一瞬间。

    “锵”的一声。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只见莫一闲的头颅飞上了天。

    这时,莫一闲无头的尸体手中的折扇依然停在李若水咽喉前。

    虽然莫一闲感觉有一个世纪之久,可旁人直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形势立转。

    “咚”。

    这时,莫一闲的头颅落在地上,只是一脸恐惧中带着一丝解脱,似乎莫一闲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破月出――快到极致就是慢,只是对手比自己更慢,这真是一种恐怖的刀法。

    李若水自己都觉得这刀法带着一丝邪恶,只是邪恶的让李若水喜欢。

    这时,谈应手终于站定。

    只是脸上无一丝血色。

    燕菲菲娇躯一震,飞快地冲上去,一手搂住谈应手,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

    “这是何苦由!”这是一代霸主留给众人的最后一句话。

    顿时,孤竹一伙作鸟兽四散。

    李若水轻抚“明月刀”,对着莫一闲依然站立的尸体轻声道:“这是何苦呢!莫兄,走好。”

    “砰”!

    莫一闲的尸体倒下了,溅起一地灰尘。

    最终一切归于尘土。

    -------------------【第三十二章 武昌风云】-------------------

    龙渡江头。

    一艘巨舟停在岸边,赫然就是怒蛟帮的旗舰“怒蛟”。

    船旁站了一群江湖豪客。

    只见一名青衣大汉拿着酒壶随意地坐在青草丛中,旁边坐着一位白衣刀客,身边还有一位貌美的姑娘。

    这正是刚刚诛杀掉“十恶庄主”谈应手和“逍遥门主”莫一闲的“覆雨剑”浪翻云和“明月刀”李若水。

    浪翻云咽下一口浊酒,随口说道:“李兄,将往何处?”

    李若水瞧了浪翻云一眼,笑道:“李某可没有浪兄这么好命,可以悠闲自在。”

    说完,李若水站起身,轻笑道:“浪兄,既然这里已无事,李某就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小雪就跑到李若水身旁。

    李若水骑上小雪,伸手拉起丫头,放到身前。

    李若水坐在马上,双手抱拳道:“浪兄,李某告辞了。”

    浪翻云举了举手中的酒壶,说道:“若无事,就来‘观远楼’喝酒。”

    李若水挥了挥马鞭,示意听到了,然后轻磕马镫,向黑夜中驶去。

    武昌府。

    有间酒楼。

    二楼临江的一间包厢内,李若水喝着云雾茶,这还是丫头特意从离石山庄带来的。

    丝丝雾气从茶碗中飘起,一种清香的味道顿时充满整个房间,好舒服。

    李若水一脸陶醉的模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口地喝着清茶,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瞬时钻入整个身体的毛孔中,就像春风拂面一般,惬意,舒适。

    好久,李若水放下茶碗,对丫头说道:“这个小三怎么还不来,越来越没规矩了。”

    丫头轻笑道:“少爷,你刚刚让李贵去叫小三,这才没多大一会。”

    李若水惊讶道:“没过多长时间?嗯,难道是自己最近太无聊了?”

    李若水望着窗外的夜空,一轮新月挂在星空中,散发出蒙蒙的银辉,奔流的江水偶尔泛起一朵浪花,发出清脆的拍击声,在这朦胧的夜中传得好远好远。

    覆雨中最动人心魄的一战就要来临了,李若水叹道。

    那是何等的场景啊,李若水只要一想到这,就有一丝动荡的激奋充斥心间。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忽的一下推开门,一个青衣小厮冲到李若水跟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嘴,然后放下茶壶,伸袖抹了一下嘴。

    这才坐到李若水对面,向李若水说道:“累死小三了。少爷果然英明,武昌府附近近来果然多了许多陌生的武林人士,以塞外的人士居多。”

    小三停了一下,又说道:“少爷的名头已经传遍天下了,‘明月刀’李若水的名头现在谁人不知,大家都认为少爷应该位居黑榜十大高手。”

    小三一脸崇拜地看着李若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看得李若水一阵发寒。

    李若水气笑道:“好了,这些恭维话就不要多说了,说了少爷也没赏,你还是说说江湖形势吧。”

    小三继续说道:“少爷,大大不妙啊。自从少爷现身江湖以来,‘万恶沙堡’和南海‘魅影剑派’已经放出话来,要少爷好看。”

    李若水看了小三一眼,说道:“他们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你小子。”

    小三“嘿嘿”一笑,心中暗道:有些话不说少爷也知道,小三还是不说出来惹少爷不快。

    李若水接着道:“还有什么消息?”

    小三面色一肃,正容道:“少爷,这次看来真的大大不妙了。魔师宫发出号令,要全力诛杀白道少侠风行烈。据说风行烈已经来到武昌府,而魔师宫的人马也已经到了。还有,风行烈的师傅‘邪灵’厉若海已经出了‘邪异门’,不知去向,但‘邪异门’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小三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看向李若水咕哝几句,但没说出口。

    李若水看向窗外,一双眼睛盯着悬在夜空中的明月。

    过了好久,李若水回过头。

    看向小三,说道:“全力盯住武昌东面的兰溪镇,厉若海必会来的,兰溪镇将会是这一切的终点。”

    小三看向李若水,奇道:“少爷,你怎么知道厉若海会来?风行烈已经背叛了‘邪异门’,厉若海不用为了他而面对魔师宫吧。”

    李若水再次看向窗外的明月,轻叹道:“你不懂的,因为‘邪灵’厉若海毕竟是厉若海。若他不来,他便不是‘邪灵’厉若海了。”

    说完,李若水似乎乏了,便让小三下去了。

    这时,一缕清风吹来。

    李若水看向窗外的江水叹道:“那个白衣红枪的男人将会是何等的英雄啊。”

    -------------------【第三十三章 血在燃烧】-------------------

    武昌府东面。

    兰溪镇。

    昨日,小三汇报,有人在武昌东面的岳王庙见到一个白衣持红枪的高大中年男子。

    李若水便知道这人肯定是“邪灵”厉若海。所以,李若水便提前赶到兰溪镇,在兰溪镇最大的客栈住下了。

    这日,

    天高气爽。

    兰溪镇的大街两旁摆满了来自各处乡农商贩的蔬菜、布帛、铁器、竹器以及各种活猪活羊,一派商贸兴隆的样子。

    只见各种叫卖声、讨价声、吵闹声以及各种牲畜的嘶叫声,不绝于耳,喧闹一片。

    李若水和丫头坐在客栈靠街的二楼,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交谈着街上的新鲜事物。

    不久,李若水转向街口,愣了一下,便拉着丫头走下楼。

    叫出小二,牵出小雪,翻身上马,随手拉起丫头,向街口走去。

    只见街上人潮汹涌,一派兴旺之象。

    只见一个白衣中年男子,面色平静,轻提缰绳,缓缓穿过人群。

    马背上驮着一个青年男子,可看不出生死,惹得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可一瞧马上的白衣男子,便无人喧哗。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走到白衣中年的马前,仰起头,天真的说道:“客官,要不要一串冰糖葫芦,又鲜又甜,好吃着呢。”

    白衣男子低下头,两眼精芒直射,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吓得小孩拿着冰糖葫芦的小手一缩。

    只见,白衣男子手一动,冰糖葫芦就到了他的手中,同时将重重的一块黄金塞入小孩的手里,柔声道:“回去好好读书认字吧!”

    小孩一愣,惊奇地看着手中的金子,好一会儿才欢叫一声,回头转入人群,不见人影。

    李若水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有种悲伧的感觉,谁说厉若海无情,只有真正对生命无比热爱的人才能达到那种让人无限向往的境界。

    厉若海的武道决不仅仅是无情之道,只有见识到“燎原枪法”的人,才知道厉若海对生命是何等的热爱,那种将整个身心都融入对生命地享受中的专注,才造就了“燎原枪法”最辉煌的绽放。

    那是用生命去燃烧的枪法。

    李若水来到“蹄踏燕”身前,看向厉若海。

    好久,

    李若水拱手道:“厉兄,李某想看看厉兄的丈二红枪能否攻开庞斑的拳头,这一段路就让李某开道,厉兄稍等片刻。”

    说完,李若水便回头向前走去。

    这时,厉若海才说道:“听闻李兄的‘明月刀’刀绝天下,厉某今日能亲眼目睹,何其幸哉!”

    李若水快速地来到长街尽头。

    一个身穿袈裟,手提大铲的秃头壮汉站在前面,旁边跟着一个白发如银,但面容丑陋,手提重铁杖的老婆子。

    只见秃头壮汉暴喝道:“小子,今日你可跑不了。”

    面容丑陋的老婆子恶笑道:“小子,今日我恶婆子必取了你的小命。”

    李若水轻笑道:“好,很好!想要我李若水命的人有很多,可他们现在都在阎王殿中喝茶呢,二位是否等地着急。”

    秃头壮汉怪笑道:“李若水今日你自找死,怨不得别人。”

    恶婆子尖笑道:“今日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不管是你小子,还是厉若海都得死。”

    李若水蔑视地看了他俩一眼,随即望向旁边的一间平房说道:“方兄已来,何不现身一见?”

    一阵笑声由屋内传出。

    当头一人正是人称“小魔师”的庞斑爱徒方夜羽。

    紧跟其后的,是“盗霸”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和背叛厉若海的“千里不留痕”宗越。

    再后,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英俊中年,只是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瞧着丫头,身旁站着一个娇艳的红衣少妇,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盯着李若水,显得大有兴趣。

    这时,厉若海赶到,瞧了一眼,淡然自得道:“想不到随庞斑退隐二十年的‘白发红颜’也为了厉某奔波至此,真是幸如何之!”

    “白发”柳摇枝哈哈一笑道:“这二十年来,江湖上人才辈出,比如这位小兄弟好气魄,一手挑了‘万恶沙堡’,在下又怎能不来凑热闹。”

    “红颜”花解语妙目一扫,未语先笑道:“奴家听闻这位小兄弟的英雄事迹,这不过来瞧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儿,厉门主多虑了。”

    卜敌见无人理他,便怒道:“往日厉门主前呼后拥,好不威风,为何今日只影形单,落魄如斯?”

    厉若海长笑,一抹马腹,提起丈二红枪,道:“只要有枪在手,厉某便不感寂寞,卜兄若看不顺眼,为何不陪厉某先玩一场。”

    站在卜敌身后的是“尊信门”的两大杀手“大力神”诸期和“沙蝎”崔毒,这时见厉若海出言不敬,提起兵器,便要出手。

    卜敌嘴角冷笑,伸手阻住二人。

    这时,恶和尚大喝道:“先让我们称量称量再说。”

    他望向方夜羽,请示出手。

    方夜羽悠悠道:“厉门主胆色过人,方某佩服之极,可惜风行烈乃我师尊要擒捉之人,厉门主犯不着为一个叛徒以致身败名裂,望厉门主三思而行。”

    同时,转向李若水说道:“李兄的‘明月刀’名扬天下,又何必趟这浑水。若李兄不再与魔师宫为敌,方某保证李兄与‘万恶沙堡’的恩怨一笔勾销。”

    厉若海从容道:“我意已决,方兄无需多言。”

    而李若水轻笑道:“方兄美意,李某心领了,可李某已答应厉兄,要去迎风峡看看。”

    方夜羽叹了一口气,打了个手势,便退回去了。

    英雄的血开始燃烧。

    -------------------【第三十四章 喋血长街】-------------------

    李若水向厉若海笑道:“厉兄,开始吧。”接着面容一肃,左手轻搂丫头,低声说道:“丫头,如果害怕,就闭上眼。这次不同往日,少爷得放开手了。”

    丫头心头一震,随即坚定道:“有少爷在,琴语什么都不怕。”

    李若水长笑道:“厉兄,小弟的‘明月刀’已经等不及了。”

    “哈哈,”李若水突然高歌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生若为男学霸王,不教此躯恨长眠。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李若水一首“杀人歌”震惊全场,众人看向李若水的目光顿时恐惧起来,似乎看到一个杀人魔王诞生了。

    李若水一身白衣,文士打扮,此时忽然惨烈起来。那白色是冷漠,对众生的冷漠;那飘逸是无视,对一切的无视。

    李若水只感觉到一种洪流在心中沸腾,似乎前生今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那种对未来的恐惧,那种对自己的焦虑,那种深陷心底的自卑,那种表现在外的虚伪,瞬时都无影无踪了。

    李若水只感觉到自己的血开始沸腾,抛开一切,生命在此刻绽放,无视一切,世界此刻是如此的清晰。

    李若水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长生,不是无敌,不是逍遥,仅仅只是追随生命的热度,生命的璀璨。

    拨开一切掩藏在最真实外面的虚幻,李若水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真实,管他妈的什么实力,管他妈的什么强大,我就是我,不管什么外在的强加,我就是我自己,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谁能让我屈服!

    李若水霎那间抛开了前面就是“魔师”庞斑,那个自从自己知道这是覆雨翻云的世界后,一直恐惧的存在,一直向往的存在。

    “魔师”庞斑既像一座大山,压得李若水喘不过气;又像一座明灯,那是李若水一直向往的去处。

    李若水既不想压断自己的脊梁,像狗一样的仰人鼻息;又不想像飞蛾扑火一般,自寻死路。一直生活在焦虑和恐惧中的李若水,时刻都在煎熬。

    李若水有时表现的十分急迫,非人一般地练功,有时又表现地十分悠闲,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可真正在内心深处,李若水的压抑已经处于一个底线,只需要一点点,李若水便彻底崩溃了,要么变成一个胡乱杀人的狂魔,要么彻底地废了,猪狗一般的活着,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这或许是先知者最大的悲哀吧,你可以预见事情发生的一切轨迹,却没有能力去改变,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这时,你会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一切的结局,明知道一切无法挽救,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改变什么。

    这时,你会觉得还不如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尽情地抛洒自己的热血,管他妈的什么未来。

    一切的一切在今日,厉若海这个前世李若水在覆雨翻云中最喜欢的英雄,甚至比喜欢浪翻云还要喜欢的英雄人物即将踏向命运的宿命时,李若水爆发了。

    那种对命运的恐惧,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前路的迷茫,在即将见到“魔师”庞斑时,李若水爆发了。

    抛开一切,抛却一切,李若水真正领略到“明月刀法”最后一层---明月依旧的影子。

    那种让人忘却生死的境界,那种让人狂热的境界,李若水瞬时知道了厉若海为什么会赌上自己的生命也要与庞斑一站。

    不是厉若海逃不了,也不是“燎原枪法”不能逃,更不是庞斑完全可以击杀厉若海。

    而是厉若海知道,即使自己逃掉,也不会再有机会体会到那种可以抛却生命的境界,死亡在此刻已经不再重要。

    李若水藉着这一丝明悟,策动小雪,向恶和尚、恶婆子攻来。

    恶和尚一面恶形恶状,暴喝一声,有若平地起春雷,离地跃起,迎头一铲,往李若水头上铲去,风雷声起,这一击充分显示出恶和尚的凶狠和强悍。

    恶婆子满头银丝白发根根直竖,气贯全身,面若厉鬼,坐腰立马,手中重铁杖横扫过去,夹起附近的尘屑碎石,像一道烟尘般地卷向李若水。

    行家一处手,便知有没有。

    俩人果然有惊人的本事,狂妄必然有狂妄的资本。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李若水作何种应对。

    一时,

    整个长街静了下来,只有丝丝的呼吸声响起。

    李若水大笑一声,喝道:“来得好!”

    便猛地一拉缰绳,生生停了下来。

    右手轻点刀柄,瞬时一片光亮升起。

    紧接着,只见李若水有若蜻蜓点水一般,刀尖点向铲尖,顺势一拉,撞向杖头。

    顿时,“轰”的一声,大地一阵,铲杖向两边荡去。

    李若水轻磕马镫,急插进去,轻挥明月刀。

    白线一闪,李若水已经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身后,两道血箭飙升。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变化也太快了。

    “咚”的一声,两具尸体倒下。

    溅得满地鲜血。

    -------------------【第三十五章 绝代神枪】-------------------

    厉若海赞道:“李兄,‘明月刀’果然名不虚传。”

    而方夜羽一方却沉默下来了,李若水已经强若如斯了,那“邪灵”厉若海岂不是更可怕!

    李若水终于还是彻底地摧毁了“万恶沙堡”,这一次“万恶沙堡”彻底在江湖上除名了,再也不会有名震漠北的“万恶沙堡”。

    李若水堪称“邪窟”杀手,“三大邪窟”已经完蛋了一个,另一个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李若水,冲突在所难免。若李若水再和京城的“无心府”发生冲突,那就有意思了。

    李若水一击诛掉“万恶沙堡”最后的两员大将,让众人看向李若水的目光多了一丝敬重。

    这时,对着长街中对峙双方的一所屋舍内,一个面容刚毅,极具男性魅力的青年正在全神观战。

    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的糟老头和他并肩外望,赞叹道:“好一个李若水,好一柄‘明月刀’,此子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厉若海又会是何等风采?”

    接着,拉了拉青年的衣角,叫道:“快随我来,好戏还在后头,我们在前路接应。”

    这时,厉若海轻拍丈二红枪,一挟马腹,丈二红枪高举向前,箭矢般地向“白发红颜”刺去。

    只见厉若海面容平静,平静的近乎冷酷,似乎不是在厮杀,而是悠闲地观看景致。

    此时可以看出厉若海已经踏入无上天道,不愧为仅次于“魔师”庞斑和“覆雨剑”浪翻云的“邪灵”厉若海。

    厉若海在此刻终于显现出“邪灵”的实力来。

    这时,方夜羽一打手势,“白发红颜”柳摇枝和花解语俩人便向厉若海扑来。

    而其后,武功最高的方夜羽紧随其后,拿出三八戟,准备随时攻出致命一击。

    只见厉若海再挟马腹,“蹄踏燕”在没有可能再增速的高速下蓦地增速,疾速向三人攻去。

    柳摇枝从袖中滑出长四尺四寸的白玉箫,点向厉若海。

    此箫最厉害出在于挥动时会发出高低不同,飘忽不定的箫音,使对方错失攻击的方位,而箫孔可以激发出劲气,伤人于无形之中,十分阴险。

    可惜“白发”柳摇枝的对手是“邪灵”厉若海。

    花解语蛮腰一扭,缠在腰身的鲜红长带犹如灵蛇般蓦地展开,向厉若海卷去,她紧身的红衣顿时敞了开来,露出无限风光,定力稍差,便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

    厉若海丈二红枪一摆,幻出千百道红影。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只见厉若海长啸一声,“蹄踏燕”在不可能处,后腿猛地蹬地,穿过俩人的联击。

    直向后面的方夜羽戳去。

    顿时,王对王,形势紧张起来。

    而另一边,李若水驱马向“人狼”卜敌杀去。

    李若水借一举砍掉恶和尚和恶婆子的气势,战意暴涨。

    李若水似乎无视对方的存在,直面杀来。

    只见“大力神”诸期大喝一声,一个筋斗翻到李若水马前,像只猛扑食物的饿虎,一双铁拳猛击小雪的脖颈,誓要拉李若水下来,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完全一副搏命的打法。

    而“沙蝎”崔毒,一振手中长戈,瞬间向丫头挑去,犹如毒蝎摆尾一般,直刺丫头的胸前。

    而“人狼”卜敌则直击李若水,誓要将李若水留下。

    形势立转,

    李若水陷于有史以来最艰苦的一战。

    敌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李若水还会创造奇迹吗?

    可惜李若水已没有思考的功夫了。

    霎时,只见李若水轻挥明月。

    顿时,联手的三人只觉得自己处于一个空旷的空间,李若水离自己好远好远。

    幻觉,这一切都是假的。

    三人都对自己说道,可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明明自己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不是真的。

    可为什么却控制不了呢?

    恐怖,太恐怖了。

    三人的大脑中只剩下这种感觉。

    而对其它人来说,只见李若水轻点“沙蝎”崔毒的戈尖,顿时崔毒的长戈偏向身旁的“人狼”卜敌。

    而紧接,李若水轻磕马腹,小雪斜插过去,而李若水的“明月刀”划过“大力神”诸期的一双铁拳。

    一声惨叫响彻长街。

    李若水已经越过三人,向前方奔去。

    同时,厉若海红枪吞吐,似乎向方夜羽攻去。

    方夜羽狂喝一声,往后退去。

    岂知他身后的其它人无不是和他同一个感觉,无不为厉若海的气势所摄,纷纷后退。

    “砰砰!”

    其中两人退势过猛,撞破墙壁,跌入屋内。

    厉若海一声悲啸,红枪暴涨,枪声“嗤嗤”作响,往长街另一端奔去。

    看着远去的李若水和厉若海,众人恨的暗咬牙。

    “呀!”

    只见“千里不留痕”宗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飞刀已掉落在地。

    众人连厉若海何时伤了他都不知道。

    宗越面上血色尽褪,厉叫道:“门主!我对不起你!”

    “砰!”一声仰天跌到。

    众人面面相觑。

    这真是:绝代有神枪,其名厉若海!

    -------------------【第三十六章 灿若烟花】-------------------

    黄昏。

    迎风峡。

    两匹马,四个人飞速地奔驰着。

    一路,两旁树木萧索,不时溅起地上的枯叶,一种命运的启示在这一刻如此清晰。

    这一刻,地上的一片枯叶,天边的一抹晚霞,甚至偶尔吹过的晚风都是那么的动人。

    一种蕴含在事物本质内的存在,在一刻是如此清晰,那些亘古的存在霎那间显现出来了。

    一股喜悦莫名出现,那种似乎感受到大地博爱的喜悦,又像似乎找到遗失许久地纯真,那种**裸的真实,你真是地感觉到自己。

    一种妙不可言的境界。

    你只是你自己,李若水在这一刻清楚地感觉到,一个人只是一个人,你代表不了任何其它的生灵,当你真正明白自己的存在时,你才会明白刹那间的永恒。

    夕阳下,

    一个身穿华服,身形雄伟的男子站在官道中,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分中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晶莹通透的皮肤闪着眩目的光泽。

    一双神目有若电芒,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似乎看透尘世间的一切,没有什么可以骗过他的目光。

    李若水一震。

    这就是六十年来稳坐天下第一高手宝座的“魔师”庞斑!

    这就是那个令天下谈之色变的“魔师”!

    这就是所有人都向往想要达到他这种境界的庞斑!

    这就是一人可决定一个王朝的“魔师”庞斑!

    李若水停了下来。

    这是厉若海和庞斑之间的战斗,任何一个人的插入,都是对“邪灵”、“魔师”的侮辱。

    这场战斗只有一个人可以站着,不死不休。

    这是命运的宿命。

    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除非厉若海不再是厉若海。

    厉若海终于对上了庞斑。

    或许他们已经盼望已久。

    “邪灵”厉若海仰天笑道:“庞斑!”

    “魔师”庞斑望想三十丈外依然马不停蹄向他奔来的厉若海微笑道:“厉若海!”

    厉若海一声长啸,两腿一夹马腹,“蹄踏燕”昂首怒嘶,风一般地冲向负手立于官道中的庞斑。

    距离在不断拉近。

    两旁的景致飞速地被抛在身后。

    霎那间,厉若海一手抓住风行烈,瞬间震碎绑住风行烈的粗索。

    随手一抛,只见风行烈迅速地被投向庞斑的上空。

    庞斑犹如一座石塑,只是盯着厉若海,眼中似乎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白衣红枪的男人。

    越来越近,

    似乎两人就要撞在一起。

    只见厉若海拿起丈二红枪。

    庞斑的身影已在咫尺。

    纵横天下的丈二红枪发出“嗤嗤”的尖啸声,就连急若奔雷的马蹄声都掩盖不了。

    刹那间,

    一直稳若磐石的庞斑动了。

    只见庞斑锦袍鼓动,披风向上卷起,乌发飞扬,双脚竟缓缓脱离地面,向上升起。

    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倏地爆开,瞬时满天幻影,似乎化作千万。

    庞斑两旁的树木纷纷弯曲,枯叶凌飞。

    一时,

    分不清真假。

    厉若海枪势一收,刹那由左腰眼缩回身后。

    无枪势,

    “燎原枪法”中最鬼神莫测的一击出现了。

    庞斑该如何应对呢?

    李若水睁大了双眼,渴望着这最终决斗地都来。

    风旋沙扬。

    一丈。

    庞斑终于出手了,负于身后的左手紧握成拳,缓缓向厉若海击去。

    似若平常的一拳,看似无甚。

    可李若水知道,这就是自己向往已久的境界,快到极致就是慢。

    可以看到慢,可有感觉到快,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你的精神和你的**忽然分离开来,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部分,显示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来。

    时间在这一刻断裂开来,变成两部分,压得胸口喘不出气来。

    拳头似乎就这样穿越时空,撞向厉若海。

    这是,风行烈达到了上升的顶点,开始下坠。

    一道光亮闪起,

    这就是两人现在给旁人的感觉。

    生死决于刹那。

    劲气狂旋。

    “啪啪!”

    几棵不堪承受的树木丝丝断开来。

    此时,消失于厉若海身后的丈二红枪瞬时从右腰眼处急若闪电的吐出,戳向庞斑惊天的一拳。

    “轰”

    拳枪相击。

    顿时一股狂暴的巨浪四散涌去,大地一阵颤动,周围的树木横飞,残叶断枝飞舞上天,遮住了天空。

    厉若海一声长啸。

    “蹄踏燕”后腿猛地蹬地,凌空越过庞斑。

    厉若海终是突破了庞斑。

    这时,庞斑落到实地,双手下垂,左拳微颤,并没有看向对手。

    空中落叶纷飞。

    厉若海飞驰到风行烈下坠的身子前,一把将风行烈揽回马背上。

    蓦地,向前奔驰的“蹄踏燕”前腿一软,跪在地上,马头不住地抽搐着。

    “蹄踏燕”跑完了他一生中最壮丽的一程。

    厉若海跃下马背,头也不会地向前掠去。

    厉若海完了,李若水叹道。

    厉若海终于走完这灿若烟花的一战。

    -------------------【第三十七章 “魔师”庞斑】-------------------

    李若水策马来到迎风峡前,望向卓立如山的“魔师”。

    在这一刻,李若水才感觉到庞斑真实的存在于面前,而不像刚才那样虚无飘渺,似在眼前,又捉摸不定。

    李若水发现,此时的庞斑才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李若水望着这个伟岸的男人,下马笑道:“庞兄的风采果然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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