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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武侯贺狄干,按照府中宾幕昝兴奇的计策,从大皇子拓跋嗣身上下手,因为宫中有人毒害大皇子的生母,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陛下又大事化小,并未深究,那拓跋嗣必然心中不甘,于是就私下…,然后贺兰媚再添油加醋…,贺狄干暗暗窃喜,这果然是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想到此,一边吩咐人去通知阿弟贺狄归紧急回府,一边赶忙叫管家贺续进堂来,吩咐说,“贺续,你想办法接近大皇子府中的人,如此这般…”

    贺续点头称是,昝兴奇在一边说道,“贺管家,记住一定要投其所好呀!”

    贺狄归从魏宫,回到府中,来到中堂,见过贺狄干,问道,“阿兄叫我回府有何要事?”

    “嗯,阿弟,这次叫你回府,有要事相商…”贺狄干便把与昝兴奇商议计策,详细讲述一边。

    贺狄归听完,不住赞许,“真是妙计啊,我这就回宫,告诉丁旺,让他转告贺兰夫人,依照计策而行!”

    昝兴奇说,“此事不忙,等这边儿准备妥当,再告诉夫人。”

    “切记,此事重大,不能走漏风声,否则大祸临头!”贺狄干说。

    “嗯,现在还需要打通一个关键的环节…”昝兴奇说道。

    贺狄干思索着,说道,“昝宾幕所想是…,如何将火引到大皇子身上,并让陛下此事是大皇子所为么?”

    “嗯,东翁果然厉害,在下正是此意。”昝兴奇微笑着说。

    “这个并不难,我们可以让丁旺将巫蛊之事,透露给慕容苓…”贺狄干说,“此次下毒刘夫人,肯定是慕容苓所为,这大皇子痛恨慕容苓,伺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到时候在他府中发现巫蛊之物,铁证如山,有口难辩,不容抵赖!”昝兴奇看着贺狄干,抬起右手,用力“啪”地一拍桌子…

    这时,只听堂外突然“轰隆”一声惊雷响,吓得三个人不由一哆嗦。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阴云密布,沙尘夹杂着凋零的白玉兰花瓣,随着狂风漫天飞舞,霎时间,豆大雨滴飘落下来…

    雪雁与豆慧,刚走上昭阳殿青石台阶,身后就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啪啪啪”打在青石路上。

    水花儿四溅,雾气升腾,雪雁打了一个寒颤,说道,“这天儿真是,刚才还艳阳高照,这会儿竟然大雨倾盆!”

    豆慧看着密密麻麻的雨线,听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心中响起荷竹苑的荷花与翠竹,还有深藏心底的云郎,不禁随口说道,“昨夜荷风潜入梦,一窗飘落梧桐雨。”

    “嗯,真好!”雪雁一边称赞,“虽然我不懂,但听着就是很惆怅的味道儿…”

    豆慧面露羞愧,连连摆手,说道:“只是看到这雨,随口说说罢了…”

    原来自从在内司监牢中与豆慧相识,雪雁便倍感亲近,对于深处宫禁,远离故土之人,这同乡就是心中的依靠,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最是亲切是乡音。

    雪雁便将预见豆慧之事讲与刘夫人,刘夫人说既然是个仁爱友善之人,又连累受冤,就要雪雁带豆慧来昭阳殿一叙。

    豆慧本不想见夫人,来到殿外,心中踟躇,对雪雁说,“还是别见夫人了吧,我这穷乡粗俗之人,恐怕…”

    “哎呀,慧姐姐,夫人宅心仁厚,包容博爱,不会慢待轻视的!”雪雁一边说,一边拉住豆慧衣襟,走进昭阳殿。

    刘夫人正端坐在绣墩之上,手中拿着《女诫》品读,雪雁与豆慧来至殿中,雪雁施礼,“禀夫人,这豆慧来给你问安了。”

    刘夫人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豆慧低首躬身,仪态沉稳,“奴婢豆慧,见过夫人。”

    “嗯,不要拘束,抬起头来。”刘夫人面慈语温。

    “奴婢相貌粗俗,怕冲撞夫人…”豆慧头压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弱了。

    雪雁赶忙说道,“哎呀,慧姐姐,夫人叫你抬头,你就抬头吧,不要如此忸怩啦!”

    豆慧慢慢抬起头来,杏目含羞,粉面微红,看着刘夫人微笑和蔼的面庞,刘夫人仔细端详着豆慧,只见:豆慧粉面桃红似玲珑,柳眉杏眼笑含情,林下风致透坚毅,不言不怒气自威,虽然身着粗布青衣,但也是聪慧刚正,气度不凡。

    豆慧见刘夫人也是慈眉善目现仁爱,举止温和似春风,心中略有紧张的神经稍稍舒缓。

    “听雪雁说,你也是五原人么?”刘夫人和蔼问道。

    豆慧躬身施礼,“禀报夫人,奴婢是五原人。”

    “嗯,你不要拘束,来做到这里来…”刘夫人招招手,指着身边的绣墩,豆慧看了一眼身边的雪雁,雪雁微笑着点头。

    豆慧莲步轻移,慢慢走到绣墩旁,屈身浅坐,刘夫人看着豆慧,面带笑容,“你家中翁姥(父母)可好?因犯何罪入宫?”

    豆慧听言,心中不禁悲凉,但此时只能强忍心伤,“禀夫人,双亲亡故,奴婢因…,因身犯叛国谋逆之罪入监…”

    “夫人,慧姐姐是被冤枉的…”雪雁旁边插言。

    刘夫人看了一眼雪雁,雪雁立刻低头不语,刘夫人心里清楚,冤枉也好,不冤枉也罢,都不好评说,这世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怎么能分得出对错呢?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刘夫人接着问,“看你不像是平常人家女子,可曾读过什么子经典籍?”

    “禀夫人,奴婢确实读过一些经史典籍。”豆慧回答。

    “哦,那你如何理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这句言语呢?”刘夫人看着几案的《女诫》问道。

    “夫人所言出自前朝班昭所注《女诫》中的《卑弱》吧。”豆慧答道,“谦虚忍让,待人恭敬,这不仅是对女子的要求,就是大丈夫亦应如此,奴婢以为人生在天地之间,总要承担责任,心存天下,作为女子也当有‘修齐治平’之志,践‘舍生取义’之行。”

    其实,豆慧此时逐渐悟到那日观云冈测字解语,“左肩本是天地人,右肩记挂家国身”。

    是啊,自己身负家仇,可这家仇又何尝不是这个刀光剑影、你争我夺的时势造成的呢,在这生灵涂炭、烽火遍地动荡时代,身负家仇的又何止她豆慧一人呢!

    刘夫人听完豆慧所述,心中不禁一惊,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这般道义与担当,雷息雨停,天色放晴,透过昭阳殿轩窗,望见一缕夕阳,将海棠花树的影子画在青灰色的墙上,海棠树下花瓣儿落了一地…

    雨后夕阳斜,疏影画青墙,芳蕊尽凋敝,残留满地伤,空怀鸿鹄志,束翼不能翔,谁闻深宫叹,浮云卷惆怅。

    襄武侯贺狄干的管家贺续,按照贺狄干的吩咐,四下打探大皇子拓跋嗣府中的人情况,其中有个舍人名叫史宽,并州云中人,为人仗义,恃才不得志,好琼浆美色,贺续决定就在这史宽身上做文章。

    史宽作为大皇子府的舍人,有些郁闷,本来以为自己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志,如今只能委屈在皇子府中做个舍人,寄人篱下,可是这生逢乱世,只能暂时屈居在皇子府中,熬着吧,等待时机而动。

    史宽正在街坊中懒散而行,突然有人一拍肩头,扭头一看,并不认识,来人说道:“这不是史宽郎么?”

    史宽有些惊诧,“您是哪位?我与你并不相识呀?”

    “郎君是云中的史宽么?”来人问道,史宽两眼发直…

    “史郎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你是不记得我啦。”贺续笑着说,“也难怪,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您现在是皇子府的贵客,怎么会记得我这无名之辈呀!”

    “哎呦,这位使君,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你怎么称呼?”史宽努力地回忆着。

    “呵呵,史郎啊,我就是贾明啊。”来人笑着说,“看来你真是忘记了,那次我们吃喜宴,在同一个坐席呀…”

    原来此人正是襄武侯府的管家贺续,为了稳妥起见,这贺续干脆说了个假名。

    “哦,是吗,我还真记不起来了…”史宽支吾着,抱拳拱手问道,“贾郎找在下有何见教?”

    “呵呵,史郎客气了,哪敢见教啊,只是今日相遇,心中高兴!”贺续说,“史郎若无有别事,贾明想请史郎喝上几杯,呵呵,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史宽看着贺续,显出犹豫的神情,贺续见状,用手拉住史宽衣袖,“哎呀,使君不用客气,你我是故知,今日相见理应好好庆祝一番!”言罢,硬是拉着史宽往食坊走去,史宽也不好推辞,便随着贺续进了食坊…

    当史宽混混沉沉的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妖艳女子,只穿着粉色的紧身裲裆,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史宽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当即将被子扯到胸口,惊诧地问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女子睁开凤目,娇滴滴说道,“哎呀,郎君,这是芳柳巷我家里呀!”

    “你…,你是谁?”史宽声音颤抖。

    “我叫怜惜呀…”

    史宽看着怜惜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呀?!”

    “哎呦,郎君不要那么急嘛,是您的朋友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怜惜说,“您昨天饮酒过量,竟然那么…”

    史宽赶紧起身,匆忙穿上衣服,慌张地走出门去…

    “真是的,着什么急呀,我还能吃了你呀…”身后传来怜惜娇羞的声音。

    史宽匆忙离开芳柳巷,回到大皇子府,生怕有人问他为何夜里没有回来,府上人们都在忙着,有的打扫院子,有的修剪花草,有的买菜摘菜,并没有人关注他。

    史宽转念一想,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舍人,谁又会主要自己呢?便有些失望茫然走到房中,倒在榻上混混睡去了…

    正在昏沉之计,听得有人喊自己“史宽郎!府外有人找你!”史宽起身,揉揉眼睛,见已是张灯时分了,心中疑惑,这个时候谁来找我呢,慢慢向府外走去。

    走出府门一看,影壁旁边站着一个人,靠近一看,心中一惊,原来此人正是贾明,赶紧低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呵呵,史郎不用害怕,我是心中惦念你,怕你有何闪失…”贺续佯装作势。

    史宽刚忙将贺续拉倒影壁后面,看四下无人,低声说,“贾郎不可声张,有所不知啊,这皇子嗣尊礼仁爱,对府中宾客仆人管教甚严,如果此时…”

    “呵呵,史郎放心,此事我守口如瓶。”贺续说,“我来是想告诉你,那怜惜是我给史郎礼物呀。”

    “此时万不可,贾郎。”史宽推辞着,贺续说道:“史郎不用客气,你在皇子府当差,以后有事还要仰仗史郎呢!”

    贺续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史宽,“史郎,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史宽赶紧推辞,“贾郎,此物断不敢收受,赶紧收起来吧,休让别人看见!”

    “哎呀,你不用,总得给怜惜买些胭脂首饰吧?赶紧手下!”贺续将银子强行塞到史宽手中,转身而去,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傍晚,史宽从芳柳巷怜惜那里出来,慢慢走着回大皇子府,近些日子,大皇子拓跋嗣闭门不出,在花厅操琴读书,对于宾幕舍人也是不见,史宽有些不解,自己也是百无聊赖,这怜惜倒也知冷暖…

    史宽刚到府外,突然听见有人叫他,转身观看,只见简明向他招手,恍恍惚惚看见贾明腋下夹着一个包裹,二人来到影壁后面,史宽低声问道,“贾兄怎么又到这里?”

    贾明显得十分神秘而焦急,低声说,“史兄见谅,我有一事相求。”

    史宽问道,“贾兄有何要事?”

    贺续左手拍着包裹,“此包裹内木匣中是我祖传宝物,想托付给史兄暂且保管。”

    “这…,贾兄祖传之物,放在我这里不妥吧…”史宽面露难色。

    贺续环顾四周,见并无外人,压低声音,“不瞒史兄,有卫王府悍吏不知如何得知,要强抢传家之宝,我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托史兄保管。”

    “哎呀,贾兄,我这里是皇子府,倘若让人知道…”史宽推辞着。

    贺续突然双膝跪倒,眼含热泪,呜咽着,“我代表贾氏烈祖烈宗,求史兄了…”

    “贾兄,不必如此,赶紧起来。”史宽赶忙用手搀扶贺续,贺续说,“在这平城,我无依无靠,无人所托,只能托付给史兄了…”

    “好吧,贾兄先起来,我答应便是…”史宽实在推辞不过,贺续起身将包裹交与史宽,史宽接过木匣,“此物如此贵重,府中人多手杂,放到哪里呀?”

    “嗯,史兄说的是…”贺续思索着,即刻说道,“史兄可以将木匣埋到府内后花园中,墙角儿处,外人不会轻易发现…”

    “哦,这倒是个主意。”史宽说,“如此也便安心,请贾兄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保护此匣。”

    贺续千恩万谢,再三嘱托,才匆匆离去,史宽夹着包裹走进府门,门人景伍见到史宽,询问为何这么晚才回,包裹中所装何物,史宽只说出去会友,匣中所装为孤本典籍,景伍并未在意。

    史宽疾步走入房中,心中“蹦蹦蹦”乱跳,坐在房中,定了定神儿,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一个玄色木匣,上面上着两把锁,并用封条封着,灯光昏暗,也没有看清楚封条上写的什么,心中暗想,真是传家之宝,果然严密,赶紧包上包裹。

    亥时刚过,史宽拿上包裹,蹑手蹑脚,慢慢走出房间,穿过院落,从角门儿进入后花园,看到墙角处有一丛芙蓉,拿过花匠所用锄镐,将木匣埋进土中…

    殊不知,贪心自古招祸事,枉称琴堂莲幕人。

    道武帝拓跋珪对于朝堂之事,采取外松内紧策略,治国如烹鲜,理政如治水,做事如建屋。

    所谓“治理”就是先要管住,然后慢慢理顺,有些事情戒急用缓,顺势而为,就像这立后之事,表面着急,实则不急,从古至今,每逢出现权位利益,一定有人会趋之若鹜,按耐不住,就会现出嘴脸,显露原形了。

    宫城后花园内,群芳争艳,蜂舞蝶飞,春风拂面,拓跋珪收拾利落,一把九月弯刀上下舞动,真是劈如闪电、刺如飞箭、寒光闪闪夺人胆,刀影簌簌迷双眼…

    关色在花亭外面看着,面目表情随着刀光不断变化着,时而惊愕,时而喜悦,时而担心。

    正在此时,安昌殿的太监丁旺急匆匆跑过来,大汗淋淋,气喘吁吁,来到关色近前,“噗通”跪倒,“禀报…,禀报…大人,出事了…”

    关色赶紧摆手,挤眉弄眼,低声说,“你这奴才,真是陶俑木人——没心没肺啊,没见陛下正在练武么!”

    言罢将丁旺拉倒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人,贺兰夫人…贺兰夫人…”丁旺结结巴巴。

    关色抡起右手,给了丁旺一个嘴巴,“没用的奴才,贺兰夫人怎么了!”

    丁旺被关色一嘴巴似乎打清醒了,“贺兰夫人…疯癫了…”

    关色听后,又抬起左手,丁旺赶紧躲闪开,捂着左边的脸,“大人,奴才说的是真的,贺兰夫人真的疯癫了!”

    此时,拓跋珪已然收了龙月弯刀,朗声叫道,“关色!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关色赶忙一路小跑儿来到近前,“陛下,安昌殿的丁旺来报,说出事了…”

    拓跋珪并不惊慌,问道,“出什么事了?”

    关色一边看着拓跋珪,一边慢慢地说,“贺兰夫人…疯癫了…”

    “哦?贺兰夫人疯癫了…”拓跋珪微微一皱眉,“走,去安昌殿看看…”

    关色前面带路,丁旺远远跟在后面,一行人向安昌殿而去…

    安昌殿内此时已经乱作一团,贺兰媚披头散发,粉面不洁,衣带不整,光着脚,嘴里不停地叫嚷着…,殿中几倒案翻,应用之物杂乱无章…

    拓跋珪站在殿门内,并不声张,只是静观其变…

    宫女红玉、红月吓得颜色更变,刘夫人、慕容夫人、如意、可心两位昭仪此时已然都来到殿中,刘夫人问道,“贺兰妹妹为何如此?”

    红玉颤抖着回答说,“禀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夜里就突然这样了…”

    慕容苓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难道这贺兰媚再装疯卖傻么,这是为什么呀,心中疑团暗生。

    贺兰媚顺手拿起一只绣鞋,贴在粉面上,嘴里嘟囔着,“我的亲呀,呵呵,你可想死我了…”突然把绣鞋放在丹唇上,疯狂地亲吻着…

    刘夫人看到这举动,赶紧示意红月,红月走进前去,就要抢夺绣鞋,谁知贺兰媚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短刀,嘴里嚷道,“你这妖魔,又来夺我的孩儿!我和你拼了!”红月吓得急忙后退…

    慕容苓一阵恶心,两位昭仪也是哭笑不得,王如意扭头一看,只见道武帝巍然站立在身后,吓得赶紧跪倒,口中说道,“妾参见陛下!”

    众人听到陛下驾到,赶忙跪倒,“陛下?谁是陛下?哈哈哈!”贺兰媚口中狂笑着,两眼盯着绣鞋,手里拿着短刀,拓跋珪走进前来,关色吓得赶紧叫道,“陛下!小心啊!这贺兰夫人疯癫了!”

    “你是谁?别过来!我要杀了你!”贺兰媚俨然已经疯狂了,拿着短刀奔拓跋珪而来…

    拓跋珪并不慌张,只是仔细看着,你这是装疯卖傻吧,也不躲闪,谁知那贺兰媚突然举起短刀,向拓跋珪前胸刺来…

    众人无不惊骇,关色已经魂飞魄散,惊叫道,“陛下小心啊!”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短刀就要刺中胸膛,只见拓跋珪一闪身,抬起右脚,朝贺兰媚持刀的右手踢去,只听“嘡啷”一声,短刀被踢飞,径直插入大殿柱子上,发出“突突突”声音,不停摇晃着…

    贺兰媚仿佛不知道疼痛般,看着插在柱子上的短刀,声泪俱下,口中嘟囔着,“你是我的命啊…”

    安昌殿外,秦喜悄悄问丁旺,贺兰夫人为何突然这样,丁旺就把贺狄归传递信息告诉了秦喜…

    秦喜听罢,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慕容夫人可不能再出事啊,否则自己的前程不就完了么。

    想到此,秦喜转身要进殿,丁旺赶忙拉住秦喜,瞪眼低头,压低声音,“这事千万不能声张啊,否则你我都没命了…”

    “嗯,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秦喜进殿去找慕容夫人,丁旺看着秦喜的背影,脸上浮现一丝奸笑。

    慕容苓也被贺兰媚的举动吓得魂不附体,看来这贺兰媚真是疯了,竟敢行刺陛下,拓跋珪做在绣墩上,看着趴在地上,拿着绣鞋,嘴里嘟嘟囔囔,声泪俱下的贺兰媚…

    秦喜悄悄走到慕容夫人身边,在慕容苓耳边嘀咕了几句,慕容苓闻言,登时脸色更变…

    慕容苓疾步走到拓跋珪面前,“噗通”跪倒,眼泪涟涟,“陛下,您救救妾吧…”

    拓跋珪一皱眉,一双虎目看着慕容苓,问道,“你又怎么了?”

    “陛下,你要是不管,我也要象贺兰夫人一样,会疯癫的…”慕容苓哭诉着。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拓跋珪有些愤怒了。

    慕容苓连连扣头,哭着说,“妾听闻,是有人给贺兰夫人和妾施了‘巫蛊’…”

    “什么?!何人竟然如此下作,如此大胆?!”拓跋珪“腾”地从绣墩上站起来,怒气冲冲。

    “陛下,妾…,妾不敢讲…”慕容苓低头向旁边看着…

    “哎呀,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尽管讲出来,天塌不了!”

    “陛下,一定要严惩这施蛊之人,为贺兰夫人和妾做主啊!”

    拓跋珪已经怒不可遏了,“赶紧将来,朕一定严惩!”

    慕容苓低声说道:“这施蛊之人,是…是大皇子…”

    慕容苓的话声音低微,但恍若晴天惊雷响,朔日秀山蹦,乾六殿中所有人惊愕不已,整个大殿死一般沉寂,众人如泥塑木雕一般,呆在那里…

    正是:胸怀大志安天下,背后总有掣肘人。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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