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29章幕宾施计一石二鸟云逸出谋偷梁换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襄武侯贺狄干,自从送给卫王拓跋仪画眉弓后,回到府中,感觉卫王不冷不热的态度,摆明着他并不想真心帮助贺兰夫人。

    纵观当今大魏后宫,有能力竞争皇后之位的只有刘罗玉、慕容燕及贺兰媚三位夫人,这卫王恐怕不会协助刘夫人,那么卫王心意就在慕容苓了。

    如果是那样,那卫王的心思恐怕在社稷了,根据鲜卑部族习俗,君主之位历来都是兄亡弟承,慕容苓并无子嗣,那么这拓跋仪显然野心勃勃,志在皇位了。

    大魏后宫,表面看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三位夫人背后部族皆是蠢蠢欲动,真是山雨未来风满楼,居然给刘罗玉下毒,看来这慕容苓是有些狗急跳墙了,就看陛下如何处置了…

    贺狄干正在堂中思忖,管家贾禄进堂禀报,说卫王府管家宇文伯求见襄武侯,贺狄干有些惊诧,这卫王是什么意思呢,命贾禄带宇文伯堂中来见。

    宇文伯来到堂中,躬身施礼,“小人见过襄武侯。”

    “呵呵,宇文管家免礼,今日您过府不知有何见教?”贺狄干微笑着。

    宇文伯赶忙说,“襄武侯您客气,见教不敢,卫王命小人前来请您过府,有要事相商。”

    “哦?!卫王召见下官不知有何吩咐?”贺狄干问道。

    宇文伯说,“呵呵,这个老奴就不是很清楚了,卫王只让老奴来请襄武侯过府。”

    “嗯,烦劳宇文管家回复卫王,我收拾一下,酉时过去参见卫王。”贺狄干留个心眼儿,一是晚上人少,二是要思考一下卫王叫自己过去是何用意。

    “那老奴就告辞了,请襄武侯务必到府!”宇文伯转身告辞,管家贾禄出堂相送。

    贺狄干在堂中来回踱着脚步,心中思绪不断,难道自己让人在江湖中传谣之事让拓跋仪知晓了?

    自己做事一贯谨慎周密,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应该不会漏出破绽,否则卫王早就对自己下手了…

    酉时刚过,拓跋仪正在武威堂中阅读兵法,宇文伯在一旁侍奉,“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卫王细细品味着,将领听从我的计策,任用他必胜,我就留下他;将领不听从我的计策,任用他必败,我就除去他…

    这就是带兵之道,将帅一心,同仇敌忾,才能取胜,所以就要有令必行…

    贺狄干来到堂中,躬身施礼,“下官参见卫王!”

    “哦?襄武侯来来,请坐,文伯赶紧上茶。”拓跋仪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面满微笑。

    “谢过卫王。”贺狄干落座,“卫王还在夜读兵法呀,真是熟读兵书有良谋,文治武功安天下啊!”

    贺狄干既是称赞又是试探,拓跋仪听闻此言,颜色惊变,连连摆手,“哎呀,此话断不能随便讲,折煞本王!”

    “呵呵,卫王功高盖世,乃是大魏国之柱石也!”贺狄干挑起大指。

    “哈哈哈,过誉了!”拓跋仪朗声大笑,堂中回音渺渺。

    贺狄干说:“不知卫王叫本官过府,有何吩咐呀?”

    “吩咐不敢,呵呵。”拓跋仪说,“前段襄武侯请本王协助贺兰夫人争后,本王这些天深思熟虑过了。”

    “哦?!那卫王意欲何为?”贺狄干心中思忖,这个老狐狸想要怎么样。

    “嗯,眼下后宫三位夫人势均力敌,各有千秋,都能担当皇后之位…”拓跋仪饮了一口茶,“要想为后,需采取非常手段…”

    贺狄干惊诧问道,“非常手段?卫王此话怎讲?”

    “呵呵,虽然在伯仲之间,但后位只有一个,所以必要时候,就要…”拓跋仪满脸诡异看着贺狄干,手掌做了个“杀”的姿势,“想必襄武侯应该明白…”

    “哦?卫王的意思是要…”没等贺狄干“杀”字说出来,拓跋仪赶紧制止,“哈哈,襄武侯请喝茶…”

    “哦哦哦,呵呵,喝茶…”贺狄干端起茶杯。

    贺狄干会心地用手指,在几案上写了一个“慕”字,卫王看完,轻轻摇头,又写了一个“刘”字,贺狄干眼睛盯着拓跋仪…

    “呵呵呵,襄武侯果然明察秋毫、切中要害…”拓跋仪神秘兮兮。

    “呵呵,天色已晚,下官告辞了,谢卫王提醒。”贺狄干言罢起身,“好久没有出去散心了,改天请卫王去郊猎如何…”

    “哈哈哈,草长莺飞五月天,纵马弯弓射呦畋!”拓跋仪笑着说,“改日本王定与襄武侯郊猎!”

    宇文伯将贺狄干直接送出卫王府大门外,想着刚才二人的对话,看着夜空中点点繁星,心中感慨,真是:人生如草几枯荣,成败荣辱归土丘。

    左瑶与关色来到内司监大堂,左瑶忐忑的心稍稍放下,命大监訾凤升堂,衙役将王金、毛善之传唤来,又将豆慧、雪雁从牢中带到堂上。

    左瑶威严端坐,朗声说道,“经内司监审理锦娘下毒案,本官已经禀明陛下,陛下圣明卓著,仁爱宽厚,特命关大人前来宣读圣意!”

    左瑶说完,走到玄台下,躬身跪倒,众人也都跪倒在堂中,关色站在玄台上,操着细声的高音…

    “陛下有旨:长秋卿王金用人失察,鞭笞二十以示惩戒;毛善之管教不严,致使锦娘有机可乘,酿出人命,鞭笞二十以儆效尤;贱婢春桃送毒害人,偷盗财物,命内司监继续捉捕缉拿!钦此!”

    众人齐声说道,“谢陛下隆恩!”

    “左大人,旨意传完了,接下来的事儿,我就不管了,老奴回天文殿了,陛下那里还等着呢…”关色面无表情。

    “嗯,下官恭送关大人!”左瑶起身,“不用了,左大人,您还是赶紧办差吧…”言罢,关色慢悠悠地,象木偶般走出了大堂…

    内司监两个彪形大汉,将王金、毛善之拖出堂外,扒掉上衣,绑在“十”字型的木桩上。

    旁边陶瓮中盛满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与几缕柳絮,几只蜜蜂在瓮边“嗡嗡嗡”飞舞着…

    大汉**上身,手中拿着牛皮鞭,在瓮里边浸润片刻,将皮鞭打个“对折”一手抓住首尾,一手抓住中间,用力扯了几下,只听“啪啪啪”的音声,王金、毛善之见状,浑身不由哆嗦起来…

    左瑶站在堂口石阶上,豆慧、雪雁在左边观刑,大监訾凤在右边喊道,“行刑!”

    只见大汉站在二人面前,活动了几下筋骨,手臂一挥,牛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啪!”清脆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啊啊!”两声嚎叫,“一”大监訾凤空中数着…

    牛皮鞭在空中飞舞着,“啪啪!”“啊啊!”“二、三、四…”声音交错着。

    王金、毛善之的肩头、前胸、两肋,就像画师手中拿着画笔蘸满朱砂一般,顷刻间遍布满道道血痕。

    看着二人受刑,左瑶面色如水,雪雁早已经捂上双目,不忍观看;豆慧看着两人受刑的样子,心中暗想,这宫中凶险无比,还是不能久待啊,真是:世人皆想入深宫,殿宇高墙最无情。

    行刑完毕,左瑶走进前来,杏眼圆睁,仔细查验,虽然王金受刑二十鞭,毛善之受刑二十鞭,但二人身上的鞭痕却相差悬殊,心中暗想,这毛善之果真是有些狡猾…

    左瑶命人给二人松绑,说道,“二位大人受苦了,这是陛下旨意,下官只能奉命行事,还望谅解…”,吩咐差役将二人抬走,又弄些创伤要给二人敷上。

    雪雁观刑完毕,无罪释放,直接回昭阳殿去了。

    左瑶将豆慧叫入二堂,屏退左右,问道,“今日观刑,感受如何?”

    豆慧躬身施礼,答道,“不知大人想听实话还是虚言?”

    “呵呵,本官当然想听实话。”左瑶眼睛盯着豆慧。

    豆慧稍微思索一下,回答说,“奴婢以为,毛太官一定是贿赂行刑人了…”

    “哦?!”左瑶心中一惊,“此话怎讲?”

    “不知道大人是否注意到,二人虽行刑鞭数虽然一样,但鞭痕却相差悬殊…”

    “本司注意到了,这能说明什么?”左瑶明知故问。

    “左大人其实心中已然明了,毛太官鞭笞伤口分散,并不深…”豆慧说,“而王秋卿鞭子都抽打在有限的几个部位,肯定是伤的很深…”

    左瑶听着豆慧的话,心中暗想,看来这豆慧不简单呀,洞察毫末…

    豆慧出了内司监,来到太官署,看望毛善之,毛二正在给毛善之敷药,豆慧说,“大人受苦了。”

    毛善之苦笑道,“差事儿没办好,挨几鞭子也没啥,至少脑袋保住了,呵呵。”

    “嗯,大人伤的不严重吧,看来银子还是管用呀…”豆慧慢慢说道。

    “呵呵,你倒精明,这都看出来了,多亏了赤原啊…”毛善之面带庆幸之意。

    襄武侯贺狄干回到府中,此时府内宾幕(谋士)昝兴奇走进堂***手施礼,“呵呵,见过东翁(东家)。”

    “哦,昝宾幕你终于回来了…”贺狄干颇为高兴,“你不在府中,本侯有事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呀!”

    “呵呵,东翁过誉了,家母有恙,实在难以脱身,还望东翁海涵!”昝兴奇抱拳拱手。

    贺狄干心花怒放,“真是雪中送炭呀,本侯正好有事与宾幕商议…”

    二人落座,贺狄干便把宫中有人毒害刘夫人,卫王请他过府之事详细讲述一遍,昝兴奇手捻须髯,边听边思索着…

    昝兴奇慢慢说道,“纵观后宫夺后位情形,还有各部族以及陛下、鲜卑贵族、汉人官宦,就好比后汉三国,呈鼎立之势…”

    “嗯,昝宾幕比喻恰当。”贺狄干不住点头。

    “依小人看来,侯爷此时不能按照卫王之意行事。”昝兴奇说,“宫中刚发生对刘夫人下毒案,陛下心知肚明,这就是夺后位引起的,如果此时侯爷再让贺兰夫人对刘夫人下毒手,恐怕陛下会圣心暴怒,定会彻查到底。”

    贺狄干说,“嗯,昝宾幕分析有道理。”

    “这样做,不紧挣不到后位,一旦事情败露,反而会遭到严惩,这样必然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于您把慕容夫人送上后位了…”

    贺狄干问道:“那接下来如何行事呢?”

    “嗯,东翁不要着急,小人以为不能按卫王意思行事。”昝兴奇说,“但也不应该按兵不动。”

    “噢,昝幕宾有何良谋?”贺狄干问道。

    昝兴奇摇着鹅毛扇,键入沉思,夜已深,星光闪闪,虫鸣鸟息…

    “如此,不如来个‘一石二鸟’。”昝兴奇说,“可以从宫外下手…”

    贺狄干眼前一亮,问道,“愿闻高论,请昝幕宾赐教。”

    “东翁可以从…大皇子拓跋嗣哪里下手…”昝兴奇接着说,“只要如此这般…,便可以既夺取了后位,又可以谋取太子之位…”

    贺狄干听罢,心中一惊,这昝兴奇果然不凡,此计甚妙…

    自从独孤山带古城进宫,帮助左瑶鉴毒定案后,云逸得知豆慧已经脱离牢笼,心中暂时放心,便把心思转到立后之事上来,云逸与古城来到吏部尚书府,与崔宏商议如何协助刘夫人登上后位。

    崔宏正在秉正堂中坐立不安,一旦陛下定下手铸金人之日,恐怕事情就来不及了,崔皓看见阿耶如此,旁边劝解说,“阿耶,此时虽然紧急,但恐怕也要周密计划才是。”

    “哎,再不抓紧,夜长梦多,恐怕生变呀…”崔宏心神不宁。

    此时,管家崔福进入堂中,说府外有古城带着一位小郎求见,崔宏不由欣喜,命管家赶紧将古城与小郎请到堂中叙话,云逸嘱咐古城,一定不要暴露自己身份,古城心中自然明了。

    云逸与古城进入堂中,见过崔宏,古城说,“这位是赤郎。”

    崔宏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小郎,只见云逸头戴白色笼冠,内衬鹅黄色巾帻,外穿白色宽袍,腰束淡黄色宽带,面如婉玉,眉如春蚕,虎目神奕,左手握凤翼箫,真是潇洒飘逸潘安貌,英气凌云周郎风,心中不禁赞叹。

    “呵呵,原来是赤郎,真是久仰,请坐。”崔宏微笑着说,“崔福,赶紧上茶。”

    分宾主落座,崔宏说,“想必二位已经知道本官心意。”

    “尚书大人之意晚辈已然知晓,现已经将欧阳青带到平城。”古城说“这欧阳青本是欧阳冶之子,深谙铸造之术。”

    “哦,如此甚好。”崔宏说,“当下时间紧迫,那接下来该当如何行事呀?”

    “敢问大人,这手铸金人选后,不知怎么个操作法呢?”云逸拱手问道。

    “嗯,我与匠卿出差商议过,主要是采取陶范铸金人之法,也就是要先制作陶范,然后将铜液注入陶范中,冷却成型,去掉陶范,金人铸成。”崔宏说道。

    “那这铸金人关键是应该在陶范制作了…”古城旁边说,“那这金人是三位夫人同时铸造么?”

    崔皓说道,“这个自然是,而且会当着文武百官当面铸造,以防有人暗中舞弊。”

    “那也就是说,三位夫人同时登场,往相同陶范中注入铜液,成金人者为皇后?”古城又问道。

    “嗯,小郎所言极是,应该是如此…”崔宏答道。

    秉正堂上陷入片刻沉默,轩窗外面春风摇细柳,海棠秀娇艳,黄鸟鸣春声…

    云逸起身,左手轻挥凤翼箫,袍袖轻摆,神情透慧,说道,“诸位可知,这手铸金人有几种结果?”

    崔宏、古城、崔皓静静地看着玉树临风的云逸…

    云逸接着说,“无外乎有四种结果:一是三人都铸成,二是三人皆失败,三是有二人铸成,四是只有一人铸成。”

    众人听罢,不住点头,云逸又说,“这四种结果都有可能发生,诸位想过没有,这铸金人之法表面看公正,实则存在诸多漏洞…”

    “嗯,赤郎所言不差,如此看来这结果难以预料。”崔皓说,“那就是说,铸金人立后不见得一次就能定论呀!”

    古城说,“嗯,听这么一分析,还真是如此,那岂不是结果难以预料啊!”

    云逸踱着脚步,左手拿着凤翼箫,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右手手掌,思绪在飞速旋转…

    “诸位请想,这自古手铸金人之事,很少出现几人都能铸成,就是一人铸成的结果,也是凤毛麟角,这是为什么呢?”云逸问道。

    “嗯,老朽觉得,还是天意使然吧,命该如此…”崔宏慢慢说着。

    “呵呵呵,崔大人说的自有道理,从古至今这天意恐怕都难测呀!”云逸笑着,“天命注定,恐人力难违呀!”

    古城看着云逸,觉得云逸似乎话里有话,问道:“赤郎有话请明言…”

    “尚书大人已经明理了呀,此事由天定,那你我还在这里空谈什么呢,不如回去饮酒品茗,读书操琴,尽享欢乐多好呀!”云逸睁大眼睛,看着堂上三个人…

    其实,崔宏哪里知道,云逸本来就是随性之人,无拘无束,这一番话,倒让崔宏有些不知所措了…

    “哎呀,赤小郎,老朽不是这个意思…”崔宏摊着双手…

    古城赶紧圆场,笑着说,“呵呵,赤郎就是随行之人,希望大人不要见怪。”

    “呵呵,大人稍安,听我接着讲。”云逸抬头望着堂中藻井,“自古至今,世人皆言‘天命’,可是谁也不知道‘天命’如何…”

    是啊,赤云逸说的没错,其实这‘命中注定’,都是在经过艰苦努力后,仍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且人生岁月过半,似日薄西山,行将就木,遂发感慨而已,既然天命难知,做人还是要艰苦努力,只争朝夕,勤勉尽责,做到死而无憾。

    云逸目光锐利,语出惊雷,“大人,这手铸金人之所以失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背后有外人干预!”

    崔宏、崔皓与古城看着云逸坚定的深情,真是如梦方醒,顿时感悟…

    云逸说:“大人,当今之计就要仔细周密行事,要在这陶范上做足文章,确保刘夫人铸成金人、登上后位!”

    崔宏早已经被云逸感染地站起身来,问道,“那依赤郎之计,该当如何?”

    “大人,既然这陶范是关键,欧阳青是铸造高手,我们就想办法来个‘偷梁换柱’,在铸造金人之时,将欧阳青制作好的陶范,想办法与吴差的陶范调换,事先要嘱咐好吴差…”

    “嗯,赤郎的意思老朽明白了…”崔宏心中不住赞叹,看来这赤云逸才智过人,有胆有识,不是一般凡夫俗子。

    “大人,此事必须严密,且要环环相扣,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否则功亏一篑!”云逸说。

    “是呀,但愿能够功成,也不枉费了我们如此苦心,哎,为了天下苍生,老朽死而无憾…”崔宏仰面而叹。

    云逸说,“大人,你这里要与吴差交代清楚,并将铸造金人法式弄到手,我这里安排欧阳青制作陶范,此事千万要谨慎,不能走漏任何消息…”

    崔宏说,“请赤郎放心,老朽这就去见吴匠卿。”

    云逸与古城施礼告辞,崔宏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赞许,如此汇智思敏,见识远大之人,怎么就不入庙堂展宏图呢?看来真是大隐隐于野呀…

    云逸、古城出了尚书府,搬鞍上马,古城问道,“少宗主,您的这‘偷梁换柱’之计,能确保刘夫人登上后位么?”

    云逸看了一眼古城,又抬头看看天空,远处天边,一片黑云正在慢慢飘来,云逸随口说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人为吧…”

    正是:费劲心思谋所求,是非成败难料定。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