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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城宴乐何处去,清徽坊中玉人娇。

    赤原和毛善之,坐在二楼的“柔乡阁”中,酒宴摆下,乐人楚依依犹抱琵琶,端坐珠帘外,娇艳欲滴,香肩微露,皓齿朱唇,玉手捻丝弦,妙音出指间,高山巍巍水依依,知音默默情戚戚…

    “哎呀,赤兄把我带到这笙箫秀色之所,究竟有何见教呀?”毛善之喝了一口酒,慢慢问道。

    “呵呵,毛使君果真率性之人,能有什么事呀,还不是你我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特来此听琴小酌,舒心缓牢也!”赤原笑着说。

    “呵呵,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呀!”毛善之兴高采烈,感慨颇深,“想明白了,这人活着也就是美酒、美食、美人、美音呀!”

    “嗯,使君所言不差,这酒真是人间致品啊。”赤原说,“得意之时推杯换盏,失意之时对月小酌。”

    的确,酒是文化,酒是人生,酒已经深入生活的点滴中,殊不知在婚丧嫁娶,拔擢贬官,将士出征,添人进口,洞房花烛,金榜题名,诸如此类都离不开这玉液琼浆,小酌一杯对明月,人生皆付笑谈中。

    “嗯,赤兄说的是实话。我就喜欢美酒美食…”毛善之笑着。

    “呵呵,还有美人吧?”赤原看着毛善之打趣地说。

    毛善之微微一笑,低声说,“赤兄啊,大凡世上,美的东西总是能够引起心情愉悦,这美人如酒,也要慢慢‘品’啊…”

    “嗯,至真之言啊,美的东西还需要像使君这般善品之人啊!”赤原附和着,“呵呵,那请问使君,现在专攻什么‘品’呢?”赤原诡异地笑着。

    毛善之一声叹气,“哎,赤兄啊,瞧你说的,近日宫中甚是忙碌,四时八节,不敢怠慢,恰逢这端阳节,总要准备些东西吧。”

    “毛使君,听说近日有些监犯又充盈长秋监了,你总该能够清闲些了吧?”赤原明知故问,引入正题。

    “呵呵,赤兄消息够灵通啊。”毛善之说,“这些都是棒槌,什么也不会…”

    “嗯,那自然是,这大魏朝,谁能与使君相比呀,您是天下第一烹调高手啊!”赤原开始夸奖毛善之。

    “哎呦,这可不敢当,俗话说,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尺短寸长,各有千秋罢了,呵呵。”毛善之心里美滋滋的。

    “来,毛使君,别光说话儿,喝酒!”赤原举起酒杯。

    “毛使君,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情,不知您是否明了。”赤原言归正传。

    毛善之放下酒杯,“哦?不知赤兄想问何事?”

    “我有个侄女名唤豆慧,前几日听闻,好像也被送进长秋监为奴,不知使君可曾知晓。”赤原问道。

    “哈哈哈,我就说么,赤兄不会无缘无故,约我来到这香雅柔蜜之所呢,原来是曲中有意啊!”毛善之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指着赤原笑着。

    赤原微微惊诧,“哎呦,哪里,哪里啊,我这也是方才听使君提起,猛然想起来了,故而随口问问…”

    “呵呵呵,不瞒赤兄你说,这豆慧啊,恰巧就在我的太官署中。”毛善之诡异地笑着,一双眼睛盯着赤原。

    “哦?!事情竟然如此巧合!”赤原心中十分欣喜,表面却露出惊异之色。

    “是呀,我看这豆慧与旁人似乎有些不同,性格刚毅,但处世尚不够方圆,在这宫中,恐怕会遇到波折呀…”毛善之话里有话,一双眼睛转移到帘外的楚依依身上…

    “嗯,使君说的没错,还是年轻不更事,所以呀,还需要您多费心,调教提携呀。”赤原端起酒杯,“我这里替他阿翁,先谢谢使君了!”

    “哎呦,这个么…,赤兄啊,你也知道,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我就是个伺候人的奴才,有些事情怕是很难办呢…”毛善之假装态度犹豫,眼睛仍然在楚依依身上。

    赤原是深谙世事的老手,顿时明白毛善之话中之意,慢慢伸手,从怀里拿出五十两银子,悄悄放到几案下面,然后假装低头…

    “哎呦,使君啊,您看,您这光顾着喝酒了,银子掉了居然不知晓啊!”赤原说着,弯腰捡起银子,递给毛善之。

    毛善之看看银子,又看看赤原,然后会心一笑,“哈哈,我这人吧,一喝起酒来,特别是又有美人相伴,就什么都不知道啦…”

    毛善之笑着看看赤原,揣起银两,放入怀中,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柔乡阁…

    酉时刚过,长秋卿王金坐在房中,酒菜刚刚摆上,端阳佳节,换季的衣物悉数发放到各宫殿中,角黍也都发放完了。

    连日劳碌,终于可以小酌舒缓一下心情,王金坐到绣墩上,端起酒杯,放到嘴边儿,深吸一口气,嗯,真是人间至味啊…

    刚要饮酒入口,忽然听见内官在外面嚎叫着,“王大人!不…,不…,不好了,死人了!”

    王金停住手,扭头一看,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内侍连滚带爬地进来…

    “你这狗奴才,疯了不成!”王金嘴里骂着,“号丧啊!怎么了?”

    内侍语无伦次,“大人,不好了…,刘夫人那边…,吃了角黍…”

    “吃了角黍怎么了?!”王金问道。

    内侍吓得瘫软在地,“她…,她死了!”

    “啊?!你说什么?吃了角黍死了?”王金顿时觉得头脑发晕,两眼发黑,“啪”地一声,端着的酒杯滚落到地上,滚到几案下…

    毛善之其实并没有喝多,只是装装样子而已,赤原办事儿还算是灵光,自己虽然在宫中当差,可是基本没有薪俸,只能在尚食署混的一副好肠胃罢了。

    这赤原出手就是五十两啊,这些江湖商贾不可小瞧呢,对这些人既不能走的太近,业不能离得太远,更不能轻易得罪,人不论是混朝堂,还是混江湖,总要悟好“时、位、节”这三个字,“时”往大了说是天时,小了讲的是时机;“位”那是要了解自己所处的处境与位置:“节”就是要掌握好尺度呀,总的说,人混在世上,要把握时机,了解自己,做事掌握好节奏与尺度,只有这样才能审时度势,某事功成呀!

    毛善之思索着,晃晃悠悠,走进尚食署,刚到门口,内官毛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我的亲翁啊,您这是去哪儿啦,出大事了…”

    毛善之听完毛二的讲述,心中惊惧,脑门儿上顿时虚汗淋淋,赶忙来到房中,毛二赶紧到了一杯水,递过汗巾,毛善之喝了一口水,又擦擦额头上的虚汗,定了定神儿,才慢慢问道,“毛二,你是说昭阳殿有人吃了角黍死了?”

    毛二回答,“是啊,大人,我也是刚听说,所以到处找您…”

    “那死的究竟是什么人呢?”毛善之又问。

    毛二含糊着说,“嗯,有的说是刘夫人,有的说不是刘夫人,具体我也不清楚…”

    毛善之思索着,吩咐毛二说,“你先下去,一定要打探清楚,到底是不是刘夫人…”毛二应声,匆忙出门,去打探消息去了。

    拓跋珪来昭阳殿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乱做一团了,刘夫人端坐在绣墩上,目光如水,一言不发…

    太监由忠站在旁边,表情愤怒,言语激烈,“夫人,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加害于您!”

    宫女雪雁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雪红的尸首,哭着说,“夫人,由忠说的对,这肯定是有人下毒了,可怜的红儿呀…”

    拓跋珪来到殿中,刘夫人起身迎接,“妾恭迎陛下…”

    “夫人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儿?”拓跋珪看着雪红的尸首问道。

    “陛下,这…”刘夫人迟疑着,“是这个奴才不小心办错了差事儿,怕受责罚,所以服毒自尽了…”

    其实,刘夫人心里何尝不明白呢,肯定是有人对自己暗下毒手,但说出实情又能怎么样呢,从古至今这后宫如朝堂,也是争权夺利啊,即便抓到谋害真凶又能如何,还不是人头落地,平添仇恨么,冤死的无辜人还能活过来么…

    “夫人!您为何要这样说呢?分明是有人在角黍中下毒,要加害于您呀!”雪雁也顾不得规矩,悲愤早已令她无所畏惧了。

    “大胆奴才,轮不到你在这里呱噪!赶紧退下!”刘夫人怒斥着。

    拓跋珪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事情虽然来的有些蹊跷,但并不意外,这是有人怕刘夫人当了皇后呀,所以下毒手,欲除掉她…

    此时,拓跋嗣与拓跋娇匆匆来到殿外,拓跋娇高声喊着,“阿母!阿母!您怎么样了?”

    二人来到殿中,看见陛下也在,慌忙跪倒在地,“儿臣参见陛下。”

    拓跋珪看了看二人,慢慢说道,“起来吧…”

    “你们两个来此作甚?这里没有什么事儿,赶紧出宫去吧!”刘夫人满脸无情,怒气冲冲。

    拓跋嗣看着地上的雪红的尸体,旁边跪着的由忠,还有满脸泪痕的雪雁,面沉似水的拓跋珪,重新跪倒,“启禀父皇,儿臣恳请陛下,一定严查此事,这分明有人欲加害阿母!”

    “哼!就是,分明有人作祟,父皇一定要明察!”拓跋娇也十分愤怒。

    刘夫人说道,“嗣儿,娇儿,休得胡乱猜忌,这里没你们的事,赶紧出去吧!”

    正在此时,关色匆忙走进殿来,在拓跋珪耳边说了几句,道武帝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对刘夫人说,“夫人放心,朕心里清楚,自会处理…”

    扭头又对跪在地上的拓跋嗣、拓跋娇说,“你们不要呱噪,朕自有主张,不要动不动就往这里跑!”

    言罢,与关色向殿外走去,边走边说,“召左内司到天文殿…”

    毛善之有点儿慌神儿了,心中已经接近崩溃,不住的提醒自己,不能慌,千万不能慌,看着站在屋中的豆慧,慢慢问道,“你是说锦娘悬梁自尽了?”

    豆慧回答说,“是的大人,奴婢早晨起来,就发现锦娘在堂屋悬梁了…”

    “你跟她住在一起,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么?”毛善之眼睛盯着豆慧。

    豆慧见毛善之眼睛盯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低声说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毛善之慢慢说道,“我刚见过你阿叔赤原,他让我在宫中多关照你…”

    豆慧听完毛善之的话,心里思索着,赤原怎么会认识毛善之,又怎么会帮助自己呢,一定是云逸暗中帮忙,可这毛善之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大人,赤原确实是我远方叔父,您有话请讲…”豆慧试探说。

    毛善之看着豆慧,这女子果然有些慧智,倒是也颇有城府,又说道,“既然如此,你把知道的事情合盘告知与我,这样我也好拿个主意,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豆慧心想,这事儿自己本没有过错,只身在宫中无依无靠,不管毛善之是何居心,现在自己身如风中蒲公英,恰似雨中浮萍,也无所顾忌,便把自己看到,听到的有关锦娘的事情向毛善之讲述一遍。

    毛善之听着豆慧的讲述,心中暗暗吃惊,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处理不好就是血雨腥风,性命不保啊,他盯着豆慧,说道,“今天你说的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料想这锦娘背后定有指使,而且这些人…,我们都招惹不起呀!”

    豆慧看着毛善之,“大人,您说的我明白,我也不想招惹麻烦,这锦娘估计也是受人胁迫,事情败露,想必畏罪自杀。”

    毛善之不断点头,接着说,“我们一定要置身事外,保全自己才是上策。”

    “大人的意思是,既然锦娘已死,那么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其余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么?”豆慧看着毛善之。

    毛善之听完豆慧的话,心中不觉一惊,看来我小看了这女郎,果然聪慧,以后既要用她,也要多加提防,便说道“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叫死无对证,本来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豆慧说,“大人,这锦娘也是被胁迫之人啊,倒是也挺可怜的…”

    “真是妇人之仁,在这乱世之中,可怜的人多如牛毛,你管得过来么!”毛善之训斥豆慧。

    豆慧嘟囔着,“可是…”

    “可是什么!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选择么?”毛善之接着说,“记住!无论谁问起来,你就一口咬定,是锦娘干的,你什么也不知道!”

    真是:世上总有可怜人,阴间亦存屈死魂。

    内司左瑶端坐堂上,突然之间一下死了两个人,而且还牵扯到刘夫人,事关重大,背后定有隐情,此事想必与立后之事密切关联,陛下将此事交给内司监,必是不想牵连太多,再说这后宫之事不宜张,倘若闹得满城风雨,有损朝廷颜面。

    左瑶深知此事体大,所以派大监訾凤暗中找仵作来内司监验尸,又请太医令阴光查验角黍,再派人传长秋卿王金、太官令毛善之。

    身着红色阙翟,蔽髻高挽,上插九朵金花,粉面威严,左瑶端坐在正位,大监訾凤进堂禀报,说王金、毛善之已到堂外,左瑶吩咐传二人进堂。

    王金、毛善之进堂施礼,见过左瑶,左瑶满脸严肃,问道,“事情想必二位大人已经都知道了,陛下命我彻查此事,想必用意二位也心中明了。”

    二人躬身称是,左瑶接着说,“那二位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实交代吧,我也不想动用刑罚…”

    王金躬身说道,“启禀左大人,两条人命都与太官令关联,具体详情您还是问…”

    “呵呵,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事与本官关联不假,但这锦娘是你挑选入尚食署的!”毛善之争辩道。

    “好了,二位不必互相推诿,听听太医令怎么说吧。”左瑶说道。

    阴光走进堂中,看着王金和毛善之,朝左瑶施礼,说道,“左大人,本令已经查验过角黍,里面确实有毒…”

    王金看着毛善之,毛善之看着王金,“二位都听清楚了吧。”左瑶说,“再传仵作上堂。”

    仵作上堂,倒身扣头,“启禀左大人,小人已经验尸完毕。”

    “详细说来。”左瑶说道。

    仵作禀报,“这雪红确系中毒而死,且左手小指有伤,那锦娘确实上吊自缢身亡,并无他人故意为之。”

    “嗯,把角黍端上堂来。”左瑶吩咐道,大监訾凤将一个陶盆端上来,里面几个角黍浸泡在清水中。

    “毛太官,你看看这是膳房所做的角黍么?”左瑶问道。

    毛善之仔细看着,这角黍上面缠着红绳,确实是膳房所做,他数了数,眼前一亮,突然说道,“左大人,此事蹊跷,按照宫规今年端阳节,膳房给每位夫人配给角黍八个,可这角黍一个不少,怎么会是吃了角黍中毒而死呢?”

    “哦?!是这样么,查验一下。”左瑶也有些疑惑。

    大监訾凤将盆端到案前,左瑶仔细查验,盆中角黍竟然真是八个,难道有人做了手脚么?如果是这样,做手脚的时间和人只有在从膳房到昭阳殿的路上,还有就是在昭阳殿中,想到此,左瑶吩咐,“传雪雁上堂。”

    雪雁来到堂中跪倒,左瑶问道,“角黍是你从膳房领走的么?你在途中角黍是否离身?”

    “回禀大人,角黍是奴婢取走,并未离身。”雪雁回答。

    “这角黍到昭阳殿中,有何人接触过?”左瑶又问。

    “除了奴婢,还有那死去的雪红接触过。”雪雁回答。

    雪雁心中一惊,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启禀大人,奴婢有下情回禀…”

    “讲!”左瑶说道,“有什么下情只管说来…”

    雪雁扣头,“奴婢从膳房领角黍时候,当时发放角黍的奚官女,神情举止非常奇怪…”

    “哦,有何奇怪?”左瑶眼前一亮。

    “当时有两个人负责发放角黍,那个负责登录薄的奚官女,说什么‘这角黍不能马上吃,应该用清水多浸泡后再食用’,又不断向我施眼色…”

    “毛善之,负责发放角黍奚官女奴现在何处?”左瑶问道。

    毛善之回答,“禀左大人,那锦娘已经上吊自缢,另一人名唤豆慧,现在膳房。”

    “赶紧去膳房,传豆慧上堂。”左瑶吩咐,大监訾凤去传豆慧。

    时间不大,豆慧来到堂上,躬身施礼,“奴婢豆慧,参见大人。”

    左瑶问道,“雪雁,发放角黍之人可是她么?”,雪雁点头称是。

    “胆大豆慧,还不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左瑶厉声喝道。

    豆慧跪在堂中,并未慌张,说道,“大人,奴婢委实不知身犯何罪?”

    左瑶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么!雪雁你再将领取角黍之事讲述一遍!”

    豆慧说道,“启禀大人,这角黍刚煮熟时候是热的,要放入清水中浸泡后食用,这是常人所用之法,并无异常。”

    “那你为何向雪雁施以眼色?”左瑶追问着,站在一旁的毛善之心中忐忑,担心豆慧回答不够严密,把事情抖露出来。

    “嗯…,禀大人,毛大人对奴婢等管教甚严,不允许奴婢私下结交宫人,当时内官毛二恰巧来到,所以奴婢只能用眼色表达…”豆慧心中暗想,哎,这雪雁怎么就没有读懂自己的眼神呢?!

    “嗯,毛太官,是这样么?”左瑶问毛善之,毛善之心想,这豆慧反应倒是真快,居然把事情扯到自己头上,而自己又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左大人,下官一项严格要求这些奴才,宫里的事情马虎不得呀!”

    左瑶又命人传来毛二,盘问当时情况,与豆慧、雪雁所说都对的上,基本没有差池。

    “你和锦娘同居一室,可曾察觉,锦娘和哪些人有过往来?反应有何异常?”左瑶一连串问题。

    “禀报大人,奴婢确实与锦娘同居一室,但对其不甚了解,更不知她与何人接触,也未见异常。”豆慧回答滴水不漏。

    左瑶看着堂上的每一个人,又看看案上的角黍,陷入沉思…

    到此时,案情更加扑朔迷离了,锦娘当人有最大嫌疑,但背后有谁指使呢?那雪红并未吃食角黍,究竟怎么会中毒而死呢?这豆慧与锦娘一同居住,难道就没有看出一点儿端倪么?

    “来人,将豆慧、雪雁暂时关押在内司,其余都先下去吧。”左瑶吩咐着,“严加看管,没有本司手令,不得随意出宫城,本官随时传唤。”

    正是:行善心难免遭曲解,查案情方知局中局。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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