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宗林这个奴才倒会办事儿呢!”春红说。
“哪有那么好呀,这宗林还不是有所企图,等夫人登上皇后位,自有他的好处呢!”春桃说着。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只要你们对我忠心,好好侍奉我,登上皇后位,自然会重重犒赏你们的。”慕容夫人有些飘忽了。
此时,太监秦喜走进殿中,躬身施礼,“禀报夫人,小黄门宗林求见。”
“呦,真是活人好念叨呀,说着说着人就来了呢!”春桃笑着说。
慕容夫人吩咐说,“让他进来,你们先下去吧。”
春桃、春红和秦喜都退到殿外,宗林来到殿中,躬身施礼,“小人见过夫人。”
“嗯,免礼吧,本夫人要谢谢你送来的果品呢。”慕容夫人微笑着说。
宗林再次施礼,“夫人您不必客气,这都是小人应该孝敬您的。”
“嗯,你到这乾象殿有什么事儿么?”
“回禀夫人,小人这次是受宜都公差遣,来告知夫人…”宗林向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过几日就是端阳节了,宜都公说要夫人在后宫做些事情…”
“哦?什么事情?”慕容苓问道。
“夫人,你只要按照计策而行,到时候您这样…”宗林在慕容苓的耳边,悄悄地说着。
慕容苓听完,心头不禁一惊,低声说,“此事恐怕不妥吧,要事让陛下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自古成大事者,都不能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呀。”宗林眼露凶光,“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夫人不要犹豫,小人定会全力协助,愿为您赴汤蹈火!”
慕容苓脑海中浮现着一幕幕的过往,贺兰夫人与刘夫人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羡慕、嫉妒之心难以压制,自己不登上皇后位誓不罢休,便怒心**燃起,恶狠狠地说,“嗯,没错,告诉宜都公,本夫人全力以赴!”
“好,那我就回复宜都公,到时候把东西带给您,在此之前您一定要守口如瓶!”宗林嘱咐着。
“放心吧…”慕容苓拿出二十两银子,“这个赏你,事成之后…”
“嘿嘿,夫人你又客气,那我先收下了,需要花钱地方也多呢。”宗林拿起银子,揣入怀中,“那夫人,我先告辞了。”
望着宗林远去的背景,慕容苓心里的狠毒之火,慢慢燃烧起来…
长秋卿王金、廷尉荀泰,奉上谕到平城府衙,令段正心将豆慧送往长秋监做劳役,段正心非常愤怒,但也没有办法,这是陛下的旨意,豆慧见状,问道,“阿兄,刚才来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慧儿带走呢?”
“哎,阿妹有所不知,方才来的是长秋卿和廷尉,是奉了陛下旨意,到牢监挑选女犯,充盈皇宫长秋监做劳役…”段正心回答着。
豆慧丝毫没有犹豫,“嗯…,原来是这样…,那阿兄就把慧儿送到长秋监去吧…”
段正心看着豆慧,又扭头看着牢门,慢慢说道,“阿妹,我命人把你送出城,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平城了…”
豆慧听完段正心的话,心想,我不能走,一旦离开,那王金必然会追究阿兄的过失,到时候段家就会遭殃,自己千万不能再连累别人了,到长秋监也未尝不是好事,自己可以暂时出离牢监,万一有机会还可暗查一下五原堡之事的幕后真凶…
想到此,豆慧躬身施礼,“阿兄,慧儿不能走,那样会连累您的,阿母也不能受牢监之苦,那样慧儿于心何忍?”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阿兄,您和阿母对慧儿恩重如山,我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但无论如何不能再连累你们了!”豆慧心存感激,眼含泪水。
“阿妹,你救了老夫人的性命,我就是…”段正心也是真心言表。
“阿兄,您不要说了,慧儿心意已决!”豆慧态度坚定,段正心也无可奈何,思索一会儿,说道,“那阿妹随我先回府吧,收拾一下,顺便和阿母告别。”豆慧点头同意。
段正心与豆慧回到段府,段老夫人几日找不到豆慧,嘴里一直叨唠着,豆蔻陪着段老夫人,说豆慧是外出办事去了,过几天就回来,老夫人到处找来找去的,豆蔻有些招架不住了…
正在此时,豆慧来到房中,老夫人正在修剪花枝,看见豆慧,竟然目光呆滞,豆慧来到近前,老夫人手中的剪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老泪纵横,“莹儿啊,你这是去哪里了呀,想死阿母啦!”豆慧心里不禁一颤,赶忙抱住老夫人,“阿母…”顿时泪如涌泉…
豆慧侍奉着老夫人休息后,便和豆蔻回到房中,豆蔻高兴地又蹦又跳的,“慧姐姐,你终于回来啦,这下好了,终于可以不在牢监里面受罪了!”
豆慧柔声说道,“嗯,这几天蔻儿受累了…”
“哎呀,累倒是不累,就是这老夫人天天找你呀,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呢!”
“蔻儿,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豆慧便将自己要入长秋监之事讲述一遍,豆蔻听完,顿时一反常态,并未发火起急,却慢慢说道,“看来姐姐是决心已定了…”
豆慧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豆蔻,豆蔻听完,“只是你一个人进宫,没有个照应,我不放心。”
“没事儿,虽然前路艰难,但姐姐能应对,经历这么多艰难险阻,不都挺过来了么?”豆慧轻轻抚摸着豆蔻的后背,柔声劝着。
“那我怎么办呢?你这一去,就剩下蔻儿自己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豆蔻悲伤地说。
“不要这样,蔻儿,你可以在府中,也可以到荷竹苑找云郎他们。”豆慧说,“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第二天卯时,段正心安排衙役,给豆慧穿上号衣,带上枷锁,送往长秋监…
真是:患难见真情,别离尽伤感。
日出东方落西山,春花秋月时光苒,披星戴月勤劳作,栉风沐雨行路难。
云逸等人一路饥餐渴饮,马不停蹄,赶往平城,因欧阳青与袁瑾不善骑马,所以只能兼顾而行。
云逸心中虽然焦急,但也不好过分督促,路上嘱咐众人,千万不要轻易说出实话,以免走漏风声,出现差池,众人点头。直到看见平城乾元门外,两座高大巍峨的象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来到荷竹苑门前下马,碰巧儿赤羽从门内出来,看见云逸、飞鸿,满脸兴奋,“少宗主,您这是去哪里啦?我阿耶可把我训斥苦了…”
“哈哈,你这小顽劣,就该多管教管教!”飞鸿大声说道。
赤羽听到飞鸿如此言语,安耐不住,抬起右腿就要踢飞鸿,云逸扭头一双虎目看着飞鸿、赤羽,二人一吐舌头,赶忙收敛…
众人进入荷竹苑,赤原也来到荷风堂中,面沉似水,心有不悦,“少宗主,您这不辞而别去了哪里呀?”赤原问道,“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向老宗主交代?”
“呵呵,原叔,我是待的久了,心中烦闷,出去玩耍了。”云逸赶紧解释,“离开时候没有和您说,嘿嘿…”
“看来这里你不能待了,我要给老宗主飞鸽传书…”赤原唠叨着。
“哎呀,原叔,我这里给您施礼了,您就别告诉我阿耶了,求您了…”云逸躬身施礼,满脸堆笑。
“哎…,真是为难,拿你没有办法…”赤原摇着头走出了荷风堂。
云逸将欧阳青、袁瑾、古城等给赤羽做了介绍,赤羽赶紧一面安排众人更衣洗漱,一面吩咐厨娘鲁琴准备饭食。
鲁琴领着念儿来到荷风堂,对云逸说,“少宗主,你看看吧,念儿耍脾气了…”
云逸仔细观瞧,只见念儿杏眼瞪着,小嘴儿撅着,站在那里…
“哎呦,这是谁惹我们家小女郎啦?”云逸摆手示意,鲁琴出门去了。
云逸拉住念儿的手,俯下身来,“怎么回事呀?”
“你们都是坏人!”念儿说道。
“呵呵呵,我们怎么都是坏人啦?你说说。”云逸笑着。
“哼!你们把慧姑姑给藏起来了,不让念儿见她…”
念儿的话,勾起云逸心底那根隐隐作痛的神经,自己曾经以为,慧儿已经渐渐远去了,心中的鲜艳的花朵已慢慢枯萎了,那扇窗户也许永远关闭了,从此,不再见光,直到永远…
可是现在才明白,关闭心中的窗户,可以遮住光,可以阻挡风景,但根本阻断不住那团炽热的火,还有那份镌刻在心中的深深的思念!
时光飘走了花瓣儿,岁月雕琢了皱纹儿,而那份记忆却如星辰永存…
长秋监的院落中,十几名身穿青布衣衫的女人躬身站立,长秋卿王金站在台阶上,来回打量着着,内官来到近前,点头哈腰,“大人,都到齐了,您训诫吧,嘿嘿。”
王金看了看这些女奴,咳嗽一声,高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王公贵族官宦之女,还是清苦贫家贱民丫头,到了这长秋监只有一个贱籍!那就是女奴!”
王金走下台阶,在众人面前踱着脚步,逐一审视着每个人,接着说,“在这里你们只能听我的,每天的活儿都要按时完成,否则就等着挨板子!”
“这眼下主要是赶制换季的衣服,都给我好好干!”王金恶狠狠地说着,“过几天就是端阳节,节前务必完成!否则有你们好看!”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喝茶去了,内官来到众人前面,“刚才王大人的话都听清了吧,你们这些人要分到长秋监的各个署,下面听我安排…”
豆慧和另外一名叫锦娘的女奴,被安排到尚食署,由女飱带着到尚食署去了,其余人都去了尚衣监。内官带着二人来到尚食署,让二人等候,便来见太官令毛善之。
这毛善之本是俘虏,由于擅长烹饪,凭着一碗羊肉汤,直接做了太官令,专门儿负责陛下与后宫各位夫人的膳食。
内官将二人带到毛善之房中后离去,毛善之坐在绣墩上喝着茶,打量着二人,问道,“你们谁是豆慧?”
豆慧躬身施礼,“禀大人,犯女是豆慧。”毛善之看了豆慧一眼,又看着锦娘,“那你就是锦娘了?”锦娘赶忙施礼。
“嗯,长得都挺标致呀!”毛善之看着二人,“不知道你们都擅长烹饪什么呀?”
“启禀大人,犯女从未做过膳食烹饪…”豆慧小声回答。
“大人,犯女之平时在家中只做些粗茶淡饭,对于宫中膳食…”锦娘低首俯身回答。
“哈哈哈,这王金也真是的,弄两个棒槌给我,都是鸡毛蒜皮呀…”
“大人,你这话何意?”豆慧说道,“人非生而知之,谁都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的吧?”
“哎呦!有脾气啊,你还挺会分辩呢?”毛善之笑着,“你说的还真有点儿道理呢!”
“嗯,不废话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吧,好好学,我倒要看看这‘人非生而知之’怎么样!”
毛善之说完,叫过内官毛二,安排豆慧、锦娘到掖庭住下。
苍龙七宿升中天,龙舟竞渡浆飞澜,千家万户浣竹米,角黍筒粽祭屈原。
离端阳节没有几天了,云逸与古城在流香斋中,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动,千头万绪,本无暇顾及过节之事,古城说,既然欧阳青已经到了平城,应尽快和崔皓取得联系,云逸思索着,飞鸿、赤羽两人缺心少肺的,此事又不能让原叔知晓,如今也只有古城还算有些城府,能够一起商量。
“嗯,你说的有道理。”云逸说,“以前一直是水龙吟来回传递消息,如今水龙吟回太华书院了。”
“嗯,少宗主放心,古城不才,愿意担此重任。”古城毛遂自荐。
“事到如今,也只能劳烦你了…”
二人正在流香斋中说话,赤羽匆忙走进房中,对云逸说,“少宗主,豆蔻来了!”
话音未落,豆蔻风风火火来到流香斋,看到古城,惊诧问道“你怎么来这里啦?”
“呵呵,我呀,是来做大事儿的…”古城还未说完,云逸就打断了他的话,“蔻儿,你来这里有事么?你慧…”
未等云逸说完,豆蔻杏眼发红,呜咽着说道,“慧姐姐她…”
“蔻儿!慧儿她怎么了?你快讲啊!”云逸焦急地问。
“慧姐姐,被押到大魏宫城里面,去做女奴了…”豆蔻一边流泪,一边把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一遍。
云逸听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竹山上茂密婆娑的竹林…
“少宗主,蔻儿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慧姐姐呀!”豆蔻说着便要倒身下跪,云逸赶紧搀扶住豆蔻,说道,“蔻儿,你先别着急,让我仔细想想…”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逸思绪万千,大脑飞快地思索着,慢慢说道,“慧儿虽然被押到宫中为奴,但应无危险…”
“这…,此话怎讲?”豆蔻桃面带雨,一双杏眼看着云逸。
“宫中为奴虽然劳苦,但并无性命之危,比在平城府衙牢监要好,慧儿天资聪颖,能应对难事儿。”云逸说,“呵呵,她此生注定有贵人相助,每每紧要关头,总有人出手相帮。”
“少宗主说的没错儿,慧女郎机敏果敢,应当没事儿。”古城说,“我们可以找找能和宫里说上话的人,看看能否暗中帮助慧女郎。”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先去尚书府,我去看看如何动用关系,尽量帮助慧儿。”云逸言罢,古城起身去尚书府了。
“你认识尚书府的人?那慧姐姐肯定有救了!”豆蔻激动地说。
云逸看着豆蔻破涕为笑的样子,暗自叹气,真是如何是好啊!转身走出了流香斋,到荷风堂去找赤原…
赤原正在吩咐厨娘鲁琴、儿子赤羽,端阳节快到了,众人都忙碌,荷竹苑又来了这么多的俊郎美女,怎么也得准备些东西,过个节吧。
赤原让二人去市坊,买些糯米,大枣儿,马兰草,苇叶等物,准备包角黍,云逸走进来,赤原挥手示意,鲁琴、赤羽走出荷风堂,赤原面如陶偶,没有表情。
“呵呵呵,原叔,您这气儿还没消呀!”云逸笑着,“要不我给您吹奏一曲《山中思故人》如何?”说着,拿起凤翼箫放在嘴边儿…
“好啦,别在这里佯装了,又有什么事?说吧。”赤原看着云逸。
“呵呵,原叔真是神仙啊,知道我来有事求您啊!”
云逸就把豆慧如何在平城府衙关押,又怎么被押进宫中为奴之事讲述一遍,请赤原能否帮忙在宫中找人,暗中保护豆慧。
赤原听罢,坐在那里看着云逸,透着神秘,微笑着问道,“少宗主对这豆慧之事如此上心,难道是…”
云逸脸一红,赶紧分辩,“原叔,您这话儿说的,我和慧儿是同门师兄妹呀!”
“呵呵,不用说了,我心里明白。”赤原仍旧笑着,“我倒是和宫中的太官令有些交情,不知道能否帮上慧女郎。”
云逸拱手,“嗯,认识人总要好些,毕竟都在宫中,可以打个招呼,总会有些帮助的。”
赤原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呵呵呵,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拜见一下太官令吧。”
“如此,云逸这里谢过原叔了,回头给你吹奏《山中思故人》啊!”云逸说道。
“呵呵,你算了吧,以后少惹点事儿,小心我报告给老宗主啊!”云逸笑着,“不敢了,您快去吧!”
说着就抓住赤原的手,往门外拉,“哎呀,你放手吧,我这就去!”赤原起身,手指点着云逸,“我现在就去看看,能否将太官令约出来…”,言罢,赤原转身,出了荷风堂。
端阳节转眼就到了,以往每逢过节,宫中都十分隆重而热闹,今年与往年不同,道武帝拓跋珪没有心思过节,各位夫人都在私下争权夺位,也没有人操持过节。
长秋卿王金找关色拿主意,关色说,陛下近期龙心不悦,简单做些角黍筒粽意思一下就得了,王金便找到毛善之,说明过节之事,毛善之便吩咐太官署,做些粽子,到时候分给宫中各夫人、昭仪等就行了。
豆慧不会包角黍,只能做些浣苇叶,淘糯米的活儿,锦娘比较娴熟,包着角黍,只是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太官署的几个人都忙碌着…
此时,一个宫女来到膳房外,大声喊道,“谁是锦娘?”
锦娘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膳房,豆慧透过窗子,看不清来人面相,只是远远望见她左边嘴角儿有个黑痣,两人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然后,两人行踪诡秘的向太官署门外走去…
这时候,内官毛二走进膳房,问锦娘怎么没在,豆慧说有人找她,出去了,毛二非常愤怒,让豆慧去找,豆慧来到门口,听见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只听那个黑痣的人说,“这个是给你的,你要想办法放进去…”
“这…,贱婢不敢呀,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没命了。”锦娘似乎开始呜咽了。
“办不办你自己掂量,反正你的夫主,还有孩子的命…”黑痣人说着。
“你们不能这样,我和那刘夫人并没有冤仇,你们…”锦娘哭诉着。
“这事儿我可管不着,我也是奉命行事,把这药给你送来,放与不放是你的事儿…”黑痣人说道,“我呀,劝你还是想想后果吧…”
豆慧赶忙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轻轻往后,走了一段距离,高声喊道,“锦娘,内官让我找你,赶紧回来做事!”
“嗯,知道了,老家给我捎口信儿来了,马上回去!”锦娘答应着。
每逢佳节尽欢颜,奔忙劳碌不清闲。
豆慧与锦娘忙到戌时,才回到掖庭房间,匆匆洗漱,倒头便睡,睡到半夜,豆慧听锦娘大声说着,“这事儿不怪我呀,都是他们逼的,我要是不干,我家夫主还有儿子就没命啦…”
豆慧心想,这锦娘今天鬼鬼祟祟,魂不守舍的,难道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么,好像是夫主、儿子被什么人给作为人质,哎,明日就是端阳节了,有的忙乎呢,还是先睡吧,豆慧昏昏入睡了…
第二天卯时刚过,膳房就忙乎起来了,一直忙到巳时,毛善之倒背双手,来到膳房,吩咐道,“你们将煮好的角黍,按照各位夫人,还有昭仪名册,分好份子,等会儿各位夫人将派人来取!”
内侍拿过录薄,将各位夫人、昭仪等姓名写在食盒上,豆慧与锦娘等人,将角黍放在各个食盒中,摆放在膳房外面的长凳上。
午时刚过,后宫各宫、各殿,纷纷来人到膳房来取角黍,豆慧、锦娘负责发放,每取走一个食盒,豆慧就在录薄上记录,长凳上的食盒越来越少…
一个宫女急匆匆走来,问道,“哪个食盒是昭阳殿的?”
豆慧看着录薄,“你是昭阳殿的呀,莫非是刘夫人的侍女么?”
“是呀,怎么了?”侍女扭头问道,豆慧想着锦娘和那个宫女的对话,还有锦娘夜里的meng话,心里预感到宫里可能要出事…
此时,豆慧偷眼一看锦娘,锦娘有些慌张,颤抖着,将食盒递给侍女…
豆慧压低声音,对侍女说,“这角黍里面…”
“角黍里面怎么啦?”侍女惊诧地问道,豆慧看着锦娘。
“嗯,你嘱咐夫人,先不要吃这角黍呢…”豆慧说着。
侍女有些着急,“哎呀,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吞吞吐吐的…”
这时候,内官毛二过来查看,豆慧便说,“这角黍最好在清水中浸泡些时候儿,再吃,记住呀…,否则容易生病的…”豆慧用眼神向她示意,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时到正午,豆慧、锦娘发放完食盒,回到屋中,豆慧看锦娘脸色十分难看,魂不守舍,问道,“锦娘,你生病了么?”锦娘惊恐地看着豆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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