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如水满脸惊愕,看着云逸与飞鸿,“你们…,这是…”
云逸明白袁如水意思,连忙说,“请阿翁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嗯,二位小郎是好人,可你们问亲家翁欧阳冶…”袁如水心存疑虑。
正在此时,有仆人来报,说门外有人要见老主人,袁如水让仆人将来人带到堂中,云逸、飞鸿一看,大喜过望,来人正是古城,古城看到二人,也是一览惊诧,“你们怎么来到这里呀?!”
袁如水惊讶地看着三人,“怎么,你们认识呀!”
原来欧阳冶不放心,便让古城前来迎接驮轿,一路上古城也没有看到驮轿,便直接到袁家来询问情况,袁如水说,驮轿早已经上路了。
云逸当着袁如水的面,也不好说什么,赶忙起身“袁老伯,我们还有事在身,就此拜别了。”
袁如水一再挽留,要两人吃完喜酒再走,云逸说确实有急事,袁如水也不好强留,云逸、古城、飞鸿便离了袁宅。
到僻静之处,云逸拿出古云鹤的书信给古城,并把找欧阳冶之事详细讲述一遍,古城说,现在欧阳冶住在厌次,于是三人打马向厌次而去。
厌次在马邑城的东北边,离马邑城三十多里,也就半个时辰,三人便来到厌次。
厌次就是原来的神头,传说秦始皇,扫平群雄,统一中原后,因唯恐他人取而代之,当时星象家有关于“东南有天子气”的预言,因此,始皇便多次私访东游。
在神头一带,远望,树深林茂,犹如雉堞笼烟;近观,鬲津河九曲盘旋,犹如玉带缠腰;阳光之下,不时有阵阵青气与之冲天。
这不就是要出天子的地方吗?于是把“神头”改为“厌次”,意思是天子已到这里,以后这里不会再出天子了。
欧阳冶的住所在神头湖的北边儿,真是:
唢呐吹出喜洋洋,喜鹊登枝叫喳喳,
鸳鸯浮水成对对,鞭炮光闪响啪啪。
原来驮轿刚到门前,喜娘搀扶着新娘下轿,进入院门儿,地上放着一个红色雕花马鞍,上面放着一个红红的苹果,傧相高喊:莲步高抬跨马鞍,仁孝贞洁又平安…
三人站在门外,看着这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场面,飞鸿脸上傻笑着,古城也是微笑盈盈,云逸看着新娘跨过马鞍,眼前竟然一片模糊…
豆慧满身新娘装扮,头顶红盖头,抬脚跨马鞍,前脚跨过,后脚竟然把苹果踢下马鞍,苹果“滴溜溜儿”滚出老远,云逸不禁“哎呦!”一声,飞鸿忙问“少宗主!怎么了?!”古城也惊诧地看着云逸…
豆慧身在平城府衙牢监,牢中收拾的非常整洁干净,一日三餐都是段府做好,由仆人送到牢中,除了身体不自由外,一切都很舒适。
豆慧坐在牢榻上,思潮翻涌,人生真是无常,想前时自己在五原堡,虽然整日操劳,但与阿耶、弟兄们过得也是其乐融融,玥儿乖巧可爱,没想到祸从天降…
“咣当”牢门打开,县尉燕彪领着一个人走进牢监,两人来到豆慧近前,县尉燕彪手指豆慧说道,“宁御史,这就是监犯豆慧。”
宁博远扭头看着干净整洁的牢房,问道,“这是牢监么?怎么收拾的跟店房一样啊?!”
“这…,这…”牢头说,“宁御史有所不知,这豆慧身染重疾,刚刚痊愈,所以…”
“哼!”宁博远扭头看着豆慧,豆慧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慢慢起身,低声说道,“罪民见过大人…”
宁博远仔细打量着豆慧,问道,“你可是监犯豆慧?”
“回大人,正是,民女正是豆慧…”
宁博远又问了几个问题,豆慧佯装身体弱不禁风的样子,几次都摇摇欲倒,宁博远没发现什么端倪,就转身出了牢监,燕彪看着豆慧,脸上漏出微笑,暗暗点点头…
宁博远刚走后不久,豆慧就听到牢监外面有人高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把慧姐姐关进牢监了!”
“哎呀!蔻女郎,给我个胆子也不敢关押慧女郎啊,这是段大人吩咐的。”燕彪解释着。
豆蔻来到牢监门前,“打开牢门!”
“是,这就开门。”燕彪哆嗦着,“您这真是天王奶奶…”
“少废话!开门!”豆蔻杏眼圆睁,柳眉倒竖。
燕彪打开监锁,豆蔻抬起脚,“啪”地一声踹开牢门,走进牢中,豆慧站起身来,看着豆蔻,豆蔻一把抱住豆慧,声泪俱下,“慧姐姐…”
豆慧抚摸着豆蔻脸颊,“哭什么呀!我这不是挺好的么。”
豆蔻突然头一抬,推开豆慧,问道,“谁把我姐姐关起来的?”
“哎呀!蔻奶奶,是这个宁御史要来查监!”燕彪情急之下,说了实话。
“什么宁御史狗御史的,我非得把他的头拧下来!”豆蔻咬牙切齿。
“蔻儿,不要胡言乱语!休得无礼!”豆慧有些生气,正颜厉色说道,“不关别人的事儿…”
扭头对燕彪说:“您先出去吧,我和蔻儿有话要说…”
“慧女郎,这…”燕彪有些为难。
“放心吧,我不会跑的。”燕彪出了牢房,豆慧慢慢坐到榻上,将事情前后详细说了一遍,豆蔻听完,随即怒气尽消,尽而无可奈何了…
张灯时分,欧阳冶坐在堂中,古城将云逸、飞鸿介绍给欧阳冶,云逸、飞鸿施礼见过欧阳冶,分宾主落座,仆人上茶,欧阳冶面满春风,“二位小郎,来到这厌次有何见教?”
云逸说,“欧阳老伯,见教不敢,实不相瞒…”云逸把手铸金人之事来龙去脉讲述一遍,欧阳冶听完,沉默不语…
心中暗想,正是为了躲避战乱灾祸,才离开相州“牵口冶”,如今烽火四起,各路豪杰草莽都招兵买马,锻造刀枪,自己因为铸造技术高超,成为各路诸侯争夺对象,本不愿助纣为虐,所以才逃离相州来到这遥远僻静的马邑厌次…
古城说道,“欧阳世伯,这里有我阿耶书信一封,请您过目。”古城将古云鹤写给自己的书信交给欧阳冶。
欧阳冶打开书信,信中大概意思是,如今刀兵四起,生灵涂炭,本不应过问朝堂之事,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立皇后关乎朝政稳定,请古城将此意转达欧阳冶,并请欧阳冶全力帮助…
看罢书信,欧阳冶慢慢说道,“既然古兄相劝,我欧阳冶自当尽绵薄之力,但我只言明这铸造机巧之法,恕不能随你们亲赴平城。”
云逸见欧阳冶如此态度,也不好强求,躬身施礼,“虽然如此,云逸这里还是要感谢欧阳老伯,多谢您仁爱明理、出手相助。”
“说起这手铸金人,法式一般用陶范法。”欧阳冶说道,“铸造程序复杂,环节诸多,但主要的是要把陶范做好。”
欧阳冶喝了一口茶,慢慢接着说,“老朽我钻研铸造进十年了,深知其中机巧,陶范如果耐热情况不好,炙热的铜液倒入时,陶范就会开裂,铸造就失败了。”
“那烧制陶范,岂不是很重要了呢?”古城问道。
“贤侄说得对,烧制陶范要掌握好火候儿,另外还要在做淘胎时候,加入一些东西。”欧阳冶说。
“看来这铸金之法确实是高深,一般人不能承担。”云逸感慨着。
“是呀,少宗主,这么复杂,欧阳老伯又不肯去…”飞鸿道出心里话,“看来…我们只能凭天由命了…”
堂上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古城慢慢说道,“欧阳世伯,小侄有个请求,只是有些于心不忍…”
“呵呵,贤侄但讲无妨。”欧阳冶看着古城。
“欧阳世伯,既然您不能亲自赶往平城,那可否请欧阳世兄,去趟平城…”古城低声说着,“小侄知道,这欧阳世兄刚刚大婚…,提此要求不妥,可是…”
欧阳冶听着古城的话,手捻须髯,思索着…
“嗯,古城兄,此事不妥,毕竟欧阳青刚刚…”云逸说。
“好!贤侄所言无误,青儿也深得熔铸真传,有他前去,事情更加稳妥。”欧阳冶说,“我明早就安排青儿动身。”
云逸起身施礼,“多谢欧阳老伯,您真是深明大义,心怀仁爱。”
夜已入更,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神头湖水碧波静,鳞次房舍炊烟袅,春色盎然融画景,塞上西湖留美名;青气冲天君王象,始皇忌惮更地名,汉出智圣东方朔,滑稽博文称奇雄。
云逸、飞鸿、古城等人吃罢早饭,欧阳冶带着欧阳青来到堂中,与众人见面,并吩咐仆人准备行囊,欧阳青对欧阳冶说,袁瑾放心不下,也想跟着一起去平城,这样彼此有个照应,欧阳冶只好应允。
众人来到门外,此时袁瑾已经褪去红妆,换上普通衣衫,紧身装扮,云逸一看,这袁瑾生的如花似玉,明眸皓齿,也是美人儿一个。
欧阳冶送到门外,嘱咐着欧阳青和袁瑾,一路上多加小心,有事尽管听云逸吩咐,二人倒身给欧阳冶扣头,欧阳冶对仆人说,“拿过来吧。”
仆人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布袋,欧阳青看着袋子,随口问道,“阿耶,这面是…”
“不要多问,里面的东西肯定用的着。”欧阳冶嘱咐说,“仔细看管,千万不要弄丢了!”
“知道了…,放心,您保重,儿当尽快回来。”欧阳青木讷的回答。
众人拜别欧阳冶,离了厌次,上马去往平城的大路,云逸与古城走在前面,低声问道,“古郎,我看这欧阳青如此呆板木讷,不像…”
“呵呵,少宗主,我明白您的意思…”古城笑着说,“您是怀疑欧阳青,能否应付这熔铸之事吧?”
“呵呵,你知道,此事重大,不能有闪失…”云逸答非所问。
“少宗主,你可能不知道呀,这欧阳青虽然看着木讷,但却得到欧阳冶真传,对熔铸之术堪称精通。”古城说,“这自古奇人必有奇相。你别看这欧阳青呆头呆脑,钻研铸造已十载有余呢!”
“嗯,是吗,我不懂这些机巧,但还是相信欧阳冶老伯的。”云逸说。
古城说,“你就放心吧,临出门时欧阳世伯交给的黑色袋子,一定要好好看管,里面肯定是重要东西。”
云逸扭头,对飞鸿说,“飞鸿,你要小心,看管好欧阳郎携带的黑色袋子!”
飞鸿看了云逸一眼,用力点点头…,勒住缰绳,本想和欧阳青离得近些,但看到欧阳青和袁瑾并马而行,走在后面,觉得不好意思,所以飞鸿就在后面慢慢跟随着…
朵朵白云,云芷兰心,心心相印,印花与君,君洁尚品,品貌无双,双宿双飞…
拓跋珪离开刘夫人寝宫,心中不痛快,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刘夫人对做皇后的想法,结果被一些换季衣物的破事给耽搁了。
其实,拓跋珪心里明白,刘夫人贤德,对皇后位置并无奢望,也不会做出违背纲常,僭越舞弊之事。可是,毕竟人心会变,当面临权力与金钱极度诱惑时候,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去留无意,云卷云舒呢?
关色在后面跟着,心里想着陛下吩咐的事儿,这王金真的不会做事儿,刘夫人虽然不争,但不能慢待呀,做事如此不周全,这大魏的皇位,十有九是大皇子拓跋嗣的,到时候这刘夫人就是皇太后呀,哎,这帮奴才,脑子里面都是浆糊么…
“关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拓跋珪突然说道,“赶紧安排将牢监关押犯人,充斥长秋监,事情不能拖!”
关色心中一惊,以为陛下看透自己心思,听到吩咐,连忙说:“陛下放心,老奴马上安排!”
真是:身在官场不由己,上司交办无小事儿。
关色侍奉道武帝安寝以后,已经是天交亥时了,便动身来到长秋监找王金。
王金心情烦闷,在房中独自喝着闷酒儿,关色推门进入房中,王金急忙站起来,深施一礼…
“哎呦!我的长秋卿呀!您这心还真敞亮呢!”关色说,“这陛下都龙颜震怒了,您还在这里开怀畅饮哪?!”
“哎…,我的关大人,我这是借酒消愁啊!”王金满面愁容。
“嗯,呵呵,知道啦,和你说句玩笑话儿,在这宫里当差谁都不容易呀!”关色坐下,王金叫人拿上一副杯筷儿,给关色斟满酒。
关色说,“就此一杯啊,贪酒误事儿,脑袋搬家呀…”
“哎,看来关大人也实属不易呀!”
“呵呵,彼此彼此吧。”关色抿了一口,“王大人,这宫里的差事儿,有几件是好办的呢!”
关色身子微仰,“就说这奴才吧,也不那么好当呢,在一般人眼里,认为奴才只是听命办事罢了,要光是如此,也便好做了,殊不知,这奴才也分三六九等,下等的奴才就是个‘奴’,只要听话,主子让干嘛就干嘛;这中等的奴才就是个‘才’字儿,遇到事儿随机应变,平时眼里要有活儿;这上等的奴才,那就更不好当了,不单听话,还要察言观色,凡事想到主人头里,遇到大事儿能够出谋划策。”
王金听完不住赞叹,“真是胜读十年书啊,受益匪浅!”
关色又喝了一小口儿,“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阅人无数,不如师父指路呀…”
“是啊,主子哪有这么好伺候啊,没有才能,不圆滑,不灵光,不周全,能把事情做好么,难怪关大人如此进退自如,深得陛下赏识啊!”王金不禁感慨。
关色说,“哎呦,瞧你说的,我这也是夹着尾巴,熬了几十年才落下这点儿干货,今天被你这点儿黄汤都给灌出来了!一句话,就是凡事儿都先想到主子!”
“哎,这事儿也不能都怪我呀,那刘夫人委实有些不同…”
未等王金说完,关色便打断了他的话,“长秋卿,你知道呀,今天若不是刘夫人给你开脱,你这板子肯定是挨上了,还能坐着喝酒么?!”
“嗯,这倒是,今天多亏了刘夫人…”王金说,“关大人这挑选监犯充盈长秋监之事,还要多帮忙呀。”
“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你明天直接去找廷尉荀泰,就说奉了陛下口谕,去牢监甄选监犯充盈长秋监。”关色说,“除了廷尉主管的牢监,那白鹭司还有平城府衙也有监犯。”
“嗯,多谢关大人,下官感激不尽。”
“好啦,都是为陛下当差不是?”关色起身,“我先回天文殿了,万一陛下召唤,我不在就麻烦了。”
“嗯,我明日就去廷尉荀泰那里,下官恭送关大人。”
关色出了房间,小太监提着灯笼走在旁边,随着灯光远去,人影变得斑驳模糊了…
第二天,王金来到廷尉衙门,见过荀泰说明来意,荀泰心中十分高兴,如今牢狱之中青壮男子都被押着去府劳役了,营造宫室,开挖河道,充军马场,充军戍边,只剩下些妇人,监管甚是麻烦,正发愁无法处理,这王金就来挑选监犯充斥长秋监,真是雪中送炭呀!
荀泰吩咐衙役,将监犯录薄呈上,然后带着王金去牢监挑选监犯,监牢中尽是些老弱病残、心笨手粗之人,王金只勉强选了三四个人。
“廷尉卿,下官听闻白鹭司和平城府衙还有些监犯?”王金问道。
“嗯,长秋卿所言不差,白鹭司与平城府衙确实有监犯在押。”荀泰说,“但白鹭司关押的都是要犯,最好不要碰…”
王金不断点头,“多谢荀大人提醒,下官明白。”
荀泰又说,“平城府衙关押的尽是些寻衅扰序的监犯,大人可以去那里看看。”
王金心想,这白鹭司不能惹,可这平城令段正心也不是省油灯呀,我只身前往,恐怕有些周折,最好带上廷尉这只大老虎,荀泰身为九卿之一,掌管司法刑狱,比我这小狐狸威风啊!
想到此,躬身施礼,“荀大人,下官是奉陛下口谕,来挑选监犯充盈长秋监”王金说,“下官有个请求,请荀大人同我一起去平城府衙一趟。”
“哦?!长秋卿这是何意?”荀泰惊诧地问道。
“荀大人,这差事儿是奉陛下旨意而行,要您协同办理。”王金耍了个心眼儿,“再说了,我对牢监之事一窍不通,倘若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您说呢?”
荀泰想到,前几日刚与平城令闹过不愉快,这次再去恐怕不同,本想推辞,这王金就是拉我垫背,不想得罪段正心,可如果差事办砸了,王金万一落井下石,自己也有口难辩,还是跟他去一趟吧,一是尽了职责,二来也不给王金机会。
想到此,荀泰说,“既然是陛下交办差事,我自当尽力,就随大人去一趟吧。”
二人来到平城府衙,见过段正心说明来意,段正心心中很是不悦,如果王金真的将豆慧带往长秋监,那就是泥牛入海,羊入虎口,想要出来,势必登天还难,可是如果不答应,那势必会招致王金诋毁,况且还有荀泰在场,段正心强压怒火,命人呈上监犯录薄。
“段大人,你这牢监之中只有一名监犯么?”王金问道。
“正是,如今平城地面秩序井然,太平无事,天子脚下,谁敢造次!”段正心回答着。
王金说,“呵呵,那就请带下官道牢监中看看吧。”
“且慢,下官有言在先,这豆慧身染重疾,刚痊愈不久,恐怕承担不了长秋监劳作,还请长秋卿海涵。”
这分明就是拿自己不当回事呀,一个区区五品官,这段正心也太狂妄了吧,王金想,你越是这样,我也要秉公办事,想到此,拱手说道,“段令君,下官是奉旨办差,不能马虎,还请大人谅解。”王金看了一下荀泰,荀泰也赶忙搭腔,“是呀,段大人,都是为朝廷办差,还望海涵啊!”
“既然如此,那二位大人随我到牢监看看吧。”段正心起身,三人出了正堂,来到牢监。
豆慧刚吃罢午饭,正在歇息,牢门打开,段正心与王金、荀泰来到牢中,豆慧见段正心,躬身施礼,“阿…兄…”话刚出口,段正心朝豆慧使了一个眼色,豆慧赶忙改口,“啊,兴许是,豆慧见过各位大人…”
王金看了看牢房,心中暗想,这牢监收拾的如此干净,桌上摆着四碟碗的,哪里是坐牢呀,这豆慧肯定不一般,又见豆慧,花容月貌,明眸皓齿,林下风致,哼!没准儿和段正心关系不清不楚呢。
想到此,对段正心说,“段令君,真是不错,这监犯豆慧一看就是聪慧心巧之人,肯定能承担长秋监劳役,请段大人明日辰时将监犯豆慧送到长秋监吧!”
“王大人,此事能否…”段正心话未说完,便被王金打断。
“段大人,我等身负皇命,也是没有办法,请多体谅啊!”王金说,“下官还有公务在身,荀大人,我们走吧。”
言罢,王金与荀泰转身出了牢监,段正心呆立在牢中,看着王金、荀泰的背影…
正是:恒久专攻铸匠心,尔虞我诈立朝堂。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