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远望,西面秀山蜿蜒起伏;俯首鸟瞰,脚下水清荷叶田田,真是:春日午后身慵懒,无心读书弄丝弦。
坐在竹山顶“云竹亭”中,只顾身轻心随,胡乱思索…
风暖荷香人欲醉,竹青叠翠心神怡,
庄周meng境化蝶羽,凤凰台上无箫音。
不知不觉云逸竟然趴在雕花书案上,昏昏沉沉入meng了…
正在云逸meng中仙游之时,朦胧中觉得有人将一件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云逸说道,“仙姑,您这是从仙界驾临人间了么…”
“咯咯咯…”一阵笑声,将云逸从meng境惊醒,他睁开迷离的双目,看见豆慧娉婷玉立站在身前,旁边豆蔻此时已经笑得香肩乱抖,花蕊乱颤…
“慧儿,我们这是在meng中相见么?难道真遇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洛神了么?”云逸迷迷糊糊地问道。
“是呀!你这是癞蛤蟆吃天鹅,脱毛鸡变凤凰,简直做美meng!”豆蔻在旁边揶揄着。
豆慧板起粉面,正言厉色,说道,“蔻儿,休得胡言乱语!”豆蔻赶紧吐了一下舌头,“你们在这里圆meng吧,我去找飞鸿、古韵玩耍去啦!”言罢,飞也似的下山去了…
云逸坐起身来,用手扶着披在身上的衣服,慢慢问道,“慧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一个人跑上竹山来了呢?还在这里睡着了,山高风劲,怎么这么不知道冷热呢!”豆慧嘴上唠叨,心里却是十分心疼。
“嗯,我就是来到竹山散步舒心,不想居然睡着了…”云逸嘟囔着。
“哼,这飞鸿也是可恨,居然不知道照顾你!”
“好了,慧儿,我没事儿,是我不让他跟着的。”云逸笑着说,“啊嚏”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看!受凉了吧!赶紧回流香斋吧。”豆慧嗔怒着,拿起衣服,云逸拿起凤翼箫,跟着豆慧下了竹山,来到流香斋中,豆慧看见飞鸿,厉声说道,“飞鸿!赶紧去弄点热汤来,少宗主受凉了!”
飞鸿从未见豆慧如此模样,赶紧去弄热汤,豆蔻吐了一下舌头,也跟着出去了…
“好了,卿卿,没有大碍,我又不是草人纸马。”云逸嘻嘻笑着。
豆慧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心中五味杂陈,芳心踟躇,看着云逸,脑海中浮现出在观云冈上,meng见仙者所说话的话,“三生三世恩情深,奈何此生两离分”,心中更是酸楚,不觉眼圈儿发红…
“好了,慧儿,我没事的。”云逸劝道,“你今日来找我,倒是出了什么事么?”
慧儿缓了一下情绪,便把崔宏道段府拜访,求自己帮助之事说了一遍,云逸听罢,心中甚是疑惑,这崔宏到底找铸造高人做什么呢?
豆慧也思索着,“左上本是天地人,右肩记挂家国身”这仙人所说之言,难道暗指我身负使命,帮助立皇后之事么?
想到此处,豆慧说,“云郎,崔尚书所托之事,请你务必全力协助!”
“哎,慧儿,这事儿,我还是不介入为妥,朝堂尽是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会大祸临头呀!”
“云郎,我知道其中利害,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冒险也值得。”豆慧接着说,“身为华夏子孙,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岂能因祸避之?”
云逸并不答话,似乎仍在犹豫,豆慧见状,“呼”地站起身来,“既然你不相助,那我就自己去找人好了…”
“慧儿,你别这样好么,我没说不帮忙呀!”云逸拉住豆慧,柔声说道:“要帮也得想好怎么做呀,你说是不是?”
豆慧看着云逸,脸上嗔怒,心里想,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云逸思索片刻,慢慢说道,“看来真的要去趟芦芽山万经轩了…”
“啊嚏”云逸又打了个喷嚏,豆慧赶忙拿过锦被给云逸披上,柳眉紧蹙,说道,“这飞鸿怎么还不端汤过来!就只顾玩耍!”
飞鸿端着热汤,躬身飞行,嘴里喊着,“汤来了!都闪开!”只见这热汤在碗中静如寒冰,微波不起,热气像彗尾一样向后拖着…
豆慧见状,不禁暗叹,这小郎真是有些功夫呢,正在思索着,古韵也气喘吁吁地跑来,断断续续说着,“汤…,汤…,汤来了!”
古韵端着汤碗,跌跌撞撞来到云逸前,豆慧仔细观看,碗中的汤只剩下刚能盖住碗底儿…
云逸看着气喘呼呼的古韵,又看看空荡荡的汤碗,“呵呵呵”地笑起来…
豆慧看着云逸,心中想着观云冈上meng中“测字”判语,心中有纠结起来,“天地人,家国身”“今生有缘却离分”这难道就是天命么…
段正心坐在堂中,打开崔宏所赠的锦盒,里面是一层黄色锦缎,打开锦缎,里面是一颗老山参,只见枣核蒜瓣顺长艼,形似太行老仙翁,段正心判断,这老山参至少有百年以上了。
远古时期,古太行山丛林茂密,古树参天,历朝历代建宫殿所用之木,皆出于太行山,老山参依参天古木而生,随着茂密丛林砍伐渐灭,加之人们过度采挖,太行山参也渐渐消失了。
段正心收到崔宏如此厚礼,心中更是疑惑倍增,这崔宏到底想干什么呢?正在段正心疑惑不解之际,豆慧与豆蔻来到堂上,段正心便问道,“阿妹,这崔宏到底想干什么呢?”
“阿兄,崔尚书想请高人,熔铸祭祀之器,所以想找慧儿帮忙。”豆慧答道。
“哦,原来如此。”段正心仍然疑惑不解,豆慧说完,便与豆蔻出了厅堂,径直往花厅找老夫人去了。
段正心收起崔宏所送的老山参,命段项放入府中仓库中,并叮嘱一定要藏好,日后定有大用,然后便往平城府衙而去。
豆慧与豆蔻走后,云逸给崔宏写了一封书信,心中言明自己只管协助尚书找到铸造技艺高超之人,其余事情与自己无关,叫来水龙吟,让他去崔尚书府送信。
古韵见云逸身染风寒,心中也是十分关爱,虽然笨手笨脚,却也随时守在身旁,云逸看着古韵忙乎着,说道,“韵女郎,您别忙乎了,坐下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云郎啊,你说吧,妾我洗耳恭听呢。”古韵以为云逸和他玩笑呢,说话便不着调起来了。
“我和你说正事呢。”云逸严肃地说,“我想去万经轩看看。”
“啊?!真的么?”古韵杏眼瞪着云逸,神情惊诧,朱唇微张,漏出整齐的两排皓齿。
“真的,我们收拾一下,明日就启程,再说了,你也好久没有回去了。”云逸说。
“呵呵,云郎你真好呀!”古韵高兴地说,“那都是谁去呀?”
“嗯,这个暂时保密,你赶紧准备一下吧,轻装简从,拿几件换洗衣服进行了,有人问起就说要出去游山玩水。”云逸嘱咐古韵。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赤原,知道自己介入朝堂纷争,肯定会告诉阿耶,阿耶肯定不会轻饶,古韵应声,去收拾行囊去了。
大魏后宫安昌殿内,贺兰夫人梳妆已毕,正准备用早饭,一碗莲子羹放在雕花案几上,太监丁旺与两个侍女红玉、红月站在旁边,丁旺看着娇艳欲滴、丰姿妩媚的贺兰媚,奉承着,“夫人真是国色天香,冠绝大魏呀!”
红月也旁边附和道,“夫人真是越来越美了呀!”
“哎,岁月催人老呀。”贺兰夫人口打唉声,“想当初在贺兰部的时候才是…”
“夫人现在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呀!”红玉夸奖着,“要不然陛下能够横刀夺爱么。”
“嗯?!”贺兰媚狠狠瞪了一眼红玉,红玉自知说错话了,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夫人,奴才心拙嘴贱,请夫人饶命啊!”
贺兰媚心中隐隐作痛,对拓跋珪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个男人威武雄姿、智勇双全,给了自己至高的地位,尽享荣华富贵;恨的是,他刚愎自私,为了得到自己,竟然杀害了与自己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上人,还有更难以启齿的是自己还是他的亲姨呢…
“算了,起来吧…”贺兰媚虽然生气,可是这红玉跟随自己多年,以后的事情还要用得着这些人呢。
真是:春易逝,花渐谢,人生太匆匆;心未变,命已定,此情亦空空。
贺兰夫人正在殿中,叹春伤情,忽听殿外有人高喊,“陛下驾临安昌殿!”
贺兰夫人赶紧起身,急忙问丁旺,“看我懿容可端庄?”丁旺一边点头,一边跟随贺兰夫人去殿门迎驾,未到门口,拓跋珪便昂首阔步走进殿中,关色如影随形,贺兰夫人赶忙倒身长跪,“妾参见陛下!”丁旺与红玉、红月也在贺兰夫人身后跪倒。
“起来吧!”拓跋珪一边说着,一般走到案几后面,坐到绣墩之上,贺兰媚起身来到近前,关色向殿外走去,一使眼色,丁旺、红月、红玉躬身蹑足,退到殿外去了…
贺兰媚喜上眉梢,媚态尽显,柔声蜜语,“陛下,您好久都没有来这安昌殿了呢!”
拓跋珪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妩媚娇艳的女人,慢慢说道,“近日朝事繁忙,无暇顾及夫人呀!”
“陛下,要多保重龙体呀,这是妾亲手做的莲子羹,请陛下品尝!”贺兰媚风摆柔柳,娇躯扭动,端过案几上莲子羹,放在拓跋珪面前。
“呵呵,夫人真是慧心巧手,芳华风韵啊!”拓跋珪一双虎目凝视着贺兰媚。
“哎呀,陛下,您又来取笑妾了!”贺兰媚娇嗔连连,杏眼黛眉,朱唇皓齿,如含露花蕊,娇艳欲滴,拓跋珪心中不觉热血荡漾。
“来,夫人,坐在朕旁边吧!”
贺兰媚娇嗔着,千娇百媚,“陛下…”
拓跋珪搂住贺兰媚,这个女人真是令人心驰神往,一双美目摄人魂魄,肤如凝脂,娇躯玲珑,真是貌杀百花,容羞千蕊,只可惜嫉妒心强,做事有时比蛇蝎狠毒…
“陛下,您想什么呢…”贺兰媚在怀中,柔声蜜语,娇喘微微。
“呵呵,夫人,我想…”拓跋珪支吾着。
“夫人,你可知朕现在要选定后宫之主么?”拓跋珪突然问道。
“陛下,您知道,妾对皇后位置不敢妄想。”贺兰媚口是心非,“再说了,这是朝政大事,自古后宫不能干政呀!”
“哈哈哈,夫人所言不差!”拓跋珪哈哈大笑,“如此说来,夫人对着后位不敢兴趣,本来朕还向立你为后呢…”
贺兰媚一听,顿时花容失色,柔蜜尽无,扭头看着拓跋珪,高声说,“陛下,妾不是这个意思!您不是颁下诏令,要手铸金人成者为后么!”
“哦?!夫人消息还真是灵通呀!”拓跋珪剑眉上挑,眼神鄙夷,“你刚才不是说后宫不干政,对后位不敢兴趣么?”
“这…,陛下…”贺兰媚自知中了拓跋珪圈套儿,便耍起胡搅蛮缠来了,“陛下,这后宫中谁不想当皇后啊!而且这铸金人立后都传开了,后宫上下谁都知道呢!”
“哈哈哈!夫人真是聪慧透顶呀!”拓跋珪一把推开贺兰媚,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向殿外走去,“陛下!妾不是那个意思…”
贺兰媚眼睁睁看着拓跋珪远去的背影,不觉神情没落,如泥塑木雕般呆在那里…
好不容易,才稍微缓过神儿来,她怒从心起,恶从胆生,暗暗下决心,这个皇后,我贺兰媚非做不可!
天刚过卯时,云逸、古韵和飞鸿,便悄悄离开荷竹苑,飞身上马,出了平城乾元门,穿过乾元门前两座高大宏伟的象阙,奔芦芽山而去…
云逸骑着一匹脂玉马、飞鸿骑着枣红马,古韵坐下桃花马,三人有说有笑,心中非常高兴。
自太华策辩以来,大家一直处在紧张焦虑之中,始终未得清闲,豆慧、豆蔻在段府,有段正心护佑,念儿已经托付给赤羽,有赤原和厨娘鲁琴早晚关怀照顾,也不用担心。
虽然此去万经轩身负使命,但也可顺便舒缓心身,痛快地游览一番了,真是:云相依,人飘逸,飞鸿凌空,古韵妙奇…
一路上人欢马叫,笑语连连,云逸与古韵并马而行,看着春风熠熠、俊朗飘逸的云逸,古韵杏眼含情,芳心波涌,“云郎,你怎么想起要和我回芦芽山了呢?”
“呵呵,韵儿,其实我早就想去…拜望一下古师叔了。”云逸笑着,“那日太华策辩突生变故,没有来得及请教古师叔呀!”
“呵呵,是这样啊,韵儿以为你要…”古韵粉面微红,欲言又止。
“我要什么呀?”云逸看着略显娇羞的古韵问道。
“没什么…”古韵柔声回答,其实想说,你是想要拜见我阿耶,顺便将你我二人的亲事告知他么?
可作为女子,怎好说出口呢,平时性格豪放,不拘小节,心直口快的古韵,此时竟然如鲠在喉,吞吞吐吐了,哎!自己真没用,话到嘴边竟然难出口!
想到此处,古韵挥起玉拳,朝着桃花马三叉骨处,狠狠击打,“啪”地一声,桃花马心想,女主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想与这俊俏小郎柔情蜜语了么?疼痛难忍,“嘶嘶”一叫,顿时,四蹄生风…
“韵儿!你慢点儿!”云逸赶忙催动脂玉马,去追古韵,飞鸿正在后面欣赏路边美景,见二人先后飞马向前,也赶忙骑着枣红马追了上去…
云逸、飞鸿和古韵三人来到宁武县,这宁武隶属太平郡,四面环山,极目远望:东部云中山,云雾缭绕若隐若现;西部芦芽山,雨后春笋挺拔云端;西南吕梁山,伏形如虎山水相间;北部洪涛山,山岭纵横,叠嶂峰峦。中部是平原,四周有高山,土地肥沃,物产丰饶,藏风聚气,人杰地灵,文有才女班婕妤,武有翕侯赵信。
三人沿着凤凰大街下马而行,凤凰大街本是宁武县主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车水马龙,食坊酒肆,幌旗迎风,云逸说,“我们找个酒馆儿,先吃点饭,喂喂马,歇息一下吧。”
飞鸿说道,“韵女郎,这到了你的家乡了,你要做东呀,请我们吃点有特色的美味!”
“呵呵,想得美,刷锅水管够,放开喝吧!”古韵故意拿飞鸿取笑,心中却想,云郎来到这里,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这里肯定比那五原堡强百倍,看你还敢小瞧我古韵么!
古韵带着云逸、飞鸿来到凤凰大街与梧桐大街交汇处,东北角儿坐落着一座二层食坊。
古韵说,就在这里吧,云逸抬头一看:
青瓦玄柱明窗,门面气派宽敞,贵客来往不绝,诚信通达方;门楣牌匾写着“凤凰居”三个大字,楹联分左右,上联写:凤落梧桐凰登玉顶凤凰居祥瑞宝地;下联配:食取上品艺法精湛食艺馔美味珍馐。
“呵呵呵,这家食坊不错,终于可以一饱口福啦!”飞鸿高兴地说道,云逸不屑地看了飞鸿一眼,古韵心想,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精致!早有伙计笑意盈盈,牵着马匹到后院喂草饮水。
三人来到二楼靠窗位置坐下,伙计赶紧前来,笑着问道,“三位贵客,想吃点儿什么呀?”
飞鸿抢着说,“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就是了!”云逸狠狠瞪了飞鸿一眼,飞鸿旋即改口,“呵呵,还是让我家郎主定吧。”
“只管上些有特色精品吃食即可。”云逸说道。
“还是我来选吧…”古韵说,“小二,来个‘定襄蒸肉’,一个‘开河鱼’,一盘‘盘丝饼’,在上一个‘烩菜’。”
云逸说:“行了,不要那么多,吃不完的,丢掉多可惜。”
“再来个‘鱼翅’,一个‘熊掌’!”飞鸿一旁笑着说。
小二看着飞鸿,脸上显出为难之色,吞吐着说,“客官,这个…,您要的东西小店没有…”
云逸对小二说,“不要听他胡言论语!”言罢,又狠狠瞪了飞鸿一眼。
“飞鸿,这都是特色上品菜肴,虽然不能比皇宫御膳,却也称得是美味珍馐,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古韵笑着说“伙计,再上一壶‘昆仑殇’吧”,伙计应和一声“好咧!”转身而去。
约半柱香功夫,酒菜摆上,云逸拿起筷子,每个菜都尝了一口,飞鸿早已垂涎三尺,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古韵并未动筷,美目俏凝,看着二人,随口问道,“怎么样?”
云逸嚼着,突然面露痛苦状,眉头紧锁,阔口痉挛…
古韵惊讶问道,“啊?怎么了!”拿起筷子就要尝…
“呵呵呵,逗你呢!”云逸笑道,“真是美味儿!”
古韵娇嗔着,高声说道,“你这顽劣之徒!竟敢作践我!”声音尖锐,引得周围客人不觉扭头看着三人…
古韵自觉失态,顿时粉面通红…
云逸见状,说道,“你呀,就是这‘定襄蒸肉’,色如美人面,味感绵润香!”
古韵拿起筷子就要打云逸,看见周围客人都在看着她,赶紧又放下了,柔声说道,“美味儿还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
云逸端起酒杯,问道,“这酒为什么叫‘昆仑殇’呢?”
古韵柔臂轻抬,兰花玉指慢慢向墙上一指,云逸这才看见,墙上写着四行字,“贾锵有奴善别水,中流瓠接七升,经宿沉降颜如绛,酿酒名曰‘昆仑殇’。”
云逸看到“昆仑”二字,不禁想到昆仑山云鼎台,想到阿耶赤云子,心中有些感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身漂泊在四海,遥念家乡老父亲。
芦芽山在宁武县城西南部,因形似“芦芽”,高耸入云而得名,云逸三人骑马而行,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大草原:
碧草青青野花开,怪松挺拔掩碧台,
奇石列阵迎远朋,沙场点兵有将台。
穿过草原,便来到峡谷中,山路逶迤,道路崎岖,只能下马而行,三人走到一个山洞口出,只觉得寒气袭来,深入骨髓,飞鸿叫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寒冷呀!”
古韵“咯咯咯”地笑着,“这里呀,是个千年冰洞,里面尽是寒冰,怎么能不冷呢!”她接着说,“里面景致奇异,玲珑剔透,晶莹夺目,婀娜多姿,雄伟壮丽,令人叹为观止呢!”
“啊,原来是个冰洞呀,难怪寒气逼人呢!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冰洞中玩耍呀?”云逸诡异地笑着问道。
古韵并未思考,随口回答,“冰洞里面奇寒无比,谁能在里面久待呀?”
飞鸿笑着说,“那你为什么像冰一样,寒气逼人呢?”
“你们两个!简直是…”古韵刚想发作,旋即又柔声说道,“我才不会生气呢,我是温柔贤惠女子。”
三人正说笑着,突然感到一股热气扑来,飞鸿又说,“这里怎么又这么热了呀?”
古韵看着云逸,欲言又止,怕他再取笑自己,云逸看着她,说道,“是呀,怎么又仿佛骄阳如火了呢?”
“这里呀,有一处常年不熄的地火,当然炽如骄阳呀!”古韵解释着,云逸慢慢说道,“我说你怎么这样呢,原因终于找到了!”
古韵满脸疑惑,厉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飞鸿笑着说,“你还不明白少宗主的话中之意呀,就是说你喜怒无常,冰火骤变呀!”
此时,古韵已是娇嗔难忍,指着云逸、飞鸿说道,“你们真是狼狈为奸,作践我一个!”言罢,牵着马快步向前走去。
飞鸿后面高喊,“韵女郎,等等呀!我们不认识路!”
韵女郎,等等呀!我们不认识路…,飞鸿的声音在幽谷中回荡着…
“呵呵呵,不用理她,进山的路恐怕就这一条,一直走就到万经轩了吧。”云逸信心满满地说道…
真是:万物相生相克相伴,人生悲欢冰火两重。
二人沿着山路缓缓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感觉身在云中,山在脚下,不觉气喘吁吁,刚要坐下休息,忽听有人断喝,“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万经轩!”
二人定睛观瞧,只见一位老者站立近前,这位老者头戴帻巾,身穿青色短衣,外披皂色英雄袍,面如晚霞,剑眉虎目,五柳短髯迎风飘摆,手中拿着三尺青铜剑。
云逸一看,此人正是师叔古云鹤,赶紧见礼,“小郎云逸,给师叔见礼!”
“什么‘云一云二’的少啰嗦!胆大狂徒,谁是你师叔!少来这里呱噪!”老者怒目横眉,“赶紧滚开,否则要尔等性命!”
飞鸿赶紧过来,施礼道,“古师叔,您这也太老而不尊了吧。”
“你这顽劣之徒,少啰嗦,赶紧离开!”飞鸿一听,怒从心起,“您这也太过欺人了吧!”
老者并不答话,举起青铜剑,一招儿“仙人指路”,剑尖儿向飞鸿咽喉刺来…
飞鸿赶紧来个“大鹏展翅”,凌空而起,躲开青铜剑,顺势抽出飞鸿刀,只见半空闪过一道寒光,脚下黄叶起,松针纷纷落…
老者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青铜剑走空,顺势来个“白猿望月”,青铜剑横扫,奔飞鸿腰部劈来,飞鸿来个“童子拜佛”,青铜剑从胸前划过…
老者停身收剑,对飞鸿喝道,“为何不还手,只是躲闪!”
飞鸿抱拳说道,“我念及您是长辈,所以让你三招儿。”
“竖子顽劣!我朽不领情!”言罢,飞身跃起,一招儿“愚公劈山”,青铜剑从上劈下…
飞鸿看着青铜剑,离头顶还有三寸,突然来一招儿“樵夫砍柴”,向左前跨出一步,右手飞鸿刀向右后方,迎着青铜剑劈去,只听“仓啷”一声,青铜剑被削去半截儿,老者一愣神儿,飞鸿一拧身,来个“浪子踢球”,抬起左脚向老者后背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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