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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鸿正与老者在半山阔地打斗,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眼看飞鸿飞起一脚,向老者后背踢去,这飞鸿本领高强,碗口儿粗的松树,能一脚踢断,如果这脚踢到后背,老者必定骨断筋折,性命不保,在此危机关头,只听见古韵高声喊道,“住手!飞鸿!”

    飞鸿听到古韵喊声,已是收脚不及,但即刻减力九成,“啪”的一声,老者身体歪斜,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向前扑倒…

    古韵来到近前,娇喘微微,“你们…,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呀!”言罢,从地上扶起老者,“叔父,你怎么样?”

    “呵呵,我没事儿,这小郎挺厉害呀!”老者苦笑着,“韵儿,你终于回来啦!”

    云逸、飞鸿见古韵到来,赶紧过来,飞鸿赶紧施礼,“老人家,刚才得罪了!”

    古韵杏眼圆睁,峨眉紧蹙,“这是我叔父,你怎么下得去狠手呢!”

    “呵呵,无妨,老朽多谢小郎脚下留情呀!”老者拱手称谢。

    “叔父,你怎么还谢这顽劣呢!”古韵气呼呼说,“是他把您踢倒在地的!”

    老者说,“呵呵,韵儿,你不知道,如果不是小郎减力,我早就没命了。”

    云逸此时才明白,原来这是韵儿叔父,难怪不认识我们呢,此人与古云鹤长得真是一模一样,赶紧施礼,“古叔父,方才得罪您了!”

    “呵呵呵,不妨事,老朽古云飞,既然是韵儿的朋友,那恕老朽刚才不恭了。”

    “也怪你!”飞鸿指着古韵说,“要不是你丢下我们不管,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要不是你们拿我取笑,怎么会出这样事情呢?”古韵赌气地争辩着。

    “好了,韵儿,不要在埋怨了,赶紧请二位小郎到万经轩吧。”古云飞说道,古韵怒色稍缓,将云逸、飞鸿介绍给古云飞,一行人向万经轩走去…

    穿幽谷,登峭崖,过栈道,又走过了几个关口,每个关口都有武人把守,有古韵跟着自然顺利通过,众人来到一个岔路口儿,这边石壁上刻着“情人谷”,那边石壁上刻着“琵琶湖”,古韵、古云飞带着云逸、飞鸿向“琵琶湖”方向走去。

    山路更加崎岖,悬崖峭壁,拾级而上,前面是一个高台,云逸、飞鸿登上高台,环顾四周,只见:峰峦叠嶂满目翠,蜿蜒起伏似龙飞;脚下,一汪琵琶形的碧水,深深拥抱在群山之中,这大概就是“琵琶湖”吧…

    碧水清澈映秀峰,白云游弋静湖中,

    群鸭戏水百鸟吟,玉瀑飞花下九重。

    二人心旷神怡,如醉如痴,赞叹不已,真是:天光云影神仙境,山情水韵何来忧呀,众人沿石阶而下,来到“琵琶湖”边,峰随人转,景随人变,身处谷底水边儿,顿觉奇幻无比:四周秀峰连绵,头上白云舒卷,水中秀峰倒映,水底白云锦团,头上蓝天白云,脚下白云蓝天…

    沿着“琵琶湖”边儿青红斑驳,碧草丛生的小径,来到一座宅院前,此时天色已晚,红日西垂,借着落日余晖,闪目观看:修竹欲滴,怪松葱郁,屋檐飞翘,白墙如玉,平顶门楼上挂黑底儿金字匾,三个篆字“万经轩”格外醒目,楹联分左右,上联:儒经圣典为治世;下联:青山白云乃人生。

    此时,一位老者从院内走出,见他:头戴儒帽,身穿青色儒袍,面如晚霞,剑眉凤目,五柳短髯,云逸一看,这才是师叔古云鹤,古韵赶忙上前,跪倒在地,声音呜咽,“阿耶,我回来了…”

    “呵呵,韵儿回来啦!”赶忙搀起古韵,古云飞也抱拳,口称“阿兄”,云逸、飞鸿急忙上前,躬身施礼,“云逸见过古师叔。”

    “呵呵,免礼,云逸啊,你怎么来到我这万经轩啦,真是稀客呀!”古云鹤满面春风,“来吧,赶紧到堂中叙话!”

    众人进了院门,绕过影壁,来到二堂,只见堂中:香草争艳,奇石百态,青绳吊珠帘,玄案摆书卷。分宾主落座,仆人端上香茗,霎时清香弥漫。

    “怎么没见阿弟古城呀?”古韵问道。

    “呵呵,城儿去马邑访匠人去了。”古云鹤回答说。

    “自太华精舍策辩至今,过去诸多时日了。”古云鹤说,“云逸啊,华山主可安好?”

    “禀师叔,恩师倒也安好。”云逸恭敬地答道。

    “阿耶,你就不问问韵儿怎么样吗?”古韵在阿耶面前撒娇使性。

    “呵呵,你这不是在眼前么。”古云鹤笑着说。

    正在此时,有仆人进堂禀报,说酒宴摆下,古云鹤便带着大家出了二堂,去用晚饭了。

    皓月繁星照疏影,琵琶湖畔弄箫音。

    吃罢晚饭,云逸坐在琵琶湖边的一块青石上,吹奏着凤翼箫,飞鸿在远处,向水中扔着片状石块儿,石块旋转着冲向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丹心一曲《泛沧浪》,伴你湖海驾扁舟,箫声委婉清幽,仿佛耳畔桨橹轻划,波声渐起;眼前疏影曲折,水雾轻薄。

    古韵不知何时来到云逸身边,轻轻坐下,温柔静谧,听着箫声,望着远山,星空浩渺,碧水漭漭,只盼此生与君,箫声常伴。

    巍巍青山,山路弯弯,弯弯河水,水峰相连,连接你我,我心有你,你英豪气,气壮山川…

    天文殿上,常朝议政,诸臣分列,气氛严肃,道武帝端坐龙位,关色案前垂立,道武帝轻轻咳嗽一声,南平公长孙嵩出班,来到御阶前,躬身奏禀:“臣启奏陛下,今战事稍缓,但周边各部对大魏虎视眈眈,蓄势待发,臣以为当下之计,一是加强戍边力量,二是拔擢文武双全之人统领京畿守军,以防不测。”

    殿上鲜卑诸部首领,听完长孙嵩奏报,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这长孙嵩什么意思!难道现在大魏军队的统领不称职么!

    卫王拓跋仪坐在殿中,一言不发,眼睛瞟了一下穆崇,穆崇慢慢出班,口中喊道:“陛下,臣有本奏!”

    穆崇走到御阶之下,“臣以为加强边境防务十分正确,但京畿守卫统领更换臣以为不妥,这些将官久经沙场,无故撤换恐动摇军心,引起骚乱!”诸位朝臣有的点头称是,有的不置可否…

    “卫王,你对此事如何看呀?”拓跋珪问道。

    听到陛下问话,拓跋仪站起施礼,“陛下,小王以为,二位大人所说的都有道理,这将官在军中久了,难免懈怠懒惰,拉邦结伙儿,但这些将领都是身经百战,功勋显赫,无故撤换,必令人心寒,以后恐怕没人尽忠效命。”

    道武帝听着拓跋仪的话,心中暗想,你和穆崇一唱一和,倒是配合默契呀,实则心怀鬼胎,阳奉阴违,你有千条诡计,我有一定之规,看你们耍什么花招儿…

    “嗯,卫王分析透彻,言之有理!”道武帝说,“不愧为国之柱石呀!”

    崔宏在朝班中暗自思忖,看来陛下和卫王表面君臣和气,弟兄相亲,实则私下暗自较力,已是水火不容,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吏部尚书,你有何高见呀?”道武帝问道。

    崔宏一惊,听到陛下问自己,赶紧出班,来到御阶前,躬身施礼,“陛下,卫王所言甚是,当今之计还要稳妥为上,但陛下圣明古今,此等大事,微臣以为还请陛下乾纲独断!”

    此时,朝堂上鸦雀无声,拓跋珪心中不悦,这崔宏说的都是废话,你这吏部尚书,简直就是聋子耳朵——摆设儿,关键时刻明哲保身,实在狡猾可恨。

    “朕交办的手铸金人立后之事进展如何了?”道武帝又问道。

    “禀陛下,对于手铸金人立皇后之事,以宜都公穆崇为主,微臣只管协助办理,具体情况还请宜都公陈奏。”崔宏的头压得更低了。

    “哼!归班吧!”道武帝不悦之色尽现,崔宏躬身趋步归班而立。

    “启奏陛下,手铸金人立后之事,臣已会同匠卿吴差办理。”穆崇回答说,“吴匠卿已经将铸造法式草绘完毕,只等完善细节便呈陛下御览!”

    “嗯,知道了。”道武帝又问道,“玄震何在?”

    玄震自那日入宫见驾,将占卜立后结果禀报陛下后,心中一直忐忑,寝食不安,战战兢兢,担心陛下从龟甲中看出什么端倪,正低头俯身隐藏在朝班中,听到道武帝口诏,玄震颤抖着走到御阶下,俯身跪倒,“微臣参见陛下!”

    道武帝看着殿上跪着的玄震,这个欺君罔上的小人,应该将你碎尸万段,他强压着心中怒火,吩咐道,“朕命你尽快勘定铸金人立后吉日,不得有误,如有差池,定斩不饶!”

    “微臣谨遵陛下圣命!”玄震声音颤抖着。

    此时,御史中丞崔呈出班奏本,御阶之下跪倒,“启奏陛下,臣近日闻言,三司及各府衙中牢狱管理混乱,纲纪废弛,作奸犯科之人,用钱财找人代坐牢监,本人则逍遥法外,臣请陛下降旨,派得力之人监察牢狱,以正国法。”

    道武帝心想,这些事情无关紧要,历朝历代总有冤狱舞弊,没啥奇怪的,今日正事儿繁多,本来不想理会,可这冤狱昭示国法律令,事随不大,但影响甚大,又不能不管,心中虽然不屑,但表面又不能表露,随口说道,“此事就交与你,按照大魏律令处之吧。”崔呈领旨归班。

    道武帝看了一眼关色,关色走到御阶左角儿,高声喊道,“陛下有旨!”

    朝堂上王公大臣,尽皆跪倒接旨,卫王垂手站立,关色朗声颂读:“陛下诏命:上天庇佑,君臣同心,将士用命,四海渐安,朕决定奖励军功,拔擢优者,着吏部草拟名单;另外,立后之事,关乎国体,天意人心,贤德者胜,穆崇、崔宏会同将作、太卜令等,秉公办理,不得有误!钦此!”关色宣读诏命时候,道武帝已经起身,脸色不悦,径直走下龙座,往偏殿去了…

    诏命宣读已毕,关色又喊道,“今日常朝到此,诸臣有事另奏!”

    朝臣跪倒,山呼万岁,陆续走出天文殿,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向止车门走去。

    卫王拓跋仪回到府中,傍晚时分,穆崇从王府后门入府,拓跋仪在假山密室中,心情不错,躺在摇椅上摇着,旁边摆放着银壶玉盏,还有一盘羊肉干儿,嘴里哼着部族歌谣《企喻歌》:

    男儿欲作健,结伴不须多;鹞子经天飞,群雀两向波…

    穆崇跟着宇文伯走进密室,听着拓跋仪哼着歌谣,笑着说道:“卫王今日心情不错呀!”

    “哈哈哈,宜都公来啦,请坐。”卫王笑道,“管家倒酒!”宇文伯不动声色,将倒满酒的银盏放到穆崇面前,穆崇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嗯,不错,玉液琼浆呀!”

    “呵呵,卫王对今日常朝怎么看呀?”穆崇问道。

    “看陛下所颁御令,恐怕要对京畿守卫将领进行调整了。”卫王接着说,“命吏部草拟名单,这崔宏狡诈,长孙嵩心怀诡异,恐怕局势紧张了。”

    “呵呵,卫王所言不假,但崔宏等汉臣在朝中势力微弱,陛下对汉人策略就是既要利用,又不能重用,所以崔宏眼下倒是掀不起风浪。”穆崇捏起一块羊肉干儿,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倒是长孙嵩不能小视,我觉得他今日所提,京畿守军将领更换是陛下授意。”

    “嗯,本王也有察觉,陛下要开始行动了。”卫王端起银盏,喝了一口酒,“既然这样,我们就将计就计,将拔擢将领名单草拟好,直接交给吏部,看他崔宏如何处置。”

    “呵呵呵,卫王此计甚妙,崔宏夹在陛下欲卫王之间,想必很是难受吧。”穆崇一副得意模样。

    “立后之事,宜都公既然是主办,那就要行使权力,表面上吴差和玄震肯定唯命是从,但私下难免心怀鬼胎,还要更加谨慎。”拓跋仪提醒着。

    “吴差这边,其独子吴猛在我们手中,行事必定投鼠忌器,至于玄震胆小如鼠,只需恩威并施即可。”穆崇分析着。

    “嗯,当前事情繁多而紧急,还望宜都公周全考虑,一一落实,千万不能马虎。”拓跋仪提醒道。

    “嗯,卫王放心,穆崇鞠躬尽瘁!”穆崇站起身来,“请卫王赶紧草拟提拔将领名单,下官告辞了。”

    宇文伯带着穆崇从后门出了王府,此时已是,皓月当空,繁星闪烁了…

    御史中丞崔呈,端坐御史台正堂,几名御史坐在两边儿,崔呈头戴獬豸帽,身穿皂袍,义正言辞,“诸位想必都知道了,当下牢监混乱,抓人讹财,花钱顶罪,私放恶人之事屡发不止,昨日常朝,陛下命我严查不怠!”

    几名御史议论着,有的点头,有的叹气,有的摇头,御史宁博远起身施礼,“崔大人所言极是,我等身为御史,奉皇命,掌监察,上维护朝廷律令,下为黎民苍生,不能容忍此乱纲纪之事发生!”

    “二位大人说的有道理。”御史简迎起身答话,“这人命关天,不能儿戏,可是当今乱世,征伐掳掠,命如草屑,而且这违犯纲纪之人多为公卿权贵,我等位卑言轻,恐怕是螳臂当车呀!”

    旁边几位御史听完,一边叹息,一边点头,这简迎说的没错儿,大家心里清楚,如今乱世,佞臣作祟,这御史台其实就是摆设儿,能够败坏纲纪,营私舞弊之人都是权贵,如果得罪了,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性命不保、全家遭殃啊!

    看到众人心有疑虑,态度犹豫,宁博远说道,“诸位,抬头看看这堂上的屏风吧!”

    众人扭身抬头,看着堂上的高大威严玄色屏风,屏风上面雕刻着巨大的“獬豸”,这“獬豸”体壮如牛,浑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的一角斜插入天…

    原来这“獬豸”乃是一只神兽,聪慧异常,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官员,就用角将其触倒,然后活生生吞下,象征勇猛、公正,征兆着“正大光明”“清平公正”。

    “崔大人,既然各位有难言之处,忌惮权贵,那我宁博远便亲自领命,检查这牢监违规乱纪之事!”宁博远声如洪钟,言辞刚毅。

    “哎呀,博远呀,你又何必如此执拗呢,万一得罪贵胄权臣,岂不性命难保?”简迎劝说着。

    “谢简大人好意,自古‘文死谏,武死战’,总有为民请命,不惜以身赴死之人!”宁博远义无反顾,坚定如山。

    “好,既然博远自荐担此重任,那本中丞定当全力支持、和衷共济!”崔呈也是视死如归。

    “大人,博远素闻这白鹭司拥有特权,凌驾众府衙之上,作威作福,违犯纲纪之事甚多,博远就先从白鹭司查起,先肯这块儿硬骨头!”

    “嗯,既然博远决心已定,愿舍生维纲,为民正义,那本中丞全力支持!”

    几位御史见宁博远如此决绝,心里不禁都为他捏着一把汗。

    真是:自古刑不上大夫,总有不畏权贵人。

    贺兰义坐在白鹭堂上,辅座独孤山、段庸、于文疋坐在两边,只有北部辅座慕容燕不在司中,贺兰义心中不悦。

    这慕容燕很久没有露面了,与卫王拓跋仪打得火热,恐怕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儿呢,想借着卫王这棵大树乘凉,呵呵,真是可笑之极,愚蠢之至,在当今这大魏朝廷,陛下是天,卫王这树再大,也大不过天!

    常朝议事后,贺兰义回想着发生的一切,这京畿守卫、铸金人立皇后之事,都和自己关系不大,倒是这稽查冤狱之事不可轻视,白鹭司尽管受陛下直接管辖,权力凌驾其他府衙之上,风光无限,但同时也会遭来诸多嫉妒,肯定会有人借此机会,兴风作浪,来针对自己,还是小心为上啊。

    这白鹭司四位辅座,慕容燕不是自己的人,段庸是平城令的侄子,独孤山对自己若即若离,这三个人不可靠,只有宇文疋对自己俯首听命,到是个可靠之人。

    此时,侯官进堂来报,说御史台宁博远司外求见,贺兰义心想,来的真快呀,命三位辅座退下,让宁御史厅上叙话。

    宁博远来到堂上,身后跟着两名御史台小吏,宁博远神情严肃,正气浩然。

    “呵呵,欢迎啊!快请坐!”贺兰义满面笑容,“赶紧给宁御史上茶,上好茶!”

    “贺兰首座不必客气!”宁博远满脸严肃。

    贺兰义明知故问,“宁御史来这白鹭司有何见教呀?”

    “贺兰首座,想必已经闻知,常朝议政,陛下命御史台检查牢狱之事吧。”宁博远开门见山。

    “呵呵,本座明白,陛下圣谕,白鹭司当全力配合。”贺兰义态度谦恭。

    “既然首座全力配合,那宁谋万分感谢!”宁博远面如寒冰。

    贺兰义微笑着,“呵呵,不着急,宁御史请喝茶。”

    “免了,本御史不是来喝茶的,请大人赶紧安排人带上狱薄,宁谋要入监查验。”宁博远丝毫不给面子。

    “呵呵,宁御史果然秉正坚毅,不愧为大魏忠诚尽责楷模!”贺兰义奉承着,“宇文辅座,你就随宁御史查验吧,本座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啦!”

    宇文疋起身,携带监薄随宁博远走出白鹭堂,去牢监查验去了…

    贺兰义望着宁博远的背影,心中一阵冷笑,幸亏我早就命令宇文疋将不妥之处都完善了,你们这些人自诩为刚直秉正,实则是有口无心,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贺兰义端起宁博远没有动过的茶杯,将茶水“啪”的一声泼到堂外的地上…

    宁博远按照狱薄所记犯人名单,入狱逐个儿查验,犯人悉数尽在监中,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心中疑惑不解,拿过狱薄仔细查看…

    眼前一亮,手指着狱薄问道,“这豆慧为何不在牢中?”

    “宁御史,这豆慧确实不在牢中。”宇文疋答道。

    宁博远连连发问,“哦?此人现在何处?为何不在牢中?”

    “宁御史,这豆慧原来在白鹭司牢中,后来平城令来司,将豆慧监籍提走了。”

    “哦,平城令为何单单将这豆慧提走?”宁博远质问宇文疋。

    “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宇文疋笑着。

    宁博远二次来到白鹭堂,手里拿着狱薄,贺兰义有些惊诧,难道宇文疋做事不周全,出了什么披露了么?心里虽然忐忑,但表面还是镇定自若。

    贺兰义微笑着,“宁御史,查验完了吧,没有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贺兰首座,我已查验完毕,监押之人与狱薄所记之人基本相符。”宁博远说,“只是这豆慧为何不在牢中?”

    “呵呵,原来是怀疑这个呀,宁御史有所不知,这豆慧已经转到平城令衙门关押了。”

    “哦,这是为什么呢?”宁博远继续追问。

    贺兰义本想说明原委,但转念一想,你们这些御史平时不是都自以为是么,索性我就不告诉你原因,让你们多绕几个圈子,正好趁此机会把火引向段正心,让你们去争斗吧。

    想到此处,贺兰义装作十分为难样子,皱着眉头,说道,“宁御史啊,这个本座实在不知,那日段正心来到白鹭司,指名道姓来提犯人豆慧,宁御史啊,你知道,这强龙难压地头蛇呀,我也惹不起他呀,就未敢拦阻…”

    贺兰义言语尖酸,像是受了好大委屈,“宁御史,本座哪里惹得起平城令呀,就让他把豆慧提走了,只留下这提走的押条。”

    贺兰义说罢,让宇文疋拿出段正心提走豆慧的证据,宁博远仔细一看,上面果然有段正心签字,旁边还盖着平城令衙的红色官印,心中暗想,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少在本御史面前偷奸耍滑,表面忠贞守法,道貌岸然,背地里都是蝇营狗苟,沆瀣一气!

    “贺兰首座,请恕宁谋打扰了!”宁博远抱拳,“我们走!”

    御史台小吏问道,“宁御史,我们这要去哪里呀?”

    “去平城令府衙!”宁博远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声如闷雷。

    “宁御史您慢走啊!宇文疋赶紧恭送宁御史!”贺兰义在身后喊着,绛紫色脸上,露出一丝奸诈诡异、幸灾乐祸的笑容…

    正是:青山恋云奈何云走,秉正为公前路曲折。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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