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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自从常朝议政,确立手铸金人立后之事,卫王拓跋仪与宜都公穆崇就筹划欲让慕容苓为皇后,然后再趁机夺取帝位。

    穆崇在清徽坊威胁匠卿吴差后,吴差如墙头茅草,一直处在摇摆之中,卫王担心吴差这里会出差错,所以就将穆崇邀到王府花园假山密室之中,商议下一步怎么应对。

    拓跋仪仰在摇椅上,红彤彤的炭火上,银色的壶中奶茶鼎沸,白色的蒸汽,从壶嘴儿里“嘶嘶嘶”地冒着…

    穆崇坐在鹿皮墩上,喝着奶茶,说道,“卫王,吴差已经将铸造法式图呈给陛下看了。”

    “哦,消息确切么?”拓跋仪问道。

    “嗯…,这…”穆崇似乎有所忌惮,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宇文伯。

    “文伯呀,你出去拿些清茶过来,一会儿我想喝点儿茶。”卫王对宇文伯吩咐道。

    宇文伯看了一眼穆崇,应答一声“是。”转身出了密室…

    “消息确切,陛下让吴差抓紧准备。”穆崇说,“但对于铸造之法,我们都不甚了解,所以要把营造法式图搞到手,看看这吴差想在哪里做机巧。”

    “嗯,宜都公所言不差,还有就是要掌控吴差,就赶紧将吴差独子招进王府,作为人质才行呀。”

    “这个下官明白,我即刻去办。”穆崇说,“还有慕容夫人那边,也要在宫中搞些动作出来,这样局面才对我们有利。”

    “嗯,宜都公赶紧安排吧,这离立后日期越来越近了。”

    此时,宇文伯拿着茶叶走进密室,正好碰见穆崇走出,穆崇看了一眼宇文伯,宇文伯脸上仍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穆崇又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卫王府。

    宇文伯看着在躺椅上的卫王,忽然“噗通”跪倒在地…

    “啊?!”拓跋仪不觉吃了一惊,赶忙起身,“文伯,你这是何意?”

    “卫王殿下,老奴…,我想拜别您,回老家了…”宇文伯老泪纵横。

    拓跋仪有些惊诧,“啊?!赶紧先起来,这是出什么事了?”

    宇文伯边流泪边说,“没啥事儿,老奴跟随卫王多年,现在年老体衰,不能担当大任,也不能侍候卫王了,所以请辞回家养老…”

    “呵呵,文伯原来是为这事儿呀。”拓跋仪微笑着说,“刚才是本王疏忽了,没有顾忌道你的感受。”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以后本王不会如此了,你救过本王的性命,是本王最信任的人!”

    拓跋仪双手搀起宇文伯,心中是一阵感动,也捎带些许愧疚,脑海中浮现十多年前,自己帅兵与柔然血战草原,一支雕翎箭射来,宇文伯用自己的身体替挡住的那一箭,否则,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想到此处,卫王关切地说,“文伯,你的箭伤…遇到阴天下雨还疼么?”

    “卫王…,老奴…,没事儿…”宇文伯抽泣着,“谢卫王惦记…”

    “好了,夜深了,赶紧下去休息吧…”

    “老奴不累,还是侍候您安歇吧!”宇文伯态度诚恳。

    拓跋仪拉着宇文伯的手,出了密室…

    次日上午,穆崇起身赶往匠卿吴差家中,带着两名随从,来到吴宅门前,只见杨柳成荫,皂门紧闭。

    随从上前叩打门环,过了好久才听得院中有脚步之声,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这谁呀,这么不懂事儿,大清早的敲什么门,难道是死了娘么!害的小爷我…”

    “咣当”一声,门开了一条缝儿,一个小郎歪戴着青色高帽,睡眼朦胧地看着三人,言语十分不敬,“是你们砸门吗?”

    “告诉你家吴匠卿,就说宜都公过府来见!”随从也是毫不客气。

    小郎一听“宜都公”三个字,不觉一惊,赶紧大开宅门,脸色顿时转变,睡眼眯成两条儿缝儿,小跑到穆崇面前,打躬作揖,嘴里笑着,“小人柳明,参见宜都公,呵呵,昨晚多贪了几杯酒,真该死!”

    穆崇看着柳明一副谄媚之样,心中很是讨厌,嘴里“哼”了一声,柳明赶紧道,“宜都公,赶紧里面请,我姊夫,不…,吴匠卿,就在房中呢!”

    说完,扭身闪开,满脸堆笑,宜都公迈步走进吴宅,两个随从跟随,柳明一路小跑儿,快来到中堂门外时候,柳明叫道,“吴差,宜都公来啦!”穆崇狠狠看了柳明一眼…

    吴差正在堂中思索,如何完善铸造金人法式,听到柳明叫声,心中一惊,硬着头皮,赶忙迎了出来,见到穆崇,脸上尴尬地笑着,抱拳拱手,“宜都公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啊,赶紧里面请!”

    两名随从站在房门外,穆崇一人走进屋中,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正位上,看着桌案上的铸造法式图,微笑着,“吴匠卿,近日真是辛苦呀!”

    “宜都公哪里话,这是陛下诏命,也是本官职责。”吴差小心翼翼。

    “就是呀,这皇上的差事儿重要,呵呵!”柳明在旁边插嘴,吴差眉头紧锁,瞪了一眼柳明,一摆手,柳明不情愿地走出门去…

    “宜都公来下官这里,不知有何见教?”

    “呵呵,见教不敢,我对这铸造之事一窍不通。”穆崇谦虚着,“今天来,主要是给吴匠卿贺喜来了!”

    “哦?!贺喜?宜都公说笑了,我这有何喜事呀?”吴差双手摊开,满脸惊愕。

    “呵呵,吴匠卿,卫王府正在招募快刀武士,卫王听说令郎勇猛异常,特地派本官来通知匠卿,招令郎入卫王府担任守卫啊!”穆崇面带喜色,“这难道不是喜事么!”

    “啊,我儿吴猛?入卫王府做快刀武士?”吴差听罢,冷汗尽出。

    “是啊,吴匠卿,卫王一项仁爱,对大魏良臣后人,更是关照有佳!”

    吴差说,“可是…,猛儿并不是勇武之人呀,还是请宜都公回禀卫王,还是另选他人吧。”

    “吴匠卿!你可别不识抬举,辜负了卫王的一片好意啊!”穆崇狡诈地笑着,“请令郎明日卯时到卫王府点卯吧!”

    穆崇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铸造法式图,扭头又看看在一旁惊愕的吴差,转身向屋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忽然站住身,说道,“吴匠卿,这铸造法式你可要好好思量啊,不要忘了我在清徽坊对你说的话呀!”,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随从往外走…

    柳明赶紧跑过来,满脸媚笑,“大人您慢走,小人恭送您。”丑态尽现,宛如一条竭力讨好主人的哈巴狗儿…

    吴差呆坐在堂上,顿时觉得一阵寒意来袭,用手一摸,原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儿早已冰凉了。

    柳氏走进堂中,看见吴差这般模样,慌忙问道,“夫主,你这是怎么了啊?”

    吴差看了柳氏一眼,缓了缓神儿,苦笑着说,“卫王真是仁爱。”然后,便把卫王要猛儿进府做武士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柳氏听完,顿时也呆坐在那里…

    吏部尚书府,崔宏、长孙嵩、著作郎邓渊、崔皓等人在秉正堂中议事,自从张昆被贬离平城去幽州以后,崔宏便把邓渊请来,一起谋划立后之事。

    尚书崔宏总隐隐感觉到形势不妙,匠卿吴差尽管口中答应欲帮助刘夫人夺后位,也想通过陶范来做文章,可是事情还是不够周详。

    想到此处,崔宏说,“诸位大人,匠卿吴差恐怕如墙头之草,态度摇摆不定,而且技法上也不够周全,事情恐怕变数很大呀。”

    “是呀,玄伯公所担心不无道理,我们还要相出周全之法呀。”南平公长孙嵩说道。

    “诸位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对这铸金之事一概不通呀!”邓渊说,“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找铸造高人指点一二为妥。”

    “这大魏还有比吴匠卿更懂铸造之法的人么?”长孙嵩问道。

    “南平公有所不知呀,如今乱世纷争,大凡能人,要么隐于深山幽谷,要么隐于市井乡居,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邓渊答道。

    “二位大人,伯渊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一直沉默的崔皓慢慢说道。

    崔宏、长孙嵩、邓渊都扭头看着崔皓,崔皓接着说,“上次太华山主华九风给阿耶送来书信,拜托搭救豆慧,我去荷竹苑商议,觉得这荷竹苑中之人言谈做派,行事风格,有些不同寻常,小侄觉得可以通过那个赤云逸,来问问是否有铸造高人。”

    崔皓的话提醒了崔宏,崔宏短暂思量后,说道,“伯渊说的有些道理,那个赤云逸确实禀赋异常,智慧明达,可毕竟交情不深,恐怕不会插手这朝堂之事。”

    邓渊也说道,“这个担忧不无道理,朝堂自有朝堂的律令纲纪,这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这个小侄认同,不过我们既然已经帮着华山主救出豆慧,那可以给山主写信,言明利害,华山主也是仁爱正义、德高明理之人,为了社稷黎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吧。”崔皓分析说。

    “事到如今,只能拼力一试了,事情紧急,我这就给我师兄华九风写信。”崔宏站起身来,长孙嵩、邓渊见状,也起身告辞离府,崔皓将二位大人送到府门外。

    崔宏将搭救豆慧之事,以及大魏铸金人立后,事关朝局安危、百姓生灵皆书写于信中,并差遣可靠之人骑马飞速赶往太华精舍。

    匠卿吴差,夫人柳氏,坐在堂中,唉声叹气,管事儿柳明站在一旁,眼睛翻转个不停,吴猛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柳氏言道,“卫王让猛儿进府当武士,这分明就是要挟,是想把猛儿作为人质,逼我们就范!”

    “哎呦,阿姊呀,如今这卫王可是一手遮天,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势单力薄,还是识时务的好,依我之见,有卫王这棵大树乘凉,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柳明言之凿凿。

    “你懂什么!卫王恃强凌弱,对皇位早有不轨之心!”吴差训斥柳明。

    “姊夫!谁当皇帝与我们何干呢?只要保住官位就行了,人生在世,尽享荣华富贵,这有何不好呢?!”柳明分辩着,“你执拗有何用?我看眼下,还是先保命要紧吧!”

    “你这贪图享乐,自私趋利之徒,不要在这里呱噪了,赶紧退下!”吴差有些愤怒了。

    “嘚嘚嘚,我是势利小人,您是之高节义大人!我倒要看看您能怎么样!”柳明讥讽抱怨着,摇着头走出了厅堂。

    “哎呀!你们两个就知道吵吵,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柳氏也焦躁着,“事到如今,到底怎么办呀?”

    “阿耶!阿母!你们不用这么心焦!”端坐在旁边的吴猛,突然站起来高声说道,“不就是去卫王府中做侍卫么?!儿我去就是了!”

    “哎呀!猛儿啊,这是把你当做人质,来要挟你阿耶,听他们的安排呀!你不能自投罗网!”柳氏眼含泪水,哭诉着。

    “阿耶,阿母,你们不用担心,儿都明白,不过儿想,我不能一直在您的庇佑之下,对吴家,对黎民总要有所担当。”吴猛接着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就当是对儿的考验和历练吧。”

    吴差听着儿子的话,脸上流露出惊诧表情,柳氏也是心细儿焦虑地看着儿子…

    是呀,孩子总要经历风雨才能成长,雏鹰总要经过磨炼才能翱翔,做父母的总不能陪着孩子一生,总要撒手人寰驾鹤而去的,想到此,吴差站起身来,拉着吴猛的手,“猛儿…”,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猛儿,吴家有你幸甚!纵然我粉身碎骨,也绝不愧对列祖列宗!”吴差望着远处的青山,湛蓝天空飘走的白云,欣慰而骄傲。

    “猛儿啊…,你真要如此么…”

    柳氏看着吴猛坚毅而稍显稚嫩的脸庞,想着自己含辛茹苦,养育儿子的日日夜夜,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如今儿子即将只身赴险入龙潭,怎能不,挖心掏肺肝肠断,思绪万千,心中一阵酸楚,顷刻,泪如泉涌…

    真是:天下父母皆爱子,雏鹰终有独翔时。

    太华精舍儒圣堂,华九风端坐书案旁,打开师弟崔宏书信,对于信中所言豆慧已经暂脱虎穴之事,云逸在前时来信已经告知。

    而对于崔宏所言,寻找乡野铸造高人之事,华九风自然是心领神会,通明此事的厉害关系,立后关乎朝局,势必影响立储,关乎天下黎民苍生,至关紧要不能含糊。

    看罢书信,华九风静坐冥思,隐隐感觉到一阵狂风云将起,电闪雷鸣雨欲来…

    华九风决定马上给云逸修书一封,老鸿儒摊开赫蹄纸,湖笔蘸翰墨,情深似善水,书行如龙翔,片刻功夫,书写完毕,命书童去找水龙吟。

    “见过恩师,您有何吩咐?”水龙吟躬身施礼。

    “龙吟啊,这还要烦劳你去一趟京城。”华九风说道。

    “恩师不用客气,有事吩咐便是!”

    “嗯,你赶紧将书信送往平城尚书府,交给你师叔崔玄伯。”华九风递过书信,“此事重大,一路小心,千万不能出差错!”

    “恩师放心,徒儿会加倍小心的!”水龙吟接过书信,收拾行囊,骑快马赶往平城。

    华九风走到门外,站在青石台阶上,倒背双手,抬头远望,渺渺白云尽舒卷,巍巍青山皆苍莽…

    自从豆慧、豆蔻入平城令段正心府中后,荷竹苑里顿时安静了许多,近乎又恢复了往日宁静,云逸也顿觉无聊,心中惦念豆慧,但此时也无可奈何。

    古韵心中却暗自高兴,豆慧不在苑中,自己便有机会和云逸相处了,云逸正在流香斋中一边饮茶,一边读《鬼谷子》,真是:

    五行阴阳开天地,纵横捭阖定生息;

    宏图一展惊风云,霸业千秋震乾坤!

    古韵手里端着莲子羹,端庄淑怡,莲步轻移,来到云逸近前,朱唇轻启,燕语莺声:“云郎,不要累坏了身子呀,妾给您送羹汤来了。”

    “噗”的一声,云逸嘴里还没有下咽的茶水,登时喷了出来…

    茶水夹杂着茶叶,喷了古韵满脸,旁边的飞鸿、赤羽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念儿如狂风吹花,雨打芭蕉,身体乱颤,小手儿捂着肚子,连连喊着,“肚子疼啊!”

    古韵慢慢睁开杏眼,莲子羹放在案边,用袍袖抹了一把脸,惊诧地看着云逸,云逸看到古韵又“哈哈”大笑起来…

    念儿过来,看到古韵粉面之上,残留着些许茶叶末儿,不禁拍着小手儿说:“梨花爬蚂蚁…”

    古韵狠狠瞪了念儿一眼,态度大变,吼道,“赤云逸!我好心给你送汤羹,你却喷我一脸臭水!”

    “哎呦,古女郎呀,您还是别忸怩了好么!我们都不适应呢!”飞鸿笑着说。

    “好了,是我不好,多谢古女郎一片苦心呀!”云逸连忙拿出丝帕递给古韵,古韵伸出玉,手一把夺过丝帕,在粉面上擦拭着…

    云逸收敛笑容,正色道,“韵儿姑娘,你坐下来,我有事问你。”

    “有什么事情,问吧。”古韵手里拿着丝绢,坐在云逸旁边。

    “原来一直忙于奔波,没有时间和你详谈。”云逸给古韵递过茶水,“你们云蒙山真的有《精异谱》么?”

    “嗬,当然有啊,你不信么?”古韵杏眼含情,双眸波闪,瞧着云逸。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精异谱》中,当真记载着当世灵异聪慧之人么?”云逸看着古韵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家里藏了好多书呢。”古韵接着说,“你看我这锦囊里面,就是我阿耶请高人配制的药散。”

    飞鸿赶紧凑过来,插言问道,“你这锦囊之中装的什么,好厉害呢!”

    “哼!那当然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古韵昂首挺胸,“我阿耶怕我受欺凌,就让阿弟古城找人,配制了这粉末儿,不会死人的,我猜想就是**药吧。”

    云逸不住点头,看着娉婷玉立,香飘阵阵的荷花,自语道,“我倒是真想去拜访这万经轩,看看这《精异谱》…”

    古韵听到云逸的话,高兴地说,“这个简单,我们随时可以去呀!”

    飞鸿、赤羽、念儿也附和着,“少宗主啊,都闷死了,我们赶紧出去逛逛吧!”

    众人正在议论之时,鲁琴走进流香斋,招呼大家赶紧吃午饭,众人便一路说笑着,往“知味斋”而去…

    尚书崔宏在府中,掐指算着日子,陛下说不定龙心一悦,很快就会定下立后之日,书信已经寄走十多天了,还没有音讯,心中甚是焦急。

    崔皓也是有些坐立不安,正在堂中与崔宏讨论着朝事,管家崔福急匆匆走进秉正堂,躬身施礼,说道,“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何人来见?”崔宏问道。

    “此人前些时日来过府中,自称是太华精舍来的,叫水龙吟。”崔福慢慢回答。

    “哎呦,来的正好,赶紧快叫他进来吧!”崔皓说道。

    水龙吟进入堂中,风尘仆仆,满脸灰尘,躬身施礼,“见过二位大人,恩师让我前来送信。”

    言罢,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崔皓,崔皓接过书信交给崔宏,崔宏让管家赶紧安排水龙吟下堂洗漱,并安排饭食。

    崔宏赶忙坐下,打开书信,书中大体意思是,让崔宏联系赤云逸,云逸自会帮助寻找高人,崔宏将书信交给崔皓。

    看罢书信,崔皓说,“阿耶,我这就带着书信赶往荷竹苑,去找赤云逸,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崔宏点头称是,等水龙吟匆匆吃了口东西,二人便飞马赶往荷竹苑。

    云逸正在流香斋荷塘廊桥上,吹奏凤翼箫,一曲《凤凰台上忆吹箫》在荷竹苑中流淌着…

    孤雁留声渐渐,断鸿照影凄凄,心惆怅,情依依,丝丝神伤随风去;

    独楼雪寒朔朔,空室红烛寂寂,神凋零,泪滴滴,点点思绪化春泥…

    云逸思念吟沉,箫声凄婉,听得飞鸿、赤羽等人如石压胸,难以呼吸,就连平时叽喳如鹊,行动似猿的古韵,也觉得心情沉重,念儿年级虽小,却也被这箫声感染,平时娇嫩如花的脸上,也是乌云密布…

    家人健步匆匆,来到云逸身边,站住身形,并不说话,眼睛盯着云逸俊朗刚毅、棱角分明的脸…

    真是:情深思长曲犹短,此生岂能倾诉完?

    云逸收起凤翼箫,缓了一下心神,慢慢问道,“何事?”

    家人施礼答道,“少宗主,苑外有人求见。”

    “何人来见?”

    “来人正是那个水龙吟,还有那个叫崔皓的尚书府的人。”

    “奥,请他们到荷风堂吧。”家人转身出去,云逸一想,崔皓起来肯定有要事,便让赤羽和古韵带着念儿玩耍,自己带着飞鸿赶往荷风堂。

    崔皓与水龙吟来到荷风堂上,与云逸、飞鸿相互见礼落座,崔皓将华九风书信交与云逸,云逸看过书信,并没有着急说话,心中暗想,这朝廷之事,江湖最好不要掺和,各自有各自的规矩。

    崔皓看着云逸,拱手道,“少宗主,信中所请之事,还要请你多帮忙呀。”

    “这个…”云逸迟疑着,“恩师所提之事,云逸定当赴汤蹈火,可是对于这民间铸造高手,我确实不认识呀。”

    崔皓见云逸明显有推诿之意,又说道,“少宗主,这立皇后之事确实重要,关系朝局安定,黎民苍生,还请伸出援手呀!”

    云逸起身,对崔宏说,“请尚书大人放心,容我再仔细想想,然后再定吧。”

    崔宏看此情形,只好起身告辞,心中带着些许遗憾,走出荷风堂,赤羽、飞鸿起身相送,崔皓眼珠一转计从心生,低声问道,“小郎,少宗主最在意谁呢?”

    飞鸿不知崔皓心意,想到豆慧离开之后,云逸情境,诡秘一笑,低声说,“少宗主心中可能只有,慧女郎吧…”

    “慧女郎现在何处呢?”崔皓接着问,飞鸿看了崔皓一眼,似乎不愿说起,崔皓说,“放心,我既然能够协助慧女郎出牢监,自然不会害她。”

    飞鸿低声说道,“慧女郎现在平城段正心府上。”崔宏莞尔一笑,道谢后,上马回尚书府去了。

    正是:吾辈自有担当事,俊郎倩女总痴情。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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