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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漫漫黄沙卷风尘(3)

    随着人流西移,向晨木然行出了市集,早在集外久候的智者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赶忙迎了过去,呼了数声,向晨这才醒过神来,见他一脸担心的模样看着自己,自责暗想:“我这是怎么了,为这点小事,又开始钻起牛角尖来了。  ”淡笑问道:“着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智者心有疑惑不敢多问,赶忙递过收集的厚厚的一达资料,向晨接过,粗略翻了几下,不禁哑然,原来智者不仅将当地粮食价格、蔬菜价格、士特产的价格均收集在录,还附带发送地、联系人,销售情况等等,此录真可谓事事俱细,真难为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的,换了自己是万万做不到这么细致的。

    智者查颜见他很是满意,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随口问道:“向少,我还联系了几个当地的粮食经销商,如果您想见的话随时都可以联络到。  ”

    向晨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依稀记得萧菁以前曾给讲过一个小故事给他,故事大概:有两个同等学识的人共同进了一家贸易公司,其中一名很快得到老板的赏识并加薪进职,而另一个人则很不服气,自觉两人所差无已,为什么单单就他升了职呢?于是找到了老板,寻问原由,那名老板并未马上回答,想了想道:“你去市场帮我看看有没有土豆卖。  ”那人去后很快的返回,对老板道:“今天只有一个农民拉了一车土豆卖。  ”老板又问道:“有多少?”那人又返回了市场。  折回道:“一共有四十袋。  ”老板再问:“多少钱?”那人第三次跑回市场问到价格,老板说:“你做地很好,那请你看看别人是怎么说。  ”相同的讲求,那名升职的人也很快的返了回来,向他汇报道:“现在一共只有一个农民在卖,一共四十袋,价格是多少;土豆的质量很不错。  还带回了一个样品,并用把那个农民带了回来。  正在外面等候回话,不用说孰高低孰低一眼就明,只不过萧菁讲这个故事时是用来讥讽向晨办事一根筋,自然两人又是一翻无聊的嘴仗,而智者与后者无异有曲异同工之妙。

    因为态度不同,同样的工作会做出不一样地效果,向晨顿生惜才之念。  想了想道:“智者堂兄,以你的才情追随我倒真是有些可惜了,你还是不要参加这次历练了。  ”

    智者不解他为何突出此言,不由急了,问道:“向少,是不是我有什么做地不好,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为什么您要反悔呢?”

    向晨微一皱眉道:“你别误会。  你做的非常好,只是此行有许多不利因素存在,在蜀时心儿常用此处来戏弄智风,以智风那等才华尚还对这处避之不及,此地如何可见一般了,是我想简单了。  我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为证已见,将刚刚发生之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智者听后吃惊不已,眼神闪烁不定,靠着家族正式弟子的牌子虽有小丑却无大祸,真要做那以性命相搏之事,可以吗?可真要放弃的话,还要等到何时?一时左右摇摆不定。

    向晨知他心有顾虑,解惑道:“你不用担心将来前程的问题,我可以将你举荐到智人那里,以你今时今日对事的态度工作一定会受到重用地。  ”

    其实智者担心的又何尝是这些。  疑惑道:“那您呢?既然有凶险咱们还是一同回吧!这里的人这般野蛮。  恐怕少宗令一早知道也不会叫您前来的。  ”

    “是吗!”向晨心中顿生思念,宝宝那俏皮的模样再度浮于脑中。  哑笑暗想:“如果让他知道心儿对自己的手段,恐怕不要吓坏了他,宝宝有时心狠起来是不让须眉的。  ”

    此时智者的心中又是何等地复杂,向晨无实权可他是少宗令的夫婿,欧阳智人的至交好友,代少宗令欧阳智风都顾及的人,掌宗认可他,欧阳震认可他,少宗系统认可他,甚至许多位长老欣赏他,在北方他还有着雄厚的实力,事前查了许多关于他的资料,深知他在欧阳家族地影响力之深,已不在任何一位长老之下,甚至更强,尤其是他那分对待属下的热诚,人是有良心的,赌徒不怕搏,贫穷的赌徒更不怕搏,经过一翻挣扎,智者咬牙道:“向少,我不会让我独自承受危险,另外,我要告诉您一件事,实际在来之前,大长老曾亲自接见过我,着我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并反馈回去,我是迫于无奈的,请您见谅。  ”

    向晨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遥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道:“是吗!”智者握紧拳头道:“您这样为我着想,我……。  ”向晨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挥手打断道:“你是家族子弟,无论何时,你都要忠于家族,既然你坦诚,我也不妨坦言直说,以后我有可能会做许多出格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智者点了点头。

    向晨淡然一笑道:“都说这处可怕,到底有何可怕之处,我倒要见识一下,我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人办不到的,或许很好玩吧。  ”

    智者不解他为什么说出这样让人听不懂地话,但有一点,隐隐地感觉他在决定着什么。

    日近午时,荒原上泛起了阵阵的阴云,那满处黄色地味道越发变得厚重,空气也显得有些湿润起来,那不远处干枯的河床也发出风啸之声,似乎是在悲诉着什么,都说这黄土地才是养育人的真正起源,可现在又有多少人真的在乎?现代人追求的只是安溢与享受,却不知在远处的某地,某处,人类的母亲正在饱受着种种衰败,进化?退化?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已经没有人再重视了。

    两人沿着河床一路东返,赖七所居地小村庄大约离汉水十余里路,两人一路无语,只有厚重的脚步之声在河床上响应着,智者即已做出决定,心情反而宁静下来,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他们现在要做的也只是往前走而已。

    正在两人埋头行进之时。  远处滚滚风尘咋起,伴着一声马嘶及叮叮当当车辙之声,正朝这个方向奔来,向晨压低帽沿凝目看去,只见一名身著皮袄,反戴皮帽的汉子扬着马鞭,大声的吆喝着。  斜坐在马车之上,一旁的智者压着声道:“风越来越大了,要这辆车能租就好了,咱们也可以早些返回去。  ”

    正说这话间,那马车却在两人近前还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地汉子跳了下来,打量了两人一翻,大声喝道:“那边那两位是不是赖七家新来的外地客人?”

    两人均是一楞。  这赖七没有这般心机,来接人吧?智者扬声回道:“是地,不知你有什么事?”

    那汉子一招手道:“来上车吧,红绸子要见你们!”

    “红绸子?”智者不由疑道:“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见咱们?”向晨笑道:“甘洛道上的四大头把子之一,估计是因为赖七的事吧!”智者道:“他为什么要见咱们?”向晨玩味的笑道:“如果他不见。  那他就不是个人物!走吧!”智者摇了摇,暗想:“赶情,他早知道,这大少做事总是让人想不透。  ”

    两人大步行到那汉子身前,向晨含笑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那汉子爽快道:“咱叫土根,走吧!红绸子不喜欢等人的,还要赶不少路呢!”

    几人上了马车,那汉子调转马头朝东北方向驶去,智者没有坐过马车,颠簸胸口难过直想作呕。  心中暗暗叫苦。  紧抓着车辕不敢松手,反观向晨倒是无事一般。  依然面色平静,相比之下,智者不勉逊色许多。

    智者也是颇有心机之人,向晨虽然面似平静,心中有数的样子,可他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心念一转,朝车头靠近,与那汉子搭讪起来,那汉子也是不拒有啥说啥,很是直爽,这时,智者问道:“你咋知道没接错人呢?”土根笑道:“你们这些外来人跟咱们穿的衣服不一样地,咱咋能接错,更何况你们不是上来了,那就更没错了。  ”

    智者笑道:“这话有理,你们老大一定特别喜欢你!他人一定挺好吧!”

    “老大?”土根疑惑道:“你在说啥?”智者道:“红绸子呀,他不是你们的老大吗?”那土根这才反应过来,笑道:“你说头把子呀,嗯,他很好的,咱去他的牛杂店吃酒时没钱了可以赊着,啥时有啥时给,人实在,义气的很,他也信的过咱。  ”

    “什么?”智者疑惑道:“你不是他的手下吗?”土根憨笑道:“你这城里人咋这怪,咱啥时是头把子的伙计了,咱只是个拉脚地,要是能去红绸子那当伙计那可好了,可以天天吃牛肉,喝牛杂汤了。  ”

    不止智者奇怪,连向晨都为两人的言谈所吸引倾听起来,智者颇有心智,问话很有手段,那汉子也是直爽有啥说啥,不觉间竟然套了不少关于红绸子的资料,原来那红绸子并不如向晨初时所想,并没有盘踞一方的势力,仅是威望甚高,为人公道,可为何却得众人的推崇?甚至以赖七那般凶人也都深以为惧,综上所得,向晨不得不对这红绸子有了一翻新的认识。

    一路畅谈,不觉间满目荒原竟看不到边,已至没有人烟地地界,天色越来越阴,荒原上沙尘四起,刮起的风沙吹到人的脸生疼,那汉子已习惯这样的天气,却难为死了两人,就算向晨习武之身亦不免为这恶劣的气候暗暗叫苦,智者更是悲惨,甘道上的汉子大多崇信彪悍,见他两人这般虚弱的表现,一时到真有些瞧不起他们,却不明这水土不服之理。

    这时,行了个把时辰,孤零零的一座冒着炊烟的土屋进入几人视线,一杆大旗随风舞动,甚至是醒目,隐约可见,旗面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牛’字,土房外还停留着数台类似他们所乘地马车,倒真似是古时地驿站,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店,真不知这店家是怎么想地,这里人的生活方式还真是令人惊奇,想来那就是目及地吧,果然那土根扬鞭一指,哈哈笑道:“到地了,交了差咱可以好好吃红绸子一顿了。  ”大声一喝,吆喝着催马快行,倒真是颇有豪杰之风,荡起一路烟尘真奔那处。

    那土根不愧是个赶马的高手,尽管逆风而行,车速却未减分毫,转瞬即达,人为到一嗓门先叫了起来,可笑的是居然还真有人响应,里间也是一声吆喝,一个高壮的汉子揭开门帘从里面行了出来,想时这里的伙计,哈哈大笑道:“老七他们都在等你了,这小子刚被红绸子刮了一顿,正憋气呢,今天不灌趴几个这小子气怕顺不过来了。  ”

    那土根从车上跳了下来,哈哈笑着道:“咱怕他啥,这两个是红绸子要接的人,你招呼一下。  ”说完迫不急待的直奔里间而去。

    向晨自车上跳了下来,揭下面巾,那伙计好似从未见过生人一般,上下打量着向晨,见他是个俊秀的后生,一身装扮奇特,不觉好奇,直楞楞的盯得向晨心中直毛,牵强一笑,扭头打量起四处的环境,心中暗道:“这人有毛病不成。  ”

    智者只当向晨不善与这些人交往,上前搭话道:“不知道头把子在那,能不能给我们引见一下。  ”

    那伙计道:“红绸子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就能看到了。  ”说着,拉着马朝木柱行去,只是边走,眼睛却未离两人身上,真是个好奇宝宝。

    智者礼貌一额首,低声对向晨道:“向少,在这处可不能掉了身份,这些人有我打发,您只要跟头把子对话就是了。  ”

    向晨未语,只是盯着那厚重的门帘思考着,过了这道门槛见得可就是四大把子之一了,一时到有些紧张起来,虽然初有定计,接触几人之后,心中也没谱,不知能不能适应这些人的想法,他这所以想见此人,当然有自己的原因,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想再多也没用,只能见机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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