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孤雁南飞-霸道
第十章 权欲静而风不止
从一声啼哭降临人世,父母有了养育子女的责任,到了成人后有了自立能力,子女对父母又有了赡养的责任,如此循环不息,责任涵盖第个人的身上,随着年纪增长,所接触的事物越来越丰富,承受师恩、好友的帮助、爱人的呵护或是更高层次,那怕是一颗草、一方土,诸如此类层出不穷的出现在人的身上,责任似乎总能随时随地出现,责任越来越多,压力越大,许多人开始麻木的逃避,或是根本不愿在接受,责任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沉重而严肃的话题,有时想,责任究竟是枷锁还是道德约束,许多人或许能理性的解释清这两个字,可等到诸事降临之际,恐怕徘徊在心头也只能是一片茫然,应该或是不应该,谁又能清清楚楚的按一种标准去执行,人总是随着自身的变化而变化着,上一时的想象永远动摇不了下一刻的决定,责任也许本就是不应该出现的一个词汇,人类那变幻莫测的心性才能决定所想所为。
外面风势越来越大,颇有狂龙怒吼之像,吹动着那挂了不知多久的幡旗发出刷刷的巨响,不知何物所建的士房显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却依然在这荒原上强悍的挺立着,房内空间虽大却幽暗的很,只有六盏油灯做为照明,还有灶台前的炉火发出惹人地光芒。 大大的锅台上冒着腾腾的热气,散向四周,使得这处空间有着外面无法比拟的温气,一名胖胖的伙伴手持厨铲不停在锅台上搅和着,一时香气四溢,充斥整个空间,六张桌台均以做满了周壮的汉子不下三十余人。 大声的吆喝着,比拼着显得甚是热闹。 赖七亦身在其中,被几人围着,狂灌个不停。
进得门来,向晨仔细地打量着这喧闹的环境,没有人因为他地进入而改变什么,赖七此时恐怕已经被灌得不知自己姓什么了,环目四周。 在靠近灶台前一的张桌前赖七的两名手下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桌台上仅有一名身着蓝布坎肩,袒胸露腹,混身精瘦的中年汉子正抱着一只牛头狂啃不休,不时还猛咂一大口酒,吃得甚是痛快,房间虽然暗,向晨却看得甚清。 那汉子的头上尚还绑着一块大红绸子,任谁第一眼都能看得出,此人必是那红绸子无疑,看模样也仅是个普通的乡下汉子,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智者心头疑惑:“这那有一丝大佬地样子。 ”
这时一名扎着围裙的伙伴行了过来。 憨厚一笑道:“二位今天来晚了,没座了,不嫌就在灶台那临时搭个桌行不。 ”
智者张口待言,向晨扬手制止,微微一笑,指着红绸子那桌道:“不用了,我来就是找他吃酒的,麻烦你转告一声,向晨应约前来拜访。 ”
那伙计听了向晨文绉绉的话,有些蒙头。 大致意思还是懂的。 抓了抓头,轻喔道:“那你等等啊。 ”快步跑到那红绸子跟前。 指着向晨两人低语数声,那红绸子形象虽不怎么样谱却大的很,连头都未抬,只是轻嗯一声,继续专心啃着牛头,丝毫没有迎客之像,那伙伴招手大呼道:“你们过来吧!”说完就去别处忙活了。
智者最善观色,心格蹬的跳了一下,暗想:“看这意思,没把我们当回事啊,真是一群未经开化的野蛮人,这里人这么多到时会不会……。 ”正要对向晨进言,谁知向晨却对他们地淡漠不以为然先一步朝那处走了过去,智者苦笑:“他好象从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一点防备都没有。 ”暗叹命苦的智者只能奉陪到底了。
此时,向晨行到桌前不远的地方站定,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还在那狂啃牛头的红绸子一言未发,如此半晌都没有动静,向晨还未怎么样,智者心中可是老大的不愿意了,在他心中向晨那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一个乡下人能冷落地,连个话都没有,真是没素质,数次想要挺身斥责,可是观他面上却没什么反应,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恶气,所谓小不忍则乱在谋,不能因一时之气则坏了大少的部属才好。
那方餐桌上前,赖七虽然喝的头脑已经不是很清了,可他心里却是明明白白的,自打向晨进来心神就未离开过,这时见他在那站了良久,红绸子却还是不理不睬,太过冷落,人家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来的,赖七心头蓦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一把推开边上斗酒的汉了,摇摇晃晃的越过其它人,行到红绸子地桌前,双掌朝桌上一拍,直楞楞地盯着他,晃着那光光的头,借着酒劲大声叫嚷道:“红绸子,我赖七做错事,我自己扛,人家是外地地先生,有学问的人,你为啥不理人家。 ”
连拍桌子带叫唤,赖七这一嗓子,顿时令那群耍酒的人静了下来,纷纷惊讶的看向这边,先前那名负责招待的伙计赶忙跑了过来,拉着赖七的胳膊道:“赖七,你疯了,敢这样跟红绸子说话。 ”
赖七一抖臂震开那名伙计,摇着脑袋叫道:“你给我滚一边去,没跟你说。 ”话没说完,自己险些摔倒,众人一看这真是喝神了,哈哈大笑着起哄起来“赖七你真他娘的熊,才喝几碗站都站不起来了。 ”“就你那样不喝熊也干不过红绸子,哈哈……。 ”一顿哄然的笑声,即使他脑子不甚清醒,也感觉到脸上臊得烘,双手再度抓上桌边才站稳了。
这时,红绸子从埋首的牛头上抬起头,冷目扫了赖七一眼,奋力一朝那牛头上一震。 诺大个牛头带着一股劲力在桌上滑行飞速的朝赖七撞了过去,这要是撞上,赖七就算不变成个四脚朝天,恐怕也不受,好个赖七脑袋晕反应可一点一晕,双掌在桌上一撑借着这股子劲身形一路朝后退去,可红绸子没打算放过他地无理。 伸掌在桌底一震那牛头更加快了速度,抬高了方位朝赖七的头撞去。
赖七脚本无力。 倒退几步依在一根柱上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牛头撞来,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人影突闪而至,一掌将他震开,同时一掌轻覆在急速而至的牛头上,随着身形一转在半空画了一个圆卸去劲力,朝前抖腕一推。 牛头飘呼呼的又飞了回去落在桌上,红绸子一掌拍在牛头上,定睛一看,正是那在边上站了半天的年青人,心中惊讶不已,还是赞道:“好功夫。 ”
向晨收起身形,挺直而立,淡笑道:“雕虫小技。 不值一提。 ”赖七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也是惊异,初识只觉得他与众不同,没想到他这副斯文的模样居然还是个练家子地,轻呼道:“向先生。 ”向晨轻笑道:“你不要紧吧,下回记得。 不要随便打扰别人就餐,那是很不礼貌的。 ”
红绸子笑了,朝他对面一指道:“坐。 ”向晨摘下帽子,略一点头,举止优雅地坐了下来,将帽子轻轻放在一旁,亦含笑的看着他,两人四止对望,红绸子朝后叫道:“上牛肉。 ”说完一掌将牛头自桌打了下去,单手一提酒罐倒了满满一碗的白酒。 举起道:“喝!”
向晨双手接过。 朝上一托道:“谢!长者赐不敢辞,先干为敬。 ”仰头一饮而进。 赞道:“好酒。 ”红绸子赞许的点了点头,可见礼多人不怪,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是长者就应该有基本的尊重。
这当下,一名伙计托着一大盘刚刚忽好的牛肉放在桌上,红绸子面无表情自腰间拨出一柄牛尖刀,猛的朝牛肉上一砍,剁下一块不大不小地牛肉来,用刀一插举到桌中道:“吃!”
“好刀法。 ”向晨扫了一眼那整齐划一的刀口,心中暗赞,要知道牛肉纹路比较粗,即使是凉下来的牛肉,逆刃也没人敢说能切整齐,这刚煮好的牛肉更不用说了,足以证明这红绸子的刀法有多快,力量有多均匀,都说关洛出刀客,这红绸子无疑是个中的好手。
智者看得一惊,这牛肉下扎着的可是明晃晃的尖刀啊,要是他一个歹念朝前那么一送,多好地功夫都要报销啊,不禁朝前几步想要制止,向晨以目示意要他不要进前,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注红绸子,集中精神将头移了过去,一口咬在那块牛肉上,红绸子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甚是吓人,向晨未松丝毫精神,咬着肉缓缓后退,直到那口牛肉脱离刀尖,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口咀嚼起来,一丝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整个过程虽短却甚是紧张,厅内一众食客也是看得喉节直动,就仿如在咬那块牛肉的人是自己一样,这时,向晨又赞了一声:“好牛肉,来而不往非礼也。 ”手腕一翻一柄薄薄的小刀现于手上,但见刀光一闪,人们还未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小刀上已经出现一块半圆形地牛肉,不禁惊呼出来,向晨这一刀一点都不亚于红绸子那直快的一刀,只是多了许多技巧,向晨以前就是作这行的,对牛肉的纹路自然颇熟,只见向晨举起小刀送至桌中,道:“回敬。 ”
红绸子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将搭在肩上的绸子朝后一甩,张大嘴露出一板枯黄的牙,斜着头,迎着刀刃一口咬在小刀之上,缓缓朝后拉去,向晨甚至能感觉到他那牙齿在刀忍上划动的力量,不禁暗叹:“真是亡命之徒。 ”
红绸子重新坐定,一抹嘴,看着向晨道:“你是条汉子,读书人有你这种胆子的人不多。 ”
向晨静静道:“多谢头把子夸奖,向晨只是一个商人,这种刺激的东西还是少玩为好。 ”
“商人!”红绸子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张口问道:“商人唯利是图,你为什么要帮赖七,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向晨哑然一笑道:“怎么?头把子怀疑我有企图地吗?”红绸子面色冷漠没有直接回答,却充满了不信任地神情,向晨轻叹道:“假如我随地吐了一口痰,一位小朋友前来制止了我的行为,您认为我会不会听他地,同理,我也只是想进一点自己的心意,同是炎黄子孙,只是在不同的区域生活,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您不觉得这样风险会降代许多吗?”
“你是指拦路‘抢劫’不应该是吗?”红绸子冷然道。
向晨眼中精光一闪,道:“头把子,我想您有些误会,我从没否定过你们存在的意义,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们驻首这条路,会发生更多的实质性的抢劫,在这条路上,你们付出了许多心血,收取适当的过路费用是应该的,只是太过张扬,一个不好就能打翻整条船的人。 ”
“张扬?”红绸子冷哼道:“比我们更张扬的人不是有的是,他们也是在明着抢,我们只是取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要翻船也应该是那群高官老爷先翻才是。
向晨想了想道:“我知道您对贪污腐败的一些人存在着怨恨,老实说,我也很恨那群驻虫,可事情有表面与实质两种,你们的率直是在明触犯法律,而那群驻虫是在暗触犯法律,虽然我比较欣赏你们的直来直去,但这种事不掩饰一下,早晚会出事的,其实您细想便知,想当年在东北最大的流氓头乔四是何等的风光,不也因为触犯了一位高官才得以正法的吗?尽管你们的本质跟他们是不同的,但毕竟也是在法律的边缘,您真的希望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连累其它依靠您生存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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