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向晨一声轻笑之声传入耳中,智者额头汗下,这才醒觉能做主的人不是自己,退后一步,低声道:“向少,对不起!”向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相怪,智者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那赖七也非善良之辈,眼神打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向晨身上,见此状况那还不明一二,心中暗叫:“真是可惜了,看这小子的派头肯定是头大大的肥羊,要是换做以前定要宰他一笔,现在为了这帮兄弟长久的饭碗,只能忍了。 ”一扬手中利刃,不耐烦的催促道:“痛快点,你怎么说。 ”
要是换做以前的脾气,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向晨肯定就是一记铁拳奉上,心中也知这群人所作所为全属违法,可现下他已不是那只知维护心中所想的楞头青了,毕竟人是会成长的,欧阳震的行事之法对他影响颇深,淡笑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规矩定出来就是要人遵守的,怎么做管事的还不知道吗?”转身对智者,招呼道:“咱们走。 ”竟不再理他,欲要返行。
这般狂傲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在这处道上不怕他的人还没几个,却偏又说不出什么,心中顿时火起,暗恨两个小的不守规矩白害自己落了面子,被这城里人小看了,猛的上前几步叫道:“给我站住,我赖七做事有头有尾,你要说法我给你个说法。 ”向晨两人停下了脚步。
那赖七眼中闪过一道历色,大步行到那二人身侧。 抓起其中一人的手掌强按在断木之上,扬声对向晨道:“他们手脚不干净,想自己捞油水,我就废了他们一只手,其它人也给我听着,谁再不守规矩自己胡来,下场跟他们一样。 ”言罢举起手中利刃就待戳下。
边上随行地一众兄弟一看他这是较上真了。 不禁也乱了,一名与他交好的汉子挡住了他的手。 操着方言道:“七哥,你疯了,为了外人说的一句话,你要废了他们,这是咱们自家兄弟。 ”其它人也激动的叫了起来,边上围观的车客们一早就在观注,见他这般凶狠边自己兄弟都斩心中更怕。 紧紧围在一起,不敢知出一声,生恐怕他一发疯给自己一刀那就不值了。
其实赖七又何尝真的忍心,毕竟是跟自己混饭吃地兄弟,正如向晨所言,家有家法,道上的兄弟一同定地收费标准,怎么能在自己手上打破。 那被赖七所按之人眼露骇光的看着那悬空的利忍,哭叫着与他求饶,赖七权衡利弊,一狠心,扬臂震开拦住他的汉子,大叫道:“你们懂什么。 谁也不许再多一句嘴。 ”狞目按紧那汉子,一刀直下直奔那汉子的手背扎去,围观的车客们发出一声低呼纷纷转过头去,不也再看。
那汉子发出绝望的叫声,就在快到扎到之时,只听“锵”地金鸣声,一股异常强大的劲力传来,震得他手腕一麻,所握之刃几欲脱出,斜斜扎在断木上。 那汉子逃过一劫。 赖七知道这是有人捣乱,不知被何物击中才使自己偏了方向。 这份力道着实让人吃惊,惊诧的看着向晨的方向,见他面色凝静,毫无异样,不禁愕然。
这时向晨发话了,淡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惩罚他们。 ”
赖七面色一沉道:“你在笑我?我赖七说的话从来都算数。 ”
向晨微笑道:“我看你是条汉子,挺讲信义才指点你一下,不想你因小失大。 ”
赖七疑惑道:“怎么说?”向晨道:“今儿事既然发生在我身上,与你讲了,你知道,谁知他们以前做过多少,这道上能做主的人不止你一个吧?行粮的那一个没有一点背景,积少成多,你想想会怎么样?”
赖七不是傻子,在道上混讲狠那是假的,论狠谁比谁差,出来混讲地是面子跟规矩,听这话越想越觉得不对,一把揪起吓倒在地的那汉子,吼道:“说,你们干了几次这种事?”那汉子诺诺道:“前后也就那么十几次。 ”赖七心头阵阵苦涩,自己挑这个头为了谁,一拳将他打翻在地,叫道:“你们他**的想害死我们啊!” 那两名汉子哭丧着脸连连谁错。
上山多时终会遇到虎的,何苦非要做这种违法的事,向晨摇了摇头,低声对智者道:“咱们回。 ”两人也不理那边如何,这毕竟不是他们能管的事。
两人返回自己地座位,智心头不安,再次对向晨道歉,向晨看了看他道:“你很怕吗?”智者心虚,连连摇手道:“不是的,只是因为他们人多,我怕您吃亏毕竟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
向晨眉头一皱,道:“公与私我分的很清,这一路来你对我细致的照顾我很感激,可公事就是公事,这处情形你应该也看到了,这里接近内地尚且如此,那腹地如何还用我说吗?民风如此彪悍,难怪心儿会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将来怎么随我做事?”
智者颤声道:“向大少,您不是想赶我回去吧?千万不要,我等了好久才有这次机会参加试练,您……。 ”
向晨扬手制止道:“那不重要,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第二次机会,但我想你明白,机遇与勇气是对等的,能不能掌握完全在于自我,而不是别人赋与,永远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怕就是怕,我不勉强你,你考虑清楚,我不希望有一个畏首畏尾的部下,凡事要量力而行。 ”
智者低下头,沉思起来。 向晨地话虽然太过直接,不留情面,却也道中自己地要害,一直以来被人誉为墙头草非他所愿,实在是谁也得罪不起啊,勇气?自我?一时智者心中真是千般滋味,猛的抬起头咬牙道:“向先生。 我能说实话吗?”向晨点了点头,智者道:“是地。 我很怕,来时收集了一些这里的资料,正如您所说,也许将来咱们会与一群恶人打交道,家族在这处的基础实在是薄弱的很,根本提不到什么保障,而且他们非常的排外。 尤其是汉人,我曾想过要退出,可我年纪不小了,在家族中又没什么资深地背景,只能靠这次翻身了,我也是不得已的。 ”讲到这,智者脸上浮现一种说不出地酸楚。
向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能理解。 ”智者道:“谢谢您,在家族上层中您是唯一一个这么看得起我的人。 刚刚您那不卑不亢气度深深的折服了我,您非常的可靠,我想追随您,尽管我心里还是怕,可不想回去,不想再退了。 我会改我怕事的毛病,希望您能给我机会,可以吗?”
向晨凝视着他,微笑道:“你确定。 ”智者坚定的点了点头,向晨哈哈笑道:“我还真怕你说回去呢,上那找你这么细心照顾我起居地人。 ”智者难为情的憨笑道:“我就这点能力。 ”向晨摇了摇头道:“不止,其实你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不懂得怎么展露,或者说你自己不知道,我现在想要进入这片荒原的资料。 你能拿得出吗?”
智者道:“能啊。 从进入到现在的资料我都在保留。 ”向晨笑道:“这就你的才华,不要小看自己。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的细心与耐心是我所不具备的,以后还有很多事都要靠你呢,老实讲,你也很可靠。 ”
向晨地鼓励之言听在智者耳中感觉那样的舒服,有始以来第一次这样的被人认可,一时倒使他兴奋异常,问题也多了好多,智者问道:“先生有一事不明,您是不是一早就确定自己不会有危险?才与他们对峙的。 ”
向晨点了点头,道:“在未入隘口前,你曾拿出过两次那个证件都顺利的通过了,虽然你没跟我讲但我知道,听你跟那索要钱物的人抱怨,我就想一定有问题,试了试,果然如此,此其一,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方,要与那些车客分开只派两个人上来,那就证明这群人收费地主要目标不在咱们身上,很显然他们是一个旁大的联盟,既然是有组织的,那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守则,其实最主要的是那两个人做贼心虚不敢带人来,你曾告诉过我,这里的人不太富裕,土地资源贫乏,这种情况如何生产农作物,能往这里运粮的人是他们的救星啊,是不是这样,所以我确定他们不敢乱来。 ”
智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资料自己一早就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他还要全面,可是他却凭那一星半点的资料推测出这许多地东西来,而那些资料在自己地手上却只是一堆废纸,这不单单是勇气的问题了,这个男人地分析力实在有些可怕,轻咳一声问道:“您有没有想过他们会真的动手。 ”
向晨轻轻一笑道:“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小喽喽讨口饭吃而已,半公开化,肯定有人管,不敢的,动了手吃亏的是他们,再说他们也没资格跟我动手,我在黄金村的部下随便出来几个就能摆平他们。 ”
听了这许多,智者心不得不写个服字,暗道:“这次或许直的来对了,刚开始只当他是凭着少宗令的威风才敢闹事,如今看来,他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正在这时,车门一阵响动,行上一人,定睛一看却是那赖七,智者疑惑的看了一眼向晨,向晨却轻笑道:“看来他不是那么笨的。 ”
那赖七一站定,指着两人对车客们道:“有事跟那两位商量,众位给腾个地。 ”明显对车上的车客们客气好多,车客们有尝跑这道线的知道他是此地一霸,纷纷动身下了车。
待众人行空,赖七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轻呃了两声,似有话却说不出口的样子,向晨笑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想办法挽回影响是吗?”
赖七拍了拍头,叹道:“我是直肠子说不得弯弯绕的话,先生你是读过书,肚子里一定有很多主意,这个口丢不得,好多兄弟还要指着吃口饭呢,能帮不?”
向晨道:“这世上做任何事都是要有代价的,咱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为什么要帮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
赖七嘴硬,说不出什么求人的话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道:“你帮了我赖七,将来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 ”
向晨不为所动,智者暗急,这等凶人服了软,帮他想个办法,以后咱们在这处办事也方便不是,真不知他在想什么,偏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赖七不由急了,额头青筋直爆,吼道:“你到底帮不帮我,这个口子不能丢的,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可我那些个兄弟不行,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还有老人的。 ”
向晨好笑的看着他道:“有那么严重吗?你以前应该是跑单帮的吧!自己管好自己不就好了。 ”
赖七泄气道:“刀头舔血的事谁愿意总干,算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个城里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的,都想着要沾我们的便宜,我们死活**们什么事,我走了。 ”叹了一声,就朝车门走去。
向晨摇头笑道:“喂!我没说不帮你们?”赖七一听,心中大喜,赶忙行了回来,谁知向晨却又嘣出一句:“我也没说一定会帮你们。 ”赖七怒道:“你耍我!”
向晨摇了摇手指道:“一般我会帮两种人,一种是世间传闻的大善人,一种是讲义气的人,你是那一种?”
赖七一楞道:“我自然是很讲义气的,善事却从来没有做过。 ”
向晨轻笑道:“那我只能帮你一半了。 ”赖七喜道:“你肯帮我们,没耍我吧?”
向晨道:“你还是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我不会白帮你的。 ”赖七连连点头道:“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尽管知声。 ”向晨道:“我不要你的保证,我只相信利益的交互,付你钱你肯不肯为我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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