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古有多少名家独有此好,深喜此物喻意,高风亮节,宁弯不折,节者,有理有据,独行其事,不为物喜,不以已悲,嶙峋瘦骨,自清一身,可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用道理就能解释清的,就若人的感情,理不清,剪还乱,想来本就没道理可言,因人而异。
名山脚下千竹林,竹影婆娑,雅香袭人,一道弯曲的江水绕林而过,江绿如蓝,娇嫩的竹叶随风发出飒飒的声响,一半青山一半竹,此情此景令人心旷神怡,独处此间混忘浊世,在江边的竹阴下俏立着一位身著一袭白衣的女子,只见她身材欣长,长发抚肩,处身这里婉如神仙中人,仅看背影就令人生出无限暇想。
竹林道上,萧衣儿快步自那处行出,来到那女子身边,静静道:“已经把信传过去了,你确认一定要见他吗?这对你有好处。 ”
萧菁儿转头来,轻轻一笑,直接道:“因为我想他了啊!”
萧衣儿有些没好气道:“你明知他有妻子的,干嘛非要惹他,你这是在玩火,你斗不过欧阳九的,更何况他不是那种人。 ”
萧菁淡淡一笑道:“出世历练以来,我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不行,那怕我有一次这样的念头,就不会有商界传奇的人物‘媚狐’的存在了,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想不出的办法。 你好象很紧张,是为他还是为我。 ”
萧衣儿微愠道:“你在说啊?我知道你一项好强从不肯服输,想要得到地都会想尽办法,可这次不同的,欧阳九名闻亚洲靠的可不是势力,而是实实在在的本事,连总飘把子都对她赞赏有佳。 称她是不逊乃父的奇才,更何况这是她的势力范围。 你……。 ”
萧菁好笑的看着她,打断道:“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放弃是吗?”无错不跳字。
萧衣儿苦笑道:“我这是为你好,更何况他性情耿直,不是那种见异思迁地人,既然离开了他,又何苦再参进来呢?”
萧菁咯咯娇笑道:“衣儿啊,你真是太好玩了。 脑子总是不转弯,难怪会培养你习武,我有说过要跟她斗吗?”无错不跳字。
萧衣儿疑惑道:“意思,我不明白。 ”
萧菁淡笑道:“没有爱过又怎么知道爱人的滋味,我只不过是给他提供了多一个选择地机会,欧阳九就一定会蠃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更何况我也从没觉得自己输过。 离开只是一种策略,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比你更清楚。 ”
萧衣儿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跟欧阳九争的,这就能证明你是真的喜欢他吗?我怕你到最后只是自寻烦恼。 ”
萧菁不以为意,轻抚长发。 妩媚一笑,道:“小衣儿,你已经不止一次为他说话了,怎么跟他斗了一次就喜欢上他了。 ”
萧衣儿玉面微红,嗔道:“不要乱说,我只是欣赏他行事的风格,谁喜欢他来着,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说着扭过身去,显然是真有些气了。
萧菁将她扳了过来。 凝视她半响。 直看着萧衣儿混身都觉得不自在,菁儿诡笑道:“小衣儿啊。 你真是没有说谎的潜质,哎!为在这方面女人永远都是最吃亏地。 ”
萧衣儿微微一动挣脱开来,咬着嘴唇道:“你自己偷偷喜欢人家,干嘛把我扯进来,他行事硬朗,说一不二,颇有男儿之风,只是纯欣赏,不夹杂其它,听明白了。 ”
萧菁娇笑道:“我也没说啊,你干嘛这么急着辩解啊,他是那种很容易吸引小女生的男人,我是明着喜欢,就算当然欧阳九的面,我也敢说的,到是你喔!算不算是暗恋呢!”接着还做了一个苦想状。
萧衣儿面上越发挂不住了,娇怒道:“谁会暗恋那种蛮不讲理的臭男人,你,你再胡说,看我饶你,他快来了,不理你了。 ”怒气冲冲的扭头就走。
萧菁捧腹娇笑不已,在众位姐妹当中,她就是喜欢逗弄小衣儿,一逗就动怒,真是好玩的很,性子永远都是那么直,心思都地会挂在脸上。
萧衣儿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竹林深处,萧菁止住笑意,目光再度注视到了江面上,其实衣儿地话又何尝没有道理,那个家伙性子倔的很,认准的事是很难为人所改变的,有时甚至不止一次的想,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吧,可是越这样想,心中那份思念就越发的重,天意弄人,他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来会再去找他吗?萧菁心中也是茫然地很,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她不想输,无论做任何事。
此时,向晨正踱步山林之间,边行边思,近来发生许多事情,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总一种不安之感,到底为却总也理不出个头绪,天性的敏锐让他触觉到了一些仿佛不是他能掌握的事,动极思静,静极思动,如果有人以为他生就是莽撞的性子,那就大错特错了,只有慧心才明白他的思维有多么的细腻,有时慧心都觉得无法把握,他的冲动是故意造就的,还是真的就是。
晨时收到传书,故人来访相约一会,向晨亦不以为意,能进得宅院传书必是家族内部之人,外人何能能闯入高手如云的大宅,不管会者何人,权当出来散下心了,不过心中也是微感好奇,在此何来故人?
竹林气氛雅致,淡淡地竹香充斥林内,轻吸一口顿觉爽朗,很是能舒解在宅内那郁闷地空气,漫步其中何等写意。 原不知还有这处好地方,一时倒令他想起了在竹下村中的几日浮生,不禁暗想:“不知我那乖女儿现在如何了,是否能习惯方老师严格地教悔,抽闲还要去看看女儿才好。 ”心有所思,沿道而行,不多时以近林边。 还未出林便听得阵阵水声传来,透过林间隐约可见一道秀丽身影俏立在那。 一袭白衣着实醒目,那随风舞动的长发甚是诱人,仿若山间精灵,向晨不觉一楞,难道就是此人相约,自己在蜀中何时有这样的朋友,不禁加快了脚步。
穿过竹林间。 那道身影越发清晰,隐隐总觉相熟,却一时想不起,心有疑惑,扬声道:“请问,您是否是相约之人。 ”
闻得那熟悉的声音,萧菁心中好没来由的一阵悸动,嘴角一扬。 露出一抹淡笑,回眸娇嗔道:“呆子,你时候学会这么有礼貌了,我可是没有教你的。 ”
“萧菁!”向晨脱口道,赶忙上前两步,不可思议的上下地打量着数月未见的红颜知己。 萧菁很是满意他这种热情地眼神,心中异常的高兴,娇哼道:“看看,以前都没见你看过人的,又想欺负我是不是。 ”
向晨仰面哈哈大笑,亲昵的拍在她的秀肩上,玩笑道:“从来只有你这小狐狸欺负人,谁又能欺负你。 ”
萧菁拍开他的虎掌,娇嗔道:“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守规矩,那有人见面就对淑女动手动脚的。 ”
看着眼前这活生生地可人。 总觉很想亲近。 眼中不觉露出一股炽热,萧菁何等聪明。 岂会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玉面微微一红道:“想抱就抱吗,你又不是没有抱过,还要我主动不成。 ”
向晨面上微现尴尬,心中一丝冲动就想近前,可还是忍了下来,对她的感情说没有那是假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无论是兄弟、知己、恋人、朋友那一种都足以令他生出亲近的举动,萧菁见他半晌未动,轻轻一叹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上前两步,将娇躯靠进他的怀中,俏首倚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秀目,直到此时才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宁。
向晨顿觉羞愧,轻揽着她地纤腰,轻声道:“菁儿,你怪不怪我那日绝情的对你?”向晨极重情义,那次事件一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一道槛,慧心曾追问他脚伤的原因,向晨虚托以对,慧心无奈也只好任他了。
萧菁泄恨似的扬起玉拳,轻捶他的胸膛,微泣道:“怪,当然怪,还很恨你,我对你那么好,你那样对我,而我还要想办法去救你,你……。 ”
“对不起!”未等她说完,向晨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香唇,萧菁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轻嘤一声,静静的享受着,一切的怨恨仿佛尽被这轻轻的一吻化解开来,男女间的情事有时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解释,有时一个小小的动作胜过许多话儿。
半晌,向晨抬起头,凝视着怀中迷醉的可人,咬了咬牙道:“菁儿,我还是要对你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心儿了。 ”
萧菁顿觉浑身一寒,仿如从热炉堕入的冰川,默然道:“那又怎么样。 ”
向晨神色复杂的,不敢直接她地眼睛,死命地挤出一句话:“对不起,你晚了一步。 ”以前赵倩也同样对他说过这句话,如今他终于能体会到她说这话时的心情了,四个字,不是滋味。
萧菁失声一笑道:“时间不会因为那一个人而停止,心愿也未必能如人所愿,大河始终都会朝前奔流,而人地信念却只执著在自己的心间。 ”
向晨知道萧菁一项喜欢新体的诗词,不禁问道:“这是那位名家所作。 ”
萧菁淡淡一笑,轻推他的胸膛,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过身去,回道:“是谁说的并不重要,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我只知道,你并不讨厌我,而我也很喜欢你,等待有时也一种美。 ”话虽说的洒脱,却感觉到一种揪心的痛楚,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向晨感同身受,脱口道:“不,菁儿,不要,我不配的。 ”
萧菁低声哀怨道:“你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肯给我吗?”无错不跳字。
向晨心中翻腾不定,左右两难,如果别人那他肯定会坚绝的说不,可是对萧菁他下不了这个狠心,母亲常讲授之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萧菁为他付出的何止是滴水那么简单,这当中包涵的情意不单单只用爱情来权释,假如这世上有一个人是能他愧疚的,那也一定是萧菁。
向晨脑中此时以是混乱不堪,沉了一口气,岔开话题道:“你今天来找我,这不是最主要的吧!”
萧菁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是他所认识的狼,无论何时那股本能都一直存在,轻叹道:“也许你不知道,我也是出身蜀中吧!狼,当心一点,近段时间,这里一直有股暗流在涌动,是与欧阳家有关的,我不想你牵扯进来,如果可以,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向晨心中感动不已,人人都言媚狐萧菁为利势图,声名极差,对自己却处处维护,这份情意让人觉得很窝心,但对她所讲也心生疑惑,问道:“你所指的暗流是?”
萧菁塘塞道:“我有自己的立场,有些事不方便告诉你,总之,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向晨脑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所知的资料,萧菁道:“好了,不要再想了,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记得千万不要再多管闲事,好了,你回吧!我会着人再联络你的。 ”
向晨轻喔道:“就这些了吗!”
萧菁妩媚一笑,诱惑道:“你还想知道我身上,我都会告诉你的。 ”
向晨吓了一跳,现在可是敏感时期,不能再象以前那样花嘴巧舌,躲还来不急呢,嘴里嘀咕一声:“小狐狸。 ”话也不多交待一句,赶忙仓惶的逃出了这里。
萧菁哈哈娇笑不已,眼中又露出了一抹小狐狸的诡异,自语道:“臭狼,事情不会就这样完了的,就算不能常在一起,我也要在你心中永远留下我的影子,欧阳九,我不会输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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