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冷哼一声,“男子没几个好工具!”
想了想又道:“顾濂算是个破例。”
她认识的那么多人里,只有顾濂对裴芸芸是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心,拼尽全力地爱着她的。
至于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能保证,更不敢轻信,尤其是6棠清。
6棠清听到这话,气得连牙都快咬碎了,就地就想踹门进去质问,可下一瞬,又哑了火。
质问什么?
顾濂就算随处不如他,可对裴云的心意,他却无能否认。
满腔怒火无处可,憋得胸口一阵闷痛。分不清是气裴云,照旧在气自己。只得转身愤然而去。
当天下午,6棠清就去了风月楼买醉,点名让红玉作陪。
鸨妈本已不让红玉再接客,可一见来的是6棠清,便允了,还特意嘱咐红玉一定要探询出他的身份来。
红玉并不情愿,在鸨妈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委曲允许。
可推开门看到6棠清的第一眼,眼睛就直了。
6棠清已经自顾自地喝了一壶,含着半分醉意慵懒地瞥了她一眼,红玉的脸登时就红了。
理了理衣衫鬓走上前去,像小女人一般羞涩地为他斟上一杯酒,柔声问道:“令郎看着面生,是打外地来的吧?”
“陪客喝酒还要问人来处,这就是你们风月楼的规则?”
清冷的语调让红玉微微一愣,连忙赔笑道:“是红玉的不是,红玉自罚一杯。”
红玉再次给他斟上一杯酒,问道:“令郎可是有心事?”
6棠清并不剖析她,只是喝酒。
红玉没像此外女人一样缠着他,只是默默地给他斟酒。
喝着喝着,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尽,怅然一叹。
“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照旧酒好,一醉解千愁。”
6棠清终于瞥她一眼,嗤笑一声。
“我愁是因为我妻子被一个姓刘的混账觊觎,你愁什么?”
红玉一边给他斟酒一边道:“令郎为何不去找那姓刘的,还要来这里买醉?岂非那姓刘的惹不得?”
“有什么惹不得?我只是不屑与他一般见识,区区一个刘程煜,我还不放在眼里。”
“刘程煜?”红玉手一抖,惊问道:“觊觎尊夫人的是他?”
“怎么?你认识?”6棠清转头一问。
红玉慌忙低下头来,再替他把酒续满。
“认识,他也是我的恩客。只不外,刘令郎温文尔雅,满腹经纶,不像是会觊觎他人妻子之人啊。”
6棠清冷声一哼。
“我亲眼望见的,岂会有假?你若不信可以去探询探询,姓刘的带着我的妻子去了闲书客,现在半个扬州城的人都知道我妻子与人私会。若不是家规禁绝与不会武功之人动手,小爷早就一掌劈了他!”
拇指一按,指间的羽觞应声而碎。
红玉心头一惊,脸色一白,忙给他换了个杯子重新斟了酒。
嘴里说道:“若真是私会,又怎么会带去闲书阁那种地方招摇过市,令郎恐怕是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