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心不在焉地听着，待他卖弄地差不多了，才道：
“听说，刘令郎与风月楼的红玉女人交好，不知是真是假？”
刘程煜脸色一僵，干笑道：“这都是外头的谣言，我与红玉女人不外是君子之交，只是偶然在一起聊聊诗画，并非世人想的那样。”
不意，裴云却是一脸失望地叹了一声。
“实不相瞒，这次来见刘令郎，就是想探询一下红玉女人的事。既然红玉女人与刘令郎是君子之交，有些话即是不利便启齿了。”
刘程煜一脸讶然，连忙笑道：“夫人但说无妨，我与红玉虽然清清白白，但她究竟是烟花女子，有些事也不能免俗，夫人不必有所记挂。”
听了这话，裴云对刘程煜又看低了三分，但面上却丝毫未显。
低头羞涩一笑，道：“我一妇道人家，向刘令郎探询这些风月之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刘程煜被她这一笑恍了神，当下便道：“只要能帮得上夫人，刘某定知无不言！”
裴云压低了头，轻声问道：“红玉女人是个怎样的人？”
“在刘某眼里，红玉不及夫人万一。”
裴云柳眉一蹙，哀怨道：“刘令郎定是在取笑我。若真是如此，为何那么多男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岂非尊夫也是红玉女人的入幕之宾？”
裴云皱眉不语，似是以为羞愧难言。
刘程煜愤然道：“有了如花美眷般的妻子，还混迹于烟花之地，尊夫之行径着实令人不齿！若我刘某人有朝一日能娶得夫人这般女子为妻，定不会再看旁人一眼！”
裴云咬着牙捏紧了帕子，差点忍不下去。
忙打断他的话道：“刘令郎，能否让我与红玉女人见上一面？”
刘程煜一愣，一时哑然。
“这”
“若是令郎为难，就当我没提过。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裴云起身要走，刘程煜便去拉她的手，被裴云躲开，又契而不舍地追出去。
这时一个伙计拎着壶热水笃志冲上来，不偏不移地撞到了刘程煜的身上，刘程煜急遽退开一步，满壶的热水才没泼到他身上。
当下怒喝道：“混账工具，走路不长眼睛吗？”
伙计猛地抬头瞪他一眼，眼神酷寒，像刀锋一样，惊得刘程煜呼吸一窒，舌根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待回过神来，伙计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个水壶和一滩水，像是做梦一样。
回到府里，裴云还恶心得不行。
“就这样的货色，红玉是怎么看上的？”
裴云简直无语。原以为好歹算个花魁，几多有点眼光，没想到传说中的刘令郎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耻之辈，简直渣得出乎意料。
影儿也是一脸失望。
“真没想到，刘令郎竟然是这样的人。”
“相比之下，冯远程倒是个好归宿，至少比这个刘令郎强得多。”裴云愤愤然道。
6棠清刚走到门外，听到这话，不禁皱了下眉，一脸不屑。
冯远程就算个好归宿？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