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他就气得不轻。下帖邀请一个有夫之妇,这姓刘的安的什么心?
更让他气恼的是,裴云竟然还允许了。
赴约那天,裴云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虽是妇人妆扮,但绮年玉貌,一进闲书阁,就引来了众人侧目。
刘程煜领着她给朋侪们先容,虽都是赞美之词,但句句都离不开她的相貌,听得裴云一阵反感。
而刘程煜却很享受这种捧场,似乎裴云就是一个他炫耀的道具,这让裴云以为自己就像是个被人忽悠的的傻子,对刘程煜愈地厌恶。
可脸上还得笑嘻嘻。
究竟来都来了,恶心也恶心了,不套点话再回去,岂不是亏大了。
刘程煜察觉到了裴云的情绪,忙笑着把朋侪们哄走,带她去看楼里的字画。
能挂出来的都是这些人的自得之作,扬州又是出才子的地方,倒也有几幅不俗的,但这些都入不了裴云的眼。
她是在博物馆里泡大的,世界知名的博物馆她都去过不止一次,家里也有不少藏画,眼光早就养刁了。
在五千年大浪淘沙留下的惊世之作眼前,这些青年才俊的所谓佳作基础上不得台面。稍稍点评几句,就引来赞叹连连。
纷歧会儿,就有人捧着画作来求她指点了。裴云随口一句点拨,就让那些人叹服不已。
刘程煜显然没有想到裴云竟有如此才气,看裴云在众人眼前大放异彩,对她愈殷勤,让不少人都以为他与裴云关系匪浅,对他羡慕不已。
与他关系交好的一些令郎更是对裴云一阵吹嘘,把得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就差没说她是天女下凡了。
若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就被这些甜言甜言捧得由由然,可裴云却只是漆黑冷笑,心田毫无颠簸。
这种手段在京圈里早就没人用了,真正的才子基础就不屑用这种方式套路女人。只有没有才气还盼愿被吹嘘的人,才会用这种手段使用那些仰慕才气的女子,以满足自己貌寝的虚荣心。
见识到裴云字画造诣颇高,刘程煜就拉着裴云去作诗。
他先与朋侪们各作一,自称抛砖引玉,再让裴云附作一。
裴云也不客套,想也不想,提笔就写。
笔一落到纸上,满座就静了。先是一笔好字惊得大伙说不出话来,诗一成,又是一阵叹服。
趁各人赞叹之时,裴云道:“刘令郎,看了这么久的画也累了,不如去喝杯茶吧。”
刘程煜求之不得,连忙允许,与裴云去了茶室。
一路上刘程煜都兴奋不已,起劲按耐着才没在裴云眼前自得忘形。
昨日才在朋侪眼前说自己遇到一位才女,今日裴云不仅应邀而来,还显露了一番惊世之才,大大地长了他的脸面。
江南是才子之乡,才女并不少见,就连有些名气的花街女子也能对上几句诗,作上几幅画。但像裴云这等惊才绝艳又姿容过人的女子,怕是举世也难寻。
可偏巧,就让他遇见了!
这是何等之幸运!
若是裴云能倾心于他,到时候整个扬州城,谁能不羡慕他?
想想那种风物,刘程煜就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