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当了兵,吃了饷,自然这肚子不饿了肚子不饿了,可这命也不是自己的了那年月,正是天下大乱的时节,南方有天平军作乱,西北有捻子为祸,天下汹汹,没有一处安生的所在
有人作乱,朝廷要派兵镇压,调两调调到了王豹所在的部队王豹虽然什么也不会,但溜须拍马、察言观色的功夫却有一套,因此在军营之混的风声水起,很快当了一个小官,身边也聚了一票要好的兄弟
他听说部队要开拔入关,心里老大不乐意,人都说这故土难离,他于是便找众位兄弟商量,大伙儿都说:“太平军和捻子作乱,跟咱们爷们有什么关系他们老爷作威作福,现在倒要咱们去擦屁股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且不说这一天顿的苞谷饭,能不能买了咱们的命,说咱们这营官他在咱们身也没少捞油水我看咱们不如趁这个会一哄而散,谁愿意送死让谁去,咱们兄弟可不去”。
王豹心下也是这个意思,他心想:“这关内的长毛和捻子闹得厉害,连朝廷都拿他们没折,我们去了还不是送人头只怕刚一入关都再也回不来了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如现在反它娘的
当下众人计较已定,到各营鼓动撺掇,不想做事不密,被人给告发了王豹下的几个心腹兄弟都让人给抓了,王豹一看势头不好,当即提前发动叛乱,杀了营官,劫了银库,山落了草
这一下王豹可闯下了大祸,吉林将军一看下部队哗变,立刻派人围剿王豹虽然不学无术,但打仗还有两把刷子他一面凭坚据守,一面四处求援原来这附近的山还有另外股武装这股武装勾心斗角,各怀鬼胎,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跟官军作对王豹深知其奥秘,于是厚礼卑辞,许已重利,联合了股势力这才把官军打退
此时此刻,全国烽烟四起,域外诸强环伺,朝廷那还顾的他们于是王豹领着众位兄弟盘踞在深山恶岭之,不断发展壮大,几十年功夫兼并了周围诸股武装,成为一个拥枪千余条,势力庞大的大绺子了
后来王豹又抓住了辛亥革命的会,跟南方的革命党取得了联系,一举推翻了清廷在东北的统治,建立了革命政府,该旗易帜,完全控制了东北的军政大权
在袁世凯当选民国大总统之后,他又率先驱逐革命党,转投了袁大头,自封陆海军大元帅割据了东北
自从王豹主政东北之后,他常常想起料事如神的病道长,每每提起,莫不唏嘘感叹
于是他传下命令,四处访查病道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之后,这病道长终于被他找着了这王大帅不敢怠慢,赶紧斋戒沐浴,往拜这位老神仙两人见面,不胜感叹聊了些闲话,大帅便说明了来意原来他不知从哪儿听说这美人冢有能使人长生不死的天虫,因此特来请病道长帮这个忙病道长本不想管他这种闲事,但耐不住他的威逼利诱,不得已只得与皮连长来到美人冢,用炸药炸开了墓顶,这才让贾老道和韩边再次相见
贾老道讲到了这里,韩边这才把自己的经历也跟他说了一遍。贾老道对韩边说,你不如让我师叔算一卦,说不准定还能找着你那些金子呢韩边大喜,忙求病道长给他算一卦
那病道长也不推辞,当即从兜里摸出了枚大钱,仍在了地,待那枚大钱都停住了,这才凝神一瞧,却原来是一个乾卦病道长把大钱收进了口袋,又掐指一算说:“你的那些金子,现正被埋在一只金鸡的下面呢”。
韩边大感诧异,心说:“公鸡是活的,如何能埋在它的下面”。贾老道问病道长说:“师叔,你老没算错吧”。病道长摇头说:“没错,卦象是这么说的”。
接着又对贾老道说:“咱们这次回不去了,这天虫要是落到了王豹的里,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你既然找到了朋友,不如帮他一起了了心愿另外你还要把天虫给埋了,省的它贻害人间”。
贾老道双接过了木鼎,问病道长说:“师叔,你老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病道长哈哈一笑说:“我已是老朽,自当归隐山林你若找我,可来息凤岭”。
贾老道当即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了个响头。病道长轻抚其头,慈祥道:“你我相伴十多年,这是第一次分离,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这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病道长一扬浮尘,扬长而去贾老道泪眼婆娑,顿时哭成了一个泪人韩边见病道长走的远了,这才拉起了贾老道说:“贾老道,你哭什么这往后也不是见不着了道长不是说以后到息凤岭去找他么”。
贾老道抹干净了眼泪,说:“你懂什么我一直跟着师叔,突然这么分开了,我这心里还真是不落忍啊”。说罢,还要抹眼泪,韩边一瞧,这还有完没完了当即拉起了贾老道,说:“别哭了,咱们赶紧去找金子吧”。
两人转身又往回走,韩边凭着记忆找回了那座古庙,古庙里面已经没人了,除了遍的稻草和大殿里面吊的那口铁锅,显示这里曾经有过人之外,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荒芜和衰败
韩边和贾老道把这古庙里外,找了个遍,也没发现黄金的蛛丝马迹韩边问贾老道说:“你师叔不是说在公鸡的下面么这庙里庙外我都找遍了,别说是公鸡了,老子连一根鸡毛都没看见”。
贾老道也觉得纳闷,说:“对啊,我也没看见有鸡啊莫不是咱们找错了地方金子根本没埋在庙里”。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两人胡乱吃了些干粮,拢了一堆篝火,打算在这古庙里面借宿一晚,明天好接着找夜半的时候,韩边被冻醒了,他翻了一个身,再也睡不着了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看见外面红光映天,好像着火了一般韩边一骨碌从地跳了起来,叫醒了贾老道,两人跑出大殿,看见红光是从偏殿里面射出,遂摸到窗前往里面一瞧,只见里面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正引着一群鸡雏到处找虫子吃呢
韩边和贾老道都是大感怪,心想:“这深更半夜,哪来的公鸡呢白天的时候,这偏殿里面可什么都没有呀”。两人趴在窗外,见那公鸡昂所阔步,围着偏殿转了一圈,扑啦啦扇动翅膀,抻长了脖子竟“咯咯咯”的打起了鸣来
两人吃了一惊,转头看见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原来天色要大亮了韩边和贾老道对望一眼,再去看那公鸡,却发现公鸡和鸡雏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大惊,连忙推门进去,只见殿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两人正在纳闷之际,贾老道眼尖,看见墙挂了一幅画这张画由于年深日久,已经朽烂不堪,一碰往下直掉渣贾老道天眼已开,看出这副画不简单他于是拂落画的灰尘,定睛一瞧那画的内容,不禁惊叫了一声
韩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凑了去,只见那画画了一只公鸡和数只鸡雏,正是刚才在大殿里面打鸣的那只金鸡贾老道慧眼识宝,知道这画是一幅宝画,当即便将这副画卷了起来,背在了背想起师叔说,金子在金鸡的下面,于是到殿外找了两把破铁锹,扒开墙下的铺地方砖,往下面挖了起来
挖了尺有余,挖出了韩边那两褡裢的金子韩边大喜过望,叫道:“师叔真乃神人也,金子果然埋在金鸡的下面”。两人将金子从地里扒了来,粗略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六百斤贾老道指着地的金子笑道:“金子既已完毕归赵,咱们可以运到猛虎山了”。
韩边连连摇说:“不行,不行,这么多的金子我可背不动,咱们还是找两匹马吧”。
贾老道为难道:“这荒山野岭的,哪里去找马呢”。
贾老道的话音未落,韩边突然“嘘”了一声,说:“你听,好像有马嘶声”。
贾老道问:“在哪儿呢”。
韩边指了指偏殿的后面,说:“好像在后面”。
韩边和贾老道退出偏殿,寻路走至殿后,只见殿后围了一道矮墙,矮墙之内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矮墙的下面用破木头搭了一个马厩,马厩之,两匹枣红马围着马槽乱圈,不时昂首嘶鸣
韩边一见这两匹枣红马,认出那是自己的马,他打了一声呼哨,那两匹马逐渐地安静了下来贾老道见马竟听韩边的呼哨,不禁大感惊讶道:“老韩,你跟它们认识啊”。
韩边一面去解马缰绳,一面对贾老道说:“废话,它们本来是老子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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