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车厢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瘦高个儿。只见他往座位的众人扫了一眼,看见郭解放他们一伙儿,冲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李援朝胆小,看见瘦高个儿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压低声音对郭解放说:“他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啊他怎么也会在车”。
牛建军训斥李援朝说:“眼镜儿,你小子也太怂了怕什么一切有我,他还敢吃了咱们不成”。
刘莉莉见李援朝他们如此紧张,不禁好的问郭解放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郭解放盯着走进的瘦高个儿说:“这家伙叫大黄牙,前段时间我们跟小地主那帮人茬架,这小子当时在现场”。
大黄牙肩背着一个军用挎包儿,一摇晃的走了过来。
走到郭解放旁边,故意一扶住椅子背儿,一伸进军挎包里,阴阳怪气的对郭解放说:“哥几个干嘛呀”。
他瞅了瞅坐在一旁的刘莉莉,又流里流气的道:“呦拍婆子呢兄弟眼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儿”。
刘莉莉“呼”的一声,从座位站了起来,对大黄牙道:“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你怎么说话呢”。
大黄牙一愣,万没想到刘莉莉这么大的脾气,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嘿嘿一笑说:“这妞儿长的怪水灵的来,让爷我摸一把”。
说罢,伸往刘莉莉的脸蛋儿摸了过去。
郭解放自从看见大黄牙冲他们走过来,知道今天这事儿躲不了早做好了准备,见大黄牙欲行不轨,他”噌“的一下跳起身,一把推开大黄牙的胳膊说:“咱们的事儿跟别人没有关系,有本事你冲我来”。
大黄牙缩回,阴沉沉的盯着郭解放道:“小崽子你胆子不小,敢扫你大爷的兴这四九城里,你也不去扫听扫听,哪一个不给我面子你们这些小杂碎,敢跟我扎刺儿,活的不耐烦了吧”。
他凶相毕露,插在军挎包里的,往外猛的一扽,抽出一截军刺来
牛建军的脚像装了弹簧一般,从座位面“呼”的一声,跳到了桌子,高声对郭解放叫道:“他挎包里面有刀”。
郭解放离大黄牙太近,又加车厢地方狭窄,一旦让大黄牙缓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郭解放现在也顾不害怕了,他猛地一把攥住大黄牙握刀的那只,不让大黄牙拔出刀来
刘莉莉此时面色苍白,双在郭解放身后拉扯,带着哭腔央告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牛建军站在桌子面,被刘莉莉挡住挤不去,他急得满头大汗,只得冲大黄牙破口大骂道:“大黄牙你t的别跑”。瞥眼看见眼镜儿还坐在座位,这一下可把牛建军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他一把拽住李援朝对他吼道:“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去帮忙”。
李援朝哭丧着脸说:“我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我这两条腿儿现在都不听使唤了”。
牛建军见李援朝算坐着,两条腿兀自不住的打晃儿。牛建军这个气啊可他也毫无办法,只得骂了句怂货,一脚踩在了李援朝的身,跳到了过道央。
这个时候,整个车厢里面都骚动了起来,知青们跳座椅踮起脚尖,抻长了脖子,叫喊起哄,将郭解放等人围的严严实实
牛建军悄悄绕到了大黄牙的身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使劲儿用臂夹住他的脑袋。大黄牙和郭解放两人正在较劲儿,被牛建军突然袭击,身子往后一仰,将郭解放双下压的力道给化解了。
大黄牙虽然脖子被勒,呼吸困难,但他在街头打架斗狠惯了,颇有经验。他趁倒下这一瞬间,便从挎包里面顺势抽出了军刺。
郭解放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看见大黄牙里面多了一样东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儿,见牛建军还未察觉,忙向他示警道:“刀他里有刀胖子,小心”。
围观的人群此时也都看清了,只见大黄牙的里面,此时正攥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军刺。众人发一声喊,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了自身
郭解放示警之后,也顾不得危险,冲前要夺大黄牙里的军刺,那大黄牙拿刀在,怎肯范他反一刀向牛建军的腿部扎去牛建军见军刺往自己大腿招呼,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急生智,搂着大黄牙的脖子往后使劲儿一拽,大黄牙这刀失去了准头,从牛建军的大腿边掠过,把他的裤子划了一条大口子
大黄牙见一击不,里的刀往一翻,又向自己的身后猛刺。牛建军见他这一刀直奔自己的胸腹,显然是要跟自己拼命了他将后槽牙一咬,连忙松开大黄牙的脖领子,往后一跳,方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大黄牙脱出牛建军的掌控,一个鹞子翻身从地跳起,握刀指着牛建军叫道:“来呀来呀”。又转头冲郭解放叫嚣道:“你们谁敢谁我弄死谁”。
郭解放见大黄牙军刺在,也不敢贸然前,对大黄牙说:“我说大黄牙,你小子怎么越活越抽抽了你算是哪门子英雄好汉你敢不敢把刀放下,咱们一对一单挑儿,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大黄牙瞪眼骂道:“去你的你以为我傻啊废话少说,你们个今天不当着大伙儿的面儿,给老子跪下磕头我里的家伙儿可不会答应非给你们几个身开几个透明窟窿不可”。
说完,他掂了掂里的军刺,凶狠的看着郭解放等人。
牛建军倒毫不畏惧,他叉着腰对大黄牙说:“你小子少废话,有胆量你放马过来,我牛建军要是皱一下眉头,不是爹生娘养的”。
大黄牙怪叫道:“嘿小崽子,还真有不要命的,今天老子成全了你”。说着抄着军刺直奔牛建军冲去
围观的女知青哪见过这个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郭解放见大黄牙冲牛建军去了,虽说牛建军身高体壮,但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郭解放眼见不好,于是一把夺下身旁一个围观知青肩的军挎包,抡圆了向大黄牙头狠狠砸去。大黄牙毫无防备,被挎包重重的砸了脑袋。
大黄牙被挎包砸的往后一个趔趄,待他站稳了身子,转脸瞪着郭解放时,郭解放看见大黄牙的头,血如泉涌,瞬间流了他一头一脸
郭解放万没料到,大黄牙竟会伤的如此之重,于是问挎包的主人说:“你包里到底装的什么”。
那人道:“装了两听罐头”。
郭解放埋怨道:“罐头你不放行李里,你装挎包里,你想害死老子啊”。
那人委屈道:“你这人说话要凭良心你不打破他的头,你朋友的小命可保不住了呀”。郭解放还想跟他掰扯,大黄牙却因为失血过多,一头栽倒在地
那人指着倒在地的大黄牙嚷道:“不好的啦不好的啦打死人了呀你们看看这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
车厢里面的知青听说打死人了,“呼啦”一声又围拢了过来,看见大黄牙头下一滩殷红的鲜血,纷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郭解放心里也有点儿害怕,咋呼道:“你喊什么喊什么怎么打死人了不是碰破点儿皮儿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郭解放的话还没说完,见车厢门开了,从外面挤进来两个公安干警。
这两个公安,一高一矮,推开众人走了过来。矮个公安一边走,一边嚷道:“让开让开有嘛好看的都回自己座位去”。
两人走到大黄牙跟前,高个公安先蹲下身子,探了探大黄牙的鼻息,然后对矮个公安说:“还没断气儿”。
矮个公安神色稍缓,转头看了看郭解放他们几个说:“都是谁动的啊”。
郭解放见矮个公安问话,他也不含糊,嘴一撇大大咧咧道:“我一人动的,要杀要剐,你们看着办吧”。
矮个公安瞥了一眼高个公安笑道:“哎呦我说老杨,咱们今天可碰滚刀肉了”。
高个公安不苟言笑,严肃的对郭解放说道:“你个娃娃,毛还没长齐呢,学人家打架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矮个公安笑盈盈的环视众知青问:“还有谁啊现在站出来算自首,过后被查出来可罪加一等了”。
郭解放打断矮个公安的话说:“公安同志,我都说了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还问个什么劲儿呀赶紧点用不用带铐子你们要是不带,咱们现在走吧”。
矮个公安对郭解放笑道:“没看出来啊老油条了你这都是几进宫了”。突然他又把脸一板,严肃道:“你小子以为我跟你逗闷子呢躺在地的人,不死一切都好说。要是死了,你可是杀人犯了,这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郭解放还想犟嘴,站在对面的牛建军嚷道:“动的还有我一个”。然后指着地的大黄牙又补充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他先动的刀子,我们被迫才还的,大伙儿都看见了,也都可以证明我们把他打了是我们不对,可那也是我们为民除害,应该算是好人好事儿才对”。
高个公安冷冷道:“怎么着,我还得为你们请功了”。
刘莉莉和李援朝也跟着起哄嚷道:“对我们都可以作证,是他先动的”。
矮个公安把一挥说:“大家都静一静,调查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们的”。又转头对高个公安说:“老杨,你先叫人把他的脑袋包扎一下,再告诉列车长,让他在下一站临时停靠,也好把这个娃儿送到医院去”。
高个公安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矮个公安又把郭解放攥在里的军挎包拿过来翻看了一遍,问郭解放说:“这是谁的包”。
郭解放说:“这事儿跟别人无关,你抓我完了,还牵扯别人干嘛”。
矮个公安用指点郭解放,严肃的说:“你这娃娃怎么这么不晓事儿你以为你是江湖好汉啊这事儿关系着一条人命,你一个人抗的起么我告诉你,我们是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矮个公安的话音未落,军挎的真正主人坐不住了,他对矮个公安小声说:“公安同志,您里的这个挎包是我的,我向主席他老人家保证,今天这起打人事件,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这个小子”挎包的主人指郭解放,吐沫横飞道:“是他把我的挎包抢了过去这才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我本人对此,深感遗憾公安同志,您不是刚才说,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么我是你说的好人,如假包换的真好人公安同志,你注意看我的脸,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一看是个老实人”。
矮个公安显然对他的说辞并不感冒,翻了翻白眼儿对挎包的主人说:“同志,你贵姓啊”。
挎包主人客气道:“免贵姓石,单名一个谦字”。
郭解放一听这名字,差点儿没笑出声来,矮个公安也一愣道:“好家伙,这不是鼓蚤么”。
石谦忙摆否认说:“不是不是我这个谦跟他那个迁字不一样,我这个是谦虚谨慎的谦”。
矮个公安接着说:“行啊不管你是哪个谦,总之你姓石是吧”。
石谦眨巴眨巴眼睛说:“对我姓石”。
矮个公安点点头,指着郭解放、牛建军说:“你们俩跟着我走”。又对石谦说:“这位石同志,你也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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