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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在官场上,如今周家,在商政都吃得开,再也不怕遭遇那种灭顶之灾了。

    林家大恩大德他记得,林艺璇这个充满了善良和同情心的灵慧女子,他更是自第一次深深地铭记在心里面了。老实说,在他自己事业未有起色之前,他真的觉得高攀不起林家集恩宠万千的长千金,只能默默忍耐着林家长辈把最不起眼的林凉指给他。林凉向两老声明解除婚约时,他何尝不是松了口气。哪怕现在林凉说她自己结婚了,他或许丢了些面子,但同时意味着,他的确再也不需要介意林凉这个过去了。

    他伸出去的手,刚要放在林艺旋肩上安慰。

    林艺璇忽地侧过了身,往回走,直走到了书桌前坐下。

    他生硬地收回了落在半空中的空手,走回去面对她时,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平淡。

    “柯怡打的电话,但我有听说,爷爷奶奶打过电话去林凉的继父家里问过,说对方是个普通的军人,很普通,现在在部队里出任务,没法马上回来见老人家们。”林艺旋像是与他商量严重的正经事一样,秀眉抓得紧紧地说,“爷爷奶奶当然很生气,有责备王家知情不报。但是,王家与我们林家关系一直非常不好,对方把爷爷奶奶的怒气都看成了耳边风,看起来也貌似不打算让新婚夫妇回我们林家拜见老人。”

    “这不合情理。”周紫东温声道,“如果林凉不是无意中说了出来,恐怕林家会在这件事上被瞒一辈子都说不定。”

    “所以两位老人家想打电话去骂林凉,但被我爸妈阻止了。因为林凉始终没有告诉林家,说明林凉对我们林家有意见。老人家如果这一骂,林凉恐怕会一气之下,真是与林家结恨了。”林艺璇愁眉苦脸地说,“我们一家人都想不明白,怎么会闹到这般僵硬的地步。毕竟,林凉是烈士遗孤,我们林家向来很珍视她。”

    周紫东抬头看着她,问:“对于林凉这种态度转变,真的没有任何头绪吗?”

    “没有。”林艺璇深深地长叹口气,扶了扶头,“四年前,她在我家小住,当时柯怡也在的。”

    柯怡也在。周紫东记住了她说的要点。

    “紫东哥,因为林凉突然结婚这件事,爷爷奶奶说是要来。当然老人家搁不下脸皮,说是到这边为我庆贺。”林艺璇汪汪的双目仰望着他,“我这场战,真的是毫无退路了。”

    “你会过关的,你一定会进454的。”周紫东想抬手拂去她的忧愁,但是又硬生生地收住,“我会帮你,一定!”

    对于他的话,林艺璇现在只能信任半分了。因为他无论出什么招数,都有底线。如果是她要阻止林凉出场考试,绝不会像他出这种不伤大雅的伎俩。她对他点点头,道:“我爸要过来。”

    周紫东一愣,眼神转暗:“是吗?”接着温文一笑,道:“也好。我许久没有和伯父见面了。”

    林艺璇担心他误以为自己不信任他,紧接笑着与他说:“紫东哥,你来的刚好,帮我做一下病例分析。我现在是组长,不光是负责麻醉方面的事务,也要多少了解一些其它专科的专业问题,为其他组员的工作负责和协调。”

    听到她主动向自己请教,周紫东自然高兴,问道:“什么样的病例?”

    “我们组算是幸运,抽到了一个老教师的病例,不算严重,肝胆结石。最麻烦的病例被林凉那组抽到了。”林艺璇说。

    周紫东好奇,问:“病例还有麻烦不麻烦吗?一般来说,考试为求公平,不会在组与组之间的考题安排上产生差异性过大的难度。”

    “紫东哥确实是教研组组长,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师,做过许多命题,考场经验丰富。”林艺璇笑侃着,“我指的这麻烦,不是指病例的难度,是指病人本身的麻烦。”

    周紫东稳重的眼里再度打了个问号。

    “听说现在照顾这个病人的女儿是454首长战友的女儿,更有人传说她就是费政委的新婚妻子。”

    “听起来不大想是一回事。”周紫东以传闻中的费君臣来度量这个小道消息的可信度,并征求她意见,“你真的信?”

    “虽然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说胸的人来看过她和她父亲好几次,费政委更是亲自带了东西慰问病人,与她像是十分亲热。但我始终以为,费政委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林艺璇到此语气一转,露出了点其它意味来。

    “你意思是,这是费君臣有意放出来的烟雾弹,迷惑公众的注意力。这确实是比较符合费君臣的作风。”周紫东表示赞成,“既然此事和费君臣关系不大——”

    “不,关系挺大的。不是妻子,但是病人家属是战友的女儿,光这一项,够林凉苦头吃了。”林艺璇叹道,像是为了林凉忧愁一样,“所以,我还真是希望她能适时退出考试,免得最后——”

    周紫东到这会儿忍不住了,替她说话:“艺璇,我们都尽力了。如果林凉真是落败了,也只能说是她自己选择,自讨苦吃。你根本不需要背负任何罪过。”

    林艺璇听到这话,抬头,对他笑一笑。

    ——《四少和林凉的番外》——

    费君臣让人送了老婆回去后,回到军人招待所。

    奉书恬这边按照他吩咐把情报收集起来,摆在了他面前,向他报告:“周紫东是退伍军人的儿子。他爸当年退伍后下海经商,掏了改革开放第一桶金,后来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儿,初设立的公司倒闭,还差点入狱。好在他爸和林家两老当时在部队里有不错的交情,周紫东本人向林家求助,林家两老卖了点人情给他和他爸,他爸才没有落到进监狱的下场。也因此,周紫东本人之后的学业事业能步步高升,在没有任何政治污点背景的前提下。他对于林家,自然是感恩图报。”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污点。”费君臣翻翻这几页材料,揪摸着下巴领,“他出的招数,就像教务处临时改补考通知一样,也不像是非光明磊落的手段。”

    “这人出招,不会出真正的损招和狠招。”奉书恬这话算是赞同他的意见,道。

    “林家那边呢?”费君臣合上周紫东的材料,对于这人处理有了基础的想法。

    “林家那边蛮复杂的。”奉书恬道,“林家两老算是军中有名气的一对老人了。林老爷子当年在总政治部工作过。林家老奶奶是老一辈艺术家舞蹈家。”

    “这种程度,我们还是应付得了的。”费君臣评价。

    “当然是比不上政委你这种红四代家世。”奉书恬笑一笑。

    “现在问题是媳妇不想我出手。”费君臣拿指头敲打着报告,“而且我岳父也说了,林家那种麻烦家庭,最好少惹上。不然以后有我和我媳妇受的苦头。”

    “难道政委想瞒林家一辈子吗?”奉书恬稀奇地问。

    “瞒得住最好。”费君臣轻轻叹一声,林家这种能拿烈士的鲜血当垫脚石的家族,够极品的,他担心真的面对的话,会忍不住出口痛骂老人。

    “政委,还有件事。”奉书恬在接到杨科递来的眼色后,轻声说。

    “什么事?”费君臣见他们神神秘秘的,问。

    “政委,你知道的,我们最后一场考核,不是由我们打分。我们都不算是评委了,所以知道考试中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要不参与,都不算是作弊。”奉书恬尽量先解说这个其中的免责条款,然后告知费君臣有关这件事必须告诉他的必要性,“所以,政委,你应该知道方玉莹同志的父亲自愿担当我们考生的考试对象。”

    “这个我知道。”费君臣扶着眼镜。“有什么问题吗?他不愿意了想退出是不是?”

    “不是的。是——”眼见费君臣这般正经的,奉书恬真是有点儿难以启齿了,“政委,你知道谁抽中了他的病例吗?”

    “谁?”

    “子玉那组。”

    “那不是很好吗?方叔叔的病不重,一个心脏小手术而已,以子玉的能力足以担当得起。”费君臣毫无所觉。

    奉书恬和杨科对对眼,偶尔,费君臣也会犯这种小迷糊。这个问题,他们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

    “政委,你知道子玉那组有哪些考生吗?”杨科坐了下来,帮奉书恬敲醒首长。

    费君臣这才醒悟过来,想到了回来路上媳妇突然揪着自己问的那个问题,他啪一下指头在桌面上狠敲:“不用担心的。这个考试公平起见。她知道是她,她知道是她,都无所谓。再说了,玉莹不知道林凉是我媳妇。”

    “政委,玉莹是你干妹妹吧?”

    “只是干妹妹。”

    真的是干妹妹,但人家干妹妹究竟是不是自认为干妹妹而已,就难说了。奉书恬等人也不想费君臣难做。其实,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避开。但是,现在是在考试当中,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林凉刚回到宿舍,便受到了老公的短信:我答应了你爸妈,今后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三十七章:老公是个宝

    老公这句话,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应该是知道了她抽中了哪个人的病例。但以老公那性情,也不会随意插手这事。

    林凉这边要把老公多此一举的短信一删,又想此信有点情意绵绵之意,不妨先留着。

    谭美丽在宿舍里一直等她回来与她有事商量,见她把手机放下了,方是开声:“林凉,你知道我和你堂姐一个组了吧?”

    “我们这不算是竞争对手吧?考官没有说,哪个组别赢了等于组别的人全部过关。”林凉漫不经心地说着,微微一笑,给谭美丽宽心。

    潭美丽跺跺脚,无语地翘起唇角:“我本是想和你商量,要不要我给你做间谍呢。”

    “什么?”林凉拿衣服的手顿在半空,一丝怔愣。

    “你不是说你那堂姐阴吗?”谭美丽道。

    “你这主意是不错。问题是我那个堂姐不会防着你吗,既然她那么阴?”林凉摇摇手,笑一笑,算是谢了她的好意,比较担心她一个不慎惹祸上身。她毕竟不像自己,被人阴的次数多,实战经验够。

    谭美丽闭上嘴巴,没有说话,只等上了床后,与她偷偷透露个消息:“听说你在等阑尾炎手术,我和我的师兄师姐们说了,帮你留意着。有的话会短信通知我。”

    固然老公那边说好了,会给她留意,但是,一般这种急诊手术会在晚上进行,有的话老公那边的人知道她是首长夫人,会顾虑到她的作息时间而选择不通知她。谭美丽委托的人就不同了,没有顾忌林凉的身份,大约十一二点一通电话,谭美丽接到通知:有现成的病倒了。

    林凉火速跳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对谭美丽说:“你休息吧。今天你上了一天的班我没有,你不用跟我去了。”

    谭美丽应好,告诉她是哪个病区哪张病床。

    林凉道谢后,跑了出去,一路跑没有多想,直接发了短信告诉老公。

    在军人招待所,费君臣刚好与队友聊了一半,也都准备下去休息。忽然接到老婆的短信说医院里有阑尾炎手术现在要去看。

    “我需要出去一趟。”费君臣向奉书恬等人交代后,抓了外衣套上准备出去。在转悠着出门口时,忽然想到什么,折回来换了昏备用的眼镜,再往外走。

    奉书恬同时与医院外科的人拿电话打招呼,先通好气。

    一切准备妥当。林凉站在手术室门口,见老公在楼梯口出现并戴了一豆奇丑无比的黑框眼镜,小小地感到惊吓。

    外科的人有了奉书恬的通告后,立马放了他们两人进手术室。此时外科的人认不出戴黑框眼镜的费君臣本人,只知道他是军队里一名有名的外科教授,带学生实习手术。

    林凉跟着老公换了手术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与老公同在手术外边的走廊里洗手。

    费君臣先给媳妇提个醒:“你等会儿进去后,你主刀,我配合你。”

    林凉洗完手后刚在烘干,听老公这句话,肩膀一耸,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呢?我从没有做过——”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畏手畏脚永远做不了外科医生的。”费君臣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抛出去后,赶着她马上进手术室里。

    这时候的他可不是老公费君臣,是外科教授费君臣,神情忒严肃,没有丝毫的不正经。

    林凉簇簇眉,走进了手术间。麻醉医生已经给病人做好了局麻,走了出去。

    病人是在清醒状态,所以说话要尤其注意,免得惹官司上身。

    整个阑尾炎的手术过程,林凉在录像里和心里已经揣摩了千万遍。老公站在她对面,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虽然丑陋,却是稳如泰山。即使如此,第一次正式操刀,拿起手术刀时手微抖,一只戴着手套但带足了温暖的掌心覆盖在了她手背上,抬头能触到对方自信十足的眼神,她微点头后,轻轻地发开了口子。第一刀下去,出血不多,老公的配合更不用说了,不用她任何出声或是示意,马上伸手过来帮她处理。

    有了这样完美配合的助手,林凉是全心全意集中于眼下任何一个微小的手术操作。于是,费君臣从媳妇这场小手术里面,对媳妇的专业技能和个性有了另一种了解。别看媳妇向来好像做任何事都是粗枝大叶的,实际上那种洞察到入微的细心,是一般人所办不到的。在手术过程中,他还从未见过有像媳妇这样随时随刻注意病人感受的手术医生,当然这或许由于媳妇本身是个麻醉师,但他从未见过自己的部下杨科有像媳妇这样。

    咔嚓——终于把阑尾部分移除了,手术算是大功告成了一大半,林凉稍微可以放松一点,额头的汗却是刷刷刷流了下来。阑尾炎是小手术,一般只有一个护士兼顾台上台下。眼见那护士走开了,没人及时帮着擦汗,林凉着急地要把头侧开避免感染手术视野。对面忽然伸来块干净的纱布,贴到了她额头上。

    “谢谢!”隔着两层手套,感觉到老公的指头贴在纱布上,她呼呼地在口罩内喘着气。老公好歹是个医学教授,现在给她这个实习生擦汗?怎么想压力都很大。

    费君臣是想,若不是现在在手术中,是想一辈子给老婆这样擦汗。

    接下来的手术缝合没有任何大问题。

    手术完毕,护士将病人送下去病区。

    林凉脱完手术衣,才敢向外科教授费君臣继续请教专业问题:“我刚刚看,好像腹腔内没有感染。”

    “是没有感染。”费君臣肯定媳妇的看法。

    “如果感染了怎么办?”林凉得防着那个胡老头使出浑身招数刁难她。

    “如果感染,比较麻烦,必须清除掉腹腔内脓液,放置引流管。”费君臣道。

    林凉心想,这一次她是知道哪里是阑尾以后不会切错了,但是如果下次没有老公这样完美配合的助手,不就——

    “助手的话,老师是没有资格给你指定的。这就好像是你到了临床上,主刀医生是有资格指定自己的手术助手。”费君臣给媳妇做出指引,“你可以先私下指定好可靠的助手,帮你渡过这个难关。”

    问题是找谁呢?林凉叹口气。上哪儿去找能像老公这样默默无声中,全力支持,并且能帮她化险为夷完成手术的人。生平第一次,发觉这个老公真的很好,太好了,简直是个宝。

    费君臣因此注意到媳妇望着自己的眼神突然起了奇妙的变化,好像发现是金子金矿那样闪闪发光。也即是说,老婆终于发觉他的好了。摸摸下巴颌,今晚与之前一直做老师的付出有了价值。至于回报嘛,出了手术室门口,见夜深人静没人注意,猛地往老婆脸上先亲一口。媳妇挑了下眉,没有做声,没有举拳头。他放开胆子再往老婆额头上猛亲一口。这回吻是从老婆额前点落了下来,细碎的,带着万千柔情,从老婆小巧的鼻梁上一直摸索到了唇。夜晚本来就该是激丨情难抑的时候,外带两只手开始往媳妇的腰肢上搂着抚摩着。若现在旁边有一张床,他会立马把老婆带上床的,眼看今宵如此美好的时机。

    然而,当他刚把媳妇的嘴唇撬开了一丝,媳妇稍蹙了下眉,微低的呻吟声飞了出来。

    他立马停止了动作,上看下看她:“怎么了?”

    林凉有些汗涔涔的,感觉到了下体有血丝淌出:糟糕,大姨妈怎么早不来晚不来这会儿来,难道被老公给诱导出来的。

    “哪里不舒服?”费君臣是着急呢,眼看媳妇神情怪异。

    “我要回去!”林凉也急,感觉这次来的挺猛的,如果不马上回去,怕到半路那血要流到裤子外面来了。

    费君臣看媳妇一脱身,马上就要跑。他一愣之后,手伸出去抓老婆,才发现到自己掌心上有血迹。于是他什么都明白了。正因为明白,他加快两步赶上去后把媳妇一抓,带了严厉的口气说:“来这种事怎么能跑呢?!”

    林凉猛地血涌到了脸上,脸蛋火烧山一般地烧烫,尴尬,羞怒:“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你想我羞死是不是?”

    “你找个地方先坐着,我去帮你买卫生巾和弄套衣服给你换。”费君臣说一不二,将她按在了走廊的板凳上坐着,并叮嘱,“我几分钟内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眼看老公说完这话疾风似地跑了,林凉连喊声阻止都来不及,只得又羞又窘地坐在长板凳上。

    费君臣跑出医院门口,看着满大街只剩路灯亮着,醒悟如今是半夜,能上哪里买衣服和卫生巾呢。于是队里没有女兵的缺陷表露了出来。左思右想,最快捷的方式,无非是在医院内找到个熟人问借。说到现在医院里与自己最熟悉的女性,也就是方玉莹这个干妹妹了。

    来到方书山的病室,方玉莹打了张护理床躺卧在病人旁边,日夜守护病人。

    奉书恬等人的提醒,费君臣没有忘记,这会儿叫方玉莹出来,心里实在矛盾。或许自己随便去找个陌生护士借这种东西,也好过找方玉莹。这么一想,他回头走到了护士站。

    那护士倒是挺好人的,听说到他是帮自己老婆,欣然答应帮忙。

    费君臣拿到了卫生巾,找到了条工作裤给老婆先换着,向那护士答谢后,离开了病区。

    他大概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站在方书山病室门口犹豫的时候,病室里面的父女已经醒了过来。

    “好像是四少过来了。”方玉莹在费君臣一走,马上从护理床上爬起来为此,方书山也丁嘱女儿:“先跟去看看四少是不是有什么事?但不要鲁莽过问。医生有自尊的。”

    两父女见费君臣深夜过来,想的当然是,或许方书山病情有什么变化,医院通知了费君臣过来。

    方玉莹接到了父亲的嘱咐,万分小心地跟踪在费君臣后面观察动静。结果费君臣来到了护士站。护士没能认出费君臣,但方玉莹不同,与费君臣是熟人,费君臣一点小小的伪装哪能骗得住她。费君臣向护士借要裤子和卫生巾,并声明是给自己老婆用的。她并不是不知道费君臣已向公众宣告了自己娶妻,也曾私底下向费洋金秀两人打听四少的媳妇是什么样的人,然而,费家似乎有意保护这个媳妇,都向外隐瞒着。现在有机会能探知到这个真相,她整颗心都快蹦出胸口来了。

    保持很长的安全距离跟在费君臣后面,见费君臣乘坐上电梯,她跑到电梯门口,望着电梯在手术室那层停了下来,于是从楼梯跑到了手术室楼层。楼梯门口半开条缝,向外窥探去,果真见着费君臣拿着东西来到一今年轻的女人旁边,递过去东西后,对着年轻女人那张柔情英俊的脸庞,让她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费君臣。

    心口某处,应该是地震一般地震翻了,脑子里有刹那的空白。这个人,这个双目盛满了温柔的男人,会是那个向来对女人冷到冰霜被称为魔鬼政委的费君臣吗?哪怕自己被他认作了干妹妹,哪怕他对自己费家的姐妹,都从没有见过他这样温柔的表情。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抓住费四少的心呢?如此一想,方玉、莹是把拿了东西后从自己眼前擦过去的女人影子,牢牢地摄影住记在了心头。同时间,她从楼梯快速地撤退,以免被费君臣发现。

    林凉走到卫生间换上了干净的裤子和卫生巾,出来时用冷水泼了泼烧红的脸蛋,心里暗道:这样羞人的事情,还被老公给看见了!

    费君臣倒是没有老婆想那么多,只顾着留意老婆的身体状况。见到老婆从卫生间出来,立马迎上去,问:“好点没有?疼不疼?用不用吃粒药片?”

    话说,如果是一般男人,见到这种事一样尴尬,不会这样穷追不舍地问吧。林凉羞了再羞,无奈中教导老公:“这种事情,女人家的私事,你就不要太多问了。你不会每次看到其她女人这样,都问吧?”

    “其她女人与我无关,我问她们做什么?”费君臣感到媳妇给自己扣的这顶帽子挺冤枉的,立即辩解,“我妹妹出这种事,我都不问的。最多拉一下她衣服提醒。”

    “你既然清楚,那你问我这么多做什么?!”林凉差点气得头顶冒乌云了。

    “你和我有关啊。”费君臣在这方面挺坦白的,在他一贯的理念里,夫妻除了精神的交流,身体上的交流一样重要,“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妇科医生我认得不少。我们队里有几个是妇科这方面的专家。这种事情,在生孩子之前一定得调养好。”

    得了。得了!这个让她想翻白眼的老公!她的意思和他所表达的完全两码事。林凉将老公的手一甩,道:“以后这种事不用你瞎操心。”

    “我怎么是瞎操心了?”费君臣真是想不明白了,走上两步,与媳妇并行,面戴严峻地说。

    林凉刹住脚,今儿非得把老公只注重专业的思维给扭转过来:“费政委,我知道你没有谈过恋爱,可你也是应该懂得女人有女人的隐私,对不对?”

    “是。”费君臣同样一本正经地打算与媳妇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你既然会回答是了,那你以后就得尊重我的隐私权。”林凉拿起手指戳到老公胸口道,要老公用心记住这点。

    “我这是在关心你的身体,与隐私无关。”费君臣一句话否决老婆的建议。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如果我需要你帮忙,会告诉你的,ok?”林凉昂起头,与老公四目相对。

    费君臣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你确定你现在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

    铁定的三个字,费君臣悻然地想摘眼镜。

    “哪怕你是个女的,我也不需要你帮忙。”林凉补充上这句,在老公肩膀抚一抚,算是安慰老公了。

    费君臣是感到稍微安慰了些,老婆不是顾忌他。毕竟之前,多少是感到老婆顾忌他,害得他一直都小心翼翼想方设法让老婆设下心防才能带上床。

    由于这次半夜三更了,不能让吴平安出来当保镖。林凉跟了老公回军人招待所准备挨过一晚。

    夫妇两人也不想打扰到其他军人睡觉,便临时多开了间客房。老婆今晚来状况,费君臣不敢动手。一人一张床,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等到了早上,费君臣先起来,去和队友打招呼,并要杨科多买一份早餐,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林凉昨晚在这里过夜了。

    “政委,昨晚怎么样?”个个伸长了脖子向费君臣本人求问。按理说,两人同房一夜,多少得擦出点火花吧。

    费君臣方是想了起来,交代杨科:“顺便到超市给你小师妹买一包那个。”

    “那个?是哪个?”杨科一时抓不到他的意思。

    “妇科用的那个。”费君臣在这时候,忽然切身感受到老婆昨晚要求的隐私是怎么回事了,面对老婆能说得出口,面对他人还真是无法随便说出口。

    可是,杨科和昨晚的护士姑娘不能相比。一般姑娘家能很快意会到是神马玩意儿,杨科是大男人,抓不准很正常,接着问:“政委,你想买套子也来不及了吧?话说,你们有必要避孕吗?”

    费君臣一听到这句反问,很想拿把锤子往杨科脑袋上一敲。

    众人旁观费君臣的脸色愠怒,完全不像是那么回事,都知道杨科这句话拍错马屁了,都不敢随意做声。

    奉书恬和林队老道一些,赶紧把杨科遣走买早餐,另外派了六六去完成费君臣交代的额外任务。六六和杨科不一样,细心一点,哪怕抓到了意思也会担心完成不好任务,出门时再问费君臣一句:“政委,知道嫂子喜欢哪个牌子吗?”

    三个首长听到他这问话,全懵了。六六解释:“政委,女人用这种东西也有自己的喜好。”

    奉书恬扶着额头无话可说。费君臣哪里知道媳妇喜欢什么牌子的卫生巾,媳妇又说自己有隐私肯定不会告诉他。林队在费君臣快要暴怒之前把六六推出了门口,教育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呢?女人即使自己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的。我和我太太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这个爱好。”

    “是吗?可我妹妹就告诉过我。”六六感觉雾水,妹妹和媳妇不一样吗?算了,就拿妹妹喜欢的那种好了。

    林凉因为昨晚累,今早爬起来时稍晚一些。没想到的是老公这么贴心,在她起来时,已经把早餐和备用的卫生巾都给她预备好拎过来了。

    林凉进了洗漱间换好衣服后,出来,见老公坐在桌子另一边等着和自己一块用早餐,不时用格外深意的眼光望着她。

    “有什么事?”林凉搬了张板凳坐下来,问。

    费君臣想到六六的那句提醒,不,应该说自己被挑起好奇心了,想献殷勤,道:“那东西的牌子合你意吗?”

    林凉含在口里的包子吐了出来,赶紧拿纸巾抹抹嘴:“这东西一般人不会计较牌子的。”

    “你真的不会计较?”费君臣带了探究的口气问。

    耳听老公问话里有质疑的成分,好像挺不高兴她隐瞒他任何事一样,林凉咬了咬包子:“我中意三个品牌,都是大牌子。不过你不用给我买。男人去超市买这种东西会被人笑死的。”

    “我让产商送来就行了。何必去超市买。”费君臣不解地答了她这句。

    林凉咬到半口的包子差点又吐了出来:“产——产商?”

    “经常有产商找妇科医生征求这方面的意见。我们队里常有收到这方面的邀请。”费君臣像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说,“刚刚给你的那包,也是六六向人要的,根本不用买。”

    “这算不算收贿?”

    “什么收贿?我们给钱,应该能拿到个最低价,出厂价。”

    林凉通过这件事,发现了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你们队拿很多东西都是出厂价吧?”

    “是。”

    林凉一拍桌板:“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看你这么小气,身上那么多用的东西又都是品牌货。”

    费君臣勾起嘴:“怎么样?进我们部队后,这种优惠政策比比皆是。”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三十八章:看谁笑到最后

    今天是第一天看病人的日子。

    病人是极好相处的一位大叔。病人家属那位千金小姐方玉莹,却不像吴平安形容的那般花痴姑娘,长得窈窕淑女,举止文静,据闻在某军政处担任文职记者,有知识有涵养,端得起官家大小姐的姿态。只不知道怎么回事,方小姐一双杏目总往她脸上看,对方凉飕飕的目光,使得林凉简直要摸起自己的脸了,看自己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东西。当然,知道自己脸上没有长东西,这方小姐对自己的疑神疑鬼只能代表另一回事。等检查完病人,借口与其他组员们分开,果然,这方小姐正候在一处等着自己。

    “嫂子。”方玉莹客气的声音飘出来时,带了股刺骨的冰寒。

    林凉站住脚跟了,心思莫非她是从谁口里听说了?有这可能吗?如果有这可能的话,老公也应先告诉自己。况且方书山似乎并不知道这事,照刚刚她进病房时方书山对待她的态度来看。脑子里盘转了不下一会儿,决定先装傻。擦过方玉莹身边,向前走,故作没听见。

    方玉莹在她背后又不凉不热地抛出一句:“我昨晚都看见了,并没有打算向四少本人确定。”

    原来如此。昨晚泄了天机。如果自己在这时候向对方承认了,岂不是给了对方有机可乘的机会。林凉愈是打定主意装聋卖傻了。

    方玉莹见她淡淡定定,无作任何反应,眉头一簇,返身回了病房。

    这一幕落在了一直观察这边动静的林艺璇眼里。林艺璇虽然听不到她们之间做了什么交谈,但看方家大小姐这样子,貌似已被林凉得罪。事情的走向,果真像她向周紫东所说的推断是。这正好是推波助澜的好时机。周紫东不济,父亲未到,但她切不能放弃这绝好的机会。至于怎么接近方大小姐,她有的是办法。

    方玉莹在病房内给父亲削苹果。方书山看她从昨晚回来后神情萎萎,问:“玉莹,昨晚没有追到四少吗?”

    “嗯。”方玉莹瞎应一声,心烦意乱。其实她早知道费君臣对她毫无男女之间的感情可言,只是,在真正见到了费君臣对待女人的另一面后,心里怀有一丝不甘纯属正常。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方书山问。

    “没有。”方玉莹稍微振作,鼻子里暗自冷哼。想的是如果那女人真的有那么好,她也就认了这个嫂子。如果没那么好,要她认,不可能。

    方书山见女儿一问一答似乎自己心里有主意,不好插问,只得说:“玉莹,如果你是担心爸爸的手术,那是不用担心的。我看这来的几今年轻医生,都挺好,挺可靠的。”

    “爸。”方玉莹是在军政处做记者的,做记者的最讲究要有自己的观念,是个极有自我主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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