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不想进我们部队?”岂知道,奉书恬听了这话后,愉悦地笑了起来,笑得很欢畅,以至于杨科和费君臣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总参,我们不是在开玩笑。”杨科悻悻地说。

    “不,我只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人,很想见一见。”奉书恬立马把手搭到杨科肩头,道,“把那人带来给我见识一下吧。”

    所以说,嘲里的头儿和兵一样都是怪胎。一般人来说,听到这样的事应该是不高兴吧,而不是像他们这样首先感到的是有趣。

    杨科小心瞄着费君臣,接到费君臣冷冷的眼色后,答:“总参,这个恐怕不行。我那个小师弟,好像出门去了。”

    “你那个不是小师弟,是小师妹吧?”奉书恬眯足了眼缝,挑出他话里的疑点。

    “是,是小师妹。”杨科这个谎撒起来满头是大汗,两个首长都不是好应付的人。

    奉书恬左看看他,右看看费君臣,随和恬静的书生脸来个似笑非笑后,并没有追问下去。

    这时六六在接了个电话后折回来对两个首长说:“林队说想提早过来。”

    “队里出了什么事吗?”奉书恬立马问。

    费君臣也抬起严肃的脸。

    林队一向是在队里留守的最后一个首长,比谁都爱呆在队里。一般若不是出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六六看着费君臣有点难以启齿的,毕竟这事终究还是传到了队里,说:“说是想,提早来看看嫂子。”

    这话出来,奉书恬是被提醒了,便是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跳起来说:“对,对!政委,你那个嫂子呢?我前天听一个朋友说时,一时还不太相信。毕竟政委从没有向我和林队透露过这方面的迹象。”

    眼见奉书恬这么兴奋,室内早已知道费君臣结婚内幕的杨科等人,都苦拉着脸。

    “是真的吧?”奉书恬一手随意搭在了六六肩头,问。

    “是——当然是真的。”六六小心到不能再小心地答着,与杨科一样,两个首长都不好得罪的。

    “应该是真的。”奉书恬噙着抹微笑叹息着,是在回忆有关费君臣结婚的传闻细节,“政委都当着几千人的面宣布爱的宣言了。”

    可是,宣布后,老婆不领情。费君臣无奈地把金丝眼镜扶了扶。

    “政委,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嫂子?”奉书恬一个个逼问。

    费君臣咳咳两声后,为防止他和林队在考试评审阶段做出出轨的举动来,给了个时间:“六天后吧。”

    “周六,提干考试后啊。”奉书恬对这个答案若有所思的,“这么看来,嫂子应该是提干抽档里面的一个女兵了。”

    见着奉书恬误解了,往错误的方向奔进了,杨科等人却不敢出声提醒。费君臣有意让他误解的,这样一来,媳妇的普通兵征兵考试绝对是公平起见了。

    “好吧。既然嫂子只能在周六才能见上面,我和林队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吧。”奉书恬望望表后,打算先撤退。

    费君臣点点头,以不变应付万变:“辛苦你了。”

    “政委,你这客气话说得我汗颜了。”奉书恬笑笑,“况且我也没帮上忙不是吗?你们要抽的这个胡老头的人,我觉得你们还是先从这个学生的思想工作入手比较好。”

    有关说服林凉同志进入454大队的思想动员工作,费君臣和杨科等人自认,是天天在做,全力以赴在做,全员动员,一点都不敢偷懒,只是都很可悲地被林凉打击得体无完肤。

    奉书恬不是没有看见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菜色,愈是好奇了:“我还真想见见那个学生。”

    “不用了,总参。”杨科接到费君臣递来的眼色后,阻止道,“这事顺其自然好了。”

    “行吧。”奉书恬点一点头,走之前不忘加一句疑惑的话,“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以我们队里人的个性,不是愈艰难愈是要不怕艰难险阻非要得到手不可吗?”

    总算把满腹子疑惑的奉书恬送走了,费君臣等人掉了一身汗。

    ——《四少和林凉的番外》——

    454普通兵的征兵考试安排是这样的:周二考试,周一进行准考证号抽签。

    林凉想着,有了上回征兵讲座的教币“提早一点去排队,也顺便给老公一个面子。结果,这周一要进行准考证号抽签,这周日晚上老公还发短信过来:周一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之间,历时四个小时。如果你晚了点,没关系,我带你补抽签。

    这排队抽签还要开后门?史无前例。再说她最鄙视走后门了。哒哒哒,发回短信给老公:

    费政委,你有空带我去抽签,不如先把哆来咪练习好吧。免得到时候连哆来咪都弹错了,三岁小孩都得笑掉大牙。

    费君臣见老婆志气高昂,非要把他整下去,一时不知道该是大乐还是大悲。

    周一早晨,林凉起的很早,六点钟便收拾好了。哪知道这谭美丽非要凑她这个热闹,听见她起床的声音时,也爬了起来,对她说:“我陪你去。”

    “有必要吗?”林凉给她一个白目。

    “我关心你不成啊。”谭美丽跟在她后面出了门,样子比她还兴奋,一边走一边说,“你一定要抽个好号码,砸死刘雨烟。”

    “这考试又不是烧香拜服,需要抽个好签吗?”林凉对于她无话可说了谭美丽不管,今儿热闹瞧定了。

    “话说,你不用复习吗?”林凉被她这样黏着,还真是不习惯,问,”你现在天天不是都急着做454的备考功课吗?”

    “你这丫子,偶尔放松不行吗?难得姐愿意和你玩会儿。”谭美丽拿指头戳戳林凉的额头。

    林凉对于她的手指功一直很怕,急忙避开。

    一路两人说说笑笑来到抽号现场。天道勤酬,她们两人这么早来,结果到了八点钟正式开场时,只排到一百个人后。然而,逐渐加长的排队长龙不止壮观,也让林凉对于自己即将面临的对手人数有了进一步认识:“这,来参加考试的会有多少人?”

    “上届符合条件后进入笔试的是三万个考生。”谭美丽可以说是嘲常识的小百科了,给林凉一条条仔细讲解,“今年我预计,绝对超过三万,因为现在军校年年扩招嘛。”

    “怎么录取?”

    “分数从高到低取20个进入下一关。”谭美丽道,“算好的了。我们提干考试预计今年是一百个里面笔试从高到低取10个进下一关。”

    “你算数会不会算?三万取20和100取10,哪个容易过一点?”林凉挑挑眉。

    “你有没有搞错啊。提干考试里面,个个本来都是精英了。”谭美丽句句针锋现对。

    “或许,这三万多个里面的考生,比你这100个精英更精英的人还有呢?”林凉就是对这些天才看不过眼。

    谭美丽娇媚的细眉一提,手搭室友肩上:“或许这人是你?”

    林凉不语了:的确,为了老公那个哆来咪,自己是生平第一次有决心要拿个第一。

    抽准考证号的流程是这样的,先在一个室内递交毕业证号码审核准考资格,然后到另一个室内,自己抽出准考证号码和考场座位号码,都不需要登记。这样的做法,是为了避免有人走后门,意味着没有任何考官能知道考生的准考证号,而且批改试卷上只有考生的准考证号,连考生的名字都不会有。因此,这张准考证,等同于考生到时候认领成绩的凭据,十分重要。

    “如果有人知道你的号码,在成绩公布时,把准考证偷过来自己用,怎么办?”林凉问。

    “所以,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你是什么号码。”谭美丽拍着她的脑袋瓜子耳提面命,但自己已经问了,“你这丫子,抽的什么号数?”

    林凉比了下三个指头,三次。

    谭美丽立马又把她的脑袋瓜拍一下:“你这小呆瓜,我有意考你,你还真的答我了?”

    林凉撇撇嘴:没必要嘛。给谭美丽知道了并不能怎么样,谭美丽是参加提干考试的,没必要和自己争。

    “别这么呆了啊!”谭美丽拉着她,像照顾幼儿园小盆友们一样,帮她准考证折叠好放进她裤兜子里。

    老公是考官,不会打电话来问她准考证号,但是弟弟来问了。

    “姐,抽到个幸运号码没有?”王子玉在电话里燎火地问,比较担心的是她有没有去抽号。

    “抽了,三个三。”林凉自己对于这个码数,还是挺满意的,主要原因是好记。不过如果能抽到三条一,就更好了,打牌绝对能赢。

    结果王子玉和谭美丽如出一辙:“姐,有你这么笨的吗?这准考证号可以随便说给别人听吗?”

    林凉火了:“你是不是我弟弟?别人听你这话,还以为你是来我这里做间谍的呢?”

    所以他这个姐姐,说傻又不傻,说不傻又有点说不过去。王子玉被姐姐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自然不敢反抗,姐姐随之而来的暴力是很可怕的。

    费君臣从部下那里得知媳妇参加了抽号后,终于松了第一口气口紧接而来的哆来咪,他完全没有考虑。今年报考四万几名考生,也不排除有像王子玉那样的精英,所以媳妇想拿个第一,他觉得媳妇胜算的比例应该不到千分之一。他应该考虑的是,媳妇千万别被刷了。如果媳妇不幸被刷了,自己该怎样安慰媳妇呢?当然他这个想法是绝对不敢告诉媳妇的,媳妇都已经发出胜利宣言了:势必要让他弹哆来咪。

    杨科他们看见费君臣长叹短吁的,便知道首长自己又沉浸入爱情的幻想中了,不敢打扰。

    林凉考试前的习惯是,考试前一晚一定要睡饱,绝对不做任何临时抱佛脚的功课。她早早爬上了床蒙头大睡。谭美丽隔天不用参加考试,也早早爬上床。可怜了宿舍里面另外两个和林凉一样参加同场考试的刘雨烟和花安琪,翻书翻到了深夜两三点钟。一边听着林凉轻微的呼噜声在梦周公,相比自己,刘雨烟简直气炸了。

    周二早上考生提前十分钟进场后,考试准时八点进行,历时四个钟头,一共要答完两份考卷。

    费君臣作为评卷考官,不敢在评卷期间与媳妇接触,只好委托小舅子告慰媳妇考试辛苦了。

    王子玉接受了姐夫的密令,在考场外面等待姐姐考试结束的刹那。没想到,他提前二十分钟到考场周围等,还是迟了一步。姐姐在考试结束前半个小时已经交了考卷。

    “姐!”王子玉收到姐姐发来的短信,匆匆跑到学校大门外的小饭馆与姐姐见面,见上面后当然是忧心忡忡,劈头就问,“你不会是放弃了吧?”

    “放弃什么啊?考完不就交卷吗?考官同意给交的。”林凉道,“我没有违背考场规则。”

    王子玉当即有一分钟的傻眼:莫非这嘲的试题真的太容易了?

    林凉招呼服务生,点着菜,说:“这一餐你先请,预祝你姐姐拿第一。”

    “这没有问题。”王子玉搬张凳子坐下来后,还是感觉没有从梦里醒来。

    “我都说了,你姐夫这个考试是很容易的,你们偏不信。”林凉招着弟弟的魂魄回来,让弟弟不需要感到惊吓。

    “姐的信心很大?”王子玉小心的口气问,心里想的是如果姐夫知道是不是会受到打击。

    “废话。”林凉用热水烫着碗和筷子,轻松地说,“你姐第一次用想拿第一的决心来考试,有什么难的?”

    “姐想拿第一?”王子玉俊目烁烁闪光,的确,以林凉素不喜欢与人争抢的性子,能说出这话实属艰难堪称奇迹。

    林凉说到这,神秘兮兮,又略带得意地说:“如果我考第一,你姐夫就得弹哆来咪给我听。想一想,都热血沸腾啊。”

    王子玉周身颤了颤:原来姐夫是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才把姐给拿住了。

    “吃吃吃!快动筷子!”林凉催促弟弟拿筷子,自己已经开始大嚼了,不是因为考完三个半钟头的试卷饿了,而是考完后光想着让老公弹哆来咪新陈代谢加速早餐消耗过快。

    王子玉陪姐姐吃完,付账的时候付了两百多块的菜钱,惊讶的不是姐姐吃这么多,而是姐姐这么能吃代表信心无比强大。他速度地打电话给姐夫报信儿:“姐夫,我姐考的很好。”

    “她自我感觉很好?”费君臣捏一把下巴颌,在想当媳妇从高空坠落下来时,自己该以什么姿势抱住后安慰。

    “姐夫,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我姐的信心这么大。”王子玉好心给姐夫提个醒。

    “嗯。我知道了。”费君臣没有听进小舅子的提醒,对于自己部队的考卷难度,信心也很大。

    周三周四,杨科和六六等一批454的军官,都关在了一间小会议室,没日没夜地批改考卷。一共四万零几份的考卷,才二十几个人批卷子,工作强度达到了一秒钟扫一道题的速度。所以,字写得不好的同志就凄惨了,绝对是第一批被刷掉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杨科他们愈批愈是没有耐心,批前面几道题连错的话,卷子后面也就不批改了,反正肯定是蠢才。到后来,第一道题错的卷子,也不往下批了,直接在总分一栏打个零分。于是,批卷子的速度神速地加快,堪比我国列车的提速时代。

    到了周五凌晨,这批改卷子的军官,终于完成了任务,个个趴在一堆考卷上补充睡眠。

    到了十点钟,费君臣派了个人,进来把六六推醒了:“六六,是时间去火车站接林队了。”

    六六只得戴着两只熊猫眼爬起来,坐上其他人开的吉普军车,去火车站接林队,一路上吃着费君臣给买的小笼包子和豆浆。

    杨科等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开始围在统计总分徘名的电脑面前。

    “这一次第一同分的有四十几个。”负责操作电脑的454军官说。

    杨科把这个结果报给了费君臣。费君臣秉持公平原则,绝对不参与到这次的考试评分中。于是,众人只能等着另两位部队首长到来。

    六六到了火车站接到了林队。林队在到军校的一路上,不停地与六六打听有关政委媳妇的事情:“六六,我们政委的媳妇长什么样子的?”

    “长得挺有灵气的。”六六实话评价林凉的相貌。

    “具体一点!”林队道。

    “林队,到了周六你和总参就可以见到了。我说也说不清楚。”六六为难地说,自己又不是搞文学的,不会描述。

    “周六政委的媳妇不是也要参加考试吗?我不能认不出来啊。”林队其实蛮清楚费君臣的目的,为了考试公平,肯定会向他和奉书恬把媳妇的身份隐瞒到底。

    “林队,嫂子心胸开阔,也最讨厌有人放水了。所以你和总参不用担心这点。”六六实话实说,林凉是这个要求。

    林队听完这句,却是捏了捏嘴巴,目光闪闪:“哟。看来是个好姑娘呢。挺有志气的,没有想到走后门。”

    来到军校,刚好奉书恬也到了,几个人事不宜迟,进到批改考卷的工作室里。

    杨科等人已经把同分的考卷摆好了,一列整齐徘放在长长的会议桌上,只等着两位首长挑出状元。

    费君臣站在门口的地方等着,摆明了不参与。

    奉书恬和林队互对下眼神,心里有点疑惑:不是说这政委媳妇是在提干考生里面吗?怎么在普通兵笔试里面费君臣就开始忌讳了?

    有疑问,但是这个评分的事儿还得继续下去。奉书恬和林队两个人,慢吞吞地走着,在每份考卷上浏览。这些人能考到这个份上了,说明都是精英分子了。只可惜,他们只要这精英中的最精英。因此,作为最后判定是金子的考官更需要慎重对待。

    “林队,你先挑吧。”奉书恬风度地把首先权让给队里的长者。

    “我,只挑笔迹好的。”林队在454里这么久,能不被这些狡猾的才子感染吗,“你知道,我就书法上比起你和政委好一点。所以我挑笔迹好的,专业方面你来挑。”道完,他立马挑出了三份字迹最好看的考卷,笑嘻嘻地搁在了奉书恬面前。

    奉书恬皱褶眉,却拿倚老卖老的长者没有办法,在这三份挑出来的考卷中,仔细地扫了几眼后,拨出了其中一份。

    按照454批改试卷的规矩,只有得状元的考生试卷上,能得到454考官的评语。

    见奉书恬将状元挑了出来,全部人都围上去看。奉书恬先要在考卷上打评语,写:管窥之人,见的却是海阔天空。

    意思是这个考生,在两道“错”题上答的十分专业和精彩,都拿到了个九分,所以博得了头筹。

    为此杨科窥见了这份专业考卷是自己改的,意味着是与他同个专业的考生。

    “今年竟然是麻醉系的拿了个状元。”史无前例,所有人都有些惊愕地眨了眼。

    “麻醉系的不能拿状元吗?”杨科对其他人狠目扫过去,多少年了,他早就期盼着有个师弟或师妹为自己的专业出口气。

    “考生号多少?”所有人问。

    奉书恬揭开了考卷上面遮掩的准考证号码,见是:333。

    “三个三?如果是三条一,就更好玩了。”454的军官们看到这个号码,都乐得笑了。

    费君臣自始自终伫立在门口旁听旁观,今听到333这样一个略带诡异的考生号时,不知为何,眼皮子猛地跳了下。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二十六章:考场危机

    周五下午四点半,杨科带着人在学校公示栏贴上了前二十名录取榜单,同时在相关网站上公告明示。

    谭美丽拉着林凉去看榜单,看见榜单面前人山人海,算了,干脆用手机上相关网站查询。当看到排行榜第一的考生号码333时,谭美丽两只杏目瞪圆的同时,手指在林凉的小臂上一掐:“你这丫的,深藏不露的第一高手,杀人不眨眼。”

    林凉对于这个结果在自己意料之中,掉头往回走,准备洗衣服。

    回去路上,接到弟弟的电话:“姐,你准考证没有丢吧?”

    还是这个宝贝弟弟比较了解她。林凉提着一筐子脏衣拿去洗衣房时,猛地刹住脚,额头掉了两颗汗。丢是不会丢,问题是好像放在裤兜里一块扔进洗衣机里盘转了。都怪谭美丽帮她把准考证放进裤袋里,她没有这个习惯,因此也忘了这回事。挂了弟弟的电话,跑回宿舍阳台,将晾在竹竿上的牛仔裤收下来。翻出裤袋,找到已经卷成一纸团的准考证,急急忙忙摊开来。

    谭美丽这时也回到宿舍里了,走到她背后,与她一同观赏被洗衣机蹂躏成几乎解体的准考证,杏目瞪得更圆了:“你这丫的,你这是得了第一还卖乖,连主考方都一块鄙视了。”

    “是你的错。害我忘了。”林凉指住她,推卸责任。

    谭美丽打开她的指头,叉起腰:“谁像你,连准考证都会忘了?”

    “问题是我习惯将它放包里,你昨晚非要帮我把它挪到裤袋里。”林凉扶着头,痛楚于习惯性思维,“而且你和我说的时候,我正在冲凉,听都听不太清楚。”

    说来说去,两个人责任一半,而且已造成了这结果,主要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这样一张被洗衣机大卸八块的准考证,454还认不认的?

    两人互相对着眼睛,都没有主意。

    林凉抱着手,端详这张被洗衣机一搅就变成了米糊状的廉价白纸,叹着气说:“你们都说454有钱有势,但是,拿次等纸张印刷准考证号码,也太上不了档次了吧,比三无部队还抠门。”其实,看自己老公那个小气模样,也猜得到454是个抠门部队。

    “因为没有必要啊。”谭美丽为心目中的454维护形象,“这叫做环境保护意识。一张纸,意味一棵树木被伐。”

    454盲目崇拜的狂热分子。林凉懒得与这种人继续争辩了。

    谭美丽伸出手来,帮她把解体的准考证先铺整齐了,晾在阳台上晒干,说:“行了。到明天下午应该会干了,我再帮你用胶纸贴一贴。”

    “明天下午?”林凉问。

    谭美丽举起指头毫不留情往她额头一戳:“明天下午,你们20个被录取的,要和我们这些被通知抽档的,在同一个会场,进行下一关考试。”

    林凉听着,并没有答声,满脑子已经装着该什么时候出现,才能把老公吓一大跳,这样老公弹哆来咪会更精彩一些,所以当务之急是打电话告诉弟弟不能泄密。

    王子玉倒是不敢先告诉费君臣,毕竟自己也猜得到姐姐的小九九。再说了,这算是夫妻间的情趣,道义点说他不能插手人家夫妻间的事,不道义的说他就是想看戏。

    两姐弟达成了共识后,将此事顺利地隐瞒到了隔天下午。

    费君臣在此期间,不是没有期望过媳妇或是媳妇通过其他人打个电话给自己。但是,他等了又等,在放榜那晚等到了半夜两三点钟,还是没有电话过来。这意味什么?媳妇打击太大,不想见他了。还是媳妇已经过关了,不屑于告诉他。反正这两种可能性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好事情,说明他在媳妇心目中的位置还是低了。

    今晚是454三个首长一间房。奉书恬和林队,不像杨科他们已经习惯了费君臣近来在夜里的唉声叹气,半夜里听见费君臣长长的吁气声,还是挺担心的。

    “政委。”奉书恬趴在床栏上头,问,“有什么事吗?”

    “对。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大家一块商量解决。”林队附和着。

    费君臣能与他们说吗,这事都得瞒着他们呢,别影响了面试评分,虽然不知道媳妇过关了没有。于是另外两人只能默默忍受了他一夜的郁闷。

    早上,杨科他们见三个首长都没有睡好的样子,颇感惊奇。

    费君臣为了避免影响队里的气氛,终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小舅子。

    “子玉,知道你姐考得怎么样了吗?我本来昨天想问的,但是你姐的脾气——”

    王子玉面对以后的上级领导兼姐夫撒谎,多少有点儿压力,小小声说:“姐夫,这事我和你一样,不敢问我姐姐呢。一直等她打电话过来。”

    “是吗?”费君臣听说是这样的情况,更是愁眉不展,“子玉,照你推断,你说你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猜不出来,姐夫。”王子玉可不敢给费君臣随便指个方向,有意误导的话,到时候让姐夫觉察出来,后果可想。

    从小舅子那里打听不到消息,但是还好小舅子后来安慰他:“姐夫,你不要乱想了。我姐这人,如果心情不好,就会让人请吃哈根达斯。到现在为止,貌似她都没有拉任何人请她吃哈根达斯。”

    费君臣心里安了。媳妇不是心情不好,这样媳妇也没有必要找他安慰了。但是,媳妇心情好,是否意味着媳妇考的很好?想到那个诡异的粥号码,这眼皮子是不停地跳了起来,像是预示什么。

    同时间,林凉与谭美丽起床后,发现刘雨烟昨晚一夜未归,并且在刘雨烟的床上摆着一个旅行袋,像是收拾好了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说是要搬出宿舍了。”花安琪叠着被子时,提起。

    “为什么?”谭美丽一边问一边挑着细眉,“是不是考试考砸了?”

    “还真是被你说对了呢。”花安琪道,“昨天她去看了放榜后,就没有回来。再说了,听说今年454重点招麻醉师,这录取的20个名额,麻醉系占的比例要达到四个,可是她落榜。她的成绩在这个学校里向来只比林凉差,能受得了吗?”

    林凉和谭美丽惊奇的是:一向来都喜欢默不吭声的花安琪,今天为了刘雨烟说了这么多话。

    “不管怎么说,一起住了三年,如果都要搬走的话,也得吃个散伙饭再走。”谭美丽就此决定,拿出手机给刘雨烟发了个短信。

    花安琪和林凉都默认了她这个决定。一场相逢,便是缘分,好聚好散嘛。

    接下来林凉和谭美丽两个人跑去看454张贴出来的公告,是通知参加下午考试的考生一些注意事项,包括考场地点、考试的流程安排等。

    谭美丽一边看一边向林凉解说概要:“今年看起来与去年稍有不同。你们普通兵提前面试,也就是说和我们一样,把面试提前到技术考核之前,决定最终录取的是技术考核。”

    “这很正常,临床技术最重要。”林凉在这点上认同老公部队的招兵要求。

    中午想吃顿好的,跑到了军校里最好的饭堂打饭时,恰好遇到了王子玉、和吴平安。

    “你高中同学来了呢?不问问他考得怎么样?”谭美丽撞撞林凉的胳膊说,其实是一直惦记着林凉那个神秘的教授讲课录音。

    林凉向来不想在公共场合与弟弟接触,果断地拒绝道:“他和你一样,被提前抽档了。”

    “看来你认识的人都是精英啊。”谭美丽有感而发,“为什么你这丫的,不是被提前抽档呢?能考到第一,应该也不差啊。”

    这个问题林凉的确没有想过,毕竟她向来连老公的部队都没有听说过。但如果是这样子,只能说,在老公官兵们的眼里,被提前抽档的麻醉系学生成绩都比她优秀,包括了林艺璇。突然意识到这点,很让人郁闷。不止林家人看不起她,连老公的部队一开始也看不起她。

    英气的眉头绞成了结,幸好的是,她向来也看不起懈。

    中午吃完饭后,回来见阳台上搁着的粥准考证早已晾干了,谭美丽帮着室友拿大捆的透明胶纸,把四分五裂的准考证前前后后密不透风地贴上,道:“放心,这下还能防水。”

    看着这张被室友用胶纸贴得硬邦邦且奇丑无比的准考证,林凉忽然感叹:天才与蠢才确实只有一线之隔。

    下千有考试,中午宿舍里三个人都躺下去睡午觉。睡得迷迷糊糊时,似乎有听见有人回来的脚步声。

    “好像是刘雨烟回来了?”谭美丽一样睡得很沉,喃喃着一句,不大想醒来打招呼。

    林凉向来没事睡觉时不到点是天打雷劈不起来的,翻个身,当做是做梦了,继续睡。后来,还是谭美丽把她推醒的。

    “你这死丫的,赶紧起来,快迟到了!”

    林凉忽地从草席上坐起来,一看,宿舍里除了谭美丽在换衣服,其她两人都不在。

    “花安琪应该走了。刘雨烟把行李都拎走了。”谭美丽努了努嘴。

    林凉忽地跳下了上面的铁铺床,见刘雨烟的床位空空的,只剩一张草席。看来是趁着大伙儿睡得正熟的时候,一个人走了。

    谭美丽换完衣服,夏天热。干着呢,见宿舍里公用的烧水壶烧开了水,倒了便喝,喝完急拉着林凉出门。

    两人只得一路满头大汗跑到了考场。

    一看,整个研究楼二层的考区划分成了两部分。在主楼梯上去后,左侧是提干笔试,右侧是普通兵笔试录取考生的实名确认。只有通过了二楼的核定,才能进入三楼的面试考场。

    “林凉,等会儿见。我们笔试才半个钟头。”谭美丽信心十足,拍了一下室友的肩膀,往左走了。

    林凉眺眼望了下,左侧走廊除了负责考场周围警戒的兵,没见一个考生人影。看来,她和潭美丽的确是差点儿迟到了。于是,她往右走,进入一个大课室后,发现貌似所有人等她一个人的样子。

    “坐下吧。”主持这边考场的军官知道她是谁,对她说话的口气十分客气。

    林凉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只见到课室里面坐有花安琪一个熟人,然后随便数了下人数,似乎不止20个。

    见时间到了,示意关课室门封锁考场,454的军官从第力名录取考生开始念号码了:“10561号考生到场了没有?”

    “到!”一起念着“到”站起来的考生,竟然有两个人,其中包括了花安琪。

    林凉把手撑着脸颊,准备看戏。就知道老公部队制作的廉价准考证,肯定会出问题。

    但主考官似乎并不感到惊奇,让两个考生都走上来,先要他们亮出毕业证,接着对向花安琪以外的那个男考生勾了勾嘴角:“你一个影像学的,能让你报考外科专业考试吗?”

    所以,这个假冒了廉价准考证想混过关的同学,毕业证当场被没收,并且被两个兵押到隔壁审讯了。

    这招杀鸡做猴之后,课室里超出20个的人员开始借口尿遁。

    可见得老公早防着这手了。林凉啧啧地叹着,叹这个戏码结束的太快了。

    主考官一个个按秩序念过去,最后到了排名第一的:“考生号码333的同学到了没有?”

    似乎每个人都想知道考第一的人是谁。听到主考官念333,课室内出奇的一片安静,然后,课室门打开了,走进来另外两个来打探情报的军官。

    林凉在见到自己的师兄杨科还有六六走进来时,心里小小的有一点压力。在于她尚不想这么快揭露真相,想再酝酿一点气压,让老公到时候戴的金丝眼镜最好能直接摔下来。

    杨科进场时,是一眼就瞄见了小师妹,心想从昨天得知这个333号码后一直的不安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六六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林凉,立马私底下与他约赌:“你猜是她吗?”

    “我赌是她。”

    “那还怎么赌?我从昨天就觉得是她了。只是看到政委那表情,就不好开口。”六六痛楚又幸运地说,“听说,总参和林队昨晚为这事儿,一夜被政委的叹气声搞到失眠了。”

    “是。我们无比幸运,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房间。每天夜晚都能倒头大睡了。”杨科点着头。

    主考官念第二遍:“考生号码333的同学到了没有?”

    林凉见两个师兄已经发现自己了,没必要瞒下去了,便走了出来。

    课室里其他考生,除了花安琪,没有一个人认得她,纷纷打听起她的来历。

    “是什么人?还是个女兵呢?”

    “今年居然是个女兵考第一?!”

    “没听说过这人名字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