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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了主考官站的那张台子面前,林凉把毕业证和准考证拿出来。毕业证没有问题,至于那张准考证……毫无办法了,是死是活也是得拿出来的,林凉一边摸着口袋里的准考证,一边先向主考官和两位师兄慎重声明:“我,绝对对于贵方主考方,没有任何轻视或鄙视或者不尊重的意思,这纯粹是一场意外。”

    “你准考证丢了吗?”主考官以如果准考证号丢失后果会很严重的眼神说。

    看来谭美丽是对的。即便被洗衣机搅成了米糊,这张准考证也是得物归造物主的。林凉摸出了准考证,双手捧着递到了主考官面前。

    一片死一般的静默。

    眼见主考官和两位师兄像是眼球要瞪了出来一样看着准考证粥,林凉清楚他们被惊吓不小,只得费尽口舌安抚他们的情绪:“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的室友本来出于好心,怕我丢了它,非要把它兜进我的裤袋里。但是,我没有听清楚,把裤子洗了,这不酿成了这个惨剧。不过,我和我的室友已经十分忏悔。你看,我们两人一块块仔细地把它弄干后拼凑起来,用胶纸贴好,以后还能防水了。”说到最后,她不得不借用谭美丽的天才与蠢才只有一线之隔的话语来佐证。

    “我,我们相信你。”这是首长大人的媳妇,主考官怎么说都不敢得罪。再说了,人家态度诚恳,这准考证没有丢只是破损了,不算是违背考试规定。

    六六则是目睹到这张独具一格的准考证后,生平第一次动起了歪念头,对杨科说:“我们,暂且不告诉政委好了。”

    杨科与他一致意见:有了这张准考证,接下来的戏码,肯定会无与伦比的精彩,说什么都不能破坏了看戏的兴致。

    因此林凉本来想,这准考证递上去后,算是终于可以让这张责任重大的破纸远离自己了。哪知道主考官不收,对她说:“这个有规定的,到时候进面试考场时,准考证是由考生自己递上去给面试考官过目。”

    林凉当场两只眼珠子缩的有些圆,却也只好再次把准考证收回到自己口袋里。

    这时候,半个钟头过去了,刚好提干的笔试也结束了。

    这边20个考生,与提干那边刷出来的10个考生,一同上了三楼的面试场。

    林凉向来不爱凑热闹,等其他人都走出大课室了,自己跟在大队的最尾。没想到,来到走廊,遇到了谭美丽也是落在了提干考生大队的最末。

    记得平日里这个室友喜欢出风头,从不会做吊车尾的人。林凉眉头小揪一下,等大队人马都爬上了楼梯,挨到室友身边。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谭美丽额头布满了汗珠,脸色嘴唇一片苍白。

    “怎么了?病了吗?”林凉二话不说,将手搁到室友的腋窝底下搀扶。

    “别那么大声。你以为在这个考场病了是好事吗?即使不取消考试资格,也会给考官们留下身体不佳的印象,会影响到最后的录取的。”谭美丽边一手暗地里捂着肚子病哼,一边叮嘱林凉。

    “你吃坏肚子了?”林凉见她捂着下腹,初步判定,“不对啊。你今天早餐中餐都和我一块吃的。你自己又偷吃了什么东西吗?”

    “我,我像你爱吃零食吗?”谭美丽没好气地给她瞪白眼,“哪个女孩子不会想节食保持身材,就你一个,和别人不同。”

    林凉是见着她痛得连脚步都趔趄了,当机立断:“我扶你先到一边坐着。”

    “这考试都要开始了。”谭美丽咬着牙,要全力以赴到底。

    林凉在这会儿还是保持住了冷静,给她分析:“你这样进考场,马上会晕倒的。你在主考官们面前晕倒,不是把事儿弄得更大吗?”

    谭美丽脚底浮虚,心知她这话没错,问:“那你说怎么办?”

    “你先坐着。我去帮你找点药。”林凉说着将她先扶到了走廊的长板凳坐着。幸好大部队,连同那些考官们都上去三楼了,眼下这二楼是没有什么人,也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状况。可是当她跑下楼梯,想出去给病人买点便药时,发现楼梯口是都被454的兵拉起了哨岗。

    “考试期间,考场内的考生都不得出入。”哨兵正义言辞地拦住她,说。

    “我有急事。”林凉着急地有点儿跳脚,哀求道。

    “有什么事情,非外出处理不可的急事,也必须通过主考官的同意,才可以放行。”哨兵见她是真的急,给她指出了条路走。

    事到如今,林凉往回倏倏倏爬到了三楼。要参加面试的考生们都进了备考的课室里等着,走廊里只能见着两个兵在巡逻。林凉走到巡逻的士兵那里,打听:“我想找贵方的军官杨科,有急事找他。我是他师妹,林凉。”

    于是,杨科被战友找到时,听说是师妹突然找自己,不免带了丝惊讶的:“有说是什么事吗?”

    按理说,他也是考官之一,不能私底下与考生有接触的。

    “她没有说,但是她看起来很着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一听是这样,杨科哪会顾得着其它,立马走出了考官的休息室。

    林凉见到他出来,已经迎上去说:“师兄,你可不可以让你底下的人通融通融,我要出考场,有急事。”

    “什么事?”杨科打量着她问。

    师兄的眼睛是很尖利的,难保不马上拆穿她的谎言,之后会拖延时间,可谭美丽是病人拖不得的。林凉在衡量得失后,选择招了:“我要一点便药。”

    “你病了?!”杨科上上下下仔细观察她,面戴忧色,“如果你病了,我得先马上告诉政委。”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二十七章:走向老公这会儿乐啊

    “报告,面试开考的时间到了。”一名士兵到时间走进了主考官的休息室提醒。

    费君臣始终坐在一边,双目斜视,不看对面的奉书恬与林队,表明了这场面试他要避嫌到底。固然他并不知道媳妇进了面试没有。

    “通知其他考官没有?”奉书恬与林队一边翻看着考生名单,一边问。

    “通知了。”

    听见这么回答,不需要做准备的费君臣先站了起来走到外面。走廊里头,远远能见到自己的部下杨科和一个女兵躲在角落里交头接耳。单从女兵的背影,他马上能辨认出是谁。原来,媳妇真是考进了面试。心头某处,稍微地像一条紧绷的弦丝拉了起来。负手走了过去,当然是要步履无声,偷偷走到他们背后,才能窃听见媳妇与自己部下暗地里在计划什么。话说,他当兵的时间比媳妇和杨科都要长的多,况且像小舅子说的那样最擅长打偷袭,一路警示哨岗都不发声的情况下,成功潜入到对方背后明目张胆地窃听,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眼前,媳妇的英眉一耸一耸的,根本没有发现他在自己背后。费君臣扶着眼镜,暂且先听听媳妇这么言情激动是在说什么。

    “师兄,你听我说,不是我病了。”答应了谭美丽不把事情闹大,林凉捉住杨科不让报到上面去,“真的,我只要买两颗便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你要药干什么?”杨科问,一样没有发现自家首长就站在两人旁边正儿八经地窃听,与师妹激烈地争辩着,“你没有病,拿什么药?你不要骗我,要是你真的病了的话,我替你瞒着会违背考场规则的。”

    “这人生病和考场规则有什么关系?”林凉愈觉得这啊制定的规则没有一条不奇怪的。

    “当然有。每个考生进了我们考场,出任何意外,我们主考方都要负责的,包括考生突发急病。”

    “是不是考生突发急病的话,就丧失考试资格了?”林凉必须为谭美丽的远大梦想稍微考虑一下,虽然她本人认为匈这个梦想真的一点都不伟大。

    杨科终于听出她顾虑什么了,有些气地教训她:“我们有这么不近人情吗?而且都是军医,会不体谅病人吗?再说了突发急病,这算是意外,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考生不会因此丧失考试资格,还会另外安排时间让考生进行补考。”

    “但是,你们会因此考虑这个考生的身体条件合不合你们部队的要求吧?”林凉稍稍把谭美丽真正的顾虑提出一点。

    关于这点,杨科的确是没有办法保证了。一般来讲,不说他们嘲考试,其他任何单位招聘考试,没有一个单位会想着招一个身体羸弱的员工进本单位工作的。因此,如果某个考生在考场里头突发急病,无论是什么急病,都会给主考方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林凉在师兄那张沉默的脸已经瞅出了迹象,于是叹了口气说:“师兄,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我不认为那是生病,你给我两片药片,我想这件事就能解决了。”

    “你不认为是生病,要药片能解决问题?”杨科本人也是个优秀的医生,一听马上听出了名堂来,“莫非是——”

    “被人下药了吗?”

    突然插入来的话声,让杨科双目一怔之后,瞄见了在小师妹背后伫立的首长。为此,他浑身一个打抖之后冒起了热汗,一只手在小师妹的衣摆子下方扯了扯。

    可惜,林凉对于他扯衣摆的动作很是不屑,道:“师兄,你这话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明白。我都说了,这个事我来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按照你们的程序办事,小事都会被你们搞成大的。这些事,是我们女生之间的小事儿,我们女生之间自己解决就行了。像上次我被抢劫那件事,本来事情不用搞那么大,你们把它搞大了,我还被人扯笑,知道吗?说我没有能力,告状了来以势压人。”

    原来媳妇对于他出手,这么耿耿于怀的。费君臣琢磨起下巴颌:可是如今这事貌似他一个人做不了主了,首先有关这场面试他已经全权交给了队里另外两个领导。其次是,现在这两个和他一样喜欢搞窃听的领导,正左右站在他两边,跟着听完了这场内幕。

    杨科手脚都发软了,而且,若不是费君臣有意发出那一句声音,他还真的就察觉不到三个领导全站在自己身边窃听。果然,领导就是领导,随时便能洞察出他们底下每个人的小动作。

    林凉见杨科默了这么久,而且师兄的脸色有丝难看,才察觉到了有敌情。迅速地一个转头,首先看见老公一张笑吟吟扶着金丝眼镜的脸。如果只是老公听见了还好,在于她再眺目过去,见老公背后两个军官模样的人,而且是不会次于老公地位的军人,在紧密协商:“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林队?”

    “我看,这事得严惩。给人下药是重罪了!”

    林凉算是镇定,没有方寸大乱,英眉耸了两下后,说:“那可以给我药了吧?”

    媳妇这勇被窃听了被打偷袭了还临危不乱的大将风度,让费君臣欣赏地点点头:“给她吧,杨科。”

    这救人要紧。

    杨科立刻答:“是!”

    林凉马上尾随师兄溜了,一边溜当然要向师兄打听刚刚打她偷袭的是些什么人,以防下次再中招。

    “我们队里的另两个领导,林队和奉参谋长。”杨科其实挺诧异自己会被三个首长同时打了偷袭,道,“实际上,他们都很好人,一般不会做这样的事——”

    即是说,自己倒霉啦。林凉咬咬牙,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自己的老公先打了偷袭,不然不会引诱到另两个人过来。

    用钥匙打开考场的医务室,杨科从药柜子里取出一瓶肠道止痉药物,倒出两片,并没有马上给师妹,说:“你让那人先到我这里来。我得看一下病人情况,才能给病人。”

    看师兄的态度坚定,秉持军医的原则。林凉没话说,往回跑,找到了谭美丽,说清楚眼下的情况。

    “什么?上面的人都知道我生病了?”谭美丽这回不是病晕,是要急晕了。

    “你别着急。”林凉扶起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和他们说了,你这不是病,应该是被人下药了。所以,他们不会怀疑你的身体条件。”

    “我被人下药了?!”谭美丽应该是第一次这么吃惊,以至于有一时的呆愣。

    “我问你,你是不是喝了宿舍里别人烧开的开水?”林凉问。

    “我经常这样喝啊。”谭美丽答,不以为有什么问题。

    “别急啊。吃两颗药片看看效果,我才能帮你断定是不是这回事。”林凉镇定如常。

    谭美丽见她能在关键问题上如此冷静卓然,对于这个拼命三郎室友,不免有了另一种想法。

    来到医务室,杨科先问了病人一些问题,比如有没有吃错东西,然后给病人量了脉搏和血压,最后抽了管血,才给了病人药片。这样的一个诊察断病程序,说明杨科支持师妹林凉的看法。

    服了两粒药片的谭美丽,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躺着,慢慢的,感觉到药效发生明显效果了,神色便大有好转。

    见病人没有剧痛了,林凉方是坐在床边安抚起病人的愤怒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人下药的?”谭美丽两只眼睛瞪着白色的天花板,满腔愤怒,并且深感委屈。自己生平从没有做过坏事伤害过人,凭什么遭到报复?

    “因为你的症状,和我第一次到宿舍里被人阴的时候,很像。从那次起,我对宿舍里别人烧开的开水,是一口都不喝的。”林凉说。

    “你这丫的,你发生过这样的事怎么不说呢?!”谭美丽气怒的不止是林凉不替自己伸张正义,而且,害得她没有防备也中了招。

    “我哪有想到她们敢对你下手啊?你在这个宿舍呆了这么多年,有像我一样被别人阴过吗?”林凉说的是实话。的确,以谭美丽的家世背景,谁敢对其动手等于不要命,又不像她林凉是三无没人罩着,谁都敢下手。

    “你这话也说的有点道理。看来,如果不是你被阴过,可能我们大家都想着我只是犯急病了。”谭美丽扯叹着,真是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你不用伤心了。像我这样,被人阴过几次后,现在是真金火炼出来的,百毒不侵。什么阴谋诡计,在面前,都像是小儿科,一眼就能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出来了。”林凉在室友的手臂上拍打两下,安慰的方式别具匠心。

    谭美丽瞪着她,有丝无语的:“你这丫的,有一次还不够,还想我被人阴吗?”

    “不。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练到我这个级别,还需要一些实战经验。”林凉说到这儿,裂开嘴笑一笑,一排整齐的白牙像阳光灿烂无比。

    谭美丽承认,被她这话逗笑了,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道:“行啦。回头我和你一块,阴回她们。——不过,照你这么说,可疑性最大的,应该是走掉的刘雨烟吧。”

    “这我说不定。”林凉实事求是,“毕竟要讲求证据嘛。不过,反正这事我们也管不着了。”

    “怎么说?”

    “我师兄都抽了你的血去验明血药浓度了。454的首长们想亲自处理这个事。”林凉耸耸肩膀,爱莫能助。

    谭美丽没有想到自己这点小事会惊动到454的大官,因此和林凉一样,忧心忡忡。如果真是室友做的,454的大官出手,与她们两人出手的结果,肯定是截然不同。她可以预想到:某个人一辈子要完了。小女生之间的小纷争,如果造成到这样的后果,很像一个馒头惹来的惨剧。

    林凉看得出室友郁闷的情绪,说:“我和他们说了的,我们女生之间的问题自己解决。可他们并不这么想。”

    “男人的想法向来和我们女人不大一样。我们女人可以很狠毒,但是平常里,也没有狠毒到这个地步。你说,她们给我下的药,也就让我痛苦一下,并不会把我弄死。”话是这么说,但谭美丽和林凉也绝不会去想到给对方求情,只能说对方倒霉,活该。

    同时间,面试考场拉开了开场的帷幕。

    全部三十个考生,除了林凉和谭美丽未到,走进了考试会场,坐在考场空旷的大课室后面整齐一排的凳子上。

    考官一共七名,主考官三名坐在最中间,是454的三个头,另外四名辅助考官坐在主考官左右两侧,只负责打分,不能像主考官一样对考生发问。

    负责整个面试考试计时的军官,向主考官示意时间已到。主持面试考试的奉书恬向着28名考生宣布面试考试流程:“首先,我要向各位考生阐明的是,此次面试成绩只是一个参考分值,决定各位考生能否进我们454,最主要还是你们的笔试和技术考核成绩。所以,大家不用紧张,直抒己见。我们的面试考题也很简单,一共三道。一是为什么想当军人,二是为什么选择军医这个专业,三是为什么想进我们454这支部队。三道题,每个考生任选一题,在三分钟内作答完毕。至于考官在考生答完后提问不提问,由我们主考官自己决定,但是考官提问考生回答的部分,是不列入面试成绩里头的。所以说,这场面试也算是我们454的军官们与各位以后可能进入我们454的战友,进行初次交流,不需要紧张。”

    奉书恬向来以亲和著称,随和恬淡的书生笑容,能让任何人最大限度地降低防心消去紧张。

    但是,王子玉和吴平安心里紧张到了顶点,因为现在面试可以说正式开始了,仍不见林凉和谭美丽在考生中间出现。

    她们是不是出事了?!考场中考生直接不能说话交流,吴平安用眼神问王子玉。

    王子玉犀利的目光看向主席台上的姐夫和其他认识的师兄,不见他们有任何异样,尤其是姐夫,稳稳当当地坐在考官的最中间。这说明了姐姐林凉绝对没有出什么性命安危的事儿。于是他给了吴平安回话:放心吧。她们会回来的。

    面试开始,考生上场次序是这样的,由考生排名最后一名开始,普通考生两名中间插入预备干部考生一名。所以花安琪是第一个上场的,在提干考试里面考了第一的王子玉会是最后一名上场。而在他前面的,是姐姐林凉和在提干中考了第二的林艺璇。

    不过,关于这些考生的笔试排名情况,费君臣都不知道。他只能等着每个走上台的考生递上他的准考证,才能确定这考了第几的人是谁。于是,在他的猜想里面,小舅子王子玉应该是稳坐第一的宝座,至于媳妇,还真是不好说了……眼见,这一个个考生走到了自己面前,提交的准考证号,偏偏没有一个是考第一的333。费君臣缄默的眸子里逐渐浮现出了趋向严重事态的沉色。

    奉书恬和林队则一直留心着哪个会是费君臣的媳妇,按照费君臣本人透露的小道消息,嫂子应该是预备干部考生中间的某一位女兵。可是,这预备干部考生里面只有两个女兵进了面试关,一个是林艺璇,一个是被人下药现躺在医务室的潭美丽。如今,这谭美丽未到考场现场,排到了林艺璇上来递交准考证。可是,据他们观察,费君臣看着林艺璇走上来的眼神,与看着其他考生一样的冷漠无情,完全没有是嫂子的迹象。

    林队向奉书恬摇了摇头:不是她。

    奉书恬指向中间那张考生回答问题时坐的椅子,向林艺璇说:“请坐吧。”

    林艺璇微笑着点点头,走回中间那张椅子里。

    这时候,因谭美丽坚称自己已无碍,非要及时参加面试,便征求了嫣a军官的同意后,与林凉一起走回考试会场。在快要到达考场门口时,林凉听见了考场里面的声音。这个听起来温柔又舒服的熟悉女声,分明是林艺璇的声音。林凉眉头一皱,听着林艺璇在向454的考官讲述自己立志当一名军人的理由:“我的一位叔伯是烈士,他是在战场上挨了九枪而阵亡的英雄。从小,我就听长辈们说这位叔伯的英雄事迹,可以说给我的一生造成了决定性的影响。”

    “这么说,你是追求你叔伯的英雄形象而志愿成为一名军人?”奉书恬问。

    “更准确的说,我认为,我是从追求我叔伯这样无数在前线上,为了保家卫国奋不顾身的普通一兵,才立志成为一名军人。我对军人这个职业的理想是,普通一兵。所以无论嘲的军官安排我到哪个岗位上,哪怕是最普通的岗位,我都会全力以赴做好普通一兵。”

    听到这里,林凉嘎吱咬了下牙齿。

    谭美丽听到了她咬牙齿的声音,不禁疑问地挑了挑眉。

    在考场里面的王子玉和吴平安听到林艺璇这番话,也是都大皱着眉头,面部隐晦。为此,费君臣因为稍有从小舅子那里听说林艺璇是欺负自己媳妇的人,对于林艺璇说这番话时的举止表情,扶着金丝眼镜观察到了细微程度。最终判定:如果这人真是在说违心话的话,这演技简直天衣无缝,的确是个相当可怕的对手。

    林凉和谭美丽到达了门口。

    “报告,最后两名考生带到。”引领她们的军官向会场里面的主考官报告。

    于是,考生们和考官们都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林艺璇此时已经答完面试题目,刚好站起来,听到报告声眼睛望过去,与门口的林凉四目对上。内心里当场一震,林艺璇向来在嘴角边始终微扬的微笑,说是礼貌待人,其实带了点自得的骄傲,然而在这一瞬间头有平了下去的痕迹。相比之下,林凉微翘起了嘴角,还是顽皮似的,像是漫不经心的。双目短暂的交锋之后,林艺璇立马避开了视线交集,稳稳当当地回到自己的考生位置。

    基本上,她们两人的眼光交集,是没有人能发现的。除了熟知她们之间关系有问题的人。费君臣捕捉到了林艺璇一闪而过的阴郁,明白了小舅子说的话真的没有假,至少这人对于他媳妇敌意很大。然后,他是一门心思全扑在了媳妇这边了,眼看媳妇的秘密要当场揭穿了。胸口里头这颗心跳,嘭嘭嘭,眼皮子跳跳跳,看来要向最糟糕的结果进展了。

    林凉和谭美丽一起走进考场。

    谭美丽在最末三个考生中成绩为倒数第一,因此第一个上来回答。向主考官递交了自己的准考证。费君臣扫过她的准考证不是333,双眼猛地一闭,指头用力地揉起了额眉。

    奉书恬和林队都在留意他的表情,见到最后一个可疑是嫂子的考生上台了,然而,费君臣的表情又不像是这么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费君臣的神态,貌似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儿。谁不知道454的费君臣为一代骄子,向来只有他打击别人的份儿。

    “怎么回事?”林队小小声问奉书恬。

    奉书恬一样一头雾水。

    谭美丽更是一头雾水,面对三个主考官神情各异的表情。

    为了避免影响考试进度,奉书恬示意谭美丽可以回去坐到椅子上作答了。

    谭美丽选择的题目是为什么想进454,说:“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想到非要进454不可。毕竟454是很多人高攀不起的门槛。但是,在我听了费政委的那次讲座之后,尤其是听说了费政委挑选的妻子,是个不比穆桂英花木兰逊色的女兵,有一颗坚定不移为部队奉献的心。那时候我就想,这个部队是真正的部队,我是一名军人,当然要进最能体现出军人意志的部队,所以,目标454,绝不会变!”

    没想到这政委娶的媳妇,还能影响到其她女兵报考自己部队。林队和奉书恬听完谭美丽这番激丨情慷慨的言辞后,都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

    谭美丽下去,林凉走上来。话说,这个摸着333准考证走向老公时,一边走一边心里实在是乐啊。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二十八章:缓刑造就奇迹

    “考生333号?”奉书恬笑容可掬地看着走上来的林凉,毕竟这是自己钦点的状元,早就想见一见真面目了。

    林凉从师兄杨科那里听说了,这人也是333的头儿之一,因此看这人笑得这样无害,骨子里怕是和老公一样物以类聚,阴险着呢。于是,当着这个人的面,她向老公那边扫的一眼是毫无痕迹。

    不过,费君臣还是被媳妇这一目给扫到了,其实也不叫扫到,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要见到媳妇扬起的眉梢,媳妇的心声立马传进了他的心里:老公,弹哆来咪吧。

    双目猛地闭上,指尖在簇成小山状的眉峰上使劲儿地揉着。

    这个打击,不是普通的沉重。当然不是因为媳妇要他弹哆来咪,而是媳妇真是有资格鄙视他和他的部队。想到自己和自己部队不能因这场考试在媳妇心里面提高一截,还要降低一截,心里头这个苦涩的滋味……

    奉书恬和林队看他皱眉头像是承受了巨大打击的忧容,想到昨晚上他已经叹了一夜的气,不禁都担心起他这是不是病了。

    “政委,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林队小声提一句关心的意见。

    费君臣立马打开了眼皮子,扶了扶金丝眼镜架,蹙成小山型的俊眉往上挑了挑,唇角勾的那抹笑掩盖不住苦味:“没事。继续吧。不能耽误考试的进程。”

    于是,林凉递上了那张333准考证。

    当这张能看得出曾经被蹂躏成肢解的准考证呈递上来时,三个主考官做出了同一的动作:挺直腰板,然后有一刻的怔目。

    林凉只得重复给师兄杨科他们解说过的解释:“这绝对是场意外。我和我那室友本是好心,想将它非常珍视地保护起来。没想到,它不小心被卷进了洗衣机里。造成这个惨剧以后,我们两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对它进行了修护。所以,你们看,它现在不只是一张廉价的印刷纸,而是加固了一层可以防水的。”

    费君臣心知媳妇的性子,所以不会怀疑媳妇的话。况且,如果怀疑媳妇是有意的,不是直接被媳妇再打击了一次吗?

    奉书恬和林队,只是在初见这张准考证时小小地惊讶了下,接下来,反而是被林凉这番解释的话要给逗笑了。听起来,这个考生说话的语气措辞不止有趣幽默,而且很符合他们454的风格——狗眼看人低。所以,奉书恬和林队一早知道了这个考生333,正是杨科口中那个不想进他们部队的小师妹。

    接到了林队使来的眼色,奉书恬微笑地含了下头,接着不留痕迹地向林凉咳一声嗓子后说:“请回到作答的椅子上。”

    林凉挑了下眉:这么快毫无疑问地接受了她的解释?看来,都是些深藏不露的高手。

    折回到了椅子里坐下,清清嗓子,当然是死活都不能挑第三个问题来作答,正准备就第二个问题作出答案时,主考官却先开口了。

    “请333号考生就为什么想进我们454部队这个问题,作答。”奉书恬噙着抹深意的微笑,问。

    林凉的眉头在迅速打一个结后,想:莫非老公告诉他们了?可是刚刚两个主考官与老公的表情明显不一样。只能说明,泄露的这个消息,只是关于她想不想进454,与老公无关。于是她眉色增多了一层深意。刚刚自己没有看走眼:这个主考官秉承了454不折手段的风格。

    眼见背后一排精英分子,当着的是陌生考官的面,不是在熟人面前可以直抒己见,她真的说不出自己不想进啊。人想嚣张放肆,终得看场合的。何况她性子直爽,但在学校里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在公共场合里不看佛面也得看僧面说话。

    终于,是得找一句大体上不会得罪任何人的话来表态,有点从牙缝里咬出来说:“因为454是谁都想进的部队。”

    可惜对方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你自己呢?你自己的想法?”奉书恬继续问。

    听这追问,费君臣挑挑眉,捉摸到队里另两个头儿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保持了沉默。一是说好了这场面试自己绝不插手。二是队里设立三个头儿的作用,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三个头,如果其中有一人动不了手或是做错了决定,另外两个就得来补救。他是对自己媳妇动了情,纵容着下不了手,因此由奉书恬来出这个手,是符合454在关键问题上绝不手软的道义。媳妇都在他这里考了第一了,队里哪有可能随随便便把人才放跑了。

    在旁边担任辅助考官的杨科和六六互对下眼神:总参这招狠啊,政委不出声。看来谁都保不了小师妹了。

    林凉小心思里转的快,知道自己是被中招了,想清楚了倒也不担心了,反正决定最终录取是技术考核,到时候在适当时机装狗熊,还能不被刷吗。她眉毛一耸,道:“454是谁都想进的部队,我当然不会例外。”

    “随波逐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见这考官针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问,明显是把自己给盯上了。林凉想,或许得给这些人打针麻醉剂,避免太过瞩目不好脱身,反正自己擅长打麻醉。舔一舔干燥的嘴唇,开口便是给对方戴个高帽:“各位首长,我想首长们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454是全军最优秀的队伍,有思想有觉悟有能力,是一支被众人仰慕的大队。我这是跟随大部队走,在思想觉悟上才不会导致落伍,全心全意响应党和人民的号召,进入454保家卫国。”

    这一番话,说得那些知道她心中根本不愿意的费君臣等人,都惊诧地眨了下眼皮。这简直是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把死的说成活的,把直的拧成弯的,把弯的掰成直的,条条道路通罗马。

    “这口才不得了啊。”林队小小声发表意见,“我看,在我们部队里,也能拿个第一了。”

    “我们部队论口才的,在全军里算数一数二了。”奉书恬点着头表达赞同,“她这个水平,我想在我们队里也是绰绰有余的。”

    废话。不然,他会前所未有经常吃瘪,只因为媳妇一个被吃得死死的?费君臣认为其他人对于媳妇的口才认识,还没到达他这种苦逼的程度就在喊冤,是太不能吃亏了。

    不过,算计的目的达到了,奉书恬和林队还是很满意的:“好吧。希望考生33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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