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环儿闻言柳眉倒竖道“不行!旁的事怎么都好说,唯独此事没得商量,不读圣贤书能有什么前程,良人若不是满腹经纶,哪有今日”
“行行行,环儿你说什么我都依你,我可没什么满腹经纶,满腹痉挛还差不多,我猜啊最多三个月,最少十来天,这烦心事就该找上门来了,诶!招谁惹谁了我”谢宇起身转了两圈,无奈的朝屋外走去
“老爷!门口又来鸣冤的啦!这次是一家五口,您看看去吧,说不见到您他们就不走了”吴德一路小跑到谢宇身前说道
谢宇闻言道“说我不在贵寓,让他们留个名字,月中十五把状纸递到通政司去,随便给些银子让人散了吧”
“老爷,如今前来贵寓起诉的人越来越难打发了,您可得想想措施啊,我们这帮做下人的都快不敢出门了”吴德苦着脸道
谢宇闻言心中发苦,这半个月也不知道是谁宣传的谣言,全京师都知道了顾涛是被谢宇和张奎扳倒的,为此事连顺口溜都编出来了什么‘堂鼓鸣,响锣铮,不平之事问谢公。清似水,烈如火,御史张奎真良佐。’,谢宇怕什么来什么,现在出府都不敢走大门了,去趟通政使司能有三拨人拦他的仪仗,门口天天围着鸣冤的黎民,见也不是轰也不是,开始谢宇还真管了一些个不打紧的事情,没成想这种围府鸣冤的趋势反而因此越演越烈,若不是谢宇心软,真想请东厂的番子脱手帮资助
谢宇看吴德的苦相,也知道下人们的难处,只得慰藉道“月底,最迟月底就好了,你且放心,老爷我自有招对”
打发了吴德,谢宇换了件不显眼的衣衫,顺小门逃了,准备去外面躲躲风头,去纪家和纪云闲讨论一下他未来的商业企图
半月事后,张奎正在贵寓看书,没推测门外突然鞭炮齐鸣,紧接着便走进一队人来,这些人皆是身穿一身吉服,一进院门就开始不住的向王氏庆贺,看到堂屋里的张奎便对着张御史下拜行礼
张奎被眼前的事情弄懵了,忙令来人起身,问道“你们这是何意啊?怎么闯到我家里来了?”
“御史大人!您现在是‘大明有清官’运动由黎民推选出来的‘清似水’头衔得主,您看看外面,整条街都是给您庆贺的黎民,我朝能有您这位忠臣,实乃万民之福啊”纪云闲起身说道
张奎闻言更为疑惑,走出院门往外望了望,只见整条胡同都被黎民挤满了,一看张奎出来皆是拜倒在地高呼“青天大老爷!”
“速速请起,速速请起!你们这样,张奎我受不起啊,我何德何能啊。。。”张奎早就惊得呆了,此时也只是下意识的在回应
纪云闲马上跟了上来说道“您如何受不起了?这都是黎民选出来的,我们把官声最好的京官造册排序,用记号取代,让黎民用完肥皂之后画在包装的内里,他日叠好之后投入票箱,以一月为限,事效果真唱票,本月您得了三千多票,比那李阁老,彭大人得的票数还多,这‘清似水’的头衔得的应当应分,须知这是黎民们选出来的,乃是众望所归,万望您切莫推却,如若否则怕是要寒了这些黎民们的心啊!”
“当。。。认真是黎民们选出来的?”张奎哆嗦着说道
纪云闲笃定的回覆道“怎会有假?就算我纪云闲所言不实,这一街两巷的数千黎民也是假的不成?”
就在此时,胡同口突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一队仪仗脱离众黎民,来到了张奎的家门口,把头骑马的人竟是内侍张敏
“张公公,您怎么来了?”张奎上前施礼道
张敏下马朗声道“皇上口谕!宣监察御史张奎接旨!”
张奎闻言马上跪倒,身边的一众人也随着跪倒,从张家门口一直到整条胡同瞬间跪倒了一大片人
“皇上口谕!朕闻先圣有云‘圣人无常心,以黎民为心’,今京淄黎民。。。。。。。故而朕上承天心,下顺民意,赐监察御史张奎匾额一块,以表其佳,以励其行。。。钦此!”
张敏念完,这张奎片晌还未明确过来,张敏见此轻嗽一声道“张御史,还不谢恩?”
张奎如梦初醒叩头道“臣张奎领旨谢恩!”
“咱家给您贺喜了,挂上吧,皇上赐你的,乃是圣上御笔亲题,张大人,这等荣耀可非比寻常啊!”张敏说罢一招手,只见身后两个着绿色圆领衫的内侍搬过了一块蒙着红布的匾额
看着此情此景,张奎一阵阵的发晕,没等他说话,纪云闲启齿了“帮御史大人把匾额挂到堂上去”
一众黎民闻听此言马上出来了几小我私家,手足无措的将匾额挂在了堂屋的正堂之上,将红布一掀,四个金字展现出来,乃是‘材茂行絜’,众人见此再次纷纷下拜,张奎更是恭顺重敬的冲匾额偏向五拜三叩头,敬重很是
“如此一来,事情便妥帖了,咱家还急着回去交差,圣上可还在宫中等信儿呢,今日不得空暇,他日再与张御史您叙谈则个”张敏也知道张奎的性情,此时办完了差事,忙也走了
张御史看着堂上高悬的御赐匾额,登时泪如泉涌,十余年仕途,八年的御史,张奎干的是勤勤恳恳,无愧于心,但有时也会渺茫,也会在饿的睡不着觉的时候。望着破家拙妻尚有那官服上绣的獬豸,悄悄的叹息天道不公
如今这‘清似水’的头衔,不是花钱买的,也不是皇上赐的,乃是民心所向,而这块‘林茂行絜’的匾额,更是圣上手书,不二的殊荣,张奎以为此时现在,他死而无憾了
“张御史甭愣着啦,霍,您这。。。”纪云闲看到张御史泪如泉涌不由受惊道
张奎自知失态,马上谁人用衣袖拭去泪水,笑道“喜极而泣,本官乃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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