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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门之外文武百官排列两旁,朝班之中工部尚书万安则是铁青的一张脸,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衔命在家修养的御史张奎又蹦了出来,而且还一酡颜光满面的,看起来气色甚佳,他气色好,那就准会有气色欠好的,谁人面色欠好的人就是兵部尚书王竑,此时的王竑面色愠怒很是,双手攥拳,眼睛险些就要喷出火来了,而令他出离恼怒的人正是宣府总兵官顾涛,尚有那马营堡的守备王铮

    张奎在玉阶之下面临着皇上,把顾涛干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讲的是显着确白,而且其中的大多数照旧人证物证俱在,强征土地,瞒报拓荒,谎报灾情,虚报战功,容隐属下,贪污受贿,强纳妾室。。把这一席罪状说完,张奎足足用了半个时辰,直说的朱见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混账!朕说怎么连年剿不灭这宣府的鞑子,连年喂不饱这宣府的黎民,原来这症结出在这儿啊!朕拨几十万两银子赈灾,他顾涛就敢贪掉多一半,被鞑子杀死数千黎民,顾涛敢把人头交上来虚报战功!这种官狗都不如!尚有那王铮,一丘之貉,若不是张爱卿今日把朕点醒,朕还当是自己无能,这才累及北境黎民连年的受难!哼!刑部尚书林聪何在?!”朱见深气的压抑着声音咆哮道

    底下的百官早就跪倒了一大片,皇上发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心里想看热闹,面上也得一副恐惧于天威的神色

    只见头两排仕宦中走出了一人跪倒在地拜道“臣,刑部尚书林聪,听宣”

    “给朕说说,这顾涛应当何罪!”朱见深喘着气询问道

    林聪迅速的答道“遵旨!顾涛身犯数条大罪,一经查实,按律当诛!家中男丁流放发配,女眷入教坊司”

    朱见深闻言说道“那就去查!给朕查明确喽,谁敢纵容容隐,同案论处!”

    万安闻言脖子一缩,从适才张奎捧着一沓子卷宗弹劾顾涛开始,万安就明确顾涛完了,自己就是想救他也是无法复生,现在他唯独疑惑一点,这张奎到底是谁挑唆的,李贤?彭时?照旧宣府的哪个?不搞清楚这个问题,万安可睡不踏实,这可关系到此事日后是否会牵连到他头上来

    “兵部尚书何在?!”朱见深余怒未消道

    只见那王竑直着身子出了行列一下子跪倒在隧道“臣王竑,约束属下不严,罪该万死!请皇上辞归!”

    “你呀!是该回家反省反省啦,着兵部尚书王竑克日致仕回籍,免其俸禄,车马仪仗一切免去!”朱见深说道

    王竑一个头磕在地上说道“臣,谢皇上玉成!”

    朱见深沉吟片晌继续道“司礼监夏时听旨,宣府镇守太监玩忽职守,即便无纵容容隐之责,也有失察懈怠之罪,克日免职盘问,着司礼监按律发落”

    皇上身侧的夏时闻言忙跪伏下去道“仆众遵旨!”

    朱见深继续说道“监察御史张奎明察秋毫,弹劾奸佞有功,奖俸三年,赏玉带一条,以彰其廉”

    张奎闻听皇上的话激动的跪在地上高声道“臣,谢皇上犒赏!”

    看着张奎面露喜色,朱见深突然很是清静的问了一句“张奎,朕问你,那些证据如何到你手上去的?”

    “回禀皇上,此乃那对杨氏母子呈递上来的,此事微臣也以为蹊跷,那母子二人向微臣鸣冤后很快便自行离去,就此不知所踪,想来是怕受牵连,逃回原籍去了,还请皇上明鉴”张奎编了个瞎话说道

    听罢张奎的话,朱见深嘴角一翘,敲了敲龙椅的扶手,说道“赏通政使司知事谢宇绸缎两匹,此事一经了却,他的愁事也当断了,着人送到他贵寓去吧”

    在朱见深看来这些宣府的巨细案宗只有锦衣卫有能力可以搜集的到,朝中能指使袁彬做此事的人,也就只有对他有恩的李贤了,想来以李贤的性子决然会对此事避嫌,绝不会因逞那一时之快而冒引火烧身的风险,从而坏了大局,唯独谢宇,鬼精明的不管掉臂,再次玩起了借刀杀人的花招,他谢宇不想引火烧身,朱见深偏要好好的烧烧他,让他知道知道在自己眼前别耍小智慧

    太和门外站着的万安此时闻听皇上的话面色瞬间阴沉,只见他嘴角微微抽搐着,就连牙都咬紧了,他和谢宇本无愁怨,但自打这谢宇入朝,便开始与他随处的作对,挑唆李贤变法在先,忽悠张奎弹劾在后,非要把自己的钱袋子顾涛搞死不成,好,既然谢宇不仁,那就休怪他万安不义了

    此时比万安还气的则是内官监的梁芳,他才从万贵妃的寝宫出来,便得知了王敬被免职送司礼监核办的消息,看来皇上这次是真怒了,若是想放王敬一马,着他内官监盘问此事也就而已,如今落在司礼监夏公公手中,这王敬荣幸不死便算是他有造化了

    隔天谢宇闷坐家中,瞪着堂上摆放着的两匹绸缎兀自的发愣,心说朱见深啊朱见深,你是怕我谢宇不死啊,算天算地谢宇照旧高估了张奎的死心眼,没推测他会因为这点人情拉不下脸来参自己,让这鬼精的天子瞧出了破绽,朱见深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朝中的守旧派,地方党人非得把自己恨死不行,暗地里的阴招早晚会打过来,只怕自己到时候一个不防就会万劫不复

    “良人!别看了,都快看一个时辰了,也看不出个花儿出来,等下妾身与良人你缝个长衫出来,皇上犒赏的,穿出去多体面”柳环儿抱走了两匹绸缎说道

    谢宇闻言往椅子上一靠郁闷道“不穿,穿身上为夫我烧得慌”

    柳环儿听不懂笑道“怎还能烧得慌,良人不穿那就先留着,我去后院看看胡家小子去,良人也是,偏要让他和那两个夷人学什么机巧,整日里熏得乌漆八黑跟小鬼儿似的,能有什么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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