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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我的腿,能治好了吗?”

    苏写意肯定的点头,“以前是因为冻伤的太厉害了没有知觉,现在既然已经有知觉了,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会帮你把腿治好的!”

    “嗯,谢谢你。)”她微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但是,可不可以,帮我瞒起来?”

    “为什么?”苏写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瞒起来呢?公之于众大家一起高兴高兴,不好么?”

    慕云蘅笑得迟疑,“也不是不好,嗯,你知道阿薇她……所以我觉得,还是先瞒起来比较好,至少等完全治好了再说也不迟啊!”

    “听你的。”苏写意一听到慕云薇的名字,就再也没了方才的热烈g情。

    她已经查出来了,当时在北境的时候,慕云薇确实流产了,然而并不是慕云蘅下的手——就算是慕云蘅下的手,也不可能。

    因为她给慕云蘅的药,根本就不是堕胎药。

    下手的是方宛,却没有得手就被慕云薇察觉到了。然而那个女人却将计就计,故意弄得自己流产然后嫁祸给慕云蘅!

    她真的想不明白,生为女人,慕云薇怎么就那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胞姐也能下得了毒手?

    更不明白的是,当她把这一切告诉王爷的时候,他只是很平淡的点了点头,好像完全没有反应一般!慕云薇指控阿蘅下毒手的时候,他可以不眨眼便将阿蘅打入水牢折磨得几乎死掉……而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没有对慕云薇做一星半点惩罚?!

    苏写意一直不敢将这些事情告诉慕云蘅,一方面顾虑着她的身体怕她接受不了打击,另一方面,她还存了些私心……她想,如果能够忽略掉那些事情的话,慕云蘅和孟恒辰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此时才是三月下旬时节候,然而天气已经炎热的不像话了,苏写意将慕云蘅推到了纜乳|芟拢秩们玑扒缬攴鲎潘傻故粝碌牧鹆ч缴希趴际┱搿?br />

    不多一会儿,慕云蘅头上已经布满了如珍珠般大小的汗珠,苏写意知道这个时候施针肯定要比之前没知觉的时候疼的多,然而却是效果最好的时候,万不能中途而废,只劝解道:“阿蘅,你咬牙忍忍吧。”

    “我、我没事。”慕云蘅努力挤出笑容来,道。

    苏写意已经不忍心看了,以眼神示意旁边干站着焦急不已的婢女替她们主子擦汗,一边说些别的转移话题,“今年的天气实在奇怪,这才三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却已经热得像是五六月的光景了。”

    慕云蘅知道她好意,便挤出些心思陪她说些别的,也顺便转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是啊,帝都虽然偏南,然而却是在半山腰上的,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这么热,确实奇怪。”

    晴岚飞快的接口道:“娘娘您还不知道吧?山下的那些镇子里,水井都快干啦!前几天奴婢和晴雨出去采买的时候,在街上听人说的。”

    苏写意飞快瞥了她一眼,赞赏的意味明显。

    “快干了?”这倒是奇怪了,春天正是水源充足的时节,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干了呢?

    “听老人们说,天有异象,便是有大灾呢……”晴雨小声的补上一句。

    慕云蘅心头一跳,脑海中闪过些什么,却很快消失没来得及抓住。然而她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连眼皮都跟着跳了起来。

    适时,苏写意的银针扎进了她的膝下岤位处,慕云蘅走神见恍惚被疼痛拉回神智,惊叫了一声。

    苏写意讪讪的看她,心中咕哝,不是转移注意力了么……

    “晴岚,你去通知弄画和袭月,让他们晚上到我这里来一趟。”心中的不安感不能长久无视,慕云蘅决定未雨绸缪。

    “是,娘娘。”晴岚飞快的跑了,慕云蘅住的正屋右面耳房里养了几只白鸽,是前不久弄画送过来的,说是有事的时候放一只白鸽便好,他们随叫随到。

    晴岚虽然不明白这其中代表着些什么,然而她是终于自家主子的,不需要知道太多,照着主子的话做就好了。

    慕云蘅也十分信任她,将那几只白鸽交给了她管理。

    苏写意自打那一日看到了慕云蘅无意间做出来的手势,便猜到了些什么,后来见弄画和袭月频频出现在慕云蘅身边,而她身上又多了一块凤凰玉,便明白了。

    只是她与弄画不和,就没多问。

    而且,她相信慕云蘅不会害王爷的。

    晚间,慕云蘅刚沐浴完穿上睡袍,弄画和袭月就双双进来了,一如既往的,两人都是从窗户跳进来。

    慕云蘅一手拢着睡袍的系带,还没来得及让晴雨给她系上呢,这两人就来了。

    袭月脸上木然没什么表情,嘴巴却不饶人,“我说辰王妃娘娘,大家都是女人,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您还怕我们看么?”

    慕云蘅直翻白眼,不知道她说着这样尖酸刻薄的话语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维持那副冷若冰霜的态度的?

    慕云蘅掩嘴,假笑道:“我倒是不怕你们看,反正你俩见过的裸-替数不胜数——不过么,我就是怕你们看着了,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想不到辰王妃娘娘竟然是这么幽默的人,我还以为,所谓的世家千金、王公贵妇都是些痴傻呆子呢!”袭月勉萨很难过表情丝毫未变,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越发的恶毒。

    弄画扯了扯她的袖子,将袭月拽到自己身后,对慕云蘅说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太晚了打扰您休息就不好了。”

    慕云蘅撇嘴,“这么护着她做什么,我虽然脸上吓人了点儿,却也不至于是个妖怪、能吃人吧?”见两人都变了脸色,慕云蘅才收敛了些许,正色道:“把雨堂的人都派出去,监察帝都周边的几座城,注意观察下面这一个月内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袭月抢上前,脸上有着明显的震惊,“异常情况是指?”

    慕云蘅回想着以前看到过的资料,沉声叙述道:“第一,家禽家畜是否有特殊的反应;第二,河流水有没有异常变化;第三,井水有没有异味或者变浑浊。”

    “你的意思是——有大事要发生?”弄画问道。

    慕云蘅:“我还不确定,所以要你们密切注意,还有,听闻帝都周边的镇子井水莫名其妙都干了,而且今年的天气实在有些诡异,我担心会出现干旱。”

    弄画:“农民的庄家刚种下不久,要是真的出现干旱的话……”

    三人心中俱是一惊。

    慕云蘅并不是过惯了一世无忧的日子的千金小姐,而弄画与袭月也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孩子,都明白干旱所代表的意义。

    而且,眼下帝都局势紧张,若周边县城出现干旱,那么灾民势必会流入帝都来,到时候、帝都便会乱成一团。

    慕云蘅忽的笑了,这是一个灾难的时刻,却也同时是一个巨大的转机,“你们先回去吧,后天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辛苦你们了。”

    二人齐声告了辞,再次从窗户飞跃而出。

    慕云蘅简直无奈了,想着下一次定要说说她们才是——旁边几步就是大门了好吧?!有门不走却喜欢钻窗户,这是什么毛病!

    175:父爱如山?(2)

    第二日,慕云蘅盘算好了之后,便到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挖出她一年前埋下的那个盒子,当时只觉得带着这些钱财不方便,想着埋在这里可能会有用处的,没想到果然派上用场了。|

    她的计划这次并没打算告诉孟恒辰,首先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古人解释地震的预兆这种事情,还有干旱的迹象……懒得费那个劲!

    所以,慕云蘅打算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先在全国各地收购大量的粮食囤积下来,还有药材——若是真的发生地震的话,无例外的紧接着就应该是瘟疫了,到时候药材就会变成稀缺资源,慕云蘅不希望到时候出现不能掌控的情况。

    挖开箱子的时候,慕云蘅仔细清点了下,竟然在箱子底部发现了一堆未曾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将这些薄薄的纸张一一摊开放在桌面上,上面的文字意思她大约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还有上面的印章——怎么看着不像是她阿爹的印章?

    难道阿爹给的不只是银票?

    银票的样子慕云蘅是认识的,但是这些,怎么都看着不像是银票啊?!

    “写意,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看看这些。”瞥见苏写意自外面走进来,慕云很飞快的朝她招手。

    苏写意一愣,随即笑眯眯的走过来,“哎哟~慕大才女竟然有不懂得东西?难得啊难得,实在难得!”说着话的同时将慕云蘅面前的东西一把捞了过去,一看之下,彻底受惊了!

    “慕云蘅!”苏写意忽的蹦起来,指着慕云蘅的手指头颤巍巍的一直抖个不停,“你、你、你……”

    “我?”慕云蘅一脸的茫然,“我怎么了啊?”

    苏写意郁结的捶胸,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好啊你慕云蘅!故意显摆的是吧!”说着就要扑过来掐她,好在被冲进来的晴岚给拦住了。|

    “苏姑娘你干什么啊!”晴岚死命抱着苏写意的腰身一边挣扎着喊道。

    “放开我~”苏写意红着眼怒道,“让我掐死她吧~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慕云蘅一脸无辜的瞅她,语气颇为无辜:“写意,你受什么刺激啦?”

    苏写意随手掏出一根淬了麻药的银针往晴岚身上一扎,挣脱她的熊抱,阴狠的笑着一拍桌子,“我受什么刺激了?!我都是被你刺激的!”

    见慕云蘅还是茫然不解,苏写意抓起桌上的那些纸,在她面前挥动着,“这个啊,我的慕大小姐!”

    “它——怎么了?”

    苏写意彻底绝倒,扶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才斜眼瞥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见慕云蘅摇头,苏写意已经不觉得意外了,深吸一口气一一拍过桌上的纸,道,“这些东西,随便一张就可以买下一座城池,你说他们的价值在哪里?”

    慕云蘅忽的想起以前听旁人说慕家多有钱,富可敌国什么的,应该只是传闻吧?虽然在慕府呆的时间不多,但是根据她的所见所闻所感,慕府也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丝毫没有富可敌国的做派。

    那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慕云蘅暗自沉吟,这些东西是阿娘刚去世的时候,她从幕府回来时阿爹亲手交给她的,当时阿爹只说这些钱财让她好生收着便是,万一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也不至于拿不出手。

    慕云蘅本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宠爱女儿的老父亲给女儿的零花钱罢了……却不曾想,随便出手竟然就是整个慕家的财力。

    那为什么慕云薇没有?

    慕云蘅脸色变了几变,沉声问道:“写意,北境那边,可有消息传过来?”

    “不知道啊,北境那边若无大事都不会有消息传来的,还有啊,就算是有消息递过来,都是直接传达到王爷那里的。”苏写意摇头。

    慕云蘅重新将那些东西收进盒子里,一手压着胸口道:“写意,你帮我派两个人去北境,把我爹接回来,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苏写意斜眼睨着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不会是因为这些东西,就对你爹心存愧疚了吧?慕云蘅,你可别忘了,当初慕云薇陷害于你的时候,慕少安可是半句话都没站出来替你说过!”

    慕云蘅苦笑,“他即是我爹,我又怎么会怪他?只是我和阿薇都是他的女儿,偏疼谁是他自己的决定,于我是没什么关系的……而且,也是凭这些东西我就知道,我爹是疼我的,否则也不会把整个慕家都交给我。好了,我自有分寸,你替我派人去便是。”

    苏写意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扎针的时候却故意存了些报复的心思,每每下手都用足了力道,也没顾忌着避开疼痛处,整个过程都折腾的慕云蘅哇哇直叫,一旁的晴岚听着,牙咬得直响,恨不得自己替慕云蘅受了才好!

    晚间的时候弄画和袭月依约前来,无例外的还是从窗户翻进来的,慕云蘅已经不想去纠正她们了,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将收购粮食以及药材等物品的事情交代给两人。

    弄画与袭月经过这两天的紧密打探,从些微的迹象中已经猜出了慕云蘅要防备的事情。然而慕云蘅这个时候让她们私下收购粮食级药材的行为,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的认为,慕云蘅是要趁机敛财,所以看向慕云蘅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多了那么点儿鄙夷。

    慕云蘅只当做没看见,交代完任务后便让两人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慕云蘅安心的在府中等待,干旱的情况因为三月的最后一天突降的一场暴雨而解决,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连绵不断的雨,势头越来越猛,似乎要下个永无止境。

    慕云蘅整日呆在府里,安心的让苏写意给她诊治腿疾,经过这段日子的治疗,她已经能够站起来了!虽然站的时间不长也还不能行走,但相比之前完全要依靠轮椅的情况,慕云蘅已经非常满意了。

    还有便是,慕云蘅的右手虽然不能用了,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坚持不懈练习,左手也用的越来越熟练了,现在她的左手基本上可以完全代替右手了。

    四月初七

    慕云蘅还在睡梦中便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晃动惊醒!下意识的,慕云蘅就想到了地震!

    前世她的家乡经历过一场地震,虽然她家所在的位置震感并不强烈,却也足够骇人了。慕云蘅从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的镇定下来,换来婢女更衣洗漱之后,慕云蘅将管家李威叫了过来,让他注意安抚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情绪,并且派几个可靠的人出去打听。

    王府的姬妾只有方宛一人跟着回来了,慕云蘅完全不用管她,慕云薇跟在孟恒辰身边完全用不着她考虑,所以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安抚下人。

    仰赖于李威平日的调教,王府的下人们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便都镇定了下来,慕云蘅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便于管理。

    派出去的人很快的了消息回来,帝都里并没有什么损失,连房屋倒塌的情况也并未出现。慕云蘅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帝都不是震中心。

    那么现在要紧的是打听清楚,哪里是震中心,还会不会有余震……

    176:父爱如山?(3)

    地震发生后的第二天,朝廷迅速制定了解决方案,一方面由帝都禁军校尉赵如玉带领禁军加大帝都安全防范,防止流民窜入帝都作乱,另一方面则是太子孟恒宇自请前往灾区赈灾。|

    慕云蘅听说的时候,笑着问孟恒辰,“你怎么不去?”

    孟恒辰神色未变,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冷光,“你想我去送死?”

    慕云蘅笑了笑,没说话。

    孟恒辰这个决定倒是对的,这个时候千万不可出风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是最好。而且,依孟恒宇好大喜功的本性,还有之前连番出错给他的太子之位带来的负面影响,几乎不用他们出什么力气,孟恒宇便会自动请缨。

    至于孟恒辰所说的送死……慕云蘅勾唇一笑,死到不至于,就是有些危险罢了。

    “倒不知,王爷竟是贪生怕死之辈?”

    孟恒辰瞪了她一眼,接过话题,“这个结果,你好像很开心?”

    “那倒不是。”慕云蘅撇撇嘴,“不过是觉得王爷这个决定很明智罢了。地震过后紧接着便会爆发瘟疫,太子亲往前线赈灾,这个功劳无异于火中取栗。且不说太子本性如何,就算他能够全心全意的赈灾于民,等他回来的时候,帝都怕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

    孟恒辰眉梢一挑,“你想怎么做?”

    “妾身先前收购了一大批粮食和药材,正好可以借给王爷一用,不过这条件嘛……”慕云蘅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呀,似乎没有什么条件了,呵呵,那就请王爷将这桩事情记在心里吧,他日王爷登临九五,别忘了阿蘅便是。”

    孟恒辰脸色铁青,一瞬间呼吸凝滞,半晌,才渐渐平复,他沉下声音说道:“本王既然许你后位,便不会食言,你大可不必如此!”

    “那可不行,没有功劳,阿蘅坐上后位也会觉得不甚踏实。再者说,阿蘅此举也是为了自己考量,帮助王爷早日夺得帝位,那么便帮助自己,王爷不必有什么负担,你我交易、平等罢了。”

    孟恒辰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把嘴边的话忍了回去,拂袖而去。

    苏写意见状,这才敢从角落里钻出来,一边拍着慕云蘅的肩膀一边赞叹道:“我说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哈!现在的你,竟然敢这么名目张胆和王爷叫板了,不容小觑啊!”

    慕云蘅理了理发梢,脸上笑意不减,“如今我也不靠他活着,又何必仰人鼻息?”

    苏写意自觉没趣的摸摸鼻子,低下了头。|

    慕云蘅想,可能是她刚才的话说的太冲了,便解释道:“写意,你要知道,在我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若是要我和他、心无芥蒂的相处,那决计是不可能的。只是我慕家不能白白受辱,所以着后位我必须要,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家族。”

    苏写意不是很明白家族对于一个人的意义,像她这样无父无母被人收养的孤儿,家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罢了。

    但是显然她这样的想法,是慕云蘅不可能会接受的,就像她理解不了慕云蘅对于振兴家族的念头一样。

    慕云蘅看着苏写意的眼神,心中暗自盘算,幸好没有对她和盘托出。

    苏写意待她再怎么好,也是建立在她是孟恒辰的妻子这个前提上的,而不是纯粹是因为她是慕云蘅。所以,她若是要对孟恒辰有半分不利,或者让苏写意察觉到她和孟恒辰之间,已经完全不可能了的话,苏写意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帮助于她。

    而另一边,皇后因为太子孟恒宇自请前往前线赈灾,且李海锐大力支持这件事发了好大的火。她本就脾气暴躁,加上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和她意见相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海锐,你告诉本宫,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用力砸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四下溅开,皇后的脸涨得通红,“宇儿年纪轻不知深浅也就罢了,你长年在战场指挥,难道也不知道吗?!”

    “皇后娘娘,恕老臣直言,太子前番处理政务多次出错,如今在朝堂上的势头已然大不如前,若是此刻不趁机挽回声誉和民心,那么太子句别想顺利登基了!”

    李媛希被他一番话震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大声反驳道:“可是那是地震啊!哥哥,谁知道会有多大的风险?万一宇儿出了什么事故,你叫我这后半生可怎么办?!”

    “你糊涂!”李海锐也火了,这个妹妹如今是越发难以沟通,简直不可理喻,“不入虎岤焉得虎子!太子若是此战告捷,那么登基指日可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儿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虽然皇上现在还被我们控制着,但是难保哪一天他突然清醒过来,就凭他对那个女人的宠爱程度,指不定就直接传位给她的儿子了!”

    李媛希面色难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她希望她的儿子登基为帝,不希望洛清婉那个贱人的儿子得到皇位!当初洛清婉抢走了属于她的幸福,如今她绝不会让孟恒辰来抢走属于她儿子的帝位!

    但是,她更不要她的儿子去冒险!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全身心的倚靠啊……

    “哥哥!哥哥……”忽然,她冲下座位,扑向李海锐,如同幼女一般大声啼哭,“哥哥你多派些人保护宇儿吧!他是你的亲外甥啊!你多派人保护他,待他日宇儿登基,定不会忘了你这个舅舅的大恩大德!”

    李海锐面上温和,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嘴里柔和的安抚道:“这个自然不用你担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且放心吧!”

    而皇后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亲哥哥,口口声声对她说放心吧,她信他,却是换来这样的结果……

    当孟恒宇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手下的人已经带着半数以上的赈灾粮饷消失不见了……那个人是他舅舅安排进来的,说是一路保护他的安全。

    孟恒宇信任他,便将半数以上的粮饷交给他,让他带着粮饷先行去前线赈灾,自己随后就到。然而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灾民已经死伤无数,年轻力壮的早跑了,剩下的老弱病残也是奄奄一息。

    他暗自得意,只剩些老弱病残的话,他手里这部分粮饷完全足够了,倒也不用担心回帝都之后被责难。

    瘟疫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迅速席卷了整个灾区!

    孟恒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行的大夫对瘟疫束手无策,而且灾区之前经过地震的席卷,已经面目全非,药材这类东西,完全找不到了,如何控制瘟疫?!

    “殿下,咱们回帝都吧!”手下的幕僚心急如焚的劝道。

    孟恒宇咬牙死撑,坚决不肯同意。

    若是此时灰溜溜的回了帝都,他的面子他的太子之位,算是彻底没了……心中恨极了那个人,孟恒宇连夜奋战疲惫不堪,又不敢向帝都求援,终于病倒。

    而在他病倒的前一刻,传来灾民流入帝都的消息,辰亲王拿出府中库存的粮食和药材救济灾民……孟恒宇终于意识到,他糟了暗算!

    只是他想不明白,舅舅安排的人,怎么会……

    手下的人见太子一病不起,哪里还顾得上赈灾的事情,几个人不由分说的护送着太子回了帝都,留下几人继续处理赈灾的事情。

    皇后那边也得了消息,怒火中烧的派了人宣镇国将军进宫,得到的消息却是……将军闭门谢客。她派去的人,竟然连李府大门都没进去。

    李媛希恍然大悟,难道哥哥有了二心?

    虽然一直都知道哥哥喜好权势,李媛希也曾经想过要帮助哥哥夺的江山。哥哥膝下无子,就算是他日登基了,到百年之后帝位还是会传给自己的儿子。

    只是后来洛清婉那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突然又冒出来来!李媛希慌乱间再也顾不得哥哥的计划,只一心想扶着儿子登上帝位。

    也许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得罪哥哥了吧?

    六神无主的皇后跌坐在朝阳宫的地板上,炎炎夏日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阵激灵。

    而被秘密送回宫来,染上瘟疫一病不起的太子出现在皇后面前时,彻底击垮了她所有的信念……李媛希慌不择路的变装出宫,在李府大门前跪了整整一天才被放了进去。

    李海锐面色红润的在主位上接待了她,而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此刻杏色狼狈的跪在娘家的地板上,冰冷坚硬的痛楚直达心底,李媛希再也没了往日的骄傲,只一味的磕头求着,求着她的哥哥、救救她的儿子……

    李海锐忽的一笑,亲自上前扶起她,笑得温和与往日那个慈眉善目和蔼的兄长无甚区别。

    李媛希用力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才克制住自己不上前掐死他!儿子以为是孟恒辰暗自使坏,李媛希却不傻,从兄长陡然转变的态度就不难猜出,那个人是他安排的……儿子前去赈灾、粮饷丢失、甚至儿子染上瘟疫,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兄长的计划之中!

    李媛希没有办法,如今大势已去,除了依附兄长,她们母子没有别的活路!

    她咬牙硬撑着,才让自己的眼里没有恨意,只有哀求,“哥哥,你救救宇儿吧,他是你的亲外甥啊!”

    李海锐却皱起眉头,语调无奈,“不是我不救他,实在是……唉,丢失赈灾粮饷,皇上震怒、百官上书要求严惩,仅凭我一人之力,实在回天乏术啊!”

    李媛希心中冷笑,却不敢显露半分,只一味的哭泣哀求,“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吧?妹妹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活宇儿,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思量半晌,最中还是说了出来——这是李海锐的目的,也同样是她最后的依仗。好歹她如今还是当朝国母,只要皇帝未死,她便还有利用的价值。

    李媛希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只要能保下她的儿子,哪怕是下一刻兄长登基为帝也可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海锐听到她这句话,深锁的眉头却终于舒展开,“要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177:父爱如山?(4)

    瘟疫蔓延的极快,飞雪阁的探子来报,孟恒宇被秘密送回帝都,慕云蘅担心他们带回了瘟疫的病原,使得整个帝都都感染上,和苏写意商量之后,决定将辰亲王府封闭起来。%&*〃;

    出入的人都必须经过消毒,于此同时,又让苏写意调配了预防瘟疫的药,让府里的每个人都喝下去,又让李管家准备了醋,每隔两天都用醋将府中里里外外消毒一遍。

    孟恒辰听了她的建议,称病留在府中,甚至顺从的喝了她送去的药,不曾疑问过一句半句。

    然而没过几天,太子染上瘟疫从灾区私自返回帝都的消息便在帝都传的沸沸扬扬。慕云蘅不知道是不是孟恒辰在背后运作,但是很明显的,太子的此种行为不过几日就在帝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灾民大批量的涌入帝都,禁军校尉赵如玉亲自带人严守城门,不允许任何灾民进入帝都,然而帝都里去还是发生了几起感染瘟疫的病例。

    与此同时,太子赈灾过程丢失粮饷一事,也被捅开了。

    当慕云蘅问及是不是要出手的时候,孟恒辰只是淡淡一笑,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慕云蘅沉着点头,确实,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将太子扳倒。

    然而他们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太子孟恒宇荒滛无道、治国无方才导致天怒人怨的传闻已经蔓延开来。帝都民众将瘟疫在帝都蔓延这件事全部归罪于太子。

    孟恒辰乐见这样的情景发生,不过碍于情面到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皇帝膝下的皇子如今只剩下这两人,太子失德失了民心,孟恒辰的地位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慕云蘅知道时机来了,私底下找来了孟恒辰做最后的准备。

    她知道孟恒辰苦心孤诣多年,他手上定然不会没有半分把握,可是当孟恒辰提及已故废太子孟恒齐被杀的事情时,还是让慕云蘅心惊不已。%&*〃;

    “你,早就知道废太子是无辜的?”她眯了眼,小声的问,“那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把证据拿出来?那个时候直接扳倒他,不是更好吗?”

    孟恒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慕云蘅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挺直了脊背回望过去,见孟恒辰眼中有流光闪过,她才惊道:“你是故意的?!”

    孟恒辰点点头,“那个时候若是拿出来了,凭皇后的势力足以保下他,顶多也就是个残害手足的罪名,罪不至死。”

    慕云蘅忽然明白了,若是那个时候把证据拿出来,说不定还要招致皇后一派的怨恨,那个时候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弄得几乎家破人亡了,若是在那个时候就直接得罪了他们的话……慕云蘅惊出一声冷汗来,不敢想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就凭自己那点儿小聪明,完全没办法和他们这种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人相比拟。

    孟恒辰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若不是那样的话,本王又怎么会知道,太子手里到底有多少筹码。”是了,如今太子大势已去,就算皇帝想立他为帝也难度悠悠众口。

    “这便是所谓的,攻心为上?”慕云蘅震惊过后,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么,王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孟恒辰不动声色放下一枚白色的棋子,掷地有声,“反客为主。”

    慕云蘅下意识的扫向眼前的棋盘,果然,她的黑子已经失去了先机。

    棋局已定,慕云蘅却没有输棋后的难过,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再来一局,如何?”她其实更想知道,孟恒辰的全盘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男人永远不动声色,不显山露水,甚至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苦苦挣扎,而他却在背后暗暗操纵,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按照他的意愿再进行。

    因为有李秀宁提供的证据,他们扳倒太子已经没有任何难题,只是,在帝都流民冲破阻碍涌入帝都后,却发生了一件让他们怎么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流民饥饿难忍,冲禁帝都之后便是大肆的抢夺食物,帝都的商铺在一夕之间尽数遭到袭击,甚至有激愤之人不禁掠夺食物,还进行打砸抢各种恶劣行为,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帝都里人人自危。

    慕云蘅更加约束了府里的下人,关紧大门禁止任何人出入。

    然而在一天夜里,众人酣睡之时,却不知谁私自打开了王府大门,数十名难民闯入王府,好在王府的护院都是训练有素的,在少辛的带领下迅速制服了众人。

    被惊醒的慕云蘅带着婢女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角落里一个白色的人影迅速闪过。她下意识的派人去追,片刻之后抓回来的却是——方宛?

    “你在这里做什么?”慕云蘅冷声质问。

    方宛面上慌乱不已,却在慕云蘅开口之后迅速的镇定下来,冷笑着看她,“王妃这是要陷害于我吗?”

    慕云蘅气结,她做了什么就要陷害她了?

    她有什么值得自己陷害的?!

    心中虽恼,面上却不动声色,“出了什么事,可以让我陷害你的么?”

    方宛语塞,眼睛下意识的瞥向来处,随即冷笑道:“娘娘莫不是想让我担了这私放流民入府的罪名吧?”

    “你倒反应得快。”慕云蘅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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