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打发了少辛和苏写意,慕云蘅不由深思起来,在这样一个凭武力解决问题的“原始社会”,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该如何自保呢?
真的要……倚靠孟恒辰吗?
“慕云蘅,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老天会有眼的,王爷绝对不会再爱你,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苏写意临去时的恶狠狠的话惊醒了她,慕云蘅苦笑不已,她怎么会忘记了孟恒辰是多么的恨她,新婚之夜的凌辱、舔脚之耻,她怎么就忘记了!
他们如今只是盟友,孟恒辰要的是这样江山天下,她要的不过是一世长安,如今这样的和睦相处都是大家不约而同营造出的假象。
他的心底里,还是恨着她的。
阿蘅,你怎么就这么傻,以为他可以爱你?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怎么写都不满意……更的少了亲爱的们不要责怪蓝蓝哈!
080:变故(5)
慕云蘅并不知道后来苏写意和少辛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或许是孟恒辰从中干涉过,总之慕云薇归宁那日清晨,辰亲王府的大门前,马车边上,那个昨天还和她大呼小叫恶狠狠的咒骂的女子,已是一袭水色长衫姿态娴静的等候在那里。
慕云蘅勾了勾嘴角,扶着染秋的手莲步款款的走过去,轻笑一声,道:“写意姑娘,早啊!”
她是存了心挑衅的,所以态度很是傲慢。
哪知苏写意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丝毫不受她的影响。摆了摆腰柔柔弱弱的朝她福身行礼,道:“写意见过王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慕云蘅微楞,看向少辛,后者笑得憨态可掬,却并不说话。慕云蘅点了点头由染秋搀扶着上了马车,心中暗衬,难道昨天是她在做梦?
苏写意并没有和她一起乘坐马车,而是和少辛一起骑着马跟在他们后面。再后面紧跟着的是少辛所带的一支十多人的护卫队,护着他们前面的马车和一箱箱的礼物,浩浩荡荡的朝二皇子府进发。
因为同是皇子府,所以并没有隔得太远,沿着王府前面不远处的大街一直走,约莫十分总便到了二皇子府。
因为刚操办过婚事,所以二皇子府门前还是一派张灯结彩的气息,红色的丝绸挂满了屋檐下与柱头上,十分的艳丽气派。
慕云蘅扶着染秋的手从马车上下来,苏写意与染秋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旁,宛如贴身婢女的姿态,让慕云蘅着实有些弄不明白了。
苏写意她、这算是……认输?
然而现实并没有留下太多的时间给她沉思,少辛上前交涉一番之后,二皇子府的看门人办事效率极高,很快的就将一家之主请了出来。
慕云蘅远远的就看到孟恒宇一身资金蟒袍风度翩翩的走过来,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而她身旁的苏写意,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
慕云蘅侧过头去看她,苏写意面色如常,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孟恒宇走过来便微笑着招呼道:“慕大小姐大驾光临,子瑞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他……慕云蘅纳闷儿,他的态度未免也太和蔼可亲了点儿吧?
没听说过,结个婚能让人性情大变的啊!
心底里再怎么疑惑,面上的功夫还是要过的,慕云蘅退后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福了福身,柔声道:“见过宇亲王殿下,阿蘅来的仓促,没打扰王爷吧?”
她意有所指,孟恒宇这样精明的人又怎么不明白,当即笑呵呵的说道:“今天是内子归宁的日子,本来是打算一早就带着她回娘家去的,哪知薇儿起床之后却说身体不太舒服。水质达偏偏这个时候您就来了,真是缘分啊!”
慕云蘅一听慕云薇身体不舒服,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也顾不得态度的虚礼,和他虚虚的应付了几句便要求见慕云薇。
“这……”孟恒宇迟疑的看着她,思衬了片刻才道:“大夫说薇儿是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暂时不要见人的好。不如,大小姐在我府中稍作休息,待薇儿好些了再见也不迟?”
慕云蘅心系妹妹,也不疑有他,便点了头同意。
孟恒宇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并在前方引路,慕云蘅扶着染秋的手跟着他进了二皇子府。只是心底没由来的一阵不安,抓着染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染秋诧异,小声问了句:“主子,怎么了?”
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慕云蘅这么安慰自己,便挤出笑脸对染秋摇了摇头。
见几人进了门,二皇子府的管家才招呼着下人帮着少辛搬卸礼品,事毕又招呼着少辛的侍卫们一同进府喝口茶休息休息。
少辛想了想,王妃他们短时间是不会出来的了,便也就同意了。招了招手命令护卫队们墙角处待命,自己则跟着管家进了府。
管家一再要求他带着手下们一起进去休息,被少辛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而这边,孟恒宇将慕云蘅几人待到招待宾客专用的厅堂,是一处位于竹林之中的宽阔庭院,四面除了翠竹之外,还有不少的各色菊花。
竹林茂密繁盛,几乎将整个院子的天空都遮蔽成了绿色,秋日的阳光稀稀落落的从竹叶缝隙间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此时已是深秋,而这满院子的菊花却仿佛像是初秋时分盛开的模样,格外的鲜艳娇嫩。
慕云蘅坐在石椅上,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
孟恒宇将她们引到这里后,便交代了一名叫做绿竹的婢女伺候,自己则去内院通知慕云薇去了。
慕云蘅看着那叫做绿竹的翠色衣衫的少女专心致志的煮着茶,而后静心调理着要放入茶水中的东西,白色的小珠子似的东西,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
苏写意看了看,眉间闪过一丝狐疑,问道:“这是什么?”
慕云蘅不解的看向她。
叫做绿竹的少女恍若未闻,径自将那白色的珠子放在煮茶的紫砂壶中,那珠子遇水即化,顷刻间香气从水雾中渗透开来,整个院子里都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香味。
那味道,混着茶叶的香醇,又带着些许天然的清新,十分好闻。
慕云蘅不自觉的缓和了神色,甚至露出了几分笑意来。
她平日里最喜欢这样清新雅致的东西,连熏衣服的香料也特地挑选了淡雅宜人的味道,以满足自己。
然而这毕竟不是她生活的很习惯的那个地方,很多东西始终都不能满足她,尤其是这个时代的香料,惯用的都是那些香气浓郁的。
苏写意却更加皱起了眉头,声音蓦地沉了几分,快步走过去迅速抓起煮茶婢女的手,质问道:“方才你放入水中的,是什么东西?!”
那婢女这才被惊住,惶恐不安的看着苏写意,惊道:“这位姑娘,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姑奶奶问你话呢,快说!”苏写意的脾气向来不好,最不能容忍被人忽视,方才绿竹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是对她的无视、是侮辱!
她眉宇间狠厉的神色很好的震慑住对方,绿竹小心翼翼又惊恐万分的回话,道:“回姑、姑娘,那、那是……那是凝雪膏,王爷特地吩咐了放入茶中的。”
慕云蘅见绿竹面色灰白,似是在极力忍痛,想是苏写意抓的她疼了。便道:“写意姑娘,回来吧,既然在这里了,就没必要担心太多。”
她想的是,众目睽睽之下进的二皇子府,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孟恒宇也脱不了干系的吧?
而且,照着那天皇帝对她的态度,应该还算比较喜欢的。她不相信孟恒宇敢明目张胆的加害于她。
苏写意暗自咬牙,却也给足了慕云蘅的面子,放开绿竹的手悻悻的回了座位坐下。想想又觉得不解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慕云蘅终于忍不住笑了,心道,这才是真正的苏写意吧?
先前那副卑微恭顺的态度,确实不适合她呀!
081:变故(6)
“王妃娘娘,请用茶。”绿竹将沏好的茶水用一个雪白色的杯子装着,碰到慕云蘅面前时,笑得格外明媚开朗。
慕云蘅接过来时,恰好听到苏写意不咸不淡的一声冷哼,虽然有些茫然,但也猜测着她怕是在提醒自己小心。
慕云蘅侧头对她笑了笑,道:“苏姑娘要不要尝尝?问着很香呢,沁人心脾的格外舒畅。”
苏写意也不客气,大刺刺的接过去,一口喂入自己嘴里,还有模有样的摇头晃脑品了品,才放松了神色,道:“凝雪膏确实不错,可以和我们绝情谷的凝香丸比上一比了。”
那绿竹神色一喜,道:“真的吗?苏姑娘真的这么觉得吗?”
慕云蘅诧异的看过去,之间方才那么久都还是低眉顺眼煮茶的婢女,此刻神采飞扬的几乎让人眼前一亮。
苏写意知道她的心思,毫不吝啬的夸奖:“就是这水次了些,若是用上翠微山顶上的千年雪化成的水,才是极妙。”
绿竹震惊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惊叫道:“原来如此!”脸上骤然是一副狂喜的神色,又对着苏写意千恩万谢了一番,直道孟恒宇重新出现,才打断了她。
孟恒宇眼神一扫,绿竹这才想起来还没给慕云蘅上茶,脸上尴尬的一片绯红,讪讪的笑了笑,跑回去用了一只通体醇黑、晶莹如玉的杯子盛了茶,恭敬的递给慕云蘅。
孟恒宇微笑着落座,绿竹又拿了一只白色的杯子盛了茶水给他。
孟恒宇接过来却并不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挥了挥手。绿竹福了福身退下去,临走时留给苏写意一个意犹未尽的眼神,让慕云蘅着实好笑。
慕云蘅十分优雅的品了口茶,茶水芳香纯粹,在唇齿间也能留下淡淡的清新,满足的又喝了一口,才看向孟恒宇,道:“阿薇怎么没来?”
孟恒宇揉了揉眉心,道:“她还在床上躺着,不怎么提得起精神来。四弟妹不如去她房里看看?”
慕云蘅一听可以见慕云薇了,也顾不上计较他忽然转变的称呼,急切的点了头,“那么,这就去吧?”
孟恒宇起身引路,染秋和苏写意也跟着上前,一左一右不落人后的将慕云蘅夹在中间。孟恒宇顿住脚步,打量了三人一番,好笑的说道:“我家薇儿也不是什么稀奇人物,你们怎么都抢着去看她?”
慕云蘅却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拍了拍染秋的手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阿薇,很快就回来了。”
染秋不放心的拉着她的袖子,小声哀怨的叫了一句,“主子……”
苏写意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孟恒宇看不到她的唇的角度,小声嘱咐:“万事小心。”
慕云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微微一笑之后便跟着孟恒宇走出了竹林。
孟恒宇和她并肩走着,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我可以叫你阿蘅吗?”
慕云蘅被他惊得脚下一个不稳,险些就要跌倒!好容易扶住了他才堪堪站住,然后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舌头打结,“……什、什么?”
孟恒宇微笑不减,“我说,我可以叫你‘阿蘅’吗?”
手臂上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暗恨,但面上的笑容却是无懈可击的和风朗月。
慕云蘅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跳开。尴尬的笑了笑,道:“二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阿蘅就好。”
然而,方才碰了对方的那只手,被她迅速的笼在袖中,狠命的擦拭着。
孟恒宇的眉梢轻抬,将她的动作一丝不落的收入视线中,道:“那么,阿蘅,快些走吧,等下薇儿该醒了。”
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眉宇间,却迅速的染上一片狠厉之色。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深深埋藏的心事,孟恒宇忍不住冷笑连连,慕云蘅,这都是你自找的!
暮云横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头看了看天,这艳阳高照又那么温暖……她摇了摇头,定定神继续走着。
慕云蘅告诉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阿薇,没有什么比打探清楚阿薇的状态更加重要了!
若是阿薇过的很好,她可以算则忘记以前的事情,忘记孟恒宇曾经在她面前眼睛不眨一下的毙了一条人命的事情!
慕云蘅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进到房里之后看到的会是那样一副情状?
该怎么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一路上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以为无论面临什么样的结果自己都能够咬牙撑住,却没想到现实真的那么残忍,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她的防卫也跟着溃不成军……
踏进房门,慕云蘅只问道一股浓烈到让她眩晕的香味,内心深处蓦地涌起一股剧烈的躁动,她不安的转身欲逃,却发现已经后退无路!
“孟恒宇,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放我出去!”即使再傻,也能够明白眼前的状况,她被暗算了、被关起来了!
方才他笑着说让她自己进去,给她们姐妹两人空间说些体己话的时候,她怎么就那么傻的信了他!
慕云蘅无比悔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临走之前苏写意还提醒了她“万事小心”的,后来一句“阿蘅”就让她方寸大乱、镇定全无!
发疯了一般的拍着门板,慕云蘅愤怒的咒骂着孟恒宇。
然而外面的人唇角勾笑,自成一股冷漠疏离的态度,对于她的咒骂的话充耳不闻。
半晌,他打了个响指,招来一旁候着的下属,吩咐道:“那些人就让他们走吧,总得有个回去报信的才行,只是,别做的太刻意了。”
“是!”
听着被拍打的“碰碰”直响的门板,孟恒宇笑得格外柔情……嗜血。
慕云蘅叫骂的嗓子都哑了,才终于镇静下来。
茫然的跌坐在地上,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落到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窜动,让她的心都跟着惶恐不安起来,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着她的心脏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又疼又痒、又酸又涩。
阿蘅,你要冷静,冷静。
她这么告诉自己,逼迫自己想些别的东西,比如染秋,她和苏写意还在那个院子里呢,自己被关在这里了,她们两个又会怎么样呢?
孟恒宇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会不会直接杀了她们?
她记得孟恒辰说过苏写意是有功夫在身的,她记得染秋好像也是有些功夫的吧?只不过,孟恒宇既然敢抓了自己关起来,想必安排的很周密吧。
就凭她们两个弱女子,能够逃得出去么?
房间内的浓烟还在弥漫,慕云蘅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身上燥热的难受,让她恨不得将自己投进冰窖里去!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有些开始飘散的时候,慕云蘅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稍微清醒了些许。
她想了很多,想到重生之后才获得的对她那么好的家人们,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他们该有多伤心?但是如果孟恒宇拿她交换来威胁阿爹支持他、威胁孟恒辰的话,自己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害人的。
尤其是,孟恒辰……
想到他,慕云蘅的思绪就忍不住振奋了一小下。孟恒辰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抓了,应该回来救她的吧?
怎么说,他们目前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是刚刚结盟的盟友不是吗?
只是……
当初的约定里,她要的一世长安还需要他来给与,他要保证她和她的家人的生命安全的。
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慕云蘅不断想着理由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却发现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四处乱窜的火苗!
“啊——”仰着头,她猛烈地喘息,呻吟。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她身体里的,不知是痛苦还是其他什么的感觉。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个更加微弱切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阿姐……阿姐、是你、你吗?”
给读者的话:
晚上还有一更
082:变故(7)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个更加微弱切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阿姐……阿姐、是你、你吗?”
“阿薇?!”慕云蘅浑身一震,方才还觉得已经飘散的不知所踪的神智立刻回笼。|
她浑身火热,然而双手双脚却和心底里一样冰凉。
双手抚上面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然后慕云蘅才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虚软着双腿摸索着前进。
屋子里浓烟弥漫,混合着异样的香味,她向前走着的脚步跌跌撞撞的,又因为看不清脚下,以至于短短的一段路上竟跌倒了好几次!
慕云蘅捧着摔得生疼的膝盖,暗自庆幸终于清醒了许多,一边喊着“阿薇?”一边听着对方轻浅到几不可闻的回应。
慕云蘅凭着自己脑海中对房间格局的记忆,猜想着这个时代的房间格局应该都差不多少,好不容易摸索着爬到床边,终于触摸到床上温热的身体是,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阿薇,阿薇,你怎么样了?”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张脸看不真切,但她却能够确定那就是她的妹妹。
心中狂乱的想着,孟恒宇到底要做什么,他和阿薇不是才新婚的吗?他不是说阿薇身体不舒服才回房休息的吗?!
好好地一个姑娘嫁给他才不过三天而已,怎么就被折磨的不成丨人形了!
“阿薇,孟恒宇他对你做了什么?!”她激动的问道,很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人浑身一颤。
紧随而至的便是低哑而绝望的呼喊,“阿姐……救我……”
昏过去的前一刻,慕云蘅在心里将孟恒宇诅咒、凌迟了千百遍,然而终究是敌不过脑海里汹涌澎湃的睡意,十分不安的倒了下去。
而这边,染秋自从慕云蘅走了之后便开始焦躁不安,双手环胸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直停不下来。
苏写意本来就不喜慕云蘅,连带着对她的贴身丫鬟也不假辞色。
今天若不是被逼无奈,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和颜悦色的跟着慕云蘅来当这个“丫鬟”的!
此刻见染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道:“你急什么,没准你家主子正风流快活呢,已经忘了还有你这个奴婢在这里苦苦等候了!”
染秋愣住,侧过头看她,眼神定定的,苏写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发飙便被她突然张口的一句色厉内荏的呼喊唬得一愣一愣的:“苏写意!”
“干嘛……”苏写意讪讪的应了一句,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被一个区区婢女给震慑住了。
染秋踱着步子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今天是王爷让你来保护咱么家王妃的吧?”
有的事情,旁观者清,慕云蘅看不到的,不代表她也看不到。
“你什么意思?!”苏写意不傻,当然能够听得出来她的弦外之音,当即怒着跳了起来。
染秋一个旋身避开她,却依旧眉眼冷凝的望着她,轻笑道:“苏姑娘,咱们家王妃娘娘去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
苏写意白她一眼,“这可是二皇子府,有什么可担心的。染秋,你不会是想说——二皇子要加害她慕云蘅吧?”
极为轻蔑的一笑,表示了她满满的不屑,不待染秋接话,她又继续说道:“就凭她慕云蘅,不过是有几分姿色而已,还当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非她不可了吗?”
染秋沉下脸色,怒道:“苏姑娘,好歹注意下你说话的态度!主子的事情是你可以一轮的吗?”
“主子?”她不屑的撇嘴,“她慕云蘅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染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想教训我、你还不配!”
“奴婢不敢。染秋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奴婢,是王爷和王妃的奴才,作为奴才替主子担忧在正常不过了。只是染秋斗胆问苏姑娘一句,你今天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王爷既然把主子的安全交给你了,如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凄厉的啸声划破长空。
苏写意面色突变,大叫一声,“不好!”
染秋也跟着变了脸色,急道:“怎么了,是不是主子出事了?”
苏写意手上忙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烟花信号扔上天空,眼睛眨也不占的对她说道:“我们被暗算了,你的主子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关起来了。”
“你说什么?!”
苏写意:“少废话,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不然我们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染秋:“……”
她一个转身纵跃,便本着慕云蘅之前离去的方向去了,瞬间不见了身影。苏写意呼喊不及,当即决定不再管她,皱着眉头想了想。
须臾,染秋却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苏写意暗自心惊。
四面八方的带刀带枪的侍卫从竹林深处涌过来,将她们围在中央,越来越近。
染秋一步一步的后退,脚步有些蹒跚,苏写意这才发现她的裙裾上染了一片殷红之色。染秋退到她身边时,苏写意扶住她的手,不着痕迹的点了她的岤道,伏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别动,保持体力。”
既然对方有心暗算,又布局这么周全,说不准她的伤口上还有毒……
苏写意并不担心染秋的生死,只是她今天奉命而来,先是弄丢了慕云蘅又让染秋死在她面前的话,就算能或者回去,王爷他……也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吧?
“你们想干什么?!”她厉声质问,然而那群士兵只是把她们两人包围在中央一个很小的圈子里,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她问话,也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染秋小声说道。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她虽然脾气大,却也是非分明,今天造成这样的局面她责无旁贷。
如果不是自己心存怨恨,便绝对不会放任慕云蘅独自离开。
而且,她之前喝的那杯茶里……
“苏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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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了哈!
083:一触即发(1)
“苏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染秋的询问让苏写意精神一震,心里暗自得意了一下,道:“想办法冲出去,至少要有一个人活着回去给王爷报信。|”
染秋几不可见的点头,轻启红唇,声音压得极低:“少辛将军那里、该怎么办?”
苏写意忍不住皱了眉头,少辛那边想来也很棘手吧,不然不会用上烟花信号来通知自己的……
看来二皇子是存了心要和他们王府开战了。
若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要杀出重围、逃出二皇子府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现在还有一个染秋在身边,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会些功夫的,本来可以作为自己的助力——只是她如今受了伤,只能算是累赘了。
还有一个慕云蘅不知所踪,虽然自己可以无视她的死活,但是王爷那里……怕是不好办。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王爷他口口声声的说着如何如何厌恶甚至憎恨她慕云蘅,到底也没有真的对她怎么样。
男人的心,比女人的心还要善变、还要捉摸不透。
染秋看着她变了又变的脸色,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复杂,只是一瞬间便了然了她的意思。
若是以往她绝对不会这么快理解的,她和苏写意到底也没有太深的交情,这个时候她打算放弃自己很正常。
染秋从容的笑了笑,道:“我帮你。”
她的声音清脆,语调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或不舍。
苏写意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只是当染秋拖着受了伤的腿从她身边跃出去的时候,只是当她腰间那条毫不起眼的软件如游龙一般飞舞的时候,只是她在一瞬间替自己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苏写意定了心神——这样强大的对手,绝对不能留着。
她一咬牙,从袖间掏出白色的药粉,这是她身上必备的物品,因为很金贵所以之前都舍不得拿出来。|
如今命在旦夕,舍一点也不那么心疼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刺激着她,苏写意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活着走出去、一定要平安回到王爷身边!
就算被他责怪,也无所谓了!
她知道,若是留在这里,是绝对没有后路的……也再没有机会了。
手上的药粉被她撒的漫天飞舞,包括染秋在内的离得最近的人群纷纷倒地不起,苏写意趁着这个机会纵身一跃,一脸踩着好几个人的头顶飞掠而去,宛若惊鸿般的窜进了竹林深处,再也不见人影。
“这……还追吗?”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染秋,又望着苏写意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人迟疑的问道。
“罢了。”另一人摆摆手,说道。
他和众人穿着同样的军服,而且玄铁色的头盔盖住了他大半的容貌,旁人并不能看得太轻出他脸上的神色。
但是他的举止之间都有一种浑人天成的霸气。
他和这些人不一样的。
而且,那只被他抬起来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细致,尾指上还有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在斑驳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把她关进地牢,只给水喝,让她不死就好。”他指了指染秋,眉眼也不抬一下的吩咐。
“是!”理他最近的几名士兵应了声,动作迅速的抬着染秋迅速撤离。
少辛那边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自打跟着二皇子府的管家进了门,他便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少辛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有一句话叫做大智若愚,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是孟恒辰从小培养起来的心腹,命换命的铁杆随从,自然是知道内情的。
二皇子和他们家王爷之间的深仇大恨,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自然不会傻到以为二皇子娶了他们家王妃的妹妹,就要和他们王爷握手言和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何不直接将慕二小姐抬为正妃?
一母同胞的姐妹两人,一个是二皇子的侧妃,另一个却是四皇子的正妃,也不知道是谁打了谁的脸。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到半个小时这边的若宁就露出了狐狸尾巴——mh药?
这么低级卑劣的手段也敢拿到辛爷面前来臭显摆的吗?
少辛不得不承认,被苏写意那个女人耍的多了,竟然对mh药无比的灵敏警觉,甚至还能抵抗住药效!
在对方见他似乎中了招,摇摇欲坠的时候露出了恶毒的笑容,少辛很恶趣味的闭上了眼,装作不甚药力的伏倒在桌案上。
对方和一旁的下人交代了几句,大抵是看好他别让他醒了,隔一段时间再给他灌些药的话。少辛听得眉毛紧蹙,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将这些人一刀毙了了事!
但是临行之前王爷的嘱咐还言犹在耳,他也不是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人,当即还是装作中了招晕过去的样子,安安稳稳的趴在那里,静观其变。
慕王妃和苏写意她们三个单独进了府,若是不分开的话,凭着写意的功夫和手段应该能保护的了得,她毕竟是从绝情谷出来的,天下毒药尽出绝情谷,在她眼皮子底下没有什么能被瞒得住。
只是少辛忘了一点,苏写意除了是个大夫,还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善妒的女人。
当他趴了很久,听着外面的人小声说着“已经抓起来了”时,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被抓起来了?难道是慕王妃!
他不想承认自己心底里蔓延开的极度恐慌,是因为慕云蘅可能出了大事……
当即再顾不得许多,一甩头便站了起来,运了运气只觉得有手脚有些许的乏力,还能撑得住。
咬了咬牙拔下腰间的长剑,少辛一步一步的靠向门边,听着门外的人还在继续说着话,丝毫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少辛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侧的窗户边,轻手轻脚的打开窗跳了出去。
顺利逃离的时候,他还在想,二皇子府怎么尽养些废物?
但是少辛不敢有任何的迟疑,拼尽全力向外面跑去,一边掏出腰间的烟花信号,用尽全力抛向天空。
凄厉的啸声划破长空,在最远端绽放出一朵颜色极为淡雅的花朵形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很快,四面八方的侍卫也朝他涌了过来,个个身披铠甲头盔,全副武装。
果然,早有埋伏!
少辛愤愤的想着,二皇子为了打击他们家王爷,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竟然对女人下手!
太可耻了!
他动作利落的扯下腰间的系带,三两下便将手中的长剑和自己的手缠裹在一起,打上死结。
少辛咬着牙,冷笑,今天注定是一场恶战!
然而不及他出手时,同样凄厉的啸声划破了寂静,他抬头一看那烟花的形状,知道是苏写意的回应,烧杀放心了不少。
心道,如果慕王妃真的被抓了起来,他们今天是绝对救不了人的。
现如今只能做最坏的打算,逃出去,回王府搬救兵。
下一秒,一声齐吼吼“杀——”震耳欲聋。
少辛眯了眯眼,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滑落下来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长剑迎风斩下。
084:一触即发(2)
夜色寂寥。
这个词语用来形容金碧辉煌、飞檐叠嶂的皇宫,实在有些荒谬的。
然而慕夫人跟着掌灯的太监行走在纜乳|芟拢挥衫吹囊徽笃嗬洹?br />
自她进宫来已经四五日了吧?
每天都是在夜里避开众人的耳目来到皇帝的寝宫替他诊治,慕夫人虽然不懂太多的尔虞我诈,但毕竟跟着慕少安那么多年了,即使看也看会了不少。
她虽不主动去争夺谋取,却也不至于傻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皇帝的身体确实棘手,也难怪要她出面了。她也知道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朝野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