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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然不会对大将军的女儿造成任何伤害,李家千金的名节依旧。”

    没事?慕云蘅惊讶之余长舒一口气,却不料自己突然就能够发出声音了。这一口气叹出来,大殿里众人都能听见!

    皇后听闻后立刻笑了出来,道:“辰王妃,莫不是你对皇上的处置有何意见?”

    慕云蘅几乎想瞪死她!自己不满就直接说,干嘛非得扯到她头上来?

    开玩笑嘛!

    然而皇帝却不像是在开玩笑,直勾勾的看着站在人前的慕云蘅,道:“慕丫头有什么想法,说来给朕听听。”

    慕云蘅立刻跪了下来,道:“皇上圣明,额、儿臣没什么想法的。”

    这个时候木已成舟,她还能做什么?

    之前还觉得孟恒礼袖手旁观十分不厚道,自己一头发热就冲了进来,却仍旧是徒劳无功。

    第一次,她发自内心的感慨——权势逼人,果然!

    076:变故(1)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不得慕云蘅再多说什么了,太子相当于被打入了冷宫,之前原本被压制下来的弹劾太子荒滛无道、私吞军饷、中饱私囊、收受贿赂、结党营私之类的折子纷纷都如雪花一般漫天飞舞。|

    这些折子若是来自于一小部分人,那么皇帝可能会一如既往的偏爱太子,对这些弹劾的奏折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但是如今朝中半数以上的朝臣都上了弹劾的折子,而且东宫当内的臣子,有一半的人也都上了折子。

    虽然情况并不严重,却也不容忽视。

    深夜里,孟涛独自在御书房沉思的时候,不禁想、到底这么多年因为愧疚的偏爱,是不是害了这几个孩子?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蓝色封皮的奏折,能用到这样的颜色,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根本不用看便已经能够知道这些走这里都说了什么。

    孟涛忽然觉得有些寒冷,一股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凉意很快便席卷了全身,身上的毛孔几乎没一个都舒张开了,战栗起来。

    无法否认,当第一次看到这些折子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是很生气的。

    “来人。”

    终于坐下了决定,身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脸上再也没有方才那种迷茫而脆弱的神色。

    “皇上。”掌事的太监猫着腰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梅悠他跟着孟涛很多年了,两人几乎可以说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对于这个帝王的脾性他比谁都清楚,因此他的声音里虽然恭敬足够,却并不惧怕。

    孟涛自桌案之下拿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一卷明黄铯绢布,递给梅悠,道:“明天早上,宣了它吧。”

    声音透着些许无力。

    梅悠诧异的看他,小心接过绢布,展开仔细查看,而后脸色骤变!他惊慌的几乎将这卷布帛掉在地上,险险的接住了,忙跪下去,道:“皇上,这……您可要三思啊!”

    皇帝抬眸看他,眼里透着几分凌厉的狠辣,若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心腹之人,怕是早已经被他杀掉了。

    孟涛揉了揉紧皱的眉头,然而身上的疲惫却丝毫未得到舒缓,他道:“梅悠,朕的脾气你最了解了,无需多言,去吧。”

    梅悠神色一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皇上,那、宁家那边——”

    宁家——思绪被健将勾远……

    皖州大陆天下三分,梦华王朝占据了大半疆土最为强大,蜀国位于西南角,国力虽弱但凭借着物产丰富倒也自己自足,西北方有清昭国远居塞外,有祁连山这道天然屏障与之相隔,三方势力倒也相安无事,各自为政。

    那个时候还是三十年前,还是九皇子的孟涛迎娶了帝都第一美人、书香世家宁氏一族的小女儿、宁菲菲,也因此,在皇位的争夺战中,九皇子凭借着自身英敏睿智还有宁家的广阔人脉,成功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继承大位。

    孟涛登上皇位的第二年,皇后宁菲菲产下了皇长子,却因为生产过程中突然受惊而导致血崩,难产去世。

    彼时,新皇登基后政务繁忙,孟涛始终腾不出时间来照料孕中的妻子,又加之那段时间西边清昭国大兵压境,新帝率兵亲征,因大雪封山延误致使久久未归。

    有心人将皇帝在前线遇难的消息送进了宫,刚好让生产中的皇后听闻到……

    皇帝回朝之后大肆纠察,将朝阳宫当日执事的宫女太监一干人等全部处死不说,还降下圣旨彻查,誓言要将有关的人全部缉拿归案,以慰皇后在天之灵。

    并且,皇后刚产下的皇长子孟恒齐也被册立为皇太子。

    孟涛的这一番作为,除了对皇后和宁家表示出自己的态度,也是为了安抚自己愧疚的内心。

    他和宁菲菲本是贫贱夫妻,当初宁菲菲力排众议嫁给了一文不名的九皇子,陪着他、支持他一步一步的走上着九五之尊的位子,孟涛心里对宁菲菲不仅仅是夫妻间的情爱这么简单。

    宁菲菲对他而言,更像是人生的向导、灵魂的伴侣。

    只是她太早撒手而去,他还来不及兑现新婚之夜的诺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个时候的皇帝并没有因为爱妻的逝世而一蹶不振,反而是发愤图强、励精图治,带领着蜀国一步步的走向如今这般昌荣的姿态。

    只是他原本只有妻子宁菲菲一人,后来登基之后也并未广纳才人扩充后宫,以至于膝下子嗣竟只有皇太子孟恒齐一人。

    皇帝并未觉得不妥,但是朝中一帮大臣却不能容忍这种中宫无主的现象,纷纷上书皇帝另择贤德良善的女子立为新后,并扩充后宫绵延子嗣。

    彼时离宁菲菲逝世已经两年多了,孟涛心中的伤也随着时间渐渐平息。然而他并不觉得有谁能够像宁菲菲那般,陪着他甘苦与共,因而这件事一直推脱不前。

    大将军李海锐乃是孟涛还是九皇子时便一直交好的,两人一同打江山,虽不算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也算比常人亲近几分。

    李海锐见皇帝为立后之事焦头烂额,便主动提及自己家中有一个温婉善良的妹妹,若是皇帝不嫌弃的话便娶了她吧,也算他们亲上加亲了。

    孟涛一直有心拉拢李海锐,将他培植成自己的心腹势力。当初在御驾亲征抗击清昭国的时候他便萌生了这样的心思,当时便觉得李海锐确实有领兵之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一拍即合,立后之事变这样定了下来。

    然而对于朝臣劝谏皇帝充盈后宫之事,李海锐却并不怎么赞同,以后宫嫔妃不宜过多且世家女子大多心高气傲难以相处为由劝说皇帝。

    孟涛自然是直到他的心思的,也不说破,顺势提了微服出宫散心,顺便觅一觅民间是否有国色天香知书达理的佳人。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正是这一场微服出宫,让孟涛遇到了那个和故皇后宁菲菲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的女子,清昭国的逃婚郡主洛清婉。

    洛清婉和宁菲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宁菲菲出身书香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比,而且性子温和待人真诚。洛清婉却是清昭国最不受宠爱的一个郡主,一场赌注决定了她今后的人生要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日日相对。

    洛清婉虽然出生不高,但毕竟是皇族贵胄,骨子里有着身为皇族中人的骄傲和脾性,她不愿就这样过下去,哪怕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好过现在的局面。

    所以她逃了婚,从清昭国的王都一路向南,最终逃到了蜀国帝都即墨城,与微服出宫的蜀国皇帝孟涛、不期而遇。

    孟涛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句再玩笑不过的话,竟然能促使他遇到第二个怦然心动的女子。他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一个两岁孩童的父亲,是这个国家高高在上的皇帝。再不是街边流浪的少年郎,能够对着心爱的姑娘大声说喜欢你。

    给读者的话:

    蓝蓝在努力双更,但是亲爱的们也要给一个过度的时间哈~今天没有了,明天双更~

    077:变故(2)

    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你希望它发生的时候可能它还在沉睡当中,然而更多的时候它往往在无形之中就已经不下了天罗地网,等你醒过神来想要逃跑时,已经无路可逃。|

    孟涛在逼着自己逃离之后的第十天,就十分泄气的发现了这个道理。

    一开始以为是心中对宁菲菲的思念在作祟,所以理智的逼迫自己逃离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为了不让自己陷得更深,孟涛全心全意的投入道准备迎娶新皇后李媛希的事情中去,忙碌使得他无暇顾及心中一惊蔓延成灾的情意,却每每在夜深人静十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灵动秀气。

    心中的狂喜怎么都掩饰不住,孟涛直觉的认为洛清婉是上天、是宁菲菲怜他爱他,所以特地送到他身边来的礼物。

    终于,立后大典的三天前,孟涛将洛清婉迎入宫中并册封为辰妃。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很多典礼上需要的东西都用了为封后仪式特地准备的。

    孟涛终于明白,是从那个时候起,李媛希就恨上了清婉的吧?

    梅悠见皇帝难得露出这样哀恸的神色,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当年辰妃葬身火海的时候,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举国瞩目的帝王眼中闪现出一瞬间的绝望。

    他神色一凛,忙小声叫了声,唤回皇帝的神智:“皇上,您没事吧?”

    孟涛并未有任何异样,只是声音里略带了几分喑哑低沉,道:“就这样吧,宁家那里、不会有什么话说的。”

    是了,当初宁菲菲的死因太过蹊跷,而他也确实查出了很多难以揭上台面的事情。他刚登基不到两年,地位还不够稳固,为了不动摇国本他强力压下了那件事情,却愧对于他心爱的妻子。

    宁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毕竟历经百年风雨洗礼,对这样的事情自然能够了如指掌。当初宁菲菲一心嫁他,宁家宠爱小女儿才倾尽全力助他登上大位。

    如今最宠爱的女儿英年早逝,宁家如何能够忍得下这样的事?!

    为了平息宁家人的怒火,孟涛承诺了册立宁菲菲生下的孩子为太子,将来还要迎娶宁家的女儿为东宫太子妃,这才稍稍平息了宁家人的不满。|

    只是如今,这太子之位,齐儿怕是坐不下去了。

    梅悠:“是,奴才明白了。”虽有些疑惑,但却不是他这个做奴才的可以干预的。

    将布帛小心翼翼的收进袖中,梅悠看了看摇曳不停的烛火,道:“皇上,夜已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孟涛这次没再拒绝,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扶着桌案一步一步、略带蹒跚的走向后殿。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皇帝并没有出现,作为内务总管的梅悠在上朝后的第一时间当着众位朝臣宣布了皇帝的旨意,满室哗然。

    东宫一派的臣工们纷纷围绕着慕少安追问内情,然而慕少安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昨天晚上小女儿的婚宴他并未出席,朝阳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到现在仍没有接到半点消息,本以为之前的心慌焦躁不安都只是错觉,到如今有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的想法。

    哪知,却在这个时候接到皇太子被废黜的消息?!

    皇上是多么的宠爱太子孟恒齐,蜀国上下人尽皆知,更不用说太子乃是先皇后宁菲菲之子,身上流着宁家的血脉,还娶了宁家这一辈最受宠爱最乖巧的女儿做太子妃。

    哪能说废就废了。

    “梅公公,皇上呢?”怀揣着文武百官的期望,作为首相的慕少安站出列来,问道。

    梅悠看了眼慕少安,知道他在朝中的地位,更知道他和宁家、和皇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贯有些冷漠高傲的态度也不禁放低了几分。

    朝着慕少安的位置虚行了一礼,梅悠才说道:“昨天夜里皇上酒后又受了些风寒,今日早晨竟有些起不来了,太医们看过了却说皇上龙体康泰。皇后娘娘不放心,便劝了皇上停了今日早朝,顺便让奴才带句话给丞相大人,听闻丞相夫人医术超群,奴才在这里斗胆请夫人进宫一趟,替皇上诊治诊治。”

    慕少安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点了点头,道:“这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臣这就回去带拙荆进宫来。”

    “奴才就在这里替皇上、替皇后娘娘,谢过丞相大人了!”

    “不敢不敢!”

    客气一番之后,慕少安便率先退了出去。众朝臣也自然明白这两人打了什么哑谜,面上却做出茫然的神色来,依次退出了议事殿。

    慕少安回到家中的时候却发现孟恒辰和慕云蘅居然都在,凭他在商场和官场摸爬打滚几十年的阅历,自然是知道二人前来的目的。换下一身官服后笑呵呵的走进正厅,正欲向孟恒辰行礼却被对方抢先截断。

    “岳父大人。”孟恒辰起身,朝着他恭敬的作揖。

    慕少安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并还礼回去,道:“王爷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废太子一事?”

    孟恒辰道:“正是。”

    慕少安:“王爷有什么看法?”

    孟恒辰却将球踢了回去,道:“岳父大人乃太子太傅,从幼时便教导太子殿下的德行,对太子的品性了如指掌。小婿想听听岳父大人的见解。”

    慕云蘅插话道:“阿爹,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看的不全,只知道太子醉酒调戏了李秀宁,皇后和李家一派不依不饶,严词要求皇帝处置言行失德的太子,同时又将前些日子朝臣们参太子的折子翻了出来,希望皇上数罪并罚,以正朝纲。

    昨晚他们回府之后,孟恒辰就又出门去了,也没告知她去了哪里,慕云蘅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其中奥妙,只得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慕府来向自家阿爹求解,却不料孟恒辰也跟着她来了。

    “怀璧其罪。”他沉思了半晌,只这么说了一句。

    孟恒辰何等聪明,自然能理解。

    慕云蘅却是一知半解的,茫然的看着两人交流的视线,“不懂……”

    慕少安顿时乐了,道:“大丫头,这些朝堂上的事,当然不是你一个小女子能看的明白的。这些事情你无须操心,现在你既然已经嫁作人妇,阿爹只希望你能好好相夫教子、和王爷举案齐眉便可,其他的也没什么要求了。”

    说罢,朝孟恒辰投过去别有深意的一撇,孟恒辰明白,微微点头示意。

    慕云蘅最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什么事情和她相关,周围的人却又偏偏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什么都瞒着自己。

    她最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

    两个男人也没有谁打算向她解释,径自交谈起来。

    慕少安道:“李氏一派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想要另立太子的人越来越多。本来二皇子的呼声就高,如今太子被废,这件事怕是要……”

    孟恒辰道:“岳父大人是希望本王出面替太子求情向父皇求情,支持太子复位?”

    慕少安点头道:“王爷是聪明人,又胸怀大志,自然知道韬光养晦、明哲保身,越是这样的时刻越是考验一个人的忍耐力。为人君者,首先要学会的便是一个‘忍’字。”

    “小婿听从岳父大人的意见。”孟恒辰醒悟过来,到底是他年轻气盛、思虑不够。

    慕少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放心的嘱咐道:“皇上对宁家激怒已久,此番决定废太子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太子复位是决不可能的。如今要王爷你支持太子复位,只是为了表出态度来。皇上心中比谁都明白太子无辜,面上不说私底下却是会查的明明白白,王爷此时此刻一定要沉住气,切记要撇清和此事的关系。”

    他知道孟恒辰心高气傲,如今东宫主位空悬,要他急流勇退难免会有些不甘,因此特地嘱咐道。

    他不过是一个爱女成痴的父亲而已,什么朝政什么江山大位都与他无关。他要的不过是自己的女儿过的安好。

    李家将他的宝贝女儿作为棋子任意摆布,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李家不是想扶持孟恒宇登位吗?

    他慕少安又凭什么不可以扶持孟恒辰登位呢?

    然而慕少安算计一辈子,却独独算漏了人心易变。当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给读者的话:

    昨天家里停电又断网的……实在对不起了!

    078:变故(3)

    临走的时候慕夫人将慕云蘅拉到一旁的角落里,以母女两人说些贴心话唯有阻隔了慕少安欲追过来的脚步。|

    慕云蘅见阿娘面色凝重愁眉不展,心知她是担心妹妹,便主动安慰道:“阿娘,虽然昨天我没见到阿薇,但是想来在皇宫的婚宴上,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加害于她的,您就放心吧。以咱们家现如今的势力,孟恒宇他还不敢新婚之夜就加害阿薇的!”

    慕夫人点点头,却道:“昨晚我细想了一整夜,终于才想起来,你之前提过是不是有可能薇儿被掉了包而是他人仪容乔装的,不是。”

    慕云蘅倒是惊讶了,她一直以这个想法来解释整件事情的诡异之处,所以很多事情都能梳理的清楚明白了,然而却不知道竟然不是!

    那么她之前的猜测呢,都要推翻了么?

    “怎么回事?”

    慕夫人看了看四周后才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绝情谷有一种巫蛊之术,可以用一种蛊虫来操控他人。我怀疑,昨天的薇儿就是被这种蛊毒所控制了。”

    慕云蘅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瞪得老大。她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了,以往只有在小说或电视里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居然真真切切的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的吗?”如果是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任何蛊、毒什么的应该都是有解药的,只是可能解药的寻求过程比较麻烦罢了。

    慕府却摇头,道:“我不清楚,薇儿现如今的状况我也不知道,难以确定她中的到底是哪种蛊毒。就怕是子母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破解之法。”

    “那怎么办?”她忙问道,忽又想起归宁之事来,急道:“阿娘,后日便是阿薇归宁的日子,不如送个信过去让她回来,您再替她仔细检查一番?”

    慕夫人却很是为难,“如果让她回来,那便是慕家没有给够薇儿荣耀,她嫁进二皇子府本来就是妾室的身份,如今母家若是再不给以足够的荣耀,薇儿将来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慕云蘅这才想起,当初她出嫁归宁便是母亲和妹妹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来看她的。虽然她不懂这些礼节,却也从染秋的描述中了解了一些,母家给予的尊荣是一个女子在夫家的屏障。虽然孟恒宇现在还没有正妃,阿薇上面还没有人压着,但是王府里的奴才向来是见高踩低的货色……

    “是女儿思虑不周了!那阿娘亲自上门便是,我陪着您一起去,咱们能给的面子一定要给足了。”不是冲着孟恒宇,而是为了慕云薇将来的日子。

    婚事已成定局,她在不高兴再不情愿,慕云薇也已经嫁给了孟恒宇。就算将来会撕破脸,当下的面子还是要过去的,这一点她能够理解。

    慕夫人为难,还是否定了她的提议:“你阿爹方才跟我提了,说是皇上身体不适,皇后娘娘招我进宫替皇上诊治,即刻就要进宫去了。薇儿归宁的日子怕是顾不上了,蘅儿,无论如何、现在薇儿是你的妹妹、唯一的亲妹妹,你一定要照顾好她!阿娘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了,不懂的地方和你身边的大丫头商量一下吧,她是个不错的奴才。”

    “阿娘,瞧你这话说的,阿薇是我的妹妹,我不帮她帮谁!再说了,不就是去一趟二皇子府吗,难不成他孟恒宇还敢吃了我啊!”她故意说的轻松,却无法抹去在意识到自己要单独去二皇子府面对孟恒宇和慕云薇时心中闪过的那一丝恐惧。

    她安慰自己,是因为对孟恒宇当初在她面前杀人留下的阴影……

    回程的时候在马车上,向来话极少的孟恒辰却主动开口说道:“带着写意和少辛去吧,他俩武功不弱,能保护你。而且写意师从绝情谷,应该能够帮得上忙的。”

    牧羊女横惊愕的望着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呐呐道:“孟恒辰,你偷听我们说话?!”

    孟恒辰懒洋洋的白她一眼,微扬下巴,高傲的讥讽道:“你觉得可能吗?”

    慕云蘅气急反驳:“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冷笑道:“整个帝都里,本王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说罢,闭了眼睛不再搭理她。慕云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的提议确实不错,很容易就解决了让她焦灼的难题。苏写意的医术在帝都是一顶一的好,而且名声在外,如果有她帮忙的话,阿薇的状况就能够确定无疑了。而且还有少辛,她虽然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身边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保护着,确实让她放心不少……

    忽然,慕云蘅全身一凛,回想着自己方才脑海中的话,面色顿时露出惊恐来——少辛是孟恒辰的心腹,什么时候、她竟然把他的人当作了信得过的人?

    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也认为,孟恒辰其实、可以相信么?

    还是,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信任了他……

    用力的甩甩头,努力将脑海中的念头赶出去,却发现怎么都挥之不去的,竟是身旁的男人冷漠高傲的神情。

    侧过头,她悄悄的打量正闭目眼神的男子,眉目清朗、艳冠群芳,这样一副容貌放在一个男子身上,连被称为“帝都第一美人”的自己也要嫉妒不已的……

    她细细审视着他的容颜,相处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她这样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没有生气或者愤怒之类的激动的情绪,第一次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慕云蘅忍不住想,其实、如果……可能的话,换一个环境,她一定会对这样一个英俊非凡的男子一见钟情。

    他的容貌生的很美,却和当今皇帝并不怎么相像,想来是因为生的像他的母亲,所以这般美艳不可方物,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失了男子的霸气。相反,他是一个气场很强大的人,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仰望他,以他为中心。

    慕云蘅想,也不怪他有争夺帝位的心思,他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是个王者,不甘寂寞、更不甘心屈居人下。

    但是自己呢?

    真的决定了要参与到这场皇位争夺战争中去吗?

    慕云蘅开始犹豫了,其实她完全可以明哲保身的啊,她想,以前的事情她基本上没有记忆,只是残留着某些过于深刻的执念而已。

    到如今,如果自己一咬牙一狠心,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开创一片新天地,凭着在二十一世纪所学的那点儿微薄知识,也足够用来在这个时代混得风生水起了吧?

    只是,她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吗?

    这里有给了她温暖的家人,阿爹、阿娘、阿薇……

    这里还有对她倾心相待的朋友,孟恒礼、弄画、染秋……

    这里、还有……他。

    慕云蘅终于不能否认,心底里的激动其实从一开始就雀跃着,只是她看不明白,错把人生的第一次悸动当做是害怕、是恐惧。

    只是如今,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又能怎么样呢?

    刚刚还有些小小兴奋的慕云蘅顿时再度委顿下去,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辰亲王府,慕云蘅蓦地生出一种逃离的冲动来。

    然而马车还是停了下来,在王府大门前,门边的侍卫恭敬的行礼,齐声呼喊道:“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一脸温暖如春的笑意,对她伸出一只手,道:“来吧,我们回家。”

    慕云蘅想,她的沦陷那么彻底,全部的全部都可以归结成他这一句话里所包含的温暖,她的心底迫切渴望的温暖。

    079:变故(4)

    她被他牵着手一路走进王府,直到在蘅芜苑的门前他放开她的手和她道别时,慕云蘅都还是轻飘飘的没有回过神来。

    方才的话太过温馨太过温情,他又是那么一个面冠如玉身如仙、让人欲罢不能的男子,她这样在男女情事上的生手,哪里又有半分招架之力呢?

    茫然的和他携手一同回府,一路上看着府中的姬妾和下人们或是艳羡或是狠毒的目光,慕云蘅都觉得轻飘飘的,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若换做是以往,对这样的眼神她一定是深恶痛绝的。

    慕云蘅想,孟恒辰这个人真的太厉害了,知道怎么攻击可以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想把两人之间流动的那股默契称之为同仇敌忾,却发现这样的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她似乎真的、爱上了这个善变且捉摸不透的男人……

    因为她再笨也清楚大察觉到,她和孟恒辰之间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那股弱弱的流动着围绕在两人身边的气息,使得他们终于像是一对真真正正的恋人。

    是的,恋人。

    就像她曾经看到的身边的朋友那样,谈恋爱的时候男的温柔女的娇俏。每天,他会陪着她打发时光,他处理公务她在一旁看书,偶尔两个人抬起头的时候看一眼对方,视线交汇的时候相视一笑;或者,他闲下来和她说几句话,与朝政无关、与生活无关。

    慕云蘅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的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的生活状态无疑让她万分满足。

    好几次都会忍不住想,如果时光能继续下去就好了。

    翌日,慕云蘅按照孟恒辰所说的,将苏写意和少辛都请到了蘅芜苑,大概提了下自己的要求。

    她的态度十分友好和善,让少辛一度错以为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吃错药了?那天夜里王妃娘娘那冷漠高傲万年不带人气的眼神,可是让他记忆犹新的很呢!

    因为有之前的心里阴影在,慕云蘅说话的时候少辛一直都是陪着笑脸的,对于她的要求恨不得一十二万分的热情表示赞同。|

    但是苏写意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一点慕云蘅其实早就料到了,但是却没想到她的态度这么强硬。

    苏写意双手环胸,既不坐着也不看她,就那么倚在门框上直勾勾的看着慕云蘅,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恨意。

    慕云蘅暗自揣度,难道是因为那天踢了她,所以怀恨在心?

    “明天、明天一大早属下就在大门那边等着娘娘差遣!请娘娘放心!”少辛虽然脑回路比较特异,但也看出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忙打了马虎眼拉着苏写意准备离开。

    苏写意心中有恨,又哪里是他少辛能够拉得动的。

    她冷冷的朝少辛投过去一眼,对方立刻撒开手跳出好几步远,小心翼翼的躲着她的视线,又不忘偷觑慕云蘅的神色。

    苏写意恨极,抬起脚快很准的朝他扫过去,少辛正观察着慕云蘅的神色反应,一时防备不及,被她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倒在地上。

    少辛顿时气得蹦起来,怒道:“苏写意,你他妈有病啊!谁得罪你了啊?!”

    苏写意的脾气向来大,少辛是知道的,除了他们家王爷之外,没谁能让她和颜悦色的说上两句话。

    可是如今面对的好歹是王妃啊王妃!据说是他们家王爷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宝贝呢!姑奶奶她这是摆脸色吓唬谁呢啊……

    慕云蘅没理会她的反应,胸有成竹的看着两人大闹了好半晌,才咳了咳,正色道:“苏姑娘,可是对本妃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苏写意来之前就别了一肚子的火没地儿撒,好不容易趁着少辛斗胆在老虎嘴上拔毛,便动了心思要杀鸡给猴看的。

    慕云蘅不主动来招惹他的话就算了,如今既然开口了,就别怪她苏大小姐嘴毒心狠了!

    “哪儿敢对王妃娘娘有什么意见呢!”她一手抓着刚到手的少辛的衣襟,一边冷笑着说道。

    看向慕云蘅的眼神里十足十的挑衅意味。

    慕云蘅也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遇见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只是碍于面子问题一直强撑着。

    此刻苏写意挑衅过来,一句话确确实实将慕云蘅气的不轻,她哪里还有那些不着边际的风度问题,只淡漠的回了一个冷笑,道:“呵,是么!”

    她冷笑着说话,态度极为轻蔑和不屑。苏写意从来都是被他人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女,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她在外流浪的日子,甚至是在绝情谷那样的地方,她都是众人瞩目的,又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视。

    当下苏写意就蹦了起来,一手还拽着少辛不放,一手指着慕云蘅,红着双眼叫骂道:“好你个慕云蘅,本姑娘不来招惹你你倒来招惹姑奶奶我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少辛急了眼,死命的拽住她低声劝道:“我的姑奶奶,你也不看看是谁就开始发飙!那可是咱们家王妃娘娘啊!”

    苏写意极为不满的瞪他,少辛被这冰冷凶狠的视线吓得立即失声,可手上还是不敢有半分的含糊,死命抱着苏写意的腰不撒手。

    心里却不住的哀嚎,这姑奶奶今儿个到底是吃错什么了啊……王爷快来救命啊,少辛撑不住了——

    慕云蘅刚才回应她的挑衅,也不过是逞一时之气。这会儿看着苏写意炸了毛似的发飙,心底里别提多畅快了。心道,让你没事总装的跟名媛贵妇似的,看看你现在这副撒泼的样子吧!

    可她理智尚在,还记得这不是她习惯了的那个法治社会,还记得孟恒辰所说的苏写意武功不弱……到底也不敢真的惹急了她苏写意,万一这女人真的疯了,吃亏的却还是她自己。

    “把她带下去,明天一早八点准时出发,我不希望有谁迟到。”面上还维持着冷静自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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