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罗尔抱着久违的盛放在尼罗河畔的鲜花,洋溢在心里的,满满都是幸福。
拭去欣喜的泪水,仰头眺望埃及的土地,忽然,米可的身影落入眼帘,那身来自安纳托利亚高原的白皮肤站在一群被阳光暴晒成古铜色的埃及人当中,显得特别的醒目。
“是米可啊!”倾出身子,凯罗尔激动地指向河岸大叫起来,“乌纳斯,快来,是米可,米可来了,在塞得港!”
正在指挥侍卫们注意戒备的乌纳斯走到王船一侧,果然,就在眼前的港口,米可的身影依稀可见,她抬手抵挡强烈的阳光,正翘首朝王船的方向张望。
相比凯罗尔的兴奋,曼菲士不悦地皱起双眉,那个碍事的女人干嘛这么快赶到塞得港来?他几乎已经预见了心爱的妻子上岸后无视自己的存在一心纠缠着别人的女人不放的讨厌场景。
“凯罗尔,你是埃及的王妃,我提醒过你很多次要端庄举止!”
突然响起的高声喝斥惊得凯罗尔浑身一抖,险些掉了大家献上的花束,她转过头,气鼓鼓地瞪向一把将自己揽进怀中的丈夫:“曼菲士你欺负人,米可是我的好朋友,我很久没见她了,当然会激动啊!”
略微弯□,性感的薄唇凑到了凯罗尔耳边:“你最好别去缠着她,否则会被怨恨,有个人比你还想快些与她单独相处互诉衷肠,你的好朋友米可大概也更想念他而不是你。”
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乌纳斯,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凯罗尔使劲扳着曼菲士圈住自己的铁箍一样的手臂,发现是徒劳后,仰起脸不服气的反驳:“乌纳斯什么都没说啊!他才不是你这样的小气鬼!”
“什么都没说是碍于你埃及王妃的身份,他必须遵从王室成员的命令,可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偷偷怨恨你,”将凯罗尔紧抱在怀里不让她挣开,曼菲士转向乌纳斯狡黠一笑,“上岸后我会把王妃直接带回宫,乌纳斯,让西奴耶暂代你的工作,船要靠岸了,快去换件衣服遮住身上可怕的伤痕,免得吓到她。”
“什么?曼菲士你这个暴君!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放手!放开我!”
面无表情地朝曼菲士行了一礼,乌纳斯转身走向房间,离开在船头吵闹不已的王家夫妇,对于王和王妃而言,这种偶尔的争吵也是一种情趣吧?他当然不会怨恨凯罗尔王妃,但对王的英明决定他感激涕零。
脱下披风和胸饰,乌纳斯翻出一件白衬衣,刚要换上,侍女端来了医师熬好的药汁。
“乌纳斯队长,您的伤虽然差不多快痊愈,不过医师嘱咐还是必须每天按时服药。”
“知道了,出去吧。”
挥退侍女,乌纳斯端起陶碗一饮而尽,然后换上衬衣,用干净的绷带包扎手臂的伤口,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向甲板,忽然身子一软,乌纳斯及时作出反应,抬手扶上旁边的桌子作为支撑,勉强让自己维持着半跪状态,不至彻底倒在地上。
视线像被蒙上一层白雾,意识逐渐恍惚,狠狠甩了甩头,“嗡嗡”的耳鸣中夹杂进“吱呀”的开门声响,强撑着慢慢抬起头,映入模糊视线的人是塔卡耶特,她穿着一件性感的亚麻长裙,□□的酥胸在披散的柔发间若隐若现,蹲□跪坐在他面前,她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身体,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鼻而来,使得乌纳斯的神智更加浑噩。
“我不让你去见她,”将头轻轻枕在乌纳斯的肩膀,洁白的贝齿轻咬他的耳垂,一片混沌的脑海只有塔卡耶特魅惑的话语格外清晰,“当她再次看见你,乌纳斯,你将成为我的丈夫睡在我的身边,我要那个女奴亲眼看到,你最终是属于我的。”
乌纳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无奈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维持如今半跪的姿势已非常勉强,别说离开这个房间,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伸出纤长的双臂轻轻拿下乌纳斯扶住桌沿的右手,让他仰躺在地板,塔卡耶特坐在乌纳斯身上,动作轻柔地脱掉他的衬衣,痴痴凝视令她深深迷恋的墨黑眼瞳,胸中燃烧着对爱欲的渴望,褪去长裙,将成熟美艳的身段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乌纳斯眼前,俯□,如同花瓣一般妩媚娇嫩的红唇落在他的皮肤,撩拨他压抑在体内的最原始的蠢动。
臣民们分列河岸两旁,夹道高呼,欢迎王妃的归来,他们渴望得到守护女神的回应,然而……尼罗河神哈比高贵的女儿被英勇威猛的曼菲士王抗在了肩上,一路疾奔径直冲向王宫,凯罗尔双脚乱踢,拼命挣扎,同时不死心地冲着站在人群里的米可挥手。
“米可!米可我在这里!救救我!曼菲士你这个大暴君!放开我啊!”
民众们顺着王妃伸手的方向望去,都想看看这个令王妃不惜忤逆拉下脸的曼菲士王也要执意见一面的“米可”究竟是谁。佩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笑着盯向身旁的米可,只见她默默地拉低头巾遮住了脸,埋头混入人堆快步走开。
救她?别开玩笑了……四目相对之时,曼菲士王瞪向他的双眼目露凶光,霸气全开,比大草原上巧遇猎物的饥饿雄狮还恐怖……
“米可,这边。”挤出一条通道,佩比带着米可来到停泊船只的港口,“乌纳斯队长肯定还在船上部署戒备方案,跟我来。”
上了船,前往巴比伦的卫队里有不少佩比熟识的人,很快,他问出了乌纳斯的房间。
“队长一定没想到你居然离开孟菲斯来到塞得港,真期待看见他惊讶的表情,一会儿记得给他一个激动人心的重逢拥抱。”
大步跑到船舱前,放肆地用力地一把推开反锁的房门,激动的笑容在看见屋子里香艳的一幕后瞬间僵在了嘴边,伏在队长身上的那个人不是塔卡耶特小姐吗?她的裙子丢在一边,裸着身子坐在队长身上,而队长不但不反抗,还半撑着身,眼眸半睁,意乱情迷地与她互视,这是……什么情况?
听见开门声,塔卡耶特直起身子,惊惶地望向佩比,佩比紧张地斜了一眼跟过来的米可,“呯”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无论如何,先瞒住她再说!
“怎么了?”米可一边疑惑地打量骤然瞪大了双瞳的佩比,一边伸手去推门。
“等一下!不能开!”佩比急忙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开门的动作,用正经到不能更加正经的口吻认真说道,“我就说队长一定想不到你会来塞得港!他竟然大胆地在里面裸睡!”
如他所料,米可的双颊立刻烧得绯红,将她挡在身后,佩比咳了咳,装腔作势地敲起了门,一语双关地大声提醒:“队长,快穿好衣服起来,米可在我旁边,别让她看见你不雅的模样!”
门内没有回应,转念一想,那么狭隘的房间想要藏住塔卡耶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今之计,只能先由他来引开米可。
主意一定,佩比转向米可,叉起腰,满脸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队长睡得太熟,也难怪,他身受重伤又长途跋涉……”
“佩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撒谎的时候说话比平时更顺溜。”再也看不下去他拙劣的表演,米可果断阻止了他继续编造谎言。
“撒谎?谁撒谎了?”移动脚步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房门,佩比机智地来了一招“以退为进”,“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亲眼证实,队长真的是在裸睡!”
上前一步,米可干脆利落地推开舱门,快得佩比来不及阻止,房间里,□□的塔卡耶特坐在乌纳斯身上,正焦急地试图解开他的缠腰布,而乌纳斯则已经熟睡了过去。
“看,队长确实在睡觉吧?我没有骗你,哈……哈哈……”佩比抓挠着后脑勺,尴尬地企图用笑声混过去,此刻,他恨不得冲上去扶起队长一阵猛摇,再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啊!
看了看沉睡的乌纳斯,米可走进房间,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注意到桌上还留有少许药汁残液的陶碗,拿起碗在鼻子下嗅了嗅,这味道和曾经在芭斯特神庙里塞贝特强迫她吞服的混合药水味道一样。
放下陶碗,米可 “哈哈”大笑,最后甚至还捶起了桌子,看得佩比目瞪口呆,塔卡耶特慌慌张张拿过脱在一旁的衣服,挡出□,恼羞地怒视着她:“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没看见吗?乌纳斯现在拥抱的人是我!”
“塔卡耶特小姐,你舞技出众,歌喉动人,却没有做药剂师的才能,”捂着笑疼的肚子,米可拭去眼角的泪花,好不容易缓回了一口气,好心提示,“你把麻醉药的剂量下得太重,乌纳斯是真的睡着了。别解了,解开也没用的,这种情况即使让你解开也什么都发生不了。”
第117章
乌纳斯的出现使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许多士兵都认识这位形影不离地跟在法老身边的侍卫队长,身居要职的他竟然来到下级士兵的安置地,还满脸焦急地叫着一个比泰多俘虏的名字,这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米可极不自然地抿紧了嘴唇,因为乌纳斯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引得士兵们也向她投来注目礼,不说点什么实在过不去,憋了半天,总算逼出了一句问候语:“亲爱的侍卫长大人,好久不见。”
乌纳斯没有回应她,阴沉着脸走到米可跟前,单脚跪下,俯□子仔细察看,不仅是脸,手臂也被人烫下清晰的奴隶印记。
轻轻抬起她的胳膊,拇指抚过深陷的凹痕,那是一道非常严重的伤疤,相信动手的人一定是使劲了全力把烙铁按在她的手臂上。
“是谁做的?”
乌纳斯的声音很轻,语调也很平静,不过久战沙场的士兵们没有忽略队长沉重的呼吸,他压抑着愤怒,是不想令眼前饱受折磨的女孩再次受到惊吓。
“啊……这个啊……”偏头看了一眼胳膊上她其实觉得还挺有个性的印记,冲乌纳斯微微一笑,“像纹身一样,很漂亮吧?”
乌纳斯没有笑,他脸色铁青,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
米可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知道,奴隶的标志。”
放开她的手臂,乌纳斯猛地站起身:“为什么你还可以笑得出来?”
“不过是道已经不会痛的皮外伤而已,” 仰起头眨了眨眼睛,脸上仍旧泛着淡淡的浅笑,仿佛不能理解乌纳斯为什么那样激动,“最重要的是,这里并没有人把我当做奴隶。”
“对,被当做奴隶使唤的人是我。”
背后传出刚从监牢回来的库马瑞超级不爽的声音,仅治疗满舱的埃及伤兵已是在超负荷工作,现在又一时心软答应照料被关押的比泰多俘虏,他觉得四肢就快要散架了。
走到两人面前,朝乌纳斯微一点头,算是行礼。
“乌纳斯队长,麻烦你赶快带她走,我不想再听到塞贝特大人每到晚饭时间就准时来门口发出的那一连串奇怪笑声,我的病人需要静养。”
库马瑞话音刚落,米可立刻清了清嗓子,学着塞贝特古怪的腔调叉手大笑:“呵呵呵呵呵呵,这里的滋味怎么样?呵呵呵呵呵呵,晚餐很美味吧?呵呵呵呵呵呵,看着你的样子真叫人痛快?呵呵呵呵呵呵,违抗我没什么好下场!呵呵呵呵呵呵……咦?昨天他说什么来着?”
米可惟妙惟肖的模仿秀逗得人群里好些人终于忍不悄声笑起来,佩伊小声地提醒她:“总有一天要你跪在脚下求我。”
“对,就是这个!”米可探头看了看船舱外面,太阳开始西落,塞贝特差不多也该出现了,“要不要打赌看看他今天会说什么?”
“我赌一杯啤酒!嘲笑你衣服那里破了一个洞!”
“我赌两个面包!劝你求饶!”
“我赌今天的晚餐!强烈要求你去侍奉他!”
乌纳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普通女孩遇上这种事不是应该哭的吗?就算是他们尊贵的神之女——凯罗尔,当初被曼菲士王送入牢狱的时也会怕得发抖,整晚无法安睡。更重要的是,那些玩得异常欢乐的人究竟知不知道,米可是战俘,而塞贝特是长官,一个敌国战俘调侃埃及军官,身为埃及士兵的他们竟然纷纷响应,踊跃参与,积极下注。
“乌纳斯队长你是在等着她扑过来抱着你委屈地哭泣吗?”
吃惊地转向库马瑞,他一边调制药剂,一边见怪不怪地淡定解说:“很惊讶我为什么这样问?一开始我也非常奇怪,一个脸上带着极可能招致毁容的可怕伤痕,肩膀又被严重烫伤的柔弱女孩,怎么还能对着满屋子脾气暴躁,动辄就冲护理人员骂骂咧咧的伤兵温和微笑?慢慢地我看出来了,从某种程度上评价,她没心没肺。”
看着米可,她身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刺痛了乌纳斯的眼睛,他完全想象得到她曾经受多么痛苦的伤害。
“是塞贝特送她来的?”
他很清楚,为了曼菲士王晋升自己担任近卫队长一事,塞贝特对他恨之入骨,不过他并没有将他的恨意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为王效力,无意陪他玩什么争权夺利的游戏。万万没想到,他的怨恨竟会发泄到米可身上,他向她保证会报答她,现在却因为他的缘故让她受到残酷的虐待,是他大意了,他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放在战乱的监牢。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不过我倒很感激塞贝特队长送她来这里,”库马瑞停下手里的工作,望向米可的目光掺杂进一丝柔和,“她乐观的态度感染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即使是临终的病人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安慰,可能的话,我倒想一直留着这个得力助手。”
“如果想要留下她,为什么让奈肯通知我?并且你还用了激将法。”
乌纳斯露出略为不解的神色,库马瑞低笑了一声:“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乌纳斯队长。如果直接告诉奈肯队长让你过来一趟领走一个比泰多俘虏他一定不会开口,我唯有出此下策,请你原谅我的失礼。”
摇了摇头,乌纳斯由衷地向库马瑞道谢:“不,我应该感谢你告诉我米可的下落。”
“她脸上的伤痕很快就会愈合,塞贝特大人在等着那一刻,若他强行带走米可,这里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阻止的权力,”库马瑞的脸部表情渐渐凝重,他挺直身体,正色面向乌纳斯,“乌纳斯队长,现在能够保护米可的人只有你。”
第118章
经过数日的调养,凯罗尔的身体渐渐恢复健康,曼菲士从采石场亲自挑选了一整块巨石,日夜监督工匠雕刻成了爱人的模样,送给她作为康复礼物。
女人和小孩从尼罗河畔采来盛放的莲花,虔诚地敬献给伤情好转的神女,在他们诚挚的关怀和问候下,凯罗尔留下感动的泪水。
米可倚靠着莲台柱,斜向伫立在远处偷偷观察凯罗尔的爱西丝女王,现在的凯罗尔可谓系万千宠爱于一身,曼菲士的宠溺和百姓的爱戴让女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穿戴起女王的正式服饰,提醒曼菲士下埃及的势力还掌握在她的手中,以此要挟弟弟改变立凯罗尔为王妃的决定。
阵营分明的两派各自站队在王和女王旁边,米可躲于乌纳斯身后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他们的激烈争论,年轻气盛的曼菲士毫不理会爱西丝的威胁,一心迎娶凯罗尔做自己的妻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姐弟的内在性格其实非常相似。
庭院传来凯罗尔的嬉笑声,曼菲士旋身离去,留下爱西丝独自黯然神伤,乌纳斯拉起米可的手,跟在曼菲士身后走出大殿。
米可不时地回望爱西丝,美丽、高贵、成熟,连女人看了都心动,她不仅气质和容貌韵味十足,还培植了一股几乎足以与曼菲士分庭抗礼的势力,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抛弃女王迎娶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根本就是脑残,纯的。
“曼菲士王为什么不喜欢爱西丝女王?明明长得那么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即使再漂亮的女人,从出身就一直看着早没什么感觉了,对曼菲士王来说,爱西丝女王只是姐姐。”
自言自语地碎碎念竟然意外地得到乌纳斯的回应,声音那么小他都能听见,米可吐了吐舌头。
“也对呢,更何况两人还长得那么相似,曼菲士王每天醒来看见爱西丝女王搞不好以为枕头旁边放的是一面镜子。”
形容得真贴切,乌纳斯假意咳了一声,硬忍下险些蹿到脸上的笑意。
望向走到凯罗尔身边的曼菲士,他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为她挡住强烈的阳光,一举一动都包含着浓浓的爱意。
“在凯罗尔出现之前,曼菲士王从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在他心里只有作为法老王的责任和野心。”
“那样不是很好吗?”米可的语气里满是不解,“难道乌纳斯队长你希望自己效忠的是一个没有责任和野心的国王?”
“我并不是说那样不好,”乌纳斯轻轻地笑了,抬手搭上米可的头顶,“先代法老尼普禄多王被阴谋毒杀,曼菲士王是在还没有做好继承国家的准备下登上了法老之位,尽管有伊姆霍德布宰相和西奴耶将军辅佐,但他常常孤身一人呆坐在议事厅的露台前愣怔凝望自己所统治的这片土地,他的父亲就是在那里把国家交到了他的手上,让他肩负起了常人难以背负的重担。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迷茫和恐惧夺去了他双目的神采,那才是他真实的内心。”
不知不觉中,米可收起了调侃的表情,都说帝王家的子女难为,果然还是做一个自在的普通人更加幸福吧?
“在大家眼里,年轻英勇的曼菲士王是埃及帝国的支柱和骄傲,常常忘记他同时也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人能够分担他的痛苦和孤寂,即使是从小便侍奉在侧的我或西奴耶将军。在遇上凯罗尔殿下之前,爱西丝女王也好,米达文公主也罢,迎娶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有益于这个国家,即便是一个他非常厌恶的女人也可以立作王妃。”
“这样……还真是可怜呢,与其说是寻找妻子,不如说在谋求政治伙伴。”
米可突然有些同情起曼菲士来,在他狂傲不羁的外表下,原来还有这样纤细的神经吗?
“如果凯罗尔没有出现,曼菲士王也许真的会迎娶爱西丝女王,无关爱情,就这样相互辅佐平淡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结束,”放下手,乌纳斯挂在唇边的笑容带着一丝欣慰,“但是,她出现了,伴随着黎明金色的晨曦,如同拉神的光芒一般闪耀夺目的尼罗河女儿。我从未见过曼菲士王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一名女子的身心,无关国家的利益,只因为凯罗尔她让曼菲士王品尝了原本这一生可能都无法体验到的幸福滋味,这一次,他找到的不是政治上的伙伴而是灵魂中的伴侣。米可,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次看见王露出那种满足的笑容。”
米可眨了眨眼睛,乌纳斯此刻望着曼菲士的神情简直惹人浮想联翩,幸好她不是一枚腐女。“所以,你拼了命地去保护凯罗尔,实际上是在守护曼菲士王的心灵?”
乌纳斯温和地笑着,不置可否。
“凯罗尔心底善良,学识渊博,她一定能成为一位好王妃。”
米可默默地埋下头,事实上,虽然她没有看过《尼罗河女儿》,不过听琎君的描述,爱西丝显然更适合做埃及的皇后。
“她会成长起来的,”仿佛看穿了米可的心思,乌纳斯露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伊姆霍德布大人和纳芙德拉女官长会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妃。”
他心里根本也很清楚现在的凯罗尔难以胜任皇后的位置,只不过,因其随身携带的超越时空的大量知识,她就像个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令人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主角就是主角,每一位都是技术人才出身,那用于傍身的一技足够让配角们统统跪舔……并且……据她所知,那个超级外挂一样的主角光环的副作用就是转嫁灾祸给身边的路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额头上被称为“荷鲁斯之眼”的护符饰物,从不信什么神鬼之说的她此时诚心祈求鹰神保佑,千万别让她做一个领便当的炮灰。
第119章
经过数日的调养,凯罗尔的身体渐渐恢复健康,曼菲士从采石场亲自挑选了一整块巨石,日夜监督工匠雕刻成了爱人的模样,送给她作为康复礼物。
女人和小孩从尼罗河畔采来盛放的莲花,虔诚地敬献给伤情好转的神女,在他们诚挚的关怀和问候下,凯罗尔留下感动的泪水。
米可倚靠着莲台柱,斜向伫立在远处偷偷观察凯罗尔的爱西丝女王,现在的凯罗尔可谓系万千宠爱于一身,曼菲士的宠溺和百姓的爱戴让女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穿戴起女王的正式服饰,提醒曼菲士下埃及的势力还掌握在她的手中,以此要挟弟弟改变立凯罗尔为王妃的决定。
阵营分明的两派各自站队在王和女王旁边,米可躲于乌纳斯身后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他们的激烈争论,年轻气盛的曼菲士毫不理会爱西丝的威胁,一心迎娶凯罗尔做自己的妻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姐弟的内在性格其实非常相似。
庭院传来凯罗尔的嬉笑声,曼菲士旋身离去,留下爱西丝独自黯然神伤,乌纳斯拉起米可的手,跟在曼菲士身后走出大殿。
米可不时地回望爱西丝,美丽、高贵、成熟,连女人看了都心动,她不仅气质和容貌韵味十足,还培植了一股几乎足以与曼菲士分庭抗礼的势力,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抛弃女王迎娶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根本就是脑残,纯的。
“曼菲士王为什么不喜欢爱西丝女王?明明长得那么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即使再漂亮的女人,从出身就一直看着早没什么感觉了,对曼菲士王来说,爱西丝女王只是姐姐。”
自言自语地碎碎念竟然意外地得到乌纳斯的回应,声音那么小他都能听见,米可吐了吐舌头。
“也对呢,更何况两人还长得那么相似,曼菲士王每天醒来看见爱西丝女王搞不好以为枕头旁边放的是一面镜子。”
形容得真贴切,乌纳斯假意咳了一声,硬忍下险些蹿到脸上的笑意。
望向走到凯罗尔身边的曼菲士,他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为她挡住强烈的阳光,一举一动都包含着浓浓的爱意。
“在凯罗尔出现之前,曼菲士王从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在他心里只有作为法老王的责任和野心。”
“那样不是很好吗?”米可的语气里满是不解,“难道乌纳斯队长你希望自己效忠的是一个没有责任和野心的国王?”
“我并不是说那样不好,”乌纳斯轻轻地笑了,抬手搭上米可的头顶,“先代法老尼普禄多王被阴谋毒杀,曼菲士王是在还没有做好继承国家的准备下登上了法老之位,尽管有伊姆霍德布宰相和西奴耶将军辅佐,但他常常孤身一人呆坐在议事厅的露台前愣怔凝望自己所统治的这片土地,他的父亲就是在那里把国家交到了他的手上,让他肩负起了常人难以背负的重担。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迷茫和恐惧夺去了他双目的神采,那才是他真实的内心。”
不知不觉中,米可收起了调侃的表情,都说帝王家的子女难为,果然还是做一个自在的普通人更加幸福吧?
“在大家眼里,年轻英勇的曼菲士王是埃及帝国的支柱和骄傲,常常忘记他同时也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人能够分担他的痛苦和孤寂,即使是从小便侍奉在侧的我或西奴耶将军。在遇上凯罗尔殿下之前,爱西丝女王也好,米达文公主也罢,迎娶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有益于这个国家,即便是一个他非常厌恶的女人也可以立作王妃。”
“这样……还真是可怜呢,与其说是寻找妻子,不如说在谋求政治伙伴。”
米可突然有些同情起曼菲士来,在他狂傲不羁的外表下,原来还有这样纤细的神经吗?
“如果凯罗尔没有出现,曼菲士王也许真的会迎娶爱西丝女王,无关爱情,就这样相互辅佐平淡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结束,”放下手,乌纳斯挂在唇边的笑容带着一丝欣慰,“但是,她出现了,伴随着黎明金色的晨曦,如同拉神的光芒一般闪耀夺目的尼罗河女儿。我从未见过曼菲士王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一名女子的身心,无关国家的利益,只因为凯罗尔她让曼菲士王品尝了原本这一生可能都无法体验到的幸福滋味,这一次,他找到的不是政治上的伙伴而是灵魂中的伴侣。米可,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次看见王露出那种满足的笑容。”
米可眨了眨眼睛,乌纳斯此刻望着曼菲士的神情简直惹人浮想联翩,幸好她不是一枚腐女。“所以,你拼了命地去保护凯罗尔,实际上是在守护曼菲士王的心灵?”
乌纳斯温和地笑着,不置可否。
“凯罗尔心底善良,学识渊博,她一定能成为一位好王妃。”
米可默默地埋下头,事实上,虽然她没有看过《尼罗河女儿》,不过听琎君的描述,爱西丝显然更适合做埃及的皇后。
“她会成长起来的,”仿佛看穿了米可的心思,乌纳斯露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伊姆霍德布大人和纳芙德拉女官长会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妃。”
他心里根本也很清楚现在的凯罗尔难以胜任皇后的位置,只不过,因其随身携带的超越时空的大量知识,她就像个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令人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主角就是主角,每一位都是技术人才出身,那用于傍身的一技足够让配角们统统跪舔……并且……据她所知,那个超级外挂一样的主角光环的副作用就是转嫁灾祸给身边的路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额头上被称为“荷鲁斯之眼”的护符饰物,从不信什么神鬼之说的她此时诚心祈求鹰神保佑,千万别让她做一个领便当的炮灰。
第120章
走出开罗国际机场,一股炽热的风扑面而过,由于来自夏日温度可达40c以上,相对比较炎热的南方,三人很快就适应了埃及的气候。
进入开罗火车站,经由火车抵达阿斯旺,旅行社的专车就停在火车站外,诗琳付足了旅费,以散客的身份一起登上了旅行社的大巴车。
在酒店放下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往神庙,由于旅途的劳累,夜心和晨心相互倚靠着小憩,车上乘客不时地回过头,对她们指指点点,小声地交头接耳,双胞胎姐妹凑在一起的美丽脸蛋儿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又经过数小时,旅游车终于停在坐落于纳赛尔湖西岸的阿布辛拜勒。导游叫醒沉睡中的旅客,姐妹俩揉了揉了惺忪的睡眼,跟着下了车。
如同一面映照出天空倒影的镜子,整个纳赛尔湖蓝得泌人心扉。沿着湖边步行至神庙正面,两对巨大的拉美西斯二世雕塑落入视线,他们夹着入口,守护着神圣的庙宇。入口上方还有一个墙龛,里面雕刻着王杖,长有猎鹰头的拉-哈拉克提1及玛阿特女神的站像,似乎在向世人宣昭拉美西斯大帝合法的统治地位。
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伟大的君王,他就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上,头戴代表上下埃及的双重王冠,威严而庄重的神情震撼了每一位拜访者的心灵。
“离开……赶快离开……赫里奥波里斯2诸神诅咒的灵魂……离开这里……离开埃及……”
幽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入晨心的耳朵,微微一惊,她赫然转身,环视四周,神庙前都是来自各国的游客,没人在她耳边说话,更奇怪的是,如此清晰的声音,夜心和诗琳却如同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只顾忙着在伟大的古代遗迹前摄像留影。
难道是她幻听?
两手一摊,无奈摇头,自我嘲讽般地苦笑,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吧?果然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参加这趟仓促的旅程,还是直接回酒店睡觉休息的好。
“愿尼罗河迤逦千万里,带着你的卡和巴3,带着你残破的躯体,离开太阳照耀下的金色国度,离开法老王统治的神圣土地……”
又来了,比上次还清楚的古埃及语发音……
等等,古埃及语?为什么她听得懂这陌生的语言,且还能在潜意识中如此笃定这异国语言就是古埃及语……
吞了吞口水,晨心颤抖着伸出手,拉住夜心的衣角。
“姐……姐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啊,”夜心淡然瞥了她一眼,“你吞口水的声音。”
“姐,我说真的!有个很奇怪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响个不停!”
诗琳突然尖叫一声,双颊因兴奋而涨得通红,她跳到晨心面前,攫住她的双肩,迫切逼问:“是不是那种就像来自远古的呼唤?如同对爱人呢喃的深情告白?还叫你回去应该回去的地方之类?你走运了晨心,搞不好下一刻你就会身处一个绚烂的古代王朝,你要马上做好与法老王的妃妾们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准备!”
摇了摇头,晨心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委屈。
“诗琳姐,说话的人是女的,而且人家让我滚出埃及,我付足了旅费的……”
“明白,肯定是对你下诅咒的情敌,小说里经常会看到的桥段,”诗琳一脸了然,她掏出新买的iphone5,打开电子书架,递到晨心面前让她查看书目,“各大言情网站最热门最红火最经典的宫斗文全部汇集于此,凶狠、暴戾、冷酷、腹黑、闷马蚤、变态、柔情各种男主一网打尽,应有尽有,征服君王必备攻略。”
“对呢,”一扫先前怏怏不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