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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言的鸡皮疙瘩很快起了一身,她扶着马车门框扭头在林子里寻着,却是人影都没有寻到,不外这里的气氛倒是越来越诡异了。

    “阿言。”马里车里传来了徐延的声音,田言忙缩了身子往马车内里去了。

    “世子?”田言的眼里还带着未退去的恐慌。

    徐延轻笑:“不必寻了,一会儿她就现身了。”

    田言不由瞪大了眼睛:“现身?”

    看着田言一脸的惊惶,徐延笑笑,没有再搭话。

    田言扭了脸往车窗外看去,这时,周围的树上跳下了几名黑衣男子,个个手里提着弯刀,那几小我私家正逐步往马车边上围拢而来,田言眉心一拧——她认得这些人,这些人都是鬼魅的人!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瞬间,离马车不远处立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梳着夸张高峻的发髻,脸色涂的如面粉一样白,偏偏一张小嘴儿还涂的血红血红的,眉上是两个圆点,有些像日本的传统妖怪。

    那几个鬼魅一看到这女子不由也惊了一惊,那女子就开始捂着嘴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田言听着她的笑声不由心慌意乱起来,那几个提着弯刀的鬼魅也慌了手脚,不知是要进照旧要退!

    “もう、私がきれいだからって、そんなに見ないで——”

    女人的笑声徐徐尖厉起来,声音也在林子里飘飞了起来,田言捂着耳朵盯着马车外面,眼见红色的身影时隐时现,她一下子泛起在了树后,又一下子泛起在了一名鬼魅的眼前,再或者突然倒垂在一根树枝上盯着正在四处张望着找她的鬼魅眼前!

    “叮——”

    有细细的声音传来,田言还看到林子里闪过了一些细细的光,接着那些还在躬着身子拿着刀警惕着的鬼魅突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然,然后一个个全倒下了,让人恐慌的是,他们倒下的姿势怪异不已,手脚和头都扭曲成了一种怪异的姿势。

    “砰!”

    一声轻声事后,马车顶上有人坐了下来,接着太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赶车。”

    车身一晃,马车又轻轻摇晃着往前行进起来,田言忙爬到马车后面的窗子往外看,见那些额头上戴着玄色抹额的人正在收拾着那些鬼魅的尸体。

    田言收回了视线,她恐慌地看了看徐延,徐延也正在笑盈盈地看着她,田言咽了口唾沫问:“世子认得谁人女子?”

    “她就是心奴的妹妹,叫目奴。”徐延轻笑。

    目奴?这个名字她似乎在那里听过……

    “我看着有一个鬼魅的肋骨还不错,我企图拿回去给我家目奴做笛子!”

    田言倒吸一口冷气:“是……太子的人……”

    徐延轻笑了一声,他闭了眼睛靠在了软塌上。

    田言突然也浅浅一笑,就算谁人目奴很厉害,她可是这边的人呐,而且她一小我私家解决了好几个鬼魅,基础不用别人脱手,她那么厉害,她担忧什么。

    这样想着田言又往徐延身边靠了靠,徐延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在看什么?”

    田言轻笑:“这一阵子让世子受苦了。”

    徐延也往田言那里靠了靠:“受苦的是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这个。”

    “可是,若是不随着世子,我怎么活呀?”田言讨好地笑。

    “你的咳嗽还没好,睡一会儿吧,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等回了上京再说,不要着急。”徐延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田言的嘴角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她将头靠在塌头上看起了徐延,看着看着,她也困了。

    上京已是中秋了。

    外屋里瓷杯相碰的声音让田言睁开了眼睛,她看看粉紫相间的床帐,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上京了。外屋里的人往珠帘那里看去,又端着手上的工具往里屋里去了。

    田言感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她揉着眼睛起身,单手挑了床帐,看到了珠帘那里往边来的一袭红色的身影。

    “女人醒了呀。”红衣女子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她扭头往床边看了一眼,一双弯月般的眼睛里风情万千,可是那一双眉毛却浅浅垂着,似是那上面盛着几两哀愁,让它直不起腰来。

    田言审察着那红衣女子,她一时想起心奴来,胸口便又堵了起来。

    “女人喝药了。”红衣女子轻手轻脚地将碗递了过来。

    田言接了碗,她瞄了瞄那红衣女子,发现她也在偷看自己,她轻笑问:“你就是目奴?”

    那女子颔首,伸了袖子遮了自己的半张脸,娇羞道:“女人和大人长得很是相像。”

    田言一怔,她连忙反映过来了笑:“哦……你说我爹呀……”

    红衣女子像是没有听到田言的话一般,她垂下眸子自言自语道:“也和大人一样喜欢青色,尚有翡翠的坠子……”

    田言的药碗刚刚送到了嘴边,她听着红衣女子这话差池,她抬眼看她,却是见她半遮着脸往外屋里退去了。

    她爹喜欢青色有可能,可是她爹不行能喜欢翡翠坠子,除非她爹是个娘炮……

    田言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坠子,她眉心拧了起来:目奴说的大人,可纷歧定是个男的呀……若是女的,陈二娘不喜欢青色呀,她喜欢金色呀……

    沈府。

    田秋茵正倚着塌看着一封书信,她旁边便站着府医与沈月容。

    “医老没有看走眼吧?”田秋茵折了信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白胡子的老人便微微弯了腰道:“陈姨娘应该在至少十年之前便不再有生育能力了,应该在人牙子手里没少受折磨,从年头上看起来,表女人倒可能是陈姨娘生的,可是年岁对不上,不外表令郎肯定不是陈姨娘生的了;再加上,表女人和表令郎应该是亲姐弟,这样一来,陈姨娘更不像是表女人和表令郎的亲生母亲了。”

    田秋茵点了颔首,她轻声道:“月容,送医老出去。”

    沈月容对着白胡子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医老又是一弯身,作完礼退了出去。

    沈月容再进来时,田秋茵又从自己袖子里拿出那封信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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