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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太子也正瞄着田言,他笑眯眯的,弯弯的眉眼妖冶又亲和,若不是亲眼看到过他杀人,田言都要以为他是个毫无心机的少年令郎了。

    看着田言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工具,太子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随即他又笑了:“我看着有一个鬼魅的肋骨还不错,我企图拿回去给我家目奴做笛子!”

    肋骨……笛子……说的可真轻松啊……

    田言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选择了继续睡觉。

    马车沿着池州北山走,刻意绕开了人多的地方,而马车里的徐延便一直没有醒过来,这让田言不由有些着急。田言的烧彻底退了,不外咳嗽却是一直没好,总会时不时咳上那么两声,等她也有些精神时,她便去卫兰的马车里找她了。

    马车停在了池州城之外,太子的人进城采买去了,田言钻进了卫兰的马车里,卫兰咳嗽了两声,她扭头看了看田言,闪了身示意她进来。

    “你怎么样?看上去咳的很厉害呀?”田言小声道。

    卫兰递了一个牛肉饼给田言,田言接了,拿撕了一块往自己嘴里塞去,卫兰叹了口吻道:“还好吧,我是这辈子再也不想遇见暗河这种工具了,对了,听说春蚕受伤的那只脚被太子带来的医老锯掉了,说等她的伤完全好了之后,再给她安一个义肢。”

    田言一怔,她瞄着卫兰问:“那么严重啊?”

    卫兰便点了颔首。

    田言鼻子一酸,她又想到了心奴,她低头咬着烧饼没有再说一句话。

    卫兰看出了田言的心思,她安尉她道:“你又在为心奴惆怅啊?我也为她惆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徐轼想要杀世子啊!他之前体现的那样灵巧,在世子眼前他又坐卧不宁的,还天天把自己与世子八字一模一样挂在嘴边,一看到世子便笑,一幅很想与他说话的容貌,谁又能想到那全是他做给别人看的!他年岁虽说小,可心机已经如此极重了,要命的是我们谁也没有发现。”

    田言揉了揉眼睛,她又吸着鼻子道:“他不是演给别人看的,他就是真的想靠近他哥哥,他也相识他,他也喜欢他,可是他更理智,在他眼里,他必须把自己这个哥哥杀了,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卫兰歪着头看田言,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点了颔首,体现听懂了田言的意思。

    “春蚕和集尘在一起吗?我想去看看她。”田言轻声道。

    “你别去了,春蚕一向不喜欢你,再加上她的右脚又断了,她会更不想望见你的,而且集尘和世子一样,还没有醒,你去了也是给她添堵吧!”卫兰也小声道。

    田言想了想,感受卫兰说的也有原理,她叹了口吻道:“我去守着世子了。”

    卫兰看着田言掀开帘子出了马车,她胸口一起一伏,却是叹了一口吻。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又上路了,穿过池州的北山,再经由一大片林子便离上京不远了。

    田言沾湿了布巾给徐延擦脸,在她的布巾经由徐延的额头时,她看到他的眉毛拧了起来,田言心里一阵狂喜,她连忙收了手全神贯注地盯着徐延看,然后她看到他扬起了如扇的睫毛,那双黑琉璃般的眸子映入了她的瞳孔。

    徐延也看到了田言眼里的喜悦,他动了启航子想起来,田言忙伸手抄向他的后背。

    “我们到那里了?”徐延的声音里带着沙哑。

    “正沿着池州北山往南去。”田言的语气里满是温和。

    徐延垂下了睫毛,他顿了顿,这才道:“心奴没了……”

    田言鼻子一酸,眼圈儿一红,没作声。

    “她妹妹会很快找上你的。”徐延突然轻笑。

    田言一抬头,一滴泪珠掉在了徐延的手背上,徐延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肚抹去了。

    “心奴的妹妹?”田言问。

    徐延便颔首:“嗯,她有一个妹妹,不外一直没有与她在一起,如果她知道她的姐姐因你没了,她会过来随着你的。”

    田言又是一怔,她还以为世子会说她妹妹会来找她算帐的,怎么反而是找她来做主子的?

    “她们那里的人总是很希奇的,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太子又轻笑。

    “那,心奴的妹妹现在在那里啊?”田言问。

    “太子那里。”徐延说完轻轻咳了一声。

    田言一时语噎了。

    再往前去,即是林子最茂密的一段路了,田言喂徐延喝了些汤,这时,马车顶上一沉,一个阴影也笼罩了下来,田言端着碗抬头看了看车顶,她又低头喂徐延喝汤。

    是太子。

    就像徐延说的,他一点也不注重自己太子的威仪,时不时会跑到徐延的马车顶上偷听他们说话——实在那也不算是偷听,算是灼烁正大地听吧。

    逐步的,马车停了。

    田言放下了碗,徐延的眉毛一挑,他道:“追了这么远,可真够尽职的。”

    “岭之,你不须动,来的小老鼠,我全给他收拾掉!”马车顶上传来了太子的声音,随着太子的声音落下,头顶上那块阴影也消失了。

    “岂非是徐轼是追来了?”田言惊道。

    “他也受了伤,也被暗河的水泡了好半天,他不会比我好上许多,追来的应该是风律,要知道过了这片林子,他们再想下手可就没有时机了。”徐延轻声道。

    田言拧眉,她道:“心奴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心奴的仇不光要算要风律头上。”徐延侧过头看着田言。

    “我想出去看看,看太子是如何撕掉这些小杂碎的!”田言恨恨的。

    “那你小心些。”徐延并没有阻止田言。

    田言一脸阴郁地掀了马车帘子,钻了出去。

    后面几辆马车全停了,太子也不知道躲去那里了,而且那些头上戴着抹额的人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五辆大马车在茂密的林子。

    林子里的风声透着诡异,田言突然感受有一股阴风从自己身后袭了过来,她忙转身往后面看看,可后面却也什么都没有。

    “唉……”这时,不知道那里传来了一声叹息,像极了幽怨的女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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