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秋茵看了看沈月容,她低声嘱咐:“此事休提,陈姨娘照旧陈姨娘。”
“是,母亲。”沈月容应了一声。
“阿言还在靠山王贵寓?”田秋茵又问。
“听玉儿说是身子还没有好,在靠山王府服药。”
“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她。”
“是,母亲。”
田秋茵冲沈月容挥了挥手,沈月容退了出去。
花园的凉亭里,田彻正与沈弈星坐着,田彻坐得规则,不苟言笑,沈弈星却是夸张又面部心情富厚地在向田彻说着什么,而田彻的回应永远是一个字:“嗯。”
沈月容往凉亭里来了,沈弈星连忙起了身,他急走两步迎了沈月容又同她一起往亭子里:“姐,母亲找你说什么了?”
田彻的眼光也投向了沈月容,沈月容却是面无心情道:“只是说让我去世子里那里看看阿言。”
“那好啊,我同姐姐一起去!”沈弈星忙道。
沈月容瞪了沈弈星一眼:“我们女孩子之间说说话,你去做什么?”
沈弈星扁了扁嘴没吱声。
靠山王府。
徐延的书房里传来了几声咳嗽,接着即是太子满是担忧的声音:“岭之,你没事吧?你的药可是吃了?”
“我自然没事,倒是太子你,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为何不与我打声招呼?”徐延踱到了窗子边上,他伸手推了一把窗子,外面的凉风便游了进来。
太子追到了窗边上,他靠书架一幅委屈的样子:“那老头子原来盯你就盯的紧,我那里还敢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哦?默江生原来就企图陷害穆飞,你爽性让穆飞将计就计重建了一个没番国,还做了没番国的国王?横竖他又不是汉人,你又是太子,与其效忠早已糊涂的圣上,还不如对你这个极有手段的太子称臣,你还让人偷偷带走了穆飞的眷属,这样一来,他便更放心了,顺便在邶口那里,他还可以报默江生陷害他之仇?”徐延的声音淡淡的,看得出来他并不怪太子。
“先下手为强啊!”太子眯了眼睛看徐延,好确定他真的没有生气。
“先下什么手?宫里的人又没消息!”
“有了消息可就晚了!”
徐延转身,他看到了后院里一个淡青色的身影,他一垂眸子又看向了太子:“留在这边的穆飞的旧部,你企图怎么办?”
太子也瞄了一眼后院的练武场,他轻笑:“内里有不少我不相识内情的人,听阿史那说,像是我母后旧部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忙活些什么,不外既然是我母后的旧部,那应该不会害我。”
“你是只企图带走傅武,照旧企图连卫勤也一起带走?”徐延又问。
“自然是两个一起带走,放心吧,若是谁人粉衣裳的小女人想见她爹,照旧可以随时见到的。”太子便笑。
徐延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太子忙上前帮他顺背,似乎他是徐延的仆从一样,徐延白了太子一眼,甩开了他的手,太子只管裂开嘴笑:“岭之,横竖我宫里有替身,我想在你这儿住上几天!”
“不行!”
太子便抿了嘴不说话了。
徐延从自己桌上拾了茶杯啜了口清水又看向了太子:“你从来不怀疑阿史那?”
太子也不回覆徐延,他只管抿着嘴,白了他一眼,提起衣摆往外面去了。
徐延一怔,他们不是在说太子的处境么?他怎么耍起性情走了?
徐延端着茶杯又往窗子那里去,他看着太子出了垂花门,这才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真的走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徐延扭头看向了后窗户,田言和沈月容还在那里说话,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往后窗子走去,这时站在走廊下的田言也一转身,沈月容也随着转过了身来。
徐延冲田言点了颔首,田言笑笑,拉着沈月容便往这里来,田言咳了几声,沈月容便歪着头体贴了她几句。
隔着后窗子,沈月容别扭地向徐延行了礼,徐延也感受这个画面有些希奇,他不由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坏偏差……以后要少开后窗子才是!”
田言便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坏偏差和尴尬的局势似乎是因她而起了。
“沈大人何时回京的?萧浪潮那里又如何了?”徐延忙拉回了正题。
“萧浪潮已经起事了,听闻第一个响应他的即是萧超,而且北面有几个部落还在职方司购了几张图,全是托雁山和邶口关之北的图。”沈月容道。
徐延扬起了嘴角,他不屑地笑道:“这个时候再买图有什么用?”
“虽然有用!职方司可以宰他们一道儿啊!”田言笑笑。
徐延无语地看了看田言,他道:“你回沈府吧,你用的药,目奴会帮你配好,对了,我想她也应该会随着你一起回沈府;我印象中,她的性格有些希奇,不外大部门时间她都很温顺,你也没什么可隐讳的。”
田言努了努嘴道:“世子,实在我基础用不到人照顾,我本人就是个车马行跑腿的,再配上一个下人,多不像话;最主要的是,她是太子的人,我不敢用啊!她平时是挺温顺的,可是我看她整小我私家都阴森森的,我心里怪畏惧的。”
徐延轻压了一回眉毛,田言便一直看着他,他为难的样子怪可爱的。
沈月容看着气氛有些尴尬了,她忙道:“哦,对了,郑将军的瓷船月底会下海去江户,我让人去郑将军那里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可以将心奴的骨灰送上船,再转去东瀛海,也算是她魂归家乡了。”
“有劳沈大人了。”徐延轻声道。
“世子那里的话。”沈月容忙道。
“去吧,想来你姨娘也想念你了。”徐延瞄向了田言,田言抿着嘴笑笑,挽了沈月容往回走了。
田言和沈月容穿着练武场去,练武场的东面,一个头上戴着玄色抹额的少女正扶着春蚕在那里复健,田言脚步一停,想拉着沈月容往回走,沈月容正疑惑着,不想那里的春蚕启齿了。
“田女人,请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