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云义殿,底下的大臣们都很开心的欣赏着歌舞,那也是一成不变的庆贺方式。
落座,袭夫人便端着酒杯走到了她的面前,不过现在已经不能称为袭夫人了,而是袭妃,“皇上,臣妾敬你一杯。”袭妃一脸的『迷』人的笑容,今夜她一定要留下他,让他不能再去找那个贱婢。
冷寒鸢吃了明珠送来的饭菜,早早的便躺下了,耳边断断续续的听到从云义殿方向传来莺莺燕燕的歌声,后来『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半夜醒来,寝宫内静悄悄的,黑夜的恐惧不断的侵蚀着她,突然有一丝期盼,他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还记得离开时他说过参加完晚宴会过来,可是现在已经半夜了,却依旧没有人影,看来那个臭男人的话不可行,保不定又到哪过夜去了。
实在是睡不着,索『性』就坐起身来,呆呆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可是那里却始终都是关着的,冷寒鸢就这样保持同样的姿势一直到天亮。
云楚峥走进来时,她还是这样呆呆的望着寝宫大门的方向,看着她这个样子,他的心突然漏掉了半拍,昨晚上自己不该喝多的,可是他真的没喝多少啊,没想到真的就醉了,醒来不知怎么的居然在袭妃的寝宫,两人还如此坦诚相对,于是慌『乱』的下床穿上衣服,不顾身后袭妃的叫嚣,急忙的赶往玄月宫,他还记得他答应过她晚宴后会过来,可是自己却食言了。
带着一丝愧疚,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睛一圈都是黑的,他知道他一定是等着自己,没有睡好。“对不起,鸢儿,昨晚上朕喝醉了。”带着歉意他握着她的手说到。
冷寒鸢毫不理会云楚峥的道歉,不着痕迹的挣脱开他的大手。
“鸢儿,是朕不好,不要生气了好吗?”云楚峥此刻真的是后悔莫及,自己怎么就在袭妃的寝宫过夜了呢?
“皇上,你不必向奴婢道歉,奴婢承受不起。”冷寒鸢平淡如水的说,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奴婢?你还在介怀当初朕那么对你?还是你真的相当奴婢?”云楚峥有些气愤,他堂堂一国之君,给她道歉了,却还是不理他。
“是,皇上说的对,奴婢始终是奴婢的命,不值得皇上挂念。”冷寒鸢说着便要起身行礼。
云楚峥适时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不能动弹,“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朕,那朕走便是。”说着他便放开她的手离开了。
“奴婢不送!”冷寒鸢淡淡的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她竟还有一丝不舍。对不起,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忘了我,就让我在这里静静的离开吧!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泪的痕迹。
明珠进来时,冷寒鸢已经躺回床上了,几乎一夜没睡,加上又怀有身孕,体内毒『性』的发作,在云楚峥离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躺回床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昏睡了过去。
看着她如此精致的睡容,明珠不忍心打扰,就坐在床边默默的陪着她。
御书房内
云楚峥一脸的深沉,恼怒,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回皇上,臣等确实无能为力。”一个个都低埋着头,胆怯的等待着皇上的处罚,新皇的脾『性』他们做太医的还是多少了解一点,一个个都很怕他。
云楚峥大手一挥,说道:“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太医院的大夫全都一个个如释重负的站起身,鱼贯而出。
云楚峥用手撑着额头,双眸紧闭,要怎么办?难道朕真的要失去鸢儿吗?此时此刻他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对她所做的一切,后悔不应该答应她进太子东宫。
“皇兄你还好吧!轩相信冷寒鸢她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云楚轩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皱成一团,那毒的厉害大家心里都很明白,他只不过想要安慰安慰他而已。
云楚峥放开了手,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楼斌说道:“楼斌,即可颁布朕的旨意,在全国巡访名医,只要是有人能解了鸢儿身上的毒,高官厚禄,金钱美人任由他选。”
“是,皇上,属下这就去办?”楼斌即可离开了御书房。
“皇兄…”云楚轩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云楚峥的手势,很无奈的住了嘴。
“轩,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云楚峥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手再一次的放在了他的额头,双眸紧闭。
云楚轩见到他如此伤神,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的退出了御书房。
“鸢儿你真是要离开朕吗?为什么朕得到江山的代价却要失去你。”此刻他的心烦『乱』到了极点。
他真的很怕失去她,从来女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却不曾想有一天自己也会沉溺于爱情当中,当真正的失去了,他才恍然明白他竟这么的在乎。
皇兄你爱上她了!
耳边还会想起轩当初说过的话,后来才明白他真的是爱上了她。可是现在却要面临失去他,他的心好痛,从来都没有过的痛,伤心。他要怎么才能留住她呢?忽然之间觉得这个皇位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此刻他最在乎的还是她。
“启禀皇上,薛将军求见。”太监总管的声音打断了云楚峥的思绪。
薛贵,他来找朕做什么?难道…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薛贵还是要见的,现在他还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轻易的和他正面起冲突。
“让他进来吧!”
薛贵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可是身上将军的气势却一点也没有减弱半分,走进了,根本没有半分礼跪,只是双手抱拳,“参见皇上。”对于眼前的皇帝,如果没有他,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坐在这上面。
“薛将军不必多礼。”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脸上却『露』出邪魅的笑容,薛贵总有一天朕会收了你的兵权,让你再也不能在朕的面前耀武扬威。
“薛将军找朕有事吗?”云楚峥邪笑着问道。
“回皇上,臣确实有一事找皇上。”薛贵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臣今天来找皇上,是想让皇上兑现当初的承诺。”薛贵说道。
老匹夫,还是说了出来。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一直盯着薛贵看,薛贵竟有些害怕他的眼神,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他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良久才笑着说道:“薛将军要朕兑现什么承诺?”
“难道皇上忘记了吗?当初我们可是约定好的,只要臣帮你夺得皇上的位置,你可是承诺会迎娶亦幽为皇后的。”薛贵多少有些不高兴了,当初他云楚峥可是答应了会迎娶自己的女儿为后,也只有自己女儿成为皇后,他将军的位置才能永远不被他忽视。如果自己的女儿做不了皇后,那他的努力不是白费吗?说不定等那天他云楚峥的羽翼丰满了,那时候便是自己的死期,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和他交换了条件。
“薛贵,这件事情很难办?你应该知道,先皇再世的时候曾经下旨为亦幽和轩赐婚,这会儿如果反悔恐怕不好吧!”云楚峥一挑眉,这个薛贵真是不让人省心,居然敢『逼』迫朕。
“臣知道,但是先皇已经仙逝了,而且他们两也迟迟没有结婚,亦幽的年纪也不算少了,只要皇上一句话,四皇子不会怎么样的。”薛贵说道。
云楚峥『摸』了『摸』下颚,有些为难的样子,当初答应薛贵迎娶亦幽为皇后亦是权宜之计,可是现在这老匹夫居然旧事从提,娶也不是,不娶也不是。“薛贵,要不这样吧,你让朕想想,毕竟是先皇的圣旨,朕也不能这么草率的解决,过两天再给你答复,可好?”
“皇上,这…”薛贵没有想到他云楚峥居然会拒绝,难道他真想过河拆桥吗?
“薛贵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云楚峥现在只想赶快把他直走,烦死人了。
“那臣告退,但是皇上你不要忘了,这皇位是怎么坐上去的,希望你能够想清楚。”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可是云楚峥却还是笑着看着薛贵离开书房。
可是就在薛贵离开不久,御书房内便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响声,案几上的东西全都都掉了一地,茶杯也都打翻在地。
“皇上…您没事吧?”守候在外的侍卫太监听到书房内的响声,冲了进来,只见东西散落了一地,云楚峥手撑着额头,脸上的青栗暴动,一副很吓人的样子,太监和侍卫全都跪了一地。
良久,云楚峥才站起身来,“让人收拾干净。”很是烦闷的走出了御书房,想要出去散散心,遣退了跟在身后的随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现在鸢儿身上的毒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薛贵又来『逼』迫他立他的女儿薛亦幽为皇后,当上了这个皇帝,却一点也不像当初想象的那般,所谓权利越大,站得越高,就越孤单,高出不胜寒,看来真是就是这样。
不自不觉也不知走到了那里,抬头‘玄月宫’三个大字赫然跃于眼中,才知道自己竟走到了这里,看来冥冥中自有什么力量牵扯着他过来一般。
不知道鸢儿还好吗?此刻他都没有信心去见她了,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转身离开。可是刚转身便有人叫住了他。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