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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节

    后来她就开始讲故事:你对伏尔加河的印象是源于你童年时的歌曲, 冰雪覆盖, 清实的冰凌上有三套车往往来来, 用老马驾驭走冰河稳实妥当。

    你有我们俄罗斯大旅行家阿发那西 .尼吉丁情结, 把伏尔加河当作儿谣, 你唱了三十年后就开始寻找心中的伏尔加河。尼吉丁曾沿着这条河去了里海, 再转波斯, 又去了阿拉伯海到了印度, 再经黑海到达克里米亚半岛。

    伏尔加河是一条神奇的河, 像俄罗斯流淌的史迹, 有惊涛骇浪的名字, 斯杰潘. 拉欣、布拉文、普加乔夫, 他们都是起义军首领。

    伏尔加河有运河直通莫斯科。

    我和我丈夫彼佳就住在伏尔加河畔的古比雪夫, 这个名字是苏联三十年代的监察委员会主席, 后来被暗杀了。你知道, 苏联有许多城市都是伟人的名字命名的。彼佳是机器制造工程师, 我在列宁水电站工作。

    那年大雪把屋顶压得吱吱乱响, 我俩吓坏了。我一直感到这不是自己的家。

    在戈爸的安排下, 我们搬到了莫斯科南面三十俄里外的高尔克, 据说列宁就是在这里逝世的。虽然远距古比雪夫一千多俄里, 但离戈爸的莫斯科就近多了。

    我们的别墅里有小花园, 戈爸还为我买了一只大嘴巴狗, 宽胸、短腿, 我给它起名叫纪安克。

    戈爸每次来, 我和彼佳都热情地吻他的臂肘上端, 这是我们民族晚辈对长辈的古老礼节。

    他的车上会装来许多吃用的东西, 每次见他我都心跳身热, 就去喝我最喜欢喝的燕麦粉和麦芽酿制的我们叫格瓦斯的清凉饮料, 他会像我儿时一样, 把我抱在他的腿上, 彼佳此时就会远远地站在大大的座地钟边上, 微笑地静静地看着我们。

    戈爸又要讲一段古老的故事了。我的名字是他起的, 叫塔季雅娜, 他亲切地叫我塔纽莎。开始的第一句话总是说: “亲爱的塔纽莎, 在豌豆王的时代……”

    我就忆起了儿时在他怀中的过去。

    我们常在一起过“三. 一”节, 就是圣灵降临后的第一个礼拜日。我婚前几乎每年的“雀夜”也是一起过的, 一般是七月十日。这天是夏季夜最短的日子, 阳光就长久, 吻他的欲望就强烈之极, 每次吻三回。

    戈爸那时的头发就秃得厉害, 但他身著燕尾服的风度, 潇洒翩翩。我们在花园里跳舞, 跳玛茹尔加舞, 那是波兰舞, 花园的栅栏外围着许多土人看, 他也不在乎。

    我们习惯下午两点多开始用餐, 这是我们的正餐, 是一天最丰盛的一顿饭。有了戈爸餐桌就丰盛, 有了戈爸就有了欢笑, 我也就有了食欲。

    他常送我衣服, 结婚后他还送我黑丝披巾, 橄榄色天鹅绒上衣, 西班牙梅里诺出产的深蓝羊毛呢料。有一回他居然送我一件十八世纪女装, 裙子宽大下垂, 像站在一个大箩筐里, 那是用鲸鱼骨箍圈撑起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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