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闪他们之间的话题, 免成窘态: “中国都去了哪? ”
“哈尔滨、北京。我很依恋他。”她似乎沉浸在一种情感中, 拉也拉不出来。
“这是一种疙瘩, 解不开。尤其我离婚之后, 几天不见他就想。他这几年太忙了, 即便搬到莫斯科郊外。”
“我记得他不喜欢女人献花。”
她还是拿出了酒让我喝: “他还反对伏特加。”
那是个白金属的扁方瓶子, 上边光光没有任何图案。没喝递还,她接住, 拧开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一股强烈的怪异的酒香。
“你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她说。
一点情感过渡都没有, 再说, 这可能是可能不是的伟人的后裔,总让人有一种敬畏感, 不敢正经往那上寻思。
“不想! ”我干脆地说。
“我也不想! 结婚前, 我这方面要求极强, 像你们北京的二锅头, 兴冲冲的, 彼佳说天天搞得脚下如踩棉花。他和我离婚也是为这个原因, 他说再不分开他就要成为乞乞科夫, 成为死魂灵。我让他走, 他又抵不住我的诱惑, 其实没有男人能抵住, 但又挺而不坚, 长期下去他没了信心。后来见我脱衣服, 他就吓得哆嗦。彼佳说我像一棵安楂树, 分泌的全是诱人的毒汁。”
塔季雅娜开始脱衣服、脱长裙。
我兴奋起来, 刚刚吸过的麻烟也在兴风作浪。
她又说: “离了婚, 我再也不沾其他男人了, 恶心! 我只想我爹, 他是最好的。我先睡了! ”
她躺下钻进被窝, 连头都钻了进去, 缩曲成虾子状。
拎了羊皮袄, 轻踏着硬硬冰凉的土炕过去, 给她搭在身上“好好睡! 甭瞎琢磨,有什么话明儿再说。”顺手拉了灯。
想好, 即便她不是个骗子, 明天也好言相劝。
看表已是十二点五分了。躺下难眠, 好一阵怪怪的忧郁伤感, 差点儿落下泪来, 想着昆仑也不高大了。
塔季雅娜辗转翻腾, 我就不动装睡。
“嘿! ”她的头可能钻了出来。
我不出声。要是她真动手偷, 我绝不留情。这是可能的, 凡骗必偷嘛!
“嘿! 睡着了吗? ”
有人说世上最毒女人心, 她真的起来了。幸亏做了准备, 门已经锁上, 跑不了。
她拉着褥子被子过来: “我知道你也睡不着。”说完挤在我身边躺下, 一股酒气, 一股热浪, 暖和多了。
“快把酒喝了! 就当我俩酒后荒唐! ”
我的嘴边杵过酒瓶, 将计就计,一口气喝干。了解我的人谁能信, 几两伏特加能当借口?
有蓝色淡淡的月光,洒在碎花布的窗帘上。窗台上晒着我今早儿新择的薄荷叶。有一股难以捉摸的气息, 很古怪地马上就驱走了浓重的莫合烟味儿, 好像在肌肤下, 好像在体内, 不甚好闻, 不甚难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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