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马上骤然紧张起来。
“这边来! 跟着走, 掉进雪窝子一准完蛋! ”阿更挥着手,在一个雪丘的后边喊我。
再看那女人, 迎着我愈走愈近, 眼睑下那颗紫痣,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一脸的严肃, 似乎让我们回去。
我向阿更跑去。果然有一脚, 雪陷到了腰, 他俩过来拉上我, 我才喘着粗气告诉他们, 山上下来个女人。
他俩就笑我, 说我见鬼了。再看, 真的没有, 摘了镜子看,还是什么也没有。我说那是幻觉了。
再爬,就跟定他俩, 寸步不离。那雪峰就不敢看了, 每次都是那女人苍白的脸。
把我的感觉跟他俩说了, 又说了她的样子。阿更说这就怪了, 说我说的这个女人,朝吾拉村的确有, 是个哑巴, 长的最漂亮, 男人们都非常喜欢她, 快三十岁了也不结婚。
阿更的话让我感到奇异,但阿更下边的话,更加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阿更说,这个女子,几个月前已经死了。
怪,怪了,怪得不着边际! 再问阿更。
阿更说: 趁天好快赶路, 天晚了, 遇上风雪就得冻死在山上。回去再说。
不说了,就一路沉默,只有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
“真的前边有人! ”阿更停了脚, 我俩就都跟着站住。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 “没有哇, 你也见鬼了? ”
阿更一把摘下我的墨镜。前边真的有一大一小两个黑点儿, 我说是岩石。
大家就又往前走, 一会儿我仨同时停步, 同时认出来, 是哈熊。
刚才好一会儿的沉默, 我很憋气。这会儿兴奋起来, 还夹杂一点儿惧怕。
是一只大熊和一只小熊。阿更肯定地说, 那只小的是今年春天才生下的。
我们不敢再走, 相距大概只有几十米, 大熊已经躁动地围着小熊打转了, 小熊以为在和它玩, 也蹦跳着追逐着大熊。寂静的雪,被它们踩烂, 踩出一块平坦的地域。
阿更说, 走吧, 别惹它!
布群也说走吧! 一枪搁不倒, 咱们就都没命了!
我说那就走吧! 知道布群的话会刺激“老枪”。果然, 阿更不走了, 看了一眼布群, 向熊走去。布群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我说: “老枪同志, 您打这么大的熊, 我俩可背不动呵! ”
阿更就站住, 用枪瞄了瞄说: “咳! 也是, 大的打死了, 小的没娘了谁养? 你养? ”
“养大了, 它再把我拍挤死! 算了吧! ”我说。
见阿更放下了枪, 我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点儿, 但我的手枪柄还是攥出了汗。
我们继续往上爬, 小熊原地没动, 可老熊却横着雪坡一步步走过来。我感到危险, 慌乱中向天空放了一枪, 想警告它。枪声在高高的雪原上空,很弱小, 但老熊还是愣住。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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