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就睡吧!
扯着黄油布, 往炕角挪了挪。她关了灯, 如雷的呼噜就响起。
酒劲、加上乏, 很快我也睡着, 很香, 很沉……
热, 真叫热, 热浪翻卷着我, 憋得难喘。
灯光烨烨,半睁开眼, 觉出身上惟一的短裤已不知去向。
……她裸光丰沉的身子浸流着汗水, 滑滑几几地爬来爬去, 没头没脑喘着气, 嘴里絮叨着什么, 寻到了才止住声息, 却更加地卖出力气。
五香花生米滚了一炕席, 在我俩的身子下被辗得粉碎, 四周弥漫着香气。
最后的时刻, 她的两眼大而放光, 泪水如崩塌堤坝奔涌而下, 面色苍白如雪, 周身像接上了高压电, 嘴巴抽搐着竖了起来, 尖厉地叫了一声, 然后唔唔大哭。
很累, 我睡过去, 一点儿不踏实, 那张脸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好像还睡在煤车里, 车开动了……, 远方不知是哪个小站。
醒来, 如在梦中醒来。她不在, 炕上收拾得很干净, 甚至我身上找不到一片花生米皮。
从炕角一摞衣服上拿下我的裤衩, 翻翻下边, 竟抖出一件黑布褂子和一块黑布蒙头。
门响了, 我忙放好衣服。
她撩开柜帘, 满面春风地说: “宝宝, 才十点多, 再睡! ”
“不开店了? ”昨天夜里她就是满口这么叫我。
“这铺子常不开, 踏实睡你的, 我去弄只烤羊腿来,给你补补。”
“你先别走”也不叫大姑了, 话中语气透着支配和掌握, 好像对她我已经有了资本,“我们都犯了成吉思汗的法典了。”
“什么法典? ”她坐到炕上。
“要被杀头的罪过! ”我有一种罪恶感。
“怪事儿! ”她的胖手伸过来, 钻进我的松紧带里, 摩挲着。“我喜欢。”
“‘通奸者之奸夫,不论其有无配偶,均极刑,以昭炯戒。’这是蒙古太祖皇上亲自制定的。”我没动, 随她去。
“你我都不是蒙古族人,这鸡巴碍他皇上啥吊毛事儿! ”她说着用了一下劲儿, 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你不是? ”
“狗话, 我是地道的鸡巴汉人的种! 得得,别白话了,你再歇会儿, 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出去了。
寻思, 我再吃完羊腿呢?
赶紧, 收拾收拾, 把我包里的阿斯匹林倒一半在炕席角下, 出屋撞上门。
顺着街后身, 又往草原里走了走。在一个破旧的勒勒车上躺倒。
这回睡得纯正也没有梦临。只是肚子空空饥,饿得如同三昼没吃东西一样——醒来时的最强烈感觉。
看看表, 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 就沿着铁路向南走下去。本想离这远一点儿,这屁大点儿小地方随时可能碰上她。但走着走着又觉得空无一人的前方更加恐惧。我拿不准儿, 是否该回到她那里? 不回去, 什么时候能买了票去呼市?到不了呼市我就无法取钱,没有钱就无法继续下边的路。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