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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慧听阿兄段正心说发生命案,心中又惊喜又悲伤,段正心问豆慧是否回府一趟,看看老夫人与豆蔻,豆慧也想回去看看,但案情紧急,怕再出差错,只好等以后再说了,段正心吩咐燕彪随豆慧去查看尸首。

    豆慧来到大堂,訾凤正在诧异,豆慧出去这么久了,未见回转,怕出现意外。

    豆慧与燕彪来到堂中,燕彪说正好在芳柳巷发生命案,尸首已经让里正暂存义庄,段令君吩咐自己协助内司监查案。

    訾凤既欣喜又惊诧,这豆慧究竟是何许人,为何她一来段正心就答应派人协助查案呢?

    虽然感到疑惑,但也不好问,只好带着豆慧、燕彪来到内司监来见左瑶,让燕彪在内司监大堂等候。

    左瑶心中正在忐忑,二人去平城府衙这么久不见回转,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訾凤与豆慧来到二堂,左瑶急忙问道,“怎么样,那段正心还是那么软硬不吃吧?!”

    訾凤对左瑶说,“回禀左内司,段令君派县尉燕彪协助查案,说芳柳巷发生命案。”

    “哦,真的如此么?”左瑶看着豆慧,也深感惊诧,这慧姐姐到底是何人,豆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左大人,赶紧带上景伍随燕彪去指认尸首吧。”

    左瑶吩咐訾凤去找景伍,在燕彪引领下赶忙去往芳柳巷。

    燕彪来到芳柳巷,找到里正麻三斗,麻三斗带着左瑶等人来到平城东阳门外,大约走出四五里便来到一处荒僻地方,只见:

    荒草高过人腰,枯树腐皮干梢,阴风阵阵乌鸦叫,龟裂黄土蛇鼠跑,破屋几间,塌墙数段,来人毛骨悚然,闯者心惊胆寒…

    众人七拐八转,跟随麻三斗来到破院落中,麻三斗声音沙哑,喊道,“老乞翁!赶紧出来!”

    麻三斗说道,“诸位大人就不要进去了…,呵呵,这里比较腌臜。”

    过了许久,一个老者从旁边的破屋中瘸着腿,一脚高,一脚低的颠簸着走出来,头发胡乱地用半截竹筷别着,脸上黝黑,似乎好多年没有洗过,衣衫褴褛,左眼像炒熟了的栗子,只有一条缝儿…

    老乞翁跛着脚来到众人近前,开口说道,“麻里…正,有啥…啥事儿?”

    麻三斗说,“昨日送来的两具尸首可在?”

    “啊哈,你要在不来…,我…我就要烧了,天热了,很快就臭…臭了…”众人一听,原来还是个结巴,这麻三斗从哪里找这么个人啊。

    麻三斗问道,“尸首在哪里?”

    “尸首…,在…,在那间屋里…”老乞翁抬起乌黑的手,指指左边的屋子。

    燕彪说道,“左内司,下官就不进去了,呵呵…”

    左瑶犹豫了一下,看了訾凤一眼,自己没有办法,只能进去,麻三斗带着左瑶、訾凤还有景伍,向破屋中走去。

    快到屋门口时候,突然听到“噗通”一响,“哎呦”一声,众人吓得不由一颤,扭头观看,原来景伍一脚踩进坑里,摔了一跤…

    麻三斗看到景伍吓成这样,禁不住“呵呵呵”笑了起来…

    訾凤喝道,“瞧你那点胆量,一会要仔细查看尸首,否则活剥了你!”众人平静了一下蹦蹦乱跳的心,又小心谨慎地来到房中…

    两具尸体堆在墙角,从衣着判断是一男一女,男人脸朝下,訾凤对景伍说,“你去把尸体翻过来…”

    景伍吓得浑身颤抖,“大…,大人…,小的不敢…”

    麻三斗见状,笑着说,“你也结巴啦!哈哈,还是我来吧…”

    言罢,走进前去,将尸体翻了过来。

    “前去指认,是否是史宽!”訾凤对景伍说,景伍捂着鼻子,磨磨蹭蹭地走到近前,俯身观看…

    “啊呀”一声,摊到在地,众人又吓了一跳,訾凤喝道,“此人是史宽么?”

    “禀大…人,此人正是史…史宽。”景伍结巴着答道。

    訾凤有些愤怒,喝道,“你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史宽!”

    景伍凑近前去,又仔细看了一下,回答说,“是…,史宽。”

    左瑶、訾凤听罢,心中欣喜,总算找到这埋藏巫蛊之人了。

    襄武侯贺狄干,听安昌殿太监丁旺来报,陛下派内司监探查巫蛊案,只是将大皇子拓跋嗣暂时禁闭在疑开堂,乾六殿的太监秦喜自缢身亡。

    贺狄干怕事情败露,牵连自己,就安排贺续杀人灭口,毒死了史宽与怜惜,可是等了许久,管家贺续也没有回府复命。

    贺狄干担心管家贺续出事,所以赶忙找宾幕昝兴奇商议对策。

    昝兴奇说,“贺续精明圆滑,应该不会出差错,我也派人打听过来,那史宽与私妓皆中毒身亡。”

    “嗯,可贺续为何到现在还未曾回府呀!”贺狄干有些担心。

    昝兴奇也假装思索着,“是啊,贺管家还未回还啊?”其实心中非常清楚,贺续啊,回不来了!

    “昝宾幕,现在该如何行事啊?”贺狄干问道。

    “看来这史宽一死,巫蛊案恐怕可以有个交代了。”昝兴奇说,“其实巫蛊计策,只是诸多计策之一罢了。”

    “哦,昝宾幕这是何意?”贺狄干问道。

    “东翁,你觉得现在陛下会相信大皇子施巫蛊么?”

    “嗯,本侯觉得陛下此时不会相信大皇子,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呵呵,所以我们要不断地制造事端,所谓‘积沙成塔、集腋成裘’,如果总是麻烦不断,必然会令陛下恼怒,恼怒难免做出糊涂判断…”

    “呵呵,昝宾幕果然厉害。”贺狄干说,“那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呢?”

    昝兴奇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着脚步,堂外榕树上两只喜鹊在“掐掐掐”地叫着…

    “好,那就来个趁火打劫,直接兵戎相见吧。”昝兴奇说,“东翁,现在可以派杀手直接出手了。”

    贺狄干听罢,有些惊骇,问道,“直接派人刺杀大皇子?!”

    “呵呵,东翁不要着急,疑开堂处在宫城外,可派一些人去刺杀拓跋嗣,但是口中要喊着要搭救大皇子出来…”昝兴奇说,“疑开堂肯定戒备森严,如果有机会就直接杀掉大皇子,没有机会就要装腔作势,说来搭救大皇子…”

    “嗯,这样可以将巫蛊之罪坐实了,若有机会就直接除掉大皇子,为二皇子将来继承皇位扫除障碍,此计甚高!”贺狄干不住赞叹,这昝兴奇果然心狠手黑啊。

    这刺杀皇子属于大逆不道之罪,必须详细计划、严密布置,做到万无一失,刺杀不成,要有好的进退之路啊…,此事让谁去做呢?

    贺狄干思索着,脑海中考量合适的人选,贺佣,就是他,二皇子拓跋绍的部曲军候,忠心勇猛,就让他来担此重任吧…

    左瑶一行人回到平城,訾凤跟随燕彪去平城府衙,取毒死史宽的相关证物与案件录薄。

    左瑶并未急于回内司监,自己有好多疑团未解,她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应该知道有关豆慧的详细情况。

    左瑶沿着武州川向平城西面走去,河边的绿柳逐渐成荫,河里的水草叶蔓翠绿,随着河水流动独自舞动着,鹅鸭仨一群,俩一伙地在水中嬉戏。

    是啊,自己整天公务缠身,根本无暇欣赏着美景,真是:莫道塞上春来迟,东风送暖鸭先知。

    左瑶来到“翡翠煮”食坊,在临近河边儿的桌案旁坐下,伙计笑脸盈盈,问还是来两份“翡翠煮”么?

    左瑶说不用着急,稍等一下,伙计便先忙乎其他事情去了…

    左瑶无意间一扭头,见临桌坐着两位小郎,一位是主人打扮,头戴白笼冠,内衬鹅黄巾,外穿宽袍,腰束宽带,面如婉玉,眉如春蚕,虎目神奕,左手拿凤翼箫,潇洒飘逸,英气凌云。

    旁边小郎,头戴高帽,后飘短带,青色圆领紧袖衫,腰扎紫色皮带,青色胯褶裤,腰挂环首刀,剑眉虎目,玉面阔口,少年英姿。

    左瑶看罢,顿觉二人气宇不凡,正在此时,独孤山来到桌旁,看见左瑶看着临桌两位俊郎发呆,张开右手在左瑶粉面前晃了晃,左瑶粉面微红,抬起玉手将独孤山手掌挡开…

    “左内司想必是被两位俊朗吸引了吧,我把他们叫过来,一同坐可好?”独孤山笑着说。

    “你不要轻狂无礼啦…”左瑶娇嗔着,谁料独孤山竟然真的来到两位小郎面前,抱拳施礼,“见过两位俊郎。”

    “你…,独孤山!”左瑶玉手轻抬,点指着独孤山,真的生气了…

    谁知临桌两位小郎看到独孤山,忽然说道,“啊?!独孤辅座!”

    左瑶正在惊诧,只见三人寒暄起来,独孤山带着二人来到左瑶近前,“二位小郎,这就是左内司!”

    又对左瑶说道,“左内司,这位是赤郎主,这位俊郎是飞鸿。”

    云逸拱手抱拳,“久闻左内司大名,今日一见深感荣幸!”飞鸿也拱手施礼,左瑶脸色微红,赶忙还礼,“二位郎君过誉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在一起用饭吧!”独孤山笑着说,“伙计,赶紧上四份‘翡翠煮’!”伙计应声,“好嘞,贵客稍等!”

    云逸看看独孤山,又看看左瑶,这两个人怎么来到此地呢?可见二人关系一定不一般,云逸说,“早听独孤郎提起左内司,真是林下风致、品貌双全啊!”

    左瑶微然一笑,“赤郎主过誉了,在下只是一心办差而已。”

    此时,伙计端上“翡翠煮”,四人便吃了起来,独孤山说,“赤郎主慧智远谋,那是难得的俊朗雅士。”

    正在说话间,一个小乞丐走进桌前,将一个折叠规整的纸条递给左瑶,说有人让他将此纸条交给左瑶。

    左瑶正要详细询问,小乞丐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转眼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左瑶看着独孤山,独孤山立即会意,说道,“赤郎主与飞鸿与我亲如兄弟,左大人不必拘束。”

    左瑶微微一笑,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嗣危险有刺客…

    左瑶看完颜色惊变,独孤山忙问,“左内司,出了什么事儿?”云逸与飞鸿赶忙放下竹筷儿,看着左瑶。

    左瑶把纸条儿递给独孤山,独孤山看完也是一惊,云逸此时也不好问,只能看着独孤山…

    独孤山本想让云逸与左瑶见面一起认识一下,谁知道竟然碰上这样的紧急之事,独孤山把纸条儿给云逸,云逸看吧,“这是有人要刺杀大皇子呀…”

    独孤山看着云逸说,“赤郎主,此事您觉得如何处置?”

    云逸心中本不想干涉此事,但独孤山问自己,也不好推辞,说道,“这大皇子现在何处?”

    左瑶有些犹豫,独孤山说道,“左内司放心,这二位都是侠肝义胆,守正仁爱之士!”

    “大皇子现在疑开堂中。”左瑶说,“这疑开堂不在宫城之内,所以守卫并不十分严密。”

    云逸听完说道,“这刺杀皇子乃是灭门九族的重罪,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赤郎主,此时说来话长,也甚是头绪纷乱。”左瑶有些焦急,“还是赶紧想对策吧。”

    “嗯,这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扰乱,刺杀皇子如此机密之事怎么会轻易泄露呢?”云逸笑着说。

    左瑶说道,“无论是真是假,都要严加防范,确保万无一失。”

    云逸稍加思索,“这也不难,一是加强戒备,增加护卫,另外就是将大皇子转移到其他地方,严加护卫,至于疑开堂可以外松内紧,放刺客进堂,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左瑶听完,心中十分钦佩,这赤郎主果然足智多谋,赶忙起身拱手,“谢赤郎主点拨,事情紧急,在下赶紧回宫准备了!”

    言罢,左瑶匆匆离去…

    飞鸿看着左瑶远去的倩影,问独孤山,“独孤郎与这左内司恐怕是…”

    云逸拿起筷子,“啪”地一声敲打在桌上,飞鸿顿时止声,但仍然窃笑着。

    独孤山根本没有听见飞鸿说什么,心中担心左瑶,便对云逸说,“少宗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是否当讲不当讲…”

    “呵呵,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云逸笑着说,“你是要让飞鸿协助左瑶捉拿刺客。”

    “少宗主真是天人下凡,未卜先知!”独孤山笑着说,“不知少宗主能否让飞鸿出手相助呀。”

    “呵呵,你阿叔是我云鼎台并州座主,既然独孤郎相求,按理我责无旁贷,可是…”云逸看着飞鸿,“这还要…,飞鸿愿意才是啊!”

    飞鸿正在津津有味儿地喝着羊肉汤,独孤山问道,“飞鸿,少宗主让你自己决定,你能出手相助么?”

    飞鸿咽下嘴里的汤,吧嗒吧嗒嘴儿,假装面有难色,慢慢说道,“帮忙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云逸与独孤山听飞鸿谈条件,都颇感意外,这飞鸿什么时候变得也讨价还价了啊!

    独孤山看着飞鸿,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飞鸿假装思考着,“第一,今天的饭钱你付了…”

    独孤山微然一笑,“这个没有问题,我来付!第二个呢?”

    飞鸿看着独孤山,慢慢说道,“亲卿爱卿,是以卿卿…你要告诉我,这左内司是你的卿卿么?”

    云逸听完,“噗”的一声,一口羊肉汤径直喷了出来…

    独孤山拿起竹筷儿,朝飞鸿头上便打,嘴里喊着,“你这小顽劣,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腔滑调了啊!”

    真是:行走江湖义当先,为人做事莫太绝。

    卫王拓跋仪与宜都公穆崇在武威堂上,小黄门宗林将贺兰夫人假装疯癫,慕容夫人参奏陛下,大皇子拓跋嗣施巫蛊之事,讲述一遍。

    然后又将为了保护慕容苓,舍弃秦喜一事告知,拓跋仪听完,心中愤怒,“这贺狄干真是可恨,竟然使出这等卑劣手段来,差点就让慕容苓中了奸计!”

    “嗯,卫王息怒,宗林办事还算果断,否则就麻烦了。”穆崇说,“这贺狄干阴险狡诈,竟然想一石二鸟,看来我们应该让慕容夫人暂避锋芒,不宜再生事端。”

    拓跋仪对宗林说,“是啊,宜都公说的对,你赶紧回宫,告诉慕容夫人切勿轻举妄动!”宗林躬身施礼,出了武威堂。

    “卫王殿下,近日宫里宫外频繁事发,我想陛下一定震怒,现在是在忍耐,也是想看看朝野中,谁在作祟,到时候一网打尽,彻底根除,当今之计,我们还是暂时敛锋避忙为好。”穆崇慢慢说道。

    拓跋仪不住点头,一双虎目看着炭火上透影细白瓷茶壶,壶嘴儿依旧“嘶嘶嘶”的喷着水汽…

    穆崇思索着,“既然这襄武侯要挑事,那就让他去闹吧,等他闹到一定时候,我们再给他来个火上浇油,借陛下手杀了他。”

    “嗯,如今大皇子被禁在疑开堂,内司监在彻查‘巫蛊案’,估计一定会查出个蛛丝马迹,到时候,我们再给贺狄干来个落井下石,置他于死地!”拓跋仪硕大的拳头“咚”一声,猛击在桌案上…

    钟楼之上锣梆响,夜交亥时二更天,倦鸟归巢人如梦,新月悬幕寂无声。

    常言道春困秋乏,疑开堂外,几个郎卫懒散地游动,无精打采,张哈流泪…

    堂门口儿外,两个郎卫靠在廊柱上瞌睡着,其实,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兔子耳朵竖起老长…

    夜色中,廊柱上的对联:生而知之者至圣,学而知之者至贤,已然斑驳朦胧不清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汪汪汪”的犬吠…

    眼看时到五鼓,太白金星闪耀,雄鸡引吭报晓,也没有任何人接近疑开堂。

    此时,在疑开堂南面的中书省堂中,拓跋池、左瑶、訾凤等人率领三郎侍卫严阵以待,大皇子拓跋嗣在屋中倒是安稳如山。

    左瑶紧张的神经稍显放松,好在一夜无事,难道真的有人在故意扰乱么?

    不行,万一是真的呢,那岂不是铸成大错,拓跋池也是一夜未合眼,此时心中不敢松懈,守株待兔吧。

    第二天夜交二更,疑开堂的郎卫仍然像昨日那样,佯装懒散,实际则是警惕如鹰。

    远处一片乌云压过,起风了,暗夜中,柳枝随风舞,角铃叮咚响,三郎守卫都皆虎目圆睁,劲手紧紧握住刀柄…

    “簌簌簌”十几条黑影,在夜幕中,迎着东风奔疑开堂而来。

    顷刻,来到疑开堂外,只见这些人青色绢帕罩头,玄色纱巾蒙面,身着藏青短衣,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弯刀,直接扑向疑开堂…

    三郎侍卫屏住呼吸,千牛刀已经悄悄出鞘,众郎卫正要出击,只见这些人并未向前,忽然有人喊道,“大皇子!您在疑开堂中么?我们来搭救您来了!”

    紧着十几个人一齐叫喊,“皇上听信谗言,冤枉殿下,那干脆就反了吧,我们来救你出去!”

    拓跋池挥动玄明刀高喊,“哪里来的顽贼!给我拿下!”

    三郎侍卫挥动千牛刀蜂拥而上,谁料这些刺客见到郎卫,扭身便逃,有几个人还扔掉弯刀,拓跋池叫道,“不要追!小心调虎离山!”

    三郎侍卫们停住脚步,眼看这些人就要逃到街口,突然一条人影从街边房上飞来,如雄鹰天降捉玉兔,鸬鹚潜水抓游鱼,这些刺客顿时惊骇…

    借着点点星光,看见此人身手矫健,气宇轩昂,也是夜行打扮,所不同的是,手中拖着飞鸿环首刀,刀光熠熠如彗尾,斑驳陆离似闪电。

    众刺客不由倒退几步,其中一个人喊道,“让开!否则你命休矣!”

    “呵呵呵,尔等放下刀,束手就擒,否则狗命不保!”

    言罢,飞鸿刀一挥,一片白光划天幕,冷风扑面寒凝眉,那个黑衣人人喊道,“不要怕!和他拼了!”

    十几个刺客,如狼似虎蜂拥而上,一场激战即刻展开,只见弯刀乱舞似银蛇,身形窜动如脱兔,这使环首刀的人毫无惧色。

    只见他:宝刀舞动如光昼,闪展腾挪似猿猴,只听得“仓啷仓啷”玉撞金钟之声,几个刺客手中的弯刀削掉半截儿,还有两个刺客的手指被砍掉,“嗷嗷”嚎叫…

    众刺客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此人也不追赶,“呵呵呵”笑着,纵深一跃,飞上街旁屋顶,真是:飘若惊鸿凌九霄,宛若游龙归瀚海。

    拓跋池与众郎卫远远看着,心中无不赞叹,世上竟有如此高人,真是平生头次遇见,好几个郎卫用力揉揉自己的双眼,以为是在做梦…

    拓跋池命人捡起刺客丢弃的弯刀,又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血淋淋的断指,健步来到中书省来见大皇子与左瑶。

    左瑶在房中隐约听到外面有喊杀之声,赶紧命訾凤与郎卫加强戒备,顷刻间,外面又恢复平静,左瑶心中正在疑惑,拓跋池带着一个郎卫来到房中。

    拓跋池将外面发生之事详述一遍,将弯刀呈上,打开布包,里面几个断指。

    拓跋嗣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惊慌,左瑶拿过弯刀,接着灯光一看,只见弯道上錾着一个字“卫”…

    心中一惊,难道这刺客是卫王派来的么?那个截杀刺客的武功高强的又是何人呢?

    此时,东方欲晓,青鸟鸣音,折腾一夜,左瑶与訾凤带着弯刀与断指,回内司监去了。

    拓跋池护着大皇子回到疑开堂休息,命郎卫严加戒备,便从端门进宫去了。

    豆慧听着左瑶与訾凤,讲述着夜里发生的一切,仔细地看着弯刀与断指,听到有个武功高强的人,手使环首飞鸿刀,心中暗想,这飞鸿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呢?

    左瑶让訾凤先去歇息,与豆慧二人讨论着案情,豆慧说,“很显然,这刺客绝对不是卫王府的人。”

    “慧姐姐说的没错,这就是借刀杀人。”左瑶说。

    “这些刺客行动诡异,所言所为,肯定不是大皇子的人。”豆慧说,“这是有人施奸计,要将弑君谋逆之罪加之大皇子。”

    左瑶说,“嗯,姐姐所言不差,可见这是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出了这么多人命,料定这些人暂时不会有行动了。”豆慧说,“阿妹,可以把巫蛊案与刺杀案整理成卷,禀报陛下了。”

    “嗯,慧姐姐所言甚是,出了这么多事情,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想必也会暂时收敛锋芒了…”左瑶边说,边打了几个哈欠。

    豆慧看着左瑶黑黑的眼圈儿,布满血丝的凤目,慢慢说道,“阿妹这段时间甚是辛苦,赶紧歇息去吧。”

    几缕和煦的阳光,透过轩窗,照在堂中的芷兰上,豆慧走出大堂,抬头远望武州山,仿佛看到云逸站在享云台上,双臂轻展,凤翼箫鸣,青云衣兮白霓裳,举玉箫兮情飞扬…

    正是:历经磨难犹傲骨,腊梅迎雪斗寒霜。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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