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么?多谢独孤兄挂记呀!”慕容燕也起身拱手。
独孤山奉承道,“慕容兄为社稷连日操劳,真是我等楷模呀,令人佩服!”
“哎,独孤兄过誉了,我等只是微臣小吏而已,奉命办事罢了。”慕容燕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了。
“嗯,慕容兄所言不差,你我这样的位卑言轻之人,只能混口饭吃罢了。”独孤山附和着,“择日不如今日,我请慕容兄喝上几杯吧。”
“哎,算了,今日心情烦闷,还是改日吧。”慕容燕推辞着。
“哎呦,烦闷才应该喝酒听曲,放松一下呀,走吧慕容兄!”独孤山再三邀请,慕容燕也不好推却,只好跟着独孤山出了白鹭司。
二人来到平城街上,独孤山对慕容燕说,听说清徽坊的女郎不错,生的如花似玉又懂乐律风情,今日恰巧有时间,我们去怡情一下如何?慕容燕也是好久没有饮酒听曲了,二人便往铜雀大街的清徽坊而去。
清徽坊坐落在平城铜雀大街的繁华地段,街上车水马龙,店铺酒肆林立,来往行人川流不息。
二人来至清徽坊,早有靓丽妩媚女郎迎上,燕语莺声,柔蜜醉人,“二位客官来啦,赶紧里面请。”女郎引着二人来至清徽坊二楼的“柔乡阁”,只见雕花轩窗幔粉帐,青铜盏炉飘沉香,皂色几座鸳鸯戏,珠帘轻垂似玉淌。
女郎娇滴滴问道,“二位客官今日是小酌还是听曲?可有钟情的姑娘?”
独孤山嫣然一笑,问慕容燕,“慕容兄可有中意的姑娘?”
慕容燕连连摇头,独孤山冲女郎道,“你这里可有妙手操琴的佳人么?”
“客官尽管放心,我们这清徽坊的姑娘各个都是音律妙手之人!”
“那好,就请给我们上一桌上等酒菜,再找一位妙手精弦的佳人吧。”独孤山吩咐道,女郎转身下去安排。
顷刻,丰盛的酒宴摆下,一位风姿卓越的佳人隔帘而坐,但见她:
螺髻盘旋如墨染,高插玲珑步摇簪,
明眸皓齿透灵秀,粉纱轻笼香玉肩,
未曾开语樱口翘,娇艳欲滴柳眉弯,
自言本是荆楚女,清徽坊中弄丝弦。
操琴女郎柔言蜜语,举止端庄,声音酥骨**,“小女楚依依,见过二位娇客,请问您想听什么佳曲妙音?”
慕容燕被这位绝代佳人深深吸引,一双虎目扫视着女郎,四方口竟然张开难以合拢…
“慕容兄,你看…”独孤山微笑地看着慕容燕,慕容燕听言,顿觉失态,玉面透红,摆手道,“但听独孤兄安排便是…”独孤山对女郎说,“姑娘最拿手的曲目尽管妙弹便可。”
女郎说道,“那我先为娇客弹奏一曲《阳春白雪》吧。”言罢,玉臂轻舒,柔指如钩,春日万物向荣,雪竹琳琅之音,便在“柔乡阁”中飘洒而来…
独孤山端起酒杯,“慕容兄近日辛劳,请满饮此杯。”
慕容燕举杯,回答说,“独孤兄客气了,小弟我也是没有办法,身在官场,事不由己呀。”言罢,二人一饮而尽。
人乏心劳精力损,美酒佳人醉柔乡。
慕容燕在这温柔蜜境中渐渐意识模糊,想到当下处境,更平添了几许忧愁,独孤山趁机询问了豆慧被缉押之事,无意中又听到关于手铸金人立后的一些秘事。
真是:欲知心腹事,听人酒后言。
太华山主华九风,收到云逸书信,闻知豆慧身陷牢狱,心中甚是焦急,当此之时,只有求助于同门师弟吏部尚书崔宏了,赶紧修书一封。
本想飞鸽传书,又恐有失,遂差遣弟子水龙吟带书信,亲自飞马赶往平城,给崔宏送信,临行之时千叮咛万嘱咐,此书信关乎豆慧性命,千万不可马虎,水龙吟深知事关重大,拜别华九风连夜赶往平城。
平城吏部尚书府,崔宏与儿子著作郎崔皓坐在秉正堂中说话,话题围绕手铸金人立后之事,崔宏一边饮着清茶,一边说,“伯渊呀,我一直担忧吴差办事不妥,此事重大,不能有差池呀。”
崔皓说,“阿耶担忧不无道理,想那卫王与宜都公皆非等闲之辈,也会采取非常手段,我也担忧呀。”
“那当今之计该当如何呀?”崔宏问道。
“儿以为,应当周密行事,要在铸金人的陶范上做文章,还要做到万无一失,光凭吴匠卿一个人恐怕难以完成,还需要有高人相助。”
“你所说的有道理,可是这高人到哪里去找啊,你我皆在朝堂,俗话说,大隐隐于野啊。”崔宏轻声叹气。
此时,管家崔福来到堂上,拱手禀报,“禀大人,有人求见,自称是太华精舍来的,说有要事要见您。”
“哦,太华精舍来的…”崔宏手捻须髯思索着。
“嗯,崔福让此人来到中厅吧。”崔宏吩咐道。
片刻,崔福引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来至秉正堂上,此人躬身施礼,说道,“晚生水龙吟参拜尚书大人。”
崔宏仔细打量着这位青年,见此人头戴白高帽,身着宽衫大袖袍,腰束玄带,剑眉虎目,玉面阔口,气宇轩昂,旋即问道,“小郎见本官有何事?”
水龙吟答道,“晚生受恩师华九风差遣,来给尚书大人送书信。”言罢,从怀中取出书信,崔福接过书信,交与崔宏,崔宏接过书信,“奥,原来是华师兄差遣你来的呀。”
崔宏接过书信,只见信封书写“玄伯公亲启”左下角儿一行小字“九风恭书”。
崔宏打开书信,仔细观瞧,并未说话,然后将书信递给儿子崔皓,崔皓看罢,将书信房子案牍之上,书信的大体意思是,让崔宏想方设法搭救弟子豆慧,具体事宜可以与荷竹苑的赤云逸共同商定,烦请务必帮忙,万分感谢云云。
崔宏说:“龙吟你先下去歇息,崔福准备酒宴,然后回去告诉华山主,本官当尽力而为。”水龙吟施礼告辞,跟着崔福走出堂去,匆匆吃了一口饭,就出了尚书府,奔荷竹苑而去。
崔皓说,“阿耶,这豆慧是何许人也,竟然还要劳烦您来搭救?”
“伯渊你有所不知,这华九风那是我的同门师兄,既然求我搭救豆慧,说明此人想必至关重要。”
“既是如此,那阿耶当尽力搭救便是。”
“可目前情况不明,书中说有事找荷竹苑赤云逸相商。”崔宏接着说,“为父不便亲自前往荷竹苑,伯渊你代我前往,详问有关豆慧之事。”崔皓听命,收拾停当,带上书信,随即赶往荷竹苑。
荷竹苑湖心“流香斋”内,云逸、豆蔻等人正与独孤山交谈,独孤山把在清徽坊宴请慕容燕之事,详细叙述一边。
众人得知,原来豆慧被关押在白鹭司的地牢之内,对于独孤山谈到的手铸金人立后之事并不关心,这大魏谁做皇后,又与他人有何相关呢?
正在众人谈论之时,赤原带着一个青年走进流香斋,水龙吟给在座诸人见礼,并把受恩师差遣到尚书府送信,崔尚书表示尽力搭救豆慧之事说与众人听,云逸、豆蔻等人听到此消息心中稍显安稳,有这大魏吏部尚书帮忙,豆慧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正在众人高兴之时,门人来报,说荷竹苑外有人求见,云逸问何人来见,门人言道此人自称崔皓,从尚书府而来。
云逸一想,肯定是尚书崔宏派人前来,吩咐赤羽到门外相迎,并请崔皓“荷风堂”见面。
众人在流香斋等候,独孤山身份特殊此时不便现身,自己与飞鸿、水龙吟到荷风堂来见崔皓。
崔皓原来只在荷竹苑门前经过,并未觉得有何特别之处,跟随赤羽进入苑中,顿时觉得这荷竹苑真是一个别致儒雅的居所,只见:
亭台楼阁连回廊,茂竹荷塘映湖光,
儒文雅联绝妙对,奇花异草飘墨香。
崔皓不由心中暗自慨叹,这荷竹苑真是与众不同呀。
跟随赤羽来到“荷风堂”中,云逸、飞鸿与水龙吟早已经在堂中等候,崔皓拱手施礼,说道,“伯渊见过各位小郎!”
云逸等人也拱手还礼,微笑着说,“今见儒生雅士,实乃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快快请坐!”于是分宾主落座,堂中早已有人摆上香茗。
崔皓取出华九风给崔宏书信,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云逸又重新施礼,并把自己与在座各位一一介绍给崔皓,水龙吟在崔府见过崔皓,二人相视一笑。
崔皓问道,“赤郎,今奉家翁之命,来至贵所,主要探知豆慧女郎被缉拿之详情,以便商讨搭救。”
“尚书大人伸手相助,云逸在此深表谢意,伯渊郎劳心了!”云逸一边感谢,一边把豆慧被拿关入白鹭司地牢之事详述一边。
崔皓闻言,豆慧被关押在白鹭司,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赤郎有所不知,这白鹭司与别处不同,乃是大魏暗中监察百官之机构,直接归陛下掌管,要救人难于上青天呀!”
听到崔皓此言,云逸也心里一惊,本指望有崔尚书相助,救慧儿易如反掌,岂料竟是如此难办,堂上其他人听到如此困难,或多或少流露出失望之情,云逸面如静水春山,心中却思绪转动,慢慢说道,“伯渊此言确实,当下有些机遇,我觉得可以对救人有所帮助。”
崔皓问道,“赤郎尽可详细将来,我们共同分析一下。”
“我从白鹭司探得消息,慧儿被捉并不是陛下之意,乃是那慕容辅座为了向卫王邀功请赏。”云逸接着说,“况且闻言,卫王主要心思在大魏立后之事上,五原之事已经尽在掌握,对慧儿并不挂心。”
“哦?原来是这样…”崔皓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如果是这样倒是还有些机会。”
“素闻尚书大人心怀正义,天资聪慧,伯渊郎奇谋大略,还希望二位多帮忙,云逸在这里拜托了!”说罢,云逸站起身来,对崔皓一躬到地。
崔皓赶忙起身相搀,“赤郎不必客气,伯渊自当全力以赴。我先回府,将详情报与我阿耶,有什么打算再与各位协商。”
崔皓转身告别,云逸等人将崔皓亲自送出荷竹苑,然后回到流香斋,飞鸿、古韵等人早已经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了,云逸把与崔皓相见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豆蔻本来满还希望的心,一下子便如乌云遮月、星斗无光般的阴晦了…
拓跋珪在天文殿上,仍然来回踱着脚步,关色一如既往旁边侍候着,檀香与乳酪气味儿,充盈着大殿的每个角落,道武帝已经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卫王提出手铸金人立皇后,其中定有玄机,无非是想借助立后之事,为自己谋取私利,可现如今拓跋仪贵为卫王,权力倾冠朝野,尽享荣华富贵,却仍然不满足,可见其野心勃勃,志在皇位,早晚必然生出祸乱。
可眼下并没有什么有利证据与把柄,无故缉拿绞杀一个位高势大的王爷,恐怕有损于朝廷颜面,也会伤了文臣武将的心,看来当下还不能动他。
后宫的三位夫人,出了刘夫人外,慕容与贺兰二位夫人已经蠢蠢欲动,与族人权臣暗中勾结,为夺取后位显然是勾心斗角水火不容了,自己反倒倾向于刘夫人为皇后,可既然已经决定手铸金人立后,自己也没有办法直接指定刘夫人为后了,只能靠天意,自己虽然贵为天子,也不能体会天意,深谙天机呀,既不能违背天意,只好寻找别的方法来揣测天意,通达乾坤了。
想到此处,拓跋珪对关色说道,“关色,你即刻宣太卜令玄震进宫见驾。”
“陛下,你已经好久没有安稳养身了,龙体要紧呀。”关色恳求道。
“嗯?!难道你这老奴要抗旨不成?”
“老奴哪敢抗旨啊,只是担心陛下龙体,老奴这就派人去传玄震。”言罢,关色蛇弓屈步出了天文殿。
这太卜令主管卜筮天象,掌以玉、石、田地破裂的兆象、三易八卦之法、及占梦、卜国家吉凶,使君主得以及时筹谋补救之道。
自那日常朝道武帝决定手铸金人立后,并吩咐由穆崇与崔宏主理之后,玄震便暗自庆幸,这劳心为难之事并未落到自己头上。
如今在这波诡云谲的大魏朝堂,还是远离漩涡为好,稍有不慎就会得罪鲜卑权臣,万劫不复啊。自此以后,玄震便深居简出,谢绝见客,闷在家中读书品茗,韬光养晦,恨不得钻入地缝才觉得安稳。
这日,玄震正在家中深读《周易》,家人进入书房禀报,说内侍已经来到堂外,玄震赶忙更衣跪拜,内侍口谕,陛下召太卜令即刻进宫见驾。
玄震奉旨谢恩,心中却是七上八下,陛下如此紧急召见不知所谓何事,只好跟随内侍急匆匆赶往宫城。
玄震来到天文殿外,内侍前去禀报,顷刻,宣旨觐见,玄震正衣冠,迈步走进天文殿,来到御阶之下倒身施礼,道武帝拓跋珪坐在龙位,仰头看着殿顶藻井,过了许久才说道,“太卜令平身吧。”
玄震起身,站在一旁,低首垂立,道武帝问道,“太卜令这些时日过得可安好?”
玄震被道武帝这一声“可安好”问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缓缓答道,“禀陛下,微臣…还算安好…”
“哈哈哈,太卜令每日读书品茗,肯定过得安好啊!”
玄震不禁大惊,“噗通”一声,当即跪倒,浑身不住地颤抖,口中言语断断续续,“陛下…微臣…微臣…”
“好啦,起来吧。”拓跋珪接着说,“你过得倒是安稳,可朕今日却是如履薄冰,寝食不安呀。”
玄震慢慢起身,袍袖轻轻擦拭鬓角儿汗珠儿,小心翼翼地答道,“微臣恭祝陛下龙体康泰,安享万年!”
“呵呵,你倒是会讲话。这脸变得倒是够快的。”
道武帝突然高声说道,“玄震听旨!”
玄震又赶忙下跪,道武帝吩咐道,“朕命你对立后之事进行占卜。”
玄震脸色突变,明显感觉到道武帝锐利的眼光在盯着自己,连忙回禀,“微臣…,微臣,接旨。”
“切记不可声张,要秘密进行,如有泄露定严加惩处!”
“陛下圣明,微臣谨遵圣命,请陛下放心!”玄震又跪倒磕头,道武帝起身离了龙座,往寝殿而去,关色在后面躬身随行…
崔皓从荷竹苑回到尚书府,把了解到有关豆慧的情况详细告知了崔宏,崔宏也感到救豆慧有很大的难度呀,毕竟这白鹭司非比寻常,眼下不能直接去白鹭司救人,要想一个良策,既要救出豆慧,自己又不能直接面对白鹭司,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别人。
想到此处,对崔皓说,“伯渊,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要就出豆慧还要不暴露自己。”
崔皓说,“阿耶的意思,儿明白,是要别人出面与白鹭司交涉救人。”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崔宏言道,“按理说,在平城地界,止乱安民,缉拿肇事之徒,应由平城令掌管。”
“阿耶是想借助平城令之手,搭救出豆慧?”
“嗯,为父就是这个想法。你尽快打听清楚,平城令段正心有何欲求,对症下药,投其所需,才能达到目的。”
“哦,既然如此,那儿就快探听平城令有何欲求,然后施以计策。”崔宏点头称是,崔皓赶紧叫过管家崔福,让人私下打探平城令段正心有关事宜。
崔福派人暗自探听到,平城令段正心有何欲求,家人探听得知,段府管家段项,经常去平城东坊的“达世堂”抓药,好像府中有重要之人生病,崔福闻言,便私下安排好,到达世堂门前小馆儿等候,来个不期而遇。
次日,段府管家段项提着药包刚从达世堂中出来,神色凝重,不苟言笑,沿着街道竟自向前,崔福起身叫道,“哎呀!这不是段管家么?”
段项止步转身,惊诧问道,“您是?”
“呵呵,段兄贵人多忘事呀,我是尚书府崔福呀!”
“哦,崔管家请了,您叫我有何事?”
“呵呵,没有何事,今日恰巧遇见段管家,来坐下喝一杯!”
段项有些犹豫,崔福起身拉着他,在街边儿桌旁坐下,“段兄,小酌一杯,耽误不了正事儿的!”
段项坐下,把药包儿放在桌上,崔福故作惊诧,指着腰包儿问道,“段兄,这是?”
“哎,这是给我家老夫人抓的药。”段项口打唉声。
“哦,老夫人贵体有恙么?”
“是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身体一直不好,寝食不安的。”
“那赶紧找郎中看看呀!”崔福关切之意深表。
“找了好多郎中,也开了诸多药方,可总是效果不佳。”
“哦,那还是没有找对人,药不对症,当然效果不好呢。”
“嗯,谁说不是呢,这平城的郎中基本都请过了,就是没有效果。”
“哦,段兄不要着急,我也忙着您找找,没准儿能找到世外高人呢!”
“哦?!那就麻烦崔管家了,我赶紧回去,否则我家主人该着急了。”
“嗯,即使如此,那段兄赶紧回府吧,我这也回去,让我家大人帮着找找郎中。”
段项谢过崔福拿着药起身离开,崔福顺手扔了两个铜钱在桌上,起身回了尚书府。
崔福来到秉正堂,将探知之事,如实告知崔宏,崔宏暗想,如果能够找到能够医治段正心母亲之病之人,而这个人恰巧…
想到此,赶忙让崔福将崔皓叫入堂中,将自己想法告知崔皓,崔皓觉得这个计策稳妥,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激难忘呀!于是赶忙叫人到荷竹苑请赤云逸来尚书府协商搭救豆慧之事。
云逸、飞鸿闻讯赶忙来到崔宏府上,家人进去禀报,云逸站在尚书府前等候,这尚书府并不气派,反而非常普通,但只见:
白墙灰瓦玄门,大槐树下绿茵茵,
亦无雄狮护府,石阶夹缝布苔痕,
左右门人两个,青衣帻帽礼彬彬。
嗯,这崔尚书为人果然谨慎低调呀。
云逸跟随家人进府,让飞鸿在府外等候,来到秉正堂上,见一位中年智者端坐正位:红幘黑漆笼冠戴,九方红玉冠缘镶,皂袍如墨掐红边,眉分八彩目若星,面似三秋月皓明,举止儒雅透慧聪。云逸心中不住赞叹,真不愧为大魏智者儒风!
“小侄赤云逸,见过尚书大人!”云逸躬身施礼。
“呵呵,小郎不必多礼,一旁赐座。”崔宏长袖飘摆。
云逸恭敬坐在客位,对面坐着崔皓,早有用人献上清茶,崔皓言道,“今日请赤郎过府,主要是为搭救豆慧女郎之事。”
“哦,云逸在这里感谢尚书大人,感谢著作郎!”云逸起身拜谢。
“赤郎不用客气,华山主是我的师兄,他所托之事,本官定当全力以赴。”崔宏言道,“伯渊,你把想法说与赤郎吧。”
崔皓就把搭救豆慧想法说与云逸,并言明与崔宏所定之计,欲借平城令段正心母亲生病之机,搭救豆慧,如此这般行事。云逸听闻计策,心中暗喜。
正是:天有玄机人有命,柳暗花明春又来。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