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似铜鼎耳足全,通体鎏金光闪闪,
正面雕龙九子蟠,反面九州皆呈现,
九色美玉镶角边,两足挂珏红线穿。
赤原所说的就是此令牌,飞鸿、赤羽一见,顿时心中大喜,原来云逸所持令牌乃是“九鼎令”,此令是当今江湖中的最高权力象征,江湖传言,昆仑山飞来峰云鼎台供奉有九鼎。
当年禹王掘山疏导治水,划天下为九州,并用天下九牧所贡之铜铸成九鼎,以九鼎象征九州。
禹王铸九鼎,其中五鼎以应阳法,四鼎以象阴数。工匠们用雌金为阴鼎,用雄金为阳鼎。
雄金就是山脉阳坡之矿金,雌金就是山脉阴坡之矿金。鼎中装满九州地域内山川湖泊之水,用来占卜天象人间气象的变化。
当夏桀在位的时候,鼎中的水忽然沸腾。等到周朝快要灭亡的时候,九鼎忽然都震动起来,这些都是即将灭亡的征兆。后世的帝王圣人,都仿依照王做法儿,铸造九鼎。
东周末年,诸侯不尊敬天子,礼崩乐坏,九鼎也不知所踪,相传是由上天收回了,放置在世界龙脉源宗发源地,昆仑山的飞来峰,并推举华夏德高惠智之人为尊主,率领九州的志士加以保护,尊主下设九座,每座管一鼎。
九鼎之中,盛九州之水,水皆取九州春花蕊露、夏雷头雨、秋露凝甘、冬雪晶霖,能观察天象,预测世事,救死还魂。
此外,还有灵异之人能够观象通天,根据特征做出判断,或顺利,或违背,祈祷苍天保佑世人。
九州都有本州所属得令牌,统御本州内江湖人士。云鼎台作为总台,有“九鼎令”来统御九州江湖人士,这“九鼎令”能够调动九州万方之内的江湖人士,权力至极。
云逸问道,“原叔,云鼎台在这并州之地的分台在什么地方?”
“回小宗主,据老宗主讲,云鼎台在这并州之地的分座,好像在崞山龙溪河畔的龙盆峪。”赤原回答着。
“哦,那我现在就赶往龙盆峪,去见并州分座座主独孤恒,他肯定会有办法探知慧儿消息。”云逸道,“我再给恩师华九风写一封书信,让恩师求助于崔玄伯尚书,设法搭救慧儿。”
云逸又吩咐豆蔻、赤羽留在平城,时刻探听豆慧消息,让原叔赶紧用飞鸽传书通知华九风,自己与飞鸿即刻启程前往龙盆峪。
月朗星稀,山路静寂,夜静更深马蹄疾,恨不生翅到龙溪。
云逸、飞鸿二人打马如飞,至天光放亮之时,便来至龙盆峪外,飞鸿顿觉腹中饥饿,对云逸说,“少宗主,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走吧。”
云逸也觉得饥肠辘辘,是啊,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没沾牙呢,抬头见峡谷入口处几间茅屋,像是酒肆,便说道,“我们就到前面的小馆吃些东西吧。”
二人来到茅屋前,将马匹拴好,店家赶忙走上前来,招呼道,“二位客官,欢迎光临,您用点什么呀?”
“店家,我们赶时间,给上点儿快速的吃食。”云逸说道,飞鸿说,“最好有点儿小特色。”云逸冷眼看了飞鸿一眼,飞鸿扭过头去,假装看着远处的山峦,没有觉察云逸的冷眼。
“好嘞,本店有刚做出来不久的豆泡儿,也是小店特色,要不您二位尝尝?”店家应声道。
“好,店家您就赶紧的去准备吧!”云逸答道,飞鸿将马匹解下,看到山坡之处青草嫩绿,也正好让马儿吃些青草,毕竟也是狂奔了一夜呢。
功夫不大,两碗热气腾腾的烩豆泡儿端了上来,店家道,“客官请用,这豆泡儿乃是小店的特色,也是本地的特产,讲究‘一黄,二绿,三红,四清’”。
飞鸿问道,“此为何意?”
店家道,“‘一黄’指的是这豆泡儿用纯绿豆面制作,‘二绿’指的是要放上香葱,‘三红’是要放上红辣椒,‘四清’指的是羊骨清汤,在放上些许芝麻油。”
云逸、飞鸿二人赶忙端碗执箸,这烩豆泡儿果然不错,入口劲道,香溢非凡,云逸边吃边问,“店家,你可知道这龙盆峪中有昆仑山云鼎台的分座么?”
“哦,小人并没有听说过什么云鼎台。”店家答道。
云逸转念一想,自己也真是多此一举,这云鼎台的分座本来就是隐匿在市坊村镇,岂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呢,二人付过饭钱,上马奔龙盆峪而去。
这龙盆峪本是一处繁华的村镇,龙溪之水从北向南穿镇而过,沿河两岸买卖铺户林立,石桥左右相连,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二人沿街而行,飞鸿道,“少宗主,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并州分座呀?”
云逸说,“并州分座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但可断定一定是一座隐藏在闹市中的独特居所。”
云逸、飞鸿继续向前走,猛抬头,看见龙溪对岸有一座建筑,青砖青瓦起石台,皂门皂窗清风来,门楹挂着一牌匾,“三晋堂”书是本宅,云逸暗想,应该就是此地了。
二人牵马过石桥,来至“三晋堂”前,一副楹联分左右,上联写:枝头花开两朵;下联书:川中玉落三颗;乍一看此对联与其他对联并无区别,云逸审视着,见上联联头画着一轮太阳,下联联头画着一座山头;心中暗喜,便对飞鸿说道:“就是此处了。”
飞鸿诧异问道,“为什么说就是此处了呢?”
云逸笑而不答,见到门口有两个身着青衫,头戴帻巾,手持蜡木长棍的门人,“二位请了,请进去通报一声独孤座主,就说有故人来访。”
门人闻听此言,不觉一惊,旋即又怒目横眉,喝道,“什么做主(座主)不做主的,要打官司你去衙门!这里不做主,你走错门了!”
飞鸿有些不悦,对二门人说道,“大胆!放肆!赶紧让你们座主出来,就说云鼎台少宗主来了!”
门人一听云鼎台少宗主,面面相觑,一个赶忙进去禀报,一个笑脸蜜语轻声,“您二位稍等,请稍等,呵呵呵。”
顷刻,那位门人引着一老一少疾步走出门来,只见老者:面如深秋月,眉似清风剑,虎目摄人胆,海口吃四方,头戴皂色笼冠,身穿绛紫色宽衣;旁边少者:虎背熊腰身健壮,笼冠博带透威武,青面虎目剑眉竖,腰中悬挂紫金杵。
老者来至云逸近前,拱手道,“请问郎君,您有何事?”
云逸赶忙还礼,轻声道:“您就是独孤座主吧,小侄前来拜访。”
老者有些莫名,问道,“请问郎君的威名是?”
“这位便是云鼎台的少宗主赤云逸。”飞鸿一旁答道。
“这…”老者有些迟疑,一旁的年轻人拱手说道,“请问,您说您是少宗主,可有证物么?”
云逸微笑如春风,慢慢从怀中掏出“九鼎令”牌,老者接过令牌观看,旋即色变,恭敬地说道,“独孤恒不知少宗主驾临,请恕罪!”
言罢,欲倒身下拜,云逸赶紧双手阻拦,“独孤叔叔,千万不要如此,小侄不敢受此大礼!”
老者赶忙叫过身边少者,“山儿,快快给少宗主见礼!”
少者旋即倒身下拜,说道,“独孤山拜见少宗主!”
“呵呵,不用客气了,以后你我就是兄弟了!”云逸赶紧双手相搀,随即叫过飞鸿给老者见礼,又给独孤山介绍。
二位门人见此情景,赶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口中连连致歉,云逸自然不会计较,独孤恒忙将云逸、飞鸿请进“三晋堂”中。
众人中厅落座,独孤恒微笑道:“少宗主莫怪,接老宗主尊令,如今乱世,令云鼎台诸座严加防范,不能有丝毫闪失,若有冒犯还望包涵。”独孤山也说,“叔父所言甚是,还望少宗主见谅。”
云逸笑道,“独孤叔叔言重了,小侄明白,请勿顾忌。”
“少宗主怎知这三晋堂是并州分座?”独孤山问道。
云逸嫣然一笑,“这楹门对联写的很清楚呀,上联‘枝头花开两朵’就是一个‘并’字,下联‘川中玉落三颗’分明是‘州’字,上联头画艳阳,下联头画山峰,就是‘昆崙’二字的字头呀!”
飞鸿恍然大悟,独孤恒呵呵一笑,“少宗主果然聪慧出众,一般人恐怕不解楹联之意呀!”独孤山也暗挑大指,少宗主才思敏锐真乃当世之神人也。
“不知少宗主驾临并州分座,有何吩咐?”独孤恒问道。
“哎…”云逸口打哎声,便将豆慧被捉,身陷牢笼一事的前前后后详细讲述一边,并请云鼎台并州分座,帮忙调查豆慧关押之处,以及如何帮忙救人之事。
独孤恒闻言,带人捉拿豆慧的人是白鹭司的侯官,“少宗主不要着急,小侄独孤山正好在白鹭司做这东部辅座,定能协助少宗主详查慧女郎身陷牢狱之事。”
云逸一听喜出望外,说那小侄在这里谢过独孤座主了,独孤恒正色说,此乃是并州分座职责所在,当即命侄儿独孤山跟随云逸回平城,调查豆慧被缉拿入狱之事。
独孤恒又问了一些老宗主赤云子的情况,云逸也一一回答,事情紧急,救人要紧,云逸、飞鸿、独孤山等辞别独孤恒,三人飞马赶往平城。
云逸与飞鸿去龙盆峪拜访昆仑山云鼎台并州分座,请并州分座帮助打探豆慧被缉拿之事,留下豆蔻、赤羽与古韵在平城密切关注白鹭司动静,及时打探豆慧的消息。
豆蔻心中非常挂念豆慧,生怕有一点儿闪失,心中也非常懊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撇下慧姐姐单独逃出来,豆蔻心如油煎,招来赤羽和古韵,一起在“莲香堂”商量对策。
“慧姐姐现在被白鹭司抓走了,我感觉是凶多吉少…”豆蔻说,“最可恨是奸邪小人杜高,我食其肉喝其血也难解心头之恨!”
“就是,我平时最恨这卖主求荣之人!”古韵旁边推波助澜。
“嗯,那我们就赶紧去白鹭司去探听消息吧。”赤羽说道,“如果慧姐姐真的被关押在白鹭司,说不定我们还能救他出来呢!”
“就是,凭我们的本领,对付几个小小的鹰犬那是绰绰有余呀!”古韵诡异地笑着,继续火上浇油。
念儿听着三个人的说话,也握紧小拳头,大声说道:“对!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救慧姑姑!”
古韵俯身抱住念儿,“说得好,我们这就去劫牢反狱,把念儿的慧姑姑给救出来!好吗?”
念儿坚定地回答,“好!这就出发!”
豆蔻与古韵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赤羽毕竟在平城跟阿耶经事多年,多了几分老成,“我们先去打探消息,不能随便动手,这平城不必他处,天子脚下,戒备森严,不能胡来。”
古韵说道,“哼,你要是害怕就别去了,我和蔻儿前去!”
赤羽忙说,“瞧你说的,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不能鲁莽行事。”
“我们先去那白鹭司看看,见机行事。”豆蔻说,“念儿你在家里等着姑姑回来吧,万一动起手来姑姑怕伤着你。”
念儿听到豆蔻的话,小嘴儿一撅,很是不高兴,赤羽拉着念儿的手,“念儿还小,我们去白鹭司很危险的,你跟着琴姨留在家里好么,等我回来带你去街上吃好吃的。”
念儿听说要吃好吃的,顿时开心的说,“那可说好了,不许耍赖呀!”
“你放心吧,我赤羽说的话一定兑现!”说完,赤羽带着念儿去找厨娘鲁琴去了。
白鹭司北部辅座慕容燕带着侯官,在平城街上抓了豆慧以后,便把豆慧看押在白鹭司地下的秘密监牢中,吩咐手下侯官封锁消息,走漏风声格杀勿论,有人问起就说是下毒杀害夫主触犯刑律,然后又吩咐看守好生伺候豆慧,不准动刑虐待。
豆慧身在地牢中,心情反而非常镇定,她慢慢坐到草堆上,捋了捋稍显散乱的云鬓,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豆提和夫主封奕已是阴阳相隔,阿耶和两个弟弟下落不明,玥儿啊,你在哪里呀?
人生几度风和雨,往事历历在心头。
地牢中阴暗潮湿,一股难闻的味道令人呕吐,满地都是老鼠的粪便,墙角儿丢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一双黑黑的竹筷,一长一短。
青砖墙面上,酱紫色的痕迹一道道儿,那是被关押的人涂抹的,墙上凿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坑,那是被关押的人用镣铐砸出的凹痕。
豆慧站起身来,柔美的手逐一地抚摸着这浩若繁星、深浅不一的凹痕…
在这地牢之中,关押的固然有罪有应得的作奸犯科之人,但又有多少是遭人陷害命如飘絮的冤屈之人呢,这点点凹痕,分明就是张着嘴呐喊的冤魂…
真是:人犯王法身无主,身陷囹圄亦有屈。
豆慧看着青砖墙面的斑斑凝固的血迹,抚摸着斑斑点点的镣铐砸出的凹痕,那是人经历磨难时留下的印记,也是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奋进脚步,更是对未来的美好希望与不朽信念。
管狱的侯官来到门前,将两个缺了口的陶碗放在了冰冷的牢门外边儿,一只碗里盛这一个乌黑的馍馍,另一只碗里盛着半碗焦糊发黄的油菜,没有任何语言,侯官转身离开牢门。
豆蔻、古韵与赤羽三人,远远地望着戒备森严的白鹭司,白鹭司门前基本没有任何行人走动。
门前的龙爪槐粗壮茂盛,有的树根已经裸露在地面上,盘亘交错,犹如怪蟒,硕大的树冠遮蔽了天日,使本来就门前冷落的白鹭门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华盖树冠上甚至没有一只鸟儿。
赤羽见到此景,不经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在平城数年,也曾经听说过白鹭司,也曾经在白鹭司门前走过,但分明感觉到今天白鹭司比以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而豆蔻与古韵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豆蔻更是救人心切,无所顾忌,没有等赤羽说什么,便阔步昂首奔白鹭门走去,赤羽本想阻拦,但为时已晚。
豆蔻刚到近前,白鹭司门前守卫便手提利刃,立目横眉,喝道,“站住!休得靠近!干什么的?!”
豆蔻性格豪放,根本不管这些,对守卫说道:“我要找慧姐姐!”
守卫喝道:“休得胡言乱语!这里是白鹭司,没有什么慧姐(会解)不会解的,赶紧滚开!”
“我家姐姐被你们无辜抓来了!”豆慧也怒目横眉,毫不示弱,“赶紧放她出来!”
守卫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人,拔出弯刀,对豆蔻喝道,“你这女子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此无理取闹!再不滚开对你不客气!”
两名守卫,慢慢地逼近豆蔻,豆蔻心情恼怒,伸玉手慢慢地去拔落梅剑…
赤羽站在在远处,心急如焚,急得不停地跺脚搓手,古韵在一旁毫无惧色,手慢慢伸向腰中悬挂的黄色锦袋,嘴里“咯咯咯”地笑着,玉步鸽行,慢慢向豆蔻与守卫走去…
赤羽根本无法阻止豆蔻与古韵,这两个天煞不怕的主儿,自己不知所措了,眼看一场争斗即将展开,正在这时候,只听得远处一声断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正在惊诧之时,只见一个英俊雄气小郎飞身赶到近前,守卫一看,赶忙收起弯刀,躬身施礼,“参见独孤辅座!”原来断喝之人正是白鹭司东部辅座独孤山。
“罢了!”独孤山面沉似水,“这是怎么回事啊?”
“启禀辅座,这个女郎搅闹白鹭司,我等正要将其拿下!”守卫答道。
“哦,原来如此。”独孤山转头打量着豆蔻,抱拳拱手,“女郎为何无故来搅闹白鹭司?”
豆蔻冷眼正色说,“我没有搅闹白鹭司,是他们无故抓了我慧姐姐!”
独孤山听言,心中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来找豆慧的,但此事要从长计议,不能鲁莽行事,便微笑着说,“原来如此,即便是他们抓了你慧姐姐也是奉命行事,女郎切勿冲动,还是先回去吧,你家主人恐怕此时正在家中等你回去呢。”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豆蔻使了个眼色。
豆蔻见状,心中充满疑惑,左右不知如何,正在此时,听远处有人高喊,“蔻儿!还不赶紧回来!”
豆蔻扭头一看,原来是云逸,一边在远处呼喊,一边在朝她挥手,示意她赶紧回来,豆蔻便“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白鹭司门前。
原来云逸、飞鸿与独孤山回到平城后,独孤山往白鹭司来打探消息,云逸和飞鸿便回到荷竹苑,不见豆蔻、古韵与赤羽,忙问三人去了哪里。
赤原去外面打探消息,琴姨不知道三人去往何处,后来追问念儿,才知三人往白鹭司欲搭救豆慧,云逸闻听感觉事情不妙,生怕三人冲动,闯出祸事,不但救不了豆慧,反而在生祸乱,火上浇油,急忙与飞鸿赶往白鹭司,正赶上豆蔻要与守卫刀兵相见,幸亏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场祸事来临。
独孤山远远看见云逸,只是右手放在胸前,并没有其他举动,云逸微微点头,心中明白,在白鹭司守卫面前,二人不能表露出任何不当举动,否则必然招来麻烦。
云逸等人回到荷竹苑流香斋,云逸对豆蔻、古韵与赤羽三人擅自主张闯白鹭司救豆慧之事非常懊恼,以后任何人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不能随意行动。
云逸把自己与飞鸿暗访云鼎台并州分座,遇到独孤山的经过详细叙述给众人听,众人听罢,只等独孤山探听完豆慧消息后再做打算了。
慕容燕将豆慧秘密缉拿关进白鹭司的地牢后,便只身来到卫王拓跋仪的卫王府,禀报实情,拓跋仪正与宜都公穆崇在威武堂中交谈,家人来报说白鹭司北部辅座慕容燕求见,拓跋仪吩咐家人赶紧请慕容燕进堂答话。
慕容燕上堂躬身见礼,“下官参见卫王。”
“呵呵,慕容辅座免礼。”拓跋仪朗声说道,“管家给辅座赐座。”
宇文伯给慕容燕搬过鹿皮矮墩,慕容燕恭敬落座。
“慕容辅座,来此有何要事?”穆崇问道。
“启禀卫王、宜都公,下官昨日在平城市坊,拿获了五原堡反叛的要犯。”
“哦,此人是何许人?为何是五原反叛要犯?”卫王问道。
“禀卫王,据五原知情人说,此人乃是五原堡宗主豆佑长女,这豆佑便是五原堡反叛的首犯。”
“哦,慕容辅座能够抓住此人可喜可贺呀!”卫王说道,“改日本王一定为辅座庆功。”
“呵呵,慕容辅座辛苦,现在此人羁押何处?”穆崇问道。
“回宜都公,下官将此女犯秘密关押在白鹭司地牢中,严加看管。”慕容燕接着说,“现在请示卫王、宜都公,此女犯如何处置?”
拓跋仪看了一眼穆崇,穆崇略加思索,然后说道:
“下官之见,五原之事已经无大碍,当下有两件事,一是立后之事,二是五原军马场之事,我们应当把主要力量放在这两件重要事情上。”
卫王说听完,“嗯,宜都公所言极是,先把此女羁押在白鹭司吧,量其也掀不起风浪,慕容辅座还是抓紧办理五原军马场之事吧。”
“是,下官明白,我将尽快安排办理军马场之事。”慕容燕起身告辞,出了卫王府。
走在回往白鹭司的路上,慕容燕心中暗想,卫王与这宜都公对自己抓住豆慧之事并不感兴趣,倒是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弄得个自讨没趣,自己尽管全心全力,但感觉终不能得到卫王的信任,他们只是利用自己罢了,慕容燕顿时有些泄气了,看来自己要得到升迁,还是要协助慕容夫人得到皇后之位才有可能呀。
不知什么时候,温暖和煦的阳光收敛了,春风中夹杂着阵阵凉意,丝丝细雨竟然从天空慢慢飘落下来,街上的人们顿时加快了脚步…
此时,身陷囹圄的豆慧也许不知道,正是慕容燕与卫王之间的貌合神离,给身处困境的她带来一线希望。
这世界里,再坚硬的东西也有裂痕,那是水份渗入的地方,更是希望诞生的地方。
正是:身陷牢监矢志不渝,黑白博弈气息尚存。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