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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司坐落在平城东南开阳门内,说起这白鹭司,乃是大魏专设机构,官名取自《周礼》,主职是侦伺刺探军情,兼有典监百官之责,名曰白鹭乃因白鹭能引颈远望之意,掌官为首座,下设辅座,辅座统领若干人,名曰:候官。

    内侍出了止车门,沿铜雀大街,穿市坊,过街区,拍马奔白鹭司,不到一炷香功夫,便来到白鹭司衙前。

    这白鹭司果然与众不同,但见:青砖影壁掩司门,上雕白鹭踏飞云,玄色官门五间阔,鎏金透钉四九颗,铜铸白鹭矗左右,引颈远望欲腾啾,皮甲执锐勇士雄,山崩地裂变不惊,上至王公下至吏,触犯律例皆心惧,鹰眼鹞翅窥秋毫,忠君勤王难撼摇!

    内侍目不斜视,足如踏冰,来至门前,早有守卫近身,言陛下诏令,让首座进宫,卫士看过令牌,引内侍入白鹭门,穿二道门,进入正厅“白鹭堂”。

    堂前明柱抱对,上联写:见微知著方能示道行道;下联配:明察秋毫岂是天知地知。

    首座贺兰义正与四方辅座议事,乃是:东部辅座独孤山、西部辅座段庸、北部辅座慕容燕、南部辅座宇文疋,卫士引内侍进堂,内侍言道:“陛下诏令!”五人赶忙屈身叩首,“诏白鹭司首座贺兰义即刻进宫。”。

    众人起身,贺兰义压低声音,面浮微笑,摸出银锭,塞到内侍手中,轻声探问:“使君辛苦,不知陛下诏下官有何吩咐?”

    “呵呵,首座大人客气了,小官确实不知,陛下只是命我即刻诏您入宫。”一边将银两攥在手心,一边笑声寒暄。

    “呵呵,请使君稍等,下官即刻进宫见驾。”

    言罢,收拾齐整,抄起嗜血槊,出白鹭门,随内侍飞马往魏宫而去。

    且说卫王,离了魏宫,吩咐四名卫士,切记谨言慎行,如履薄冰般的回到王府,独自静坐在武威堂上,眼前浮现着进宫见驾的每一个细枝末节,生怕有不妥之处,让拓跋珪发现什么端倪,在确认没有什么披露后,不禁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朝堂自古是非地,喜怒无常是君王。

    卫王叫来管家宇文伯,吩咐请宜都公穆崇酉时过府议事,并特别嘱咐,切记不要张扬,谨慎行事,从王府后门进入,管家赶忙吩咐下人如此这般,去请穆崇。

    酉时,天降玄幕,穆崇自王府后门进入,门人看四下无人,迅速关闭后门。然后引穆崇进入王府后园,但见新月如勾,金星闪烁,虫隐鸟眠,杨柳息舞,走幽径,过景亭,沿湖畔,穿回廊,寻花香,上月桥,行至假山之右,穆崇面露疑色,正欲言,家人赶忙示止,双手击掌三声“啪啪啪”,顷刻,管家宇文伯从假山石缝中俯身出迎,向家人点头,意在让门人在此守卫,然后引穆崇进入假山中的密室,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鸦鸣。

    拓跋仪此时已经在密室等候,纱灯朦胧,檀香飘渺,炭红焰蓝,银壶嘴吐着丝丝奶香,卫王一身便装,仰靠在虎皮摇椅上,见穆崇进来,用手示意让穆崇坐下,旁边管家端过银盏奶酪茶,宜都公略有惊诧:“下官还以为卫王不爱这东西呢,呵呵。”

    “呵呵,你我生在这广川草原,以羊肉牛腱为食,难免油腻,饮这奶茶可去腻消食、益思提神啊!”

    “嗯,味道确实不错,还是卫王品高嗜雅啊,估计宫里都没有这等珍馐美味吧。”

    “呵呵,当今陛下,崇朴尚俭,断然不会如此吧。”

    “卫王今日面圣,事情如何?”

    “嗯,本王今天入宫,陛下对五原军马场之事表面上还是赞同,但我总觉得有些云谲波诡。”

    “呵呵,拓场养马,以壮甲骑,这也是当今大魏之国策,国策即君策,下官早就断定陛下不会反对。”穆崇饮了一口奶茶,接着道:“自桓王喋血后,陛下如人失臂膀,平衡已经打破,而今又不能亲近汉臣,原来用桓王牵制卫王您,现您坐拥大魏控弦铁骑,实力雄厚,难免会势大威主,所以明诏您入朝辅政,实则为置于身旁,早晚监视而已。”

    “嗯,宜都公所言有理。”卫王道:“本王也看出这层意思了,所以今后务必低首躬身,收敛锋芒,融合百官,亲近族群方是上策。”

    “卫王所言甚是,借国策君策来为您所用,外避锋芒,内强实力,和谐诸臣,依靠族老,计谋深远乃佳谋善略也。”

    卫王不断点头以为然。

    “下官前已派人到五原地,通知各堡,迁民于平城畿辅,征地豢养良驹,目前看来,各堡宗主与族民、部曲颇有抵触,恐事不顺,若不采取非常之手段恐难功成,故此须另谋他策。”

    “嗯…”拓跋仪沉思片刻,问道:“五原各堡有何动向?”

    “下官差人探听虚实,五原堡宗主豆佑,于近期招集附近诸堡,商议迁民让地事宜。”穆崇说:“五原堡有护卫队近千之众,加之其他各堡武人,强行迁民恐怕引起叛乱。”

    沉默,银壶嘴仍然冒着水汽,发出嘶嘶的声音…

    “宜都公,那白鹭司的北部辅座慕容燕乃是本王的密友,我想让慕容燕去趟五原地,然后如此这般,你看如何?”

    “呵呵,卫王果然谋略过人,下官以为此计甚妙!”

    拓跋仪和穆崇四目相对,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密室中…

    纱罩灯的光亮,如历寒风,随着笑声竟“突突突”闪动了好几下,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宇文伯脸上浮现一丝片刻惊诧,但即刻隐去,此时外面已是月到中天,繁星闪耀了…

    真是:借国策谋私害民,蔑天理难逃败运。

    西岳太华万仞高,伸手摘星云带腰;少阴用事神仙府,华夏称谓由此娇;三皇巡幸始皇祭,五峰如莲似池瑶;巍然独秀冠景云,鬼斧神工壁如削;上承九天下通灵,弄玉跨凤笙萧娆;公主修道隐尘事,观棋烂柯迷修道;君若不融清幽境,纵活百年理未昭。

    太华精舍坐落在太华山东南面的半山腰处,风光旖旎,人间至境,松涛鹤鸣,茂林修竹,花锦云裳,玉泉飞流,蝶舞蜂翩,渔樵耕读,崇德尚礼,真乃:世间仙福地,德儒圣贤风。

    豆慧与豆蔻信马怡情,走在通往太华精舍的青石山路上,花红粉蝶舞,柳绿黄莺啼,松涛飘绣带,清泉濯晶石。

    豆蔻对豆慧言道:“小娘子,我们歇会儿吧,这一路走来,甚是困乏啊!”

    “呵呵,看你那懒散的样子,真是如何是好啊!”豆慧秀指轻点,言语嗔嗔,“前面就是‘论道'亭了,我们到那里再休息吧!”

    豆蔻杏眼微斜,樱口微努,牵着马跟在豆慧后面,二人又转过了一个小山弯,前面是一片地势平缓的空地,一座四角单檐攒山顶古亭苍然矗立,牌匾上“论道”二字,笔势苍劲,入木三分,正南面的玄色方柱上一副对联,上联写:论古今察时变安邦经国;下联写:道乾坤谐阴阳启泰致和。

    豆蔻紧走几步,把马缰绳拴在亭边的松树上,然后进入“论道”亭,一下坐到坐板上,一副散架的样子。豆慧看到她这个姿态,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无奈的笑着…

    这一路走来,看到被你争我斗的残酷杀戮折磨的流离失所的人们,风雨飘摇的房舍,飞蝗肆虐的荒野,万物凋零的景象,豆慧如石在胸,心情沉重。

    “飞花乱舞知风劲,鸿鹄展翅恨天低,凌云壮志谁能阻?潇洒飘逸与仙齐…”

    松林曲径中传来一个青年郎君的乳虎啸谷之声,极其响亮,余音回荡。

    豆慧心想,什么人如此年少轻狂,竟敢说出这般言语,自是清高傲慢之声,难道时隔三年,这太华精舍谦逊尚礼之风,真如这仲春梨花般随风而去了么…

    一个俊朗的小郎向论道亭走来,只见他头戴白高帽,后飘短带,上身穿青色圆领紧袖短衫,腰扎紫色皮带,下身穿青色胯褶裤,足蹬抓地虎薄底儿玄色牛皮靴,腰间悬挂环首刀,配珍珠鱼皮鞘,环首飘金毛狐狸尾,外罩藏青色斗篷,面如脂玉,剑眉虎目,鼻直口阔,两耳有轮,好一位俊朗的小郎,真是:少年英姿如玉琢,飞鸿凌空气势雄。

    二人看了禁不住赞许由心,小郎竟直向论道亭走来,顷刻,便来到亭前,站在亭口,打量着眼前这两位装靓容娇的女郎,但见这位女郎主:缓鬓倾髻步摇簪,耳戴朱玉缀金环,身服两裆红绣袄,百褶紧裤似云漂,棕色快靴裹健足,腰垂绣囊装香物,锦缎斗篷遮玉体,胜过西子迎湖立,粉面桃红玲珑剔,柳眉杏眼透坚毅,不言不怒气自威,娴如处子动若雷。

    看到如此靓丽女郎,小郎不禁身如木雕,神似陶俑,豆蔻见状,不禁“哼”了一声,小郎自觉失态,不禁玉面浮霞…

    谁知浮云猝变,镜湖投石,场面当即转换,小郎虎步熊行,竟直向豆慧走来,竟面带轻佻之色,语带癫狂之音:“小娘子,你生的真是如仙女降人间,令小郎我梦绕魂牵…”,见到小郎如此无礼,本已坐在论道亭坐板上的豆蔻如朔风脱兔般站立起来,横挡在二人中间,用身体护住豆慧,急速怒道:“你这轻狂之人,还不滚到一旁,不然对你不客气!”

    “哈哈,这位小仙女也不错啊,看来今天小郎我艳福不浅啊,可以玉马同跨,朱玉红霞啦!”说着,竟然要动起手来。

    豆蔻见状,实难以忍耐,闪到一边,伸手拔出落梅剑,只见:寒气跌宕透彻骨,春花柳叶尽飞舞。小郎顿觉形势不妙,待豆蔻欲拔剑之时,如猿跳虎蹿般,飞到亭外,“哎呦,好厉害的女郎,好强劲的剑气!”小郎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啦,今天本小郎就陪你耍耍!”一边说这,一边伸手拔出挂在腰间环首飞鸿刀…

    飞鸿出鞘柳絮扬,剑锋射处溪花碎。

    小郎言语轻佻,举止狂躁,早就令豆蔻愤怒难当,二人在论道亭前面的空旷之地,剑拔弩张,飞鸿擎天,落梅指地,松涛反转,溪水遇阻,刀剑共舞,霎时一场对决随即展开…

    亭中豆慧,心虽反感,但并无伤人之心,正要拦阻,但豆蔻又岂是等闲之人,豆慧言未出口,豆蔻玉臂轻舒,秀身凌云,二人早已飞出亭外,刀光剑影了…

    小郎独步踏雪,刀起鸿翼,刀尖儿如新月,斜刺里向豆蔻的玉肩劈来;豆蔻并不着慌,玉歩连碎,剑如鹤展,剑尖儿似弯弓,直奔小郎的咽喉刺来…

    小郎与豆蔻二人所用刀剑皆为宝物,小郎的环首飞鸿刀据传是西汉将军霍去病所用之刀,此刀取阴山阴坡之金石,淬以三伏昆仑山顶之雪,三九贝加尔之水,锻造淬火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刀锋所指,鸿雁尽飞,名曰:飞鸿;而豆蔻所用之剑,乃是骊山圣母所赐,此剑取西岳华山阳坡之烁石,大河源头之水,锻造九九八一十天,剑峰所掠,梅花尽飘,名曰:落梅。

    落梅无声寒入髓,飞鸿踏雪凌九霄。

    正在二人激战正酣,豆慧手足无措之际,一段箫声从远处传来…

    玉击金钟音浩渺,声和松涛鸟寂寥;缓时如莲叶依水,急刻似大河奔腾;暖如芳花沐春风,寒渗骨髓川尽凝;静如处子依轩窗,动如脱兔疾彷徨;音达之处虬枝抖,声尽之时百花凋;情浓如和风细雨,憎恼似雪舞寒风;顿挫处万籁俱寂,声起时莺歌鹿鸣,此调名曰“玉落弦”,诉尽世间恩与怨。

    且看,小郎与豆蔻一个是飞鸿刀悬停半空,一个是落梅剑静指花容,那豆慧更是,如凤凰足踏梧桐枝,朝阳出海伴霞时。

    “玉落弦”如珍木击花鼓,似玉手捻丝弦,一颗颗珠玉投进平静的湖面,让豆慧沉寂了三年之久的芳心顿时慌乱,难道真的是他么…

    箫生来自享云台,何人弄音心扉开?

    众人身如冰雕,目光环顾,不约而同的向论道亭东北方向的享云台望去,这享云台传是当年箫史吹箫弄声之地,因崖高壁秀,祥云周匝,故名曰:享云台,箫史吹箫以和弄玉,引来紫凤和赤龙,后萧史乘龙、弄玉跨凤,双双腾空而去。

    远望秀台,见一俊郎矗立崖头,秀体白衣如玉雕,素袍轻舞似云漂,乳色笼冠雾罩崖,双臂轻展凤翼箫。享云台上的俊洒飘逸之人,真的是他,没错,就是云郎,豆慧五味杂陈,芳心错乱,心窍开合,不禁杏蕊含露…

    时空凝结,云飘丝展,转眼间,这位潇洒俊逸的美郎已经来至论道亭外,那小郎早已飞鸿入鞘,敬立一旁了,豆蔻已是落梅归枝,寒剑归匣,漂身回到论道亭外。

    豆慧秀身依玄柱,玉手扶栏杆,凤头微转,明眸倾注,春风化雨,凝望着眼前这位俊郎…

    “飞鸿,还不向宗女郎赔礼!”俊郎嗔怒威声,“刚才望见慧儿在此,特地与飞鸿演此玩笑,望慧儿海涵!”,小郎赶紧走到豆慧面前,拱手施礼:“飞鸿得罪宗女郎了,望乞见谅!”豆慧还礼:“小郎言过了。”那小郎旋即对豆蔻笑言:“小郎刚才得罪女郎,还望包涵!”刚才杏眼怒眉的豆蔻,此时粉面带羞,还之以礼。

    豆慧唤过豆蔻,言道:“蔻儿,这位阿郎就是赤云逸,还不过来见礼!”豆蔻听罢,莲步轻移,来到赤云逸面前,躬身见礼:“豆蔻见过阿郎。”心潮微涌,她从刚才豆慧的仪态中似乎觉察到了一丝玉凤求凰之意,雨化情愫之音,难道这位阿郎与女郎之间…

    眼前这位阿郎,貌似潘安,神似七贤,飘逸俊朗,貌杀世间女,神弑云上仙,真是:潇洒飘逸玉树临风,惠智聪思谈笑雍容,难怪让豆慧如此仪态,就是我豆蔻也会…想到此处,豆蔻不禁春潮涌动,面颊绯红…

    此时飞鸿来到身边,低声唤道:“蔻女郎,你还在这里么?”豆蔻顿觉飞鸿弦外之音,随即与飞鸿离开论道亭,奔前面松林修竹之所,两人言语中谈论着飞鸿刀与落梅剑云云。

    且说那豆慧与赤云逸,来到论道亭中坐下,四目相对,竟然无语,此时松涛停,蝶不舞,鸟不叫,鹿不鸣,蜂卧花蕊,云衣静垂…

    “慧儿,精舍一别三年,你…还好么?”赤云逸声如燕语,打破了平静,“云郎,慧儿…这不是在你面前么…”俨然答非所问,琴奏箫音,又是沉默…

    “你为何来到太华精舍?”两人同时问对方,声如琴瑟和鸣,不禁相视一笑,真是心有灵犀,云逸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慧儿接到华山主书信,言太华精舍论道之事,遂离堡身赴文约。”

    “呵呵,原来如此,慧儿才思敏锐,天下奇女,云逸当不可小视啊!”

    “云郎此话何意?”豆慧言语惊诧。

    “慧儿难道不知么?以往三次论道,太华以东学子皆不敌凉陇文士啊,这次恩师修书与你,猜想也是要请你出面,以期待慧儿破局取胜啊!”云逸接着说,“我此次代表凉陇文士,届时恐怕与慧儿要有一场唇枪舌战,玉撞金钟啦!”

    “啊,原来这样!”豆慧如梦初醒,随即言道:“哼,难道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呵呵,慧儿当然不惧怕云逸,倒是云逸有些亢龙有悔,潮退瀚海了。”看到豆慧如此,云逸赶紧锋芒收敛。

    这时已是日行中天,快午时了,豆慧与云逸唤过飞鸿与豆蔻,四人沿青石幽径向山上走去。

    人生事事皆难料,谁晓明朝阴与晴。

    五原堡外,珍味楼雅间,白鹭司北部辅座慕容燕身居正座,旁边坐着一个人,见此人头戴青幘,身着青衣,只生的蛇头龟身,眼带狡黠,这人正是五原堡管事杜高,他奸相毕露,言语谄媚:“小民不知您有何见教?”

    慕容燕沉思片刻,从腰中取出一锭黄金,放在桌上,那杜高眼见黄金,顿时光芒四射,不禁伸手欲取,慕容燕虎目微睁,杜高不禁哆嗦一下,迅速撤回手,慕容燕缓缓说道:“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只要你能如此这般…”,杜高听闻,不禁惊恐万分,言道:“这事儿…这事儿小民委实不敢,那老堡主对我有救命之恩。”

    “嘿嘿,救命之恩确实天高地厚,但你若不应,到时候恐怕小命不保,你若应承,事成之后另有重赏,你好好思忖一下吧。”慕容燕寒声瘆人。

    “哎,无毒不丈夫,既然事不可转,那小民听命便是。”

    “呵呵,这就对了,俊鸟登高枝之嘛,来喝酒!”慕容燕端起酒杯,杜高奴态奉迎,双手端杯:“小民愿为大人效劳,定及时将事情报与您知,可小民有消息如何禀告大人啊?”

    “呵呵,这个好办,你有消息可以到五原凫鸭堂,找个叫慕容阳的人,你把消息传递给他就可以了。”

    “您说的可是堡西面小河边儿的凫鸭堂么?”杜高问道。

    “然也!”慕容燕笑答。

    酒罢,慕容燕转身离开,杜高赶忙拿过金锭,贪婪奸色之情盈面。

    慕容燕所说的凫鸭堂,乃是大魏凫鸭司设在五原的讯息机构,大魏朝廷设有凫鸭司,主要负责情报的传递工作,与驿站差不多,但主要功能是搜集与传递各种情报,因凫鸭动作如飞,故名曰:凫鸭。

    正是:同窗三载情如海,斗米养仇枉仁心。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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