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 心道: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上次过来还没看见,要不是陆鹤年表现的那么明显,他还真想好好玩玩。
没事, 等陆鹤年走了, 有的是机会,大不了包下来就是了。
云容不喜欢被周国栋这样看着,这个人族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她抬了抬眸子, 冷冷的扫了一眼他,算是警告。
这漂亮的人, 就算是瞪眼也是一种风情,周国栋丝毫没察觉到云容的怒气,只觉得心口一酥,顾不上边上的陆鹤年,伸手就去拉云容的手腕。
“云容,好名字,好名字, 人也像是云朵做的似的。”
他那油腻腻的手还没碰到云容, 陆鹤年已经抓住了云容的手腕, 轻轻一扯。
“过来!”只见他垂着眸子,那声音就像是夹杂着碎冰的寒流,几乎要将在场的人都冻住!
张崇明在陆鹤年身边抖了抖,在总裁身边呆了好几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没人比得上他,陆总这是生气了,而且气还不小。
云容被陆鹤年一拉,一时没注意,再加上脚上的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站不稳,整个人一个踉跄,就朝力量拉扯的方向倒去。
砰地一声,整个人砸进了陆鹤年的怀里。
陆鹤年只觉得怀里一下子扑进来一团柔软温热的棉花,鼻尖充斥着全是甜甜的花香,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僵,眼底划过一丝不好意思。
完了,完了!张崇明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上次有个女职工投欢送抱,后来怎么了?直接被总裁一把推开,摔倒地上,把鼻子上垫的假体都摔变形了!
这个小姑娘看着单纯的很,听名字好像和小小姐的救命恩人同名,张崇明一时不忍心,站起来想抢先一步将云容拉起来。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陆鹤年不着边际的一档,他冷冷的看了张崇明一眼,自己伸手抓住了云容的肩膀,轻轻一提,放在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云容坐的这个位置是离周国栋最远的。
张崇明讪讪的收回手,这次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穿这样的鞋子。”云容还没坐稳,就连忙道歉,这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客人可不好,要是不要她了怎么办!
云容其实一进来就注意到陆鹤年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这个人族被幽冥鬼物缠上了,还是她出手赶走的呢。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他的命格,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却无福消受,煞气缠身,尤其是姻缘这个方面,几乎看不见,注定了孤独终老。
煞气缠身的人,比一般人要虚弱一些,再加上经年累月的煞气侵蚀,对寿数也有很大的妨碍。
想到这里,云容连忙靠近陆鹤年想检查一下,“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刚刚有没有伤到?”
云容一靠近陆鹤年,陆鹤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就在他的胸口摸了两遍。
陆鹤年只觉得所有的热气都往脸上涌去,下意识的抓住云容的两只手,低喝道:“不要乱动!”
他话还没说完,一低头,正好看见两团颤颤巍巍的东西就在眼前,在包厢暧昧的灯光下,就好像两大块温润的玉石,莹白如雪,随着云容的动作,若隐若现。
“咳……”陆鹤年喉咙一痒,轻咳一声,下意识的把头转了过去,低声道:“我没事,在位置上坐好!”
没事就好,云容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在一旁的沙发上乖乖坐好了。
周国栋的一左一右已经各坐了两个小姑娘,他左手搂着一个,手指不安分的在小姑娘的腰上流连,另一只手放在小姑娘的膝盖上,嘴里含着酒。
看着这一幕,心里得意的很,他就说了,哪个男的是真的不近女色的,陆鹤年平时在外头一本正经,来了这里还不是迫不及待?
“鹤年啊,我听说你们在城西的工程要开始施工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开了家公司,准备专门做建材,我们也算是亲戚,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话说一半,周国栋神色暧昧,心照不宣的看着陆鹤年。
陆鹤年皱了皱眉,张崇明连忙开口道:“周总,我们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采用竞标的形式……”
“我在和鹤年说话,有你一个秘书什么事!”周国栋喝了两杯酒,再加上心情放松,早就把徐碧的交代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听张崇明这公事公办的态度,立刻呵斥道。
又指了指云容,不满道:“你,怎么回事?直愣愣的坐着干什么?给老总倒酒!”
云容第一次上班,要怎么做根本不知道,她正看着其他姑娘怎么做呢,被周国栋一叫,吓了一跳,连忙倒了一杯酒,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酒杯举到陆鹤年的嘴边道:“请喝酒!”
“这就对了嘛。”周国栋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继续套着近乎道:“鹤年啊,竞标是竞标的事情,我们又不是外人……”
“我不喝。”陆鹤年将云容手里的酒杯夺下来,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一转头,正好看见周国栋的眼睛在云容的胸口处徘徊,顿时,一种难以名状的怒火一下子充斥他的内心!
“既然周总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说着,他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还没有迈开腿,又转身将云容拉起来,坚决且强硬的道:“你跟我走!”
“走什么走啊,鹤年,我们都还没开始谈呢。”周国栋一听要走,连忙站起来,他今天过来,就是想把城西别墅区的工程拿下的,这什么都没谈呢,陆鹤年这么能走。
“鹤年,我表姐是你大嫂,我们周家和陆家也算是实打实的亲戚,这么大的工程交到亲戚手里岂不是比交到其他人手里更放心,何况,陆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就不考虑一下吗?”
这是拿他大哥压他?
陆鹤年幽深的眸子扫了周国栋一眼,“徐碧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城西不是陆氏的产业,是我自己的产业,陆氏是陆氏,我是我!”那声音几乎冷得要掉冰渣了。
“要不是给我大哥一个面子,我根本不会见你!”
“陆鹤年,你……”陆鹤年的话就像是巴掌一样甩在周国栋的脸上,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目光阴沉,像是一条恶心的毒蛇。
城西那块地,多少人想拿下,却都没有那个资本,他本以为这块地肯定是陆氏出资买下的,没想到竟然是陆鹤年自己的手笔。
陆鹤年看都不看周国栋一眼,好像身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拉着云容的手腕就玩外走。
可是他手上一紧,没拉动。
陆鹤年转过头,面带薄怒的看着站在原地的云容。
“这位客人,我在这里工作,不能和你走。”云容觉得这个客人很奇怪啊,哪有人上来就带着店里的服务人员走的。
她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要是因为跟他走了而丢了工作,那可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陆鹤年,你没想到有今天吧,会所里面的小妹都不愿意跟你走。”周国栋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里畅快极了,顿时出言讥讽道:“人家是怕被你克死!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克妻带煞的命,谁会不要命的跟着你啊!”
张崇明也是听过这种说法的,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不要命的多得是,他们陆总看不上!
听到周国栋的话,陆鹤年浑身一僵,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这次想起自己的命格,身上的煞气对靠近的女人都有影响,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云容在一边听不下去了,命格是一出生就注定的,用命格的好坏来攻击一个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何况比起周国栋,陆鹤年虽然奇怪了点,但是气息方正,明显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她心里自然向着陆鹤年。
皱着眉道:“你有心说别人,还不如多想想自己,身边跟着幽冥鬼物,手上诸多因果,你以为你的命格就好到哪里去吗?”
周国栋一听,脸色大变,他白着脸看向云容,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隐隐约约好像带着一种凛然的气质,一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好像心里都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
周国栋的尾椎骨上莫名的窜上来一丝凉气,酒顿时醒了大半,色厉内荏道:“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云容小声嘀咕道,要不是怕丢了工作,上一次对她这么凶的人族已经坟头都找不到了。
又指了指云容身上的衣服,声音显得有点不自然道:“这样的衣服也不要穿了。”
“我知道的,这是那里的工作服,不能穿到外面去。”云容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话多了点,但是作为给她三万工资的大老板,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乖巧的点了点头。
陆鹤年心里舒服了一些,刚想点头,又听到云容道:“我觉得这个衣服挺可爱的,在家里穿穿也不错啊。”
千百年来,不管是什么生灵修炼,都是朝着修炼成人的目标,没想到人族倒是奇思妙想,把动物的样子穿在了身上,云容想,等承包下丹丘山,她就穿着这身衣裳逗一逗山上的小动物,想想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家里也不许穿!”陆鹤年一想到云容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脸一下子就红了,“在我这里工作,不允许穿这样的衣服。”
云容有点可惜的摸了摸屁股后面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失望的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管她在家里穿什么衣服。
陆鹤年没听见云容的声音,不自然的把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就看见云容正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低头而立,这个样子,胸前的饱满就像是两颗鲜嫩多汁的桃子,几乎要从本就轻薄的面料里挤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鼻子忽然一痒,下一秒,一滴鲜红的液体就滴在了云容的胸口上,这回正像是刚摘下来的桃子,带着露水了。
“你流血了?”云容一愣,抬头看向陆鹤年。
陆鹤年自己也没想到,手忙脚乱的捂住鼻子,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恢复成冷若冰霜的样子,他冷声道:“我没事。”
“你们人……流血可不能马虎!”云容差点说成人族,连忙忍住了,人族弱小,稍微流点血都可能丢了性命,好歹是自己的老板,她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想着,云容连忙走近陆鹤年,靠近他的鼻子看了看,心想不会是刚刚在会所的时候砸出内伤了吧。
云容这一靠近,陆鹤年只觉得鼻尖全是淡淡的花香,一时间鼻血流得更厉害了。
陆鹤年整张脸已经快掉冰渣了,他连忙退后两步,冷声道:“我没事!先走了。”
这手帕上都是血了,还没事?
云容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老板,这煞气缠身比她想象的还要虚弱啊,这要是突然魂归幽冥了,她三万工资一个月的工作可怎么办?
“我听说这种草对身体好,你拿回去补补身子。”为了工作,云容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连忙追上去,掏出一根小儿臂粗的人参塞到陆鹤年的手里道。
陆鹤年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手里被塞了一根人参也没反应过来云容是穿着兔女郎的衣服,是从哪里掏出来一根这么多粗长的人参的。
“我不需要补身体,你自己留着吧。”
“没事,这种草我还有很多。”云容以为陆鹤年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这种草也就人族才喜欢,对于她来说,就和萝卜白菜没有什么区别。
陆鹤年觉得自己实在待不下去了,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以为是山里批量种植的那种人参,毕竟只有那种人参才白白胖胖,像萝卜一样。
那种种植的人参很便宜,就一两百一根,又想起云容是丹丘山的村民,可能是自己种的,也不好拒绝小姑娘,就用西装外套一裹,转身就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陆鹤年再次出现在张崇明和苟大庆的眼前的时候,鼻血已经处理干净了,精致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是张崇明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他看了看手表,竟然过了二十几分,总裁和一个陌生女子什么时候单独待过二十几分钟啊,别说二十几分钟,那是两分钟都没有。
这样想着,看着陆鹤年的眼神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陆鹤年心里还有点不自在,没注意到张崇明闪着诡异的光的眼神,走出酒店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对苟大庆道:“云小姐晚上要是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
“好的好的,陆总我明白的!”苟大庆连忙露出狗腿子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就是陆鹤年不说,他也会好好伺候这位不知名的大佬的。
一上车,张崇明就问:“陆总,现在要去哪里。”
陆鹤年指尖在自己的袖扣上划过,面上一片清冷,“先回老宅。”说着,他指尖摸到了西装外套里面包着的一个冰冷冷的东西。
那是小姑娘送他的人参。
他的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云容穿着兔女郎服装的样子,目光沉了沉,问:“崇明,我记得你有女朋友?”
“是,去年刚开始交往的。”说起女朋友,张崇明脸上露出一丝傻笑,心道总裁不会跟他请教追女孩子的技巧吧,他虽然实践经验不足,但是理论知识丰富啊,网络骚话那是张口就来,现在的女孩子都爱听。
陆鹤年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张崇明,只觉得今晚这个秘书格外活泼了一点。他没有细想,道:“让你女朋友给云小姐挑几件换洗的衣服。”
小姑娘连个行李都没有,确实挺可怜的,关键是他不想在看见那件兔女郎衣服了!
张崇明一愣,“只是买衣服?”不应该逛完商场,飞起法国听音乐会,在吃一顿纯正的烛光晚餐,送上一个晚安吻?
“那你还想干什么?”陆鹤年就算是在迟钝,也终于感受到了张崇明的八卦之火,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反问道。
“没,没什么,云小姐救了小小姐,送衣服那是理所应当的,我觉得不如直接让我女朋友陪云小姐去自己挑,这样穿起来更合心意。”
张崇明一看陆鹤年的表情,只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立马笑着道。
“也好。”没想到陆鹤年还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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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大庆送走了陆鹤年,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一接,电话里传来老婆苟大花痛苦的哀嚎声。
“大庆,我要生了,孩子好像不太好,你快回来……”
苟大庆一听就慌了,预产期不是还没到吗?顾不上问这些,连忙道:“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苟大庆急急忙忙的去给自己批了一个请假单,就往家里赶去,他就住在酒店附近,走路五分钟就到。苟大庆心急如焚,这是他第一次做爸爸,化作原形一路狂奔,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家门口。
打开家门一看,只见客厅组合沙发上躺着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那女人捂着硕大的肚子,痛苦的□□着,很快痛得维持不住人形,脸上露出黄色的狗毛。
“阿花……”苟大庆跑到老婆边上,跪在沙发边,紧张的道:“阿花,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怎么身上一股花香!”哪里想到刚刚还痛得大叫的苟大花,竟然白着脸撑起身子,在苟大庆身上闻了闻,脸上的表情立马变成了狠厉。
苟大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什么,我哪里有别的狗,我就你这一只狗!”
“谅你也不敢。”苟大花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外面有狗了,我就带着孩子改嫁城西的哈士奇,哎呦,我的肚子……”
话还没说完,一股阵痛袭来,苟大花脸色一白,冷汗都出来了,“大庆,我感觉不太好,孩子现在还没生下来,是不是因为我们违反了建国后不能成精,违背了人族法律,才有此一难。”
“你胡说什么,我们都是有户口登记的,上次特调处上门做登记,说了没有这一条法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苟大庆浑身都在发抖,他紧紧的握着老婆的手,眼底是浓浓的担心。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们做狗的,生孩子本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我痛了那么久还生不下来,只怕是……”苟大花说话的声音轻下来,现在天道对妖族严格,这几年已经很少有妖族的后代出生,她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苟大庆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伸手摸了摸老婆的狗头,咬了咬牙道:“阿花,你放心,我肯定能救你,我一定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