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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文武,与他二人相交,太子总能有增益。

    不过眼看着会试将近,太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朝外跑了,会打扰两个好友温书,虽然他觉得这两位好友……大概不需要温书。

    “唉……可惜了,再见面时,便是君臣了。”这一日从外回来,太子做在车里叹气。

    太子妃立刻就笑了起来——太子妃是个很爱笑的女子,一笑就有两个甜美的酒窝。

    “雪娘笑什么?”太子拉过了太子妃的手,满脸喜爱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刘雪娘被看得脸上一红,但还是眨着眼睛与太子道:“殿下以为那两位人尖子没看出来殿下的身份吗?”

    “可是,顾大朗虽然是比头次见着的时候温和了许多,可能看得出来他与段二郎,对我却都是一派平常心。”说到这太子却又是一笑,“不过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师兄弟哪里有这样排行的?”

    “这两人都有大才,我看莫说是殿下,怕是见了父皇,也是一般的模样呢。至于这师兄弟为何如此排行……殿下难道没看出这两人情谊非凡吗?”

    “见了阿父……”太子与皇帝父子感情极好,对太宗不称父皇,称阿父,“阿父对外人威严颇重,他俩年纪尚小,怕是难以平常心对之。这两人本来就情谊非凡啊?如何这就跟排行搭了关系了?”

    一直被太子拉着手没放的刘雪娘笑得更加畅快:“哎呀~殿下,您可真是呆子。”

    太子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婆,竟然有些可怜:“如何我就是呆了?”

    “那殿下可要与我打赌?赌这两人发现殿下是太子也无甚惊讶,见了父皇也坦然依旧。”

    “好啊,雪娘要跟我赌什么?”

    “赌……你我未来的孩儿,由谁来取名。”刚说打赌的时候刘雪娘还坦坦然然,如今却话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另一只手盖在小腹上,羞涩的转过了头去。

    “好啊!赌你我未来的孩儿……”太子在私事上头可能是真有点呆,刚开始竟然还没回过味来,兴冲冲的顺着刘雪娘的话,朝下说了半截,这才猛然闭上嘴,瞪大了眼睛,“雪娘!你!我!你我!孩子?!”

    刘雪娘看着他,甜甜的应了一声:“嗯……”

    “哎哟!哈哈哈哈哈!我当爹了!哈哈哈哈哈!你我要有小公主了!”

    →_→太宗除了作为太子的嫡子之外,还有四个庶子,一个公主都没有。太宗那一代兄弟三人,也是没有姊妹。皇室诸王之中,也是生儿子的多,县主就两个。所以太宗和太子都很盼着家里有个女郎。

    太子与刘雪娘回到了东宫,本来是想今天就进宫跟太宗报喜的,可是回宫之后,他越看刘雪娘就越喜欢,总想着多看一眼再去没什么,结果就看到夜深该休息了。第二日又看到了晌午,还是刘雪娘连连催促,他才去了宫里。

    “阿父!雪娘有孕了!”

    “哦?!”太子求见的时候,太宗正吃饭,往常太子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来找过他,这么一听,果然是大事。太宗顿时大喜,激动之下,饭粒子都喷了出来,粘在了胡子上。

    太子这边禀告完了,都没细跟他老爹再说,下一句就是:“阿父,雪娘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我走了!”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就走了!

    走了。

    了……

    皇帝从胡子里捋饭粒子的手都没放下来,儿子就已经没影了,他正想追上去把那混小子狠捶一顿!

    本来这是喜事,可是当天晚些时候,太子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他并没太在意,以为是这两天太高兴,跑来跑去着了凉。可也担心,自己会给雪娘与未出师的女儿过了病气,因此成婚之后,头一回跟刘雪娘分房睡了。

    子时三刻,太子的贴身太监突然叫醒了刘雪娘。

    ——太子起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刘雪娘匆忙起身,拿了宫牌,一边让人去叫太医,一边去宫里告知皇帝。

    太医诊治的结果,也是太子染了伤寒。有了身孕的太子妃是绝对不能近身照顾了,甚至即便刘雪娘苦苦哀求,也还是被移出了东宫。

    太子这一烧,至少表面上看来,是举国忧心。往常斗鸡一样的士子们,也都蔫了。他们斗来斗去,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为了给自己扬名。可现在岐阳的所有掌权者都在关注太子,谁在这时候还惹事,那不是扬名,那是找死。

    闭门读书的顾辞久和段少泊在众多士子中,也丝毫都不起眼。

    数日之后,太子烧退了。

    岐阳的百姓小小的欢庆了一下,并非是拍皇帝的马屁,而是小老百姓也知道,太子在,标志着国家未来承继的稳定。太子若出事,四个王爷没谁能服众,或者得皇帝宠爱,那就得是一番龙争虎斗,腥风血雨。

    可是没过几天,市井间都开始有谣言,说太子的病是好了,可是烧坏了脑子,瞎了。

    这时候会试开始了!到也总算是给山雨欲来的局势,降了降温。

    第93章 (捉虫)

    顾辞久和段少泊挎着考篮进了贡院, 考了三天后出来,一同跟来京城的牛二和虎六将两人接回了客栈。两人匆匆洗漱, 喝了碗粥就睡了整整要一天一夜。

    转过天来, 时辰还早着,两人就起了床,坐着牛车, 赶到了京郊的虎威军大营今日他还得去参加武考。

    ——曾有大臣建议,把武考改在文考之前,因为这三天的文考,太耗人精力了。许多学子莫说是参加武考了,可能文考出来直接就要病倒, 而按照大魏的规矩,别管这人文考如何优异, 只要武考没能达标, 那就要被落选。

    可后来者建议者被人骂走了,文考都能考病了,这士子要么是身体本就孱弱,要么是心思不稳, 这种人,如何当官?莫说是戍守边塞了,就是太平小城,每年官员也都要带着礼品去拜会长寿老人, 他这个样子走得了多少路?

    所以,武考还是在文考之后。

    虎威军是卫戍岐阳的四支军队中的一支, 而这四支军队的营地,则每次由皇帝抽签作为会试学子的武考所在地。

    过去这个时候,在武考开始前,太宗多少会露一下脸,可是这会,别说太宗,就是丞相都没来。就只有主考官礼部尚书戴远国在前头说了几句话,就略显匆忙的招呼人开始考试了。

    而戴远国虽然是礼部尚书,但其人长得极其高壮,他那官服明明是合体的,但不知为何就有一种随时随地都要被他撑裂了的感觉,外加满脸的大胡子,换个地方大概会以为他是哪里来的悍匪。

    这位礼部尚书宣布开考之后就黑着脸,在士子之间走动,原本士子们就因为疲累未曾完全恢复,外加对考试的敬畏和紧张有些打蔫,被他一看,有些人更是畏手畏脚。

    顾辞久和段少泊自然不会有所畏惧,就是有点郁闷,因为他们来没在一组里。

    这武考的过程其实很像是体育中考,考生拿着自己的考号,跟着个书记官,十人一组,依次到各个项目之前考核。

    射箭,最低标准是五十步外,十中三。弓箭由官府提供,射箭之前有一点时间检查自己的弓,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轮到顾辞久,他射箭的速度极快,前后加起来都没半分钟,因为他射的乃是连珠箭,一次抓五箭,手指连弹,五十步外的靶子已经被扎成了蜂窝。他同组的士子有的第一箭都还在瞄准,见此状况,越发紧张,射失了目标。

    段少泊比较厚道,就是那么老老实实的一箭一箭射靶子,可是吧……跟他同组的人一点都没觉得好受,尤其他左右两边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何压力大得惊人,手就哆嗦个不停!

    膂力,就是体力、尤其腰里,武考以提石锁来测。

    大大小小的石锁摆开一排,最小的石锁左右手各提起来一个,绕这个膂力的考场走一圈(大概百左右)就是过了。想要更好的成绩,那其它更大的石锁可自选。

    顾辞久和段少泊两人都没想太出风头(?),就选了中等大小的,各提一个跑一圈就算完。

    确实有提那最大的跑的,从成绩上看比两人好,但是!

    考官都是有见识的,提最大的那几个考生,本来就家学渊源且有意朝武将的方向发展,而且这一圈那是憋气咬牙,脸红脖子粗跑下来的。顾辞久和段少泊呢?一手提一个轻松写意,跑了一圈下来,气都不带粗一点……

    角力,这就是摔跤。

    有人觉得摔跤不是汉人的运动,其实很错,角力这个运动历史很长。大魏的很多地方跟大唐类似,世人多爱角力。

    角力是要有对手的,这对手就是虎威军的士卒。因为他们是驻京的军队,很可能会对京中的世家子放水,所以有规定,这些士卒若是连输三局杖二十!四局鞭三十!五局逐出军中!

    现在正规军还是让人艳羡的职业,尤其虎威军这种天子脚下的军队,其中很多士卒其实本身也是世家子,这别说是逐出军中了,就是连输三局,下半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所以,角力是士子们武考中最难的一项,不过他们也不需要赢,只要坚持过了裁判喊出的二十个数就好。

    这次段少泊那一组先上,他与负责考试的悍卒相持了二十个数,然后……依然相持……

    虎威军的士卒可不是二十个数就完了,他们是要搏出输赢的。段少泊要藏拙那现在就要卸力认输,这样一来,他人就要被压地上了。他这辈子,不,三辈子,就让顾辞久压过,这要是让旁人压……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顾辞久看段少泊这情况顿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又何尝不是只让段少泊压过,换成他先去,一时间也是接受不了的。

    顾辞久【师弟,打倒他吧。】

    段少泊【大师兄,我要打了。】

    两人同时在系统通讯里说,段少泊差点因为这心有灵犀笑出声来,那可就太不给虎威军面子了。

    既然无需犹豫,段少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喝,原本他此时的状态是跟对手抓着彼此的裤腰带谁都不能把谁撂倒,可段少泊竟然把对手从地上拔了起来!悍卒很有技巧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这看着嘴上胡茬青都还没有的少年,却硬生生把他拔高,一个扭身压倒!

    悍卒就感觉耳朵边劲风阵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地上了。

    “段少泊胜!”

    角力没有三局两胜,只是一局定胜负。

    那悍卒到了段少泊离开,才总算从地上做起来,可想把自己撑起来,却胳膊一软,又跌了回去,还是他的同僚过来才把他搀扶了下去。

    礼部尚书戴远国也跑过去看那悍卒的状况,只见那大汉眼神明显还有些发懵,坐下来之后,两条胳膊都在打颤。

    “大人,孙五郎绝无作弊之嫌。”看戴远国过来,孙五郎的同僚着急了,赶紧躬身道。

    孙五郎仿佛这时候才看到戴远国,他想坐起来给自己解释,可是动了一下,身体只站起来一点点,就有坐了回去,只虚弱的道了一声:“大、大人……”

    “你放心,本官不是因为怀疑你而来的。你且先缓缓,本官有些话想问你。”看孙五郎的同僚端了热水来,戴远国暂时退到一边。

    等孙五郎总算是缓过了劲来,戴远国问:“方才与你动手的孩子,你觉得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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