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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装女子,简直就是珠圆玉润的代言人,虽丰腴却不油腻,皮肤白皙晶莹就如珍珠一般,眼睛黑亮,鼻梁有点塌鼻尖小小,双唇粉糯,伸出手来,手指略粗,指尖却细细的,手掌上五个小窝窝,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有女人味的可爱。

    这一男一女上来,并没有谁多看他们一眼,这时代大魏的小姐和夫人们为了出门在外方便,经常身着男装。

    他们身后是没人跟着,可听着小二的吆喝,就知道跟他们一同进来的人可不少,怕是都在下头候着呢。

    段少泊【那位就是太子?】

    系统【是哒!是干掉他的大好机会哦!】

    “可否与两位拼个桌?”太子看了一圈,发现这楼上做得还真满,也就顾辞久和段少泊这边有空位了。

    “请。”顾辞久笑了笑,抬手请两人坐下。

    小二端上茶汤与小食,唱了菜单子后下去了,太子与应该是太子妃的女子先是兴致勃勃的看了看那些举子们,继而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情况——那些举子们,都挺害怕跟他们拼桌的这两位的。

    都是举子,何至于此?

    太子夫妻俩对视一眼,知道彼此都想起了传进宫中的几件趣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大魏最出色的世家和寒门子弟齐聚岐阳,那争斗自然是少不了。

    顾辞久和段少泊本来不算显眼,就算他们俩早就已经上达天庭,但他们俩年纪太小了。十八岁,就算顾辞久是连中两元上来的,可如今岐阳的两元还少吗?还是从庐州来的,那地方的文教荒僻得很,能有什么真正的有才之人?

    在旁人眼中,他们俩无才但有名,这不是对手,这是上好的踏脚石。

    结果就是被啪啪啪的打脸了……

    一开始是文斗,引经据典吟诗作赋自然是都给驳回来了,还有被在诗词里拐弯抹角骂一通,结果回去半天了才反应过味来的。

    后来是比射箭,比技击,更是揍趴下没商量。本来按说这事也就完了,可也不知道是谁,把世家子也给忽悠来了,还上来都是武斗!

    这士子之间的比斗,多是世家的跟世家的比,寒门的跟寒门的比。因为无论文武,一般来说,都是寒门的弱于世家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世家子觉得跟寒门子比斗太掉身份,寒门子也觉得跟世家子比斗是自取其辱。因为无论文武,一般来说,都是寒门子弱于世家子。

    优秀的寒门子也有,可在大魏立朝之初,大小世家对自己的子弟管教都还算严格的时期内,能有修过世家子的寒门子,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先说武,从省试开始,就要加考射箭、技击,前两年还有人说要加考骑术的,可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太大。

    一把好弓,一把好剑或好刀,都是十分昂贵的,寒门学子的体力更是大大弱于吃饱喝足的世家子弟,所以因射箭和技击太差被筛下去寒门比世家多——差的不是没有世家子,是相对来说少一些,不成器的世家子一样有许多。

    可弓箭和兵器寒门咬咬牙还能争取到,马就不成了,大魏缺马,更缺好马,寻常驽马就已经昂贵到数百贯了,寒门子骑着驴子学的骑术,怎么跟世家子比?

    近些年大魏的邻居们,轮流的不老实,又挨着个的被揍下去,由此崛起了许多新贵。大魏内部已经进入和平稳定的发展期,可是尚武之风并没有因为生活的安稳而被消磨掉,反而越发强势。

    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有许多世家子弟是专注于武事的,人家就没想着从一县的小吏开始熬资历升官,而是要去边塞杀敌搏功名的,就比如胡太守那样的,很多上一代人现在已经是封疆大吏了。

    寒门弟子根本比不了。

    再说文,也多是寒门的差。

    大魏考不是八股,而是经典、诗赋、时论。

    经典是经义和用典的总称,或给上句写下句,或让你释意。诗赋是五言、七言、小词、长赋不限,写得好就行。这俩前者就是送分题,后者给分的范围也很宽泛,拉不开档次。

    时论才是最要紧的,一般考卷上都是八小论加两大论,无论大小都是实际出现过的问题,让你写出解决的办法。

    论经典,寒门子的阅览量大多是比不过世家子的。论诗赋,除了个别有天赋的,寒门子也很难比得过家里有名儒教导的世家子。论时论,世家子是家学渊源,尤其是二十多岁的世家子,很多是十一二岁就出门游学的,寒门子却是从小居于一地,甚至有些人也就赶考的时候才出远门,虽不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眼界也狭窄得很,这怎么比?

    世家子上来就说斗武,还上来就说马战。更是以自己的长处应顾辞久和段少泊的短处,当时有好心的士子劝他们俩服一句软。可谁想到,他们俩骑着骡子,把骑着高头大马的十几个世家子都给揍了!

    揍完了这些世家子不说,他们还找到一家客栈,把住在里头的七八个寒门子也给拽出来胖揍了一通!

    士子们比斗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打人不打脸,后头打寒门子的时候,顾辞久和段少泊却是都朝着脸打的,人是没受太大损伤,但都被打成了猪头,闹得那几位现在大概还没出门呢。

    虽然后来大家猜测,那七八个猪头……寒门子大概就是撺掇着世家子跑来打人的元凶,但打就完了,打得不能出门就有些太过了。又有传言说他们跋扈得很,根本看不起寒门子,打了世家子之后,更是连那些世家子也看不起了。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却觉得这俩少年人有仇报仇,行事干脆、磊落。至于后来说他们为人跋扈,眼高于顶的,怕是有人恶意在后头散播谣言,推波助澜。

    如今那边虽然士子众多,高谈阔论很是热闹,但太子是听大臣论证当做启蒙长起来的,这些士子的言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幼稚了一些。也不如前一科的士子,言之有物。

    如果没有顾辞久和段少泊在这里,他可能会有耐心多听一听,如今却很快就将注意力转了过来。

    “两位可是顾公子,段公子?”

    “是。”顾辞久挑眉,“这位公子可是也要与我们斗武?”

    “不是,不是不是!”太子没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子妃也掩口而笑。

    顾辞久清隽文雅,虽然是十八岁了,竟然还有婴儿肥!他挑眉的那动作,丝毫不见桀骜,反而有几分可爱——其实说是傲娇更合适……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书,无巧不成书的书。”又抬手介绍太子妃,“拙荆刘氏。”

    顾辞久和段少泊也站起来,与太子和太子妃见礼。

    “两位既然与旁人不睦,那何必又要来呢?”太子说话一点客气都没有。

    “他们能来,我们如何不能来?”顾辞久哼哼了一声。

    段少泊就答得比较温和了:“并非与他们一路的,我俩是听闻此处鱼羹味美,特来品尝的,结果却碰上了。”

    “哦……”太子点了点头,“可诸位都乃士子,日后同殿为臣,同赴沙场,如今闹得不睦,怕是不好吧?”

    顾辞久一歪脑袋:“我说你这人,左是你,右也是你,这是要作甚?”

    太子觉得这孩子有意思,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这世上的事情,可不就是有了左,就有右吗?”

    顾辞久双手抱肩:“那些人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我等现在并非同殿为臣,也并非共赴沙场。上一科进士就取了四十二人,这一科听说却是只取三十人。其中世家子少说也占二十,这剩下的十个寒门子的名额里头,我俩十占其二,他们能不闹吗?”

    段少泊也道:“无需等到同殿为臣或共赴沙场的那一日,待从考场里头出来,我俩与旁人便立刻相亲相爱了。”

    太子讶然:“都说当局者迷,两位到是很清楚。”

    顾辞久冷哼一声:“这哪里算什么局啊?不过人之本性而已。”

    太子又拿了许多此时的时政出来询问,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由浅入深,结果越问他就越惊讶,但也越高兴。

    顾辞久一针见血,段少泊平和稳重,这俩队时政的见解往往也是从不同的角度来,有些他的老师们,甚至他的父皇都没能看得到。

    他对这两人的态度,也从两个赶考的小士子,变成了可以同坐讨论的幕僚,又变成了可以讨教学文的达者。

    还是楼下有人来催促,太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可临走也问了两人的性命,说好了他日必定登门拜访。

    系统【咦?Σ(⊙▽⊙"a宿主、师弟,你们来怎么没动手?!】

    顾辞久【谁告诉你我们没动手?】

    系统【动、动手了吗?!这个太子很好啊!】

    顾辞久【嗯,著书人写的就是太子地位稳固,他要是酒囊饭袋,如何稳固?】

    系统【太、太子要死了吗?】

    段少泊【给他下了慢性的毒药,但死不了。】

    系统【是种病卧床吗?】

    段少泊【是双目失明。】

    段少泊答完系统,叹了一声。

    这两年他一点点的收集材料,制作了几种毒药。他不是大夫,但是论起对材料的理解,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强。况且这并非是武侠或修仙世界,没有解百毒或避百毒的东西,银针只能试出砒霜。

    除去他们防身的毒药外,有两种是他们准备给太子用的,一种中则立毙的,一种就是双目失明。

    系统【为什么?】

    段少泊【太子若是好,我们也不愿意滥杀无辜。可要保住他的命,只有一种我们俩推测出来的可能,就是太子不是太子。但他这样的状态,要让他失去储君之位,只能让他失明。】

    系统【对,瞎子当不了皇帝!】

    哑巴当皇帝都还有那么点可能,因为不是没口吃的皇帝,他只要能写字,能看奏章就没问题。可瞎子……看奏章都看不了,不是让太监操纵,就是让大臣把控。

    系统【那如果气运之子过来了,确实没能穿越到太子身上,就能让太子重新复明了?!】

    顾辞久【不行,得看具体情况。这个世界的天机,明摆着就是让气运之子当皇帝。太子一旦恢复健康,他就是皇位的最强竞争者,气运之子有气运,太子反而很有可能会没命。】

    系统【o(* ̄▽ ̄*)o明白了,宿主和师弟加油!】

    系统很开芯,我家宿主绝对是最棒哒!

    自这日之后,太子隔三差五的就来拜访,太子妃多跟他一起前来。顾辞久对太子的态度逐渐温和下来,不再是酒楼里的傲娇。太子以为是两人熟悉了,这下更喜爱这两位新交的友人了——毕竟太子是一国储君不是抖M。

    四个人也不再局限于坐在屋里论政,相约去踏青,逛集市,打猎等等,就如友人一般相交。太子惊讶的发现,这两人还剑术非凡,且都是自创的。

    一个剑光璀璨,太子的剑术老师说这种的都是花样子,光好看,可顾辞久偏偏不是花样子,与他对练,如被罩入剑瀑之中,胆小的都能吓个好歹来。

    一个剑势朴拙,跟顾辞久的相反,段少泊的剑法是太简单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在基本也不过的剑术动作,可跟他打时,总有一种,自己不是在比剑,而是在送上门去让他的剑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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