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与金丹,虽然只差一阶,但实力却是天渊之别。
筑基修士,虽然一只脚已经踏入修真门槛,但就像三岁幼童一般,孱弱得很。
而金丹修士,体内真元凝聚成元丹,经由天雷地火淬炼,无比凝练!
丹田中的金丹,十分凝萃,已是固态英华,能够释放浩如烟海般的真元,形成的杀伤力也恐怖到极点!
筑基与金丹相比,就似乎初生的婴儿面临拳王泰森般,后者一指头就能把其戳死!
更况且,外面都风传姜天只有筑基前期的修为,而且还魔气入体,受了重伤呢?
基础毫无胜算啊!
此时,青丘大殿,仙乐阵阵,环佩叮当。
青丘大殿足足周遭上百亩,一根根雕龙画凤的玉柱支撑,晶石镌刻成桌椅,白玉铺地。
其上有古老道纹闪烁,氤氲出阵阵浓郁的仙灵之气。
玉井峰的顶楼已算豪华,但与青丘殿相比,秘闻与厚重感却差了许多,有种暴发户的感受。
此时,加起来,有约莫一千位筑基后期的强者,在此地聚集,可谓强者如云,能手如林。
在镇魔寺前任住持洗象大师的向导下,诸多助臂的高僧,已经进入大殿在前排坐下。
而前排,约莫十来位强者,威风凛凛最盛!
有的烈焰滔滔,有的佛光弥漫,有的有剑气冲霄,似要洞穿苍穹一般,灭欲仙姑,沈铁戈、苍松子、丁烈城主,赫然在列。
但现在,丁烈城主脸色却有几分凝重和紧张,看向高台上,一位身穿金色龙袍的强者。
李龙渊!
他腰身笔直地坐在鎏金的龙椅之上,气息如龙,威严滔天,双眸开合之间,璀璨炫目,似有星辰明灭。
此时的他,犹如古之神帝般,一言一语掌控生死,顺逆由心。
“丁烈,你与地球界的蝼蚁沆瀣一气,与本座为敌,罪不行恕!”
李龙渊寒声道:
“但只要你意识到到自己的错误,恳切纠正,本座法外开恩,不杀你!”
“呵呵,我何罪之有?”
丁烈怒从心起,站起身来,寒声道:
“李龙渊,你回覆我,你真当你是神灵吗?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吗?”
“我不是神!”李龙渊摇头轻笑。
“那你有错,为什么不能说?”
丁烈寒声道:
“我小女儿才几岁,只因说你一句不是,羽衣卫就把她当街正法!这合理吗?”
“于情感上,我很痛心!究竟,她也是我的晚辈!”
李龙渊沉吟片晌,徐徐隧道:
“但于大义上,我从来没有忏悔悟,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错的!”
他露出一丝悲怆之色,沉声道:
“天星小世界,在千年前的魔道入侵时,就已经开始朽坏!只有提升三级修真小世界,我们才气获得新的栖居之地!”
“我搜刮天下,不是为了我李龙渊,为的是亿万苍生,我为的是百年大计千年大计!”
“我的好事,千年独步,唯我一人。”
他眼神徐徐犀利和坚定,寒声道:
“事成之后,世人恨我怨我毁我谤我,都无所谓。但事成之前,任何人不容置喙,不能霍乱了人心!”
他眯着眼睛,徐徐隧道:
“前两天,你的姐姐,我的道侣丁玄玉,曾为你说情,为姜太初说情,胡乱干政!你知道她是什么了局吗?”
丁烈突然发生一丝不妙的预感,寒声道:“你,你把她怎么了?”
“取其头颅,做杯饮酒!”
李龙渊一拍储物袋,一颗玉人头颅飞出。
玄玉仙子的面容漂亮至极,一双美眸还兀自睁着,满是绝望和不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杀!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心惊肉跳,不敢直视。
就是断情绝欲心中无情的灭欲都心中一寒,捏着茶杯的右手猛烈一颤。
甚至连普度的师父,佛法精湛的洗象大师也低下头来,拨弄念珠,高颂佛号。
“你杀了她!你竟然杀了她,禽兽不如啊!”
丁烈睚眦欲裂,几欲疯狂。
丁玄玉当年为天星第一玉人,修炼奇才,和李龙渊相互扶持,同床共枕十几年。
但竟然被他绝不留情地杀了。
“这就是质疑我下场!这就是心怀二心者的了局!”
李龙渊面不改色,拿起酒壶往颈腔里倾倒出甘洌清澈的酒液。
他抓起爱妻的头颅徐徐喝了一口混淆着血迹的琼浆,寒声道:
“这片世界,只能有本座一小我私家的声音!本座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谁都不能质疑!”
“举界之力,不惜一切价钱提升三级修真隐门!尔等更要坚定不移的贯彻到底,不能有丝毫动摇!”
“丁烈,现在你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吗?若知道了,就跪下吧!嗯?”
最后一个“嗯”字,很清淡,而且此时李龙渊和丁烈相距百米。
但在丁烈听来,这个“嗯”字,就似乎耳边响起一个炸雷般,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
一股庞大的金丹威压袭来,犹如万座山岳压在他肩膀上,让他满身骨骼咯咯直响,双腿一阵阵哆嗦,险些崩碎折断。
“我不跪!我没错!你岂不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原理?”
丁烈嘴角沁出一股鲜血,恼怒嘶吼:“你杀戮无度,你狼心狗肺!早晚所有人都市认清你的真面目,把你杀掉!推翻你的虐政!”
“水能覆舟?谁能覆灭我?你吗?姜太初吗?”
李龙渊满脸不屑之色,站起身来,一股狞恶的气浪横推而出。
李龙渊高声冷喝道:
“他姜太初又算个什么工具!区区地球界的蝼蚁而已!亏你还把他当成主子!鼠目寸光!”
“丁烈,你可知道,姜太初杀了普度大师,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吗?”
灭欲冷哼道。
“哪怕他是金丹修为,今天若敢来,我们也能把他撕成碎片!”震旦宗的宗主冷喝道。
“跪下认错!”
又有不少教主级的强者怒喝。
一时间,众人都真元发作,纷纷朝着丁烈施压。
当丁烈满身哆嗦,遭受不住威压,就要跪下时。
一道狞恶的音浪,犹如滚雷般袭来,震撼九天十敌,传遍整个青丘山——
“姜太初,前来拜山!”
这一刹那间,全场为之一肃,所有人目瞪口呆,一片鸦雀无声。
“姜太初竟敢真来?”
楚云秀嘴角疯狂地抽搐着,看向天空中那道身影。
此时的姜天,一袭素色长衣飘飘扬荡,如瀑黑发披肩,剑眉星目,气质飘逸。
他沿着笔直的山道拾阶而上,看上去没有几多攻击性,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
“他这是来送死啊!”
楚云秀眼神轻蔑而狂喜。她就怕姜天不来,但没想到姜天竟然来了!
今天的青丘盛会,真仙上千,能手云集,天星小世界的强者都来了。
姜天就是金丹也会被撕裂成碎片,况且姜天还没这等修为呢,还被魔气入侵了呢?
“姜年迈竟然真的来了!”
乔璎珞满脸担忧之色,江海山父子、乔霸山、臭猴儿也心中蓦然一沉。
“怎么来了!为什么要来啊!老爸不是不让他来的吗?”
“是了,他一定是担忧我爸被李龙渊控制,所以才不得不来!”
丁铃铛也不敢置信,一片忙乱,然后美眸中沁出道道感动的泪水。
“呵呵,区区一个地球蝼蚁,我去杀他!把他先抽筋剥皮,再大卸八块!”
曾人王咆哮,腾地站起身来,一股汹涌的杀气,冲天而起。
“呵呵,这姜太初已经魔气入体,修为散尽,这曾人王显着是捡软柿子啊!”
“是啊,欺压一个修为全失的人,这曾人王也真盛情思啊!”
旁边,有天骄轻笑道。
“但无论如何,姜太初依旧是地球界第一人,曾人王杀了他,恐怕也能载入史册!”
有强者则点了颔首,暗叹这小子鸡贼。
“不要杀他!他应该是来领罪的,应该昭告天下,当众问斩!”
周云开眯眼瞧着姜天,神识扫来扫去。
他发现姜天丹田之中,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真元颠簸,果真修为散尽。
此时,在几名羽衣卫的蜂拥下,首领李再兴已经领命从青丘殿踏剑而出,落在姜天身前。
他轻蔑地扫了姜天一眼,趾高气扬地寒声道:
“姜太初,若想认罪,若想活命,就拿出态度,从台阶上一路叩拜到青丘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