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便说:“这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言出必果,是也不是?”
召典立刻说:“自是如此。”
魏满又说:“因此典校尉你既然答应了子廉,将他的战马全须全影儿的带回来,便应该遵守承诺,如今无能将他的战马全须全影儿的带回来,自然要接受责罚,这三千钱,必然要典校尉亲自出才是,若向旁人借了,岂不是不是投机取巧之举,实不可取。”
魏满一番歪理,也得亏了召典是个实诚人,听了之后还大为受教,立刻拱手说:“是,主公言之有理,是卑将偏颇了。”
魏满当即松了一口气,又对张让说:“典校尉乃是大丈夫,理应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因此张让你还是不要将钱财借给他的好。”
张让本事帮忙,对钱财看的很淡,借不借都可以。
召典一听,立刻说:“是了,列侯一番美意,但卑将愿意一力承担,只有多谢列侯了。”
张让也没有反驳什么。
魏满一看,便给曹洪打眼色,说:“子廉啊,既然你开出这样的条件,典校尉又是个愿意承担的大丈夫,那我若是小气,不把典校尉借给你,反倒叫人看不起了。”
魏满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简直能开出一朵花儿来,便笑眯眯的,别有深意的说:“既然如此,我便将典校尉……托付于你了,你可万勿叫我失望啊。”
曹洪心中欢喜,立刻信誓旦旦的抱拳,说:“是,子廉领命,绝不会让主公失望!”
召典根本不知魏满与曹洪二人打得什么“坏主意”,只一心觉得自己对不住魏公子,害了他的马匹受伤,心中多有不落忍。
召典诚恳的对曹洪说:“请魏公子放心,召典既然犯错,必然偿还,还请魏公子放心驱使,便是让召典上刀山下油锅,召典也在所不辞!”
曹洪笑的十分欢喜,说:“行了,那从今日起,你便随我来吧。”
曹洪很快带着召典,跃跃欲试的便走了。
张让等他们二人离开之后,目光幽幽的看着魏满,看了半天。
魏满被看的头皮发麻,说:“看……看什么?”
张让眯眼说:“主公与魏公子之间,方才眉来眼去,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眉来眼去?
不可告人?
魏满心中一跳,张让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媳妇儿竟然一直在偷窥我,这说明……
让宝:▼_▼
第244章 非你莫属
魏满虽然心虚, 但打死不承认,说:“没有?什么不可被告人?绝无此事, 我魏满行得端,坐得正,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张让淡淡的看了一眼,行得端?坐得正?那恐怕魏满便不会是魏氏政权的奠基者了。
因着魏满才想起来自己失信于人, 没有给张让打手术刀的事情,所以当天晚上,便“叮叮当当”的在营帐外面开始打起手术刀来。
吕布本想找个借口, 说自己身体不适,去张奉营中, 赖在那里过夜,哪知道又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而且声音就在外面不远似的。
吕布被打扰了好事儿, 出来一看,大冬日里的, 魏满身为一方主公,赤着膀子,正在“叮叮当当”的打铁。
吕布抱臂看着魏满打铁,说:“主公这是又犯了哪门子的事儿, 这大黑夜里的不睡觉,竟然在这里打铁?”
魏满冷笑一声,说:“什么叫犯事儿?我这是锻炼筋骨。”
说着,又开始“叮叮当当”的打铁起来。
张让起初前半夜睡不着, 只觉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惹人,但后来听着,竟成了催眠的节拍,慢慢也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张让起了身,却没看到魏满,旁边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还放着张让的干净衣衫,叠的也十分整齐。
张让起来换了衣衫,坐在青铜明镜面前梳头,便看到案几上摆着三把小刀子。
是手术刀,张让想要的那个模样,之前画了图样儿给魏满,一套好几把,这是其中三个。
张让将手术刀拿起来,小刀子打磨的非常光滑细腻,不止如此,上面还刻着字,张让仔细看,竟然刻得全都是魏满的名字。
按理来说,这些手术刀是给张让打造的,怎么也该刻张让的名字,结果刻得全是魏满的名字,好像要证明这是魏满亲自打造的一样。
张让反复摩挲着手术刀,只觉爱不释手,又想到昨天晚上彻夜叮叮当当的声音,便低声自言与的时候:“他怕是一夜都未眠……”
“怎么?心疼了?”
张让刚说完话,话音都未落,突然有人从后背一把抱住张让,将人搂在怀中,还低头亲了他一下。
冰凉冰凉的吻,亲的张让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原是魏满。
魏满从外面走进来,身上都是冷的,说:“我昨日打造了一晚上,只打了三把,你要的太稀奇古怪了,不过没关系,今日我继续打,没几日便能都给你打出来。”
魏满说完,还十分柔情的贴着张让耳边,吹了口热气,说:“再不会忘了,你便饶我这一次,如何?”
魏满的声音若是叫旁人听了,只觉要掉鸡皮疙瘩,不过张让倒是不会,还说:“主公歇息要紧,手术刀不必着急,有这三把便可。”
魏满笑说:“那怎么行?我答应你的,必须要尽快打好。”
魏满还以为张让心疼自己了,哪知道张让淡淡的说:“主公若是每日夜里头都叮叮当当的打铁,恐怕营中将士们无法歇息安眠。”
魏满:“……”这没良心的!
今日有幕府议会,讨论如何处置胡轸,如何解救袁术等等。
众人很快来到了幕府安坐,魏满压轴出现,便坐在了最上首。
魏满并没有令人立刻带出胡轸,而是对兖州刺史刘岱,非常和蔼可亲的说:“刘公。”
“刘岱在。”
刘岱赶紧走出列来。
魏满便笑眯眯的说:“刘公可知,今日有人跟本盟主跟前,举荐了刘公。”
刘岱一听,有些发懵,举荐自己?
举荐什么?
魏满便笑说:“说刘公文德武略,无所不精,乃是人上人,而且刘公身为我汉室宗亲,地位又如此崇高,这个事情当真是非刘公莫属啊!”
魏满说的如此好听,把刘岱从头到尾垮了一遍,恨不能将他祖宗十八代挖出来夸。
刘岱一直不是魏满阵营的,再加上他也是个刺史,因此本看不起魏满年纪轻,又是校尉出身,自然不会站在魏满这面儿。
如今魏满把他夸得如此之好,刘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非奸即盗!
魏满又说:“这个事情,只要办成,那便是头等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我寻思着,这事儿还当真是只能交给刘公,非你莫属了!”
山阳太守袁遗一听,只觉心里酸的晃,他刘岱姓刘便是宗亲了?差着祖宗十八辈呢,这也算宗亲?
再者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有他刘岱能去?也太看人不起了罢?
袁遗虽心中不服,但因着魏满这般夸赞刘岱,让袁遗也有些疑惑,所以并不敢出头来问,怕是有诈。
刘岱被他说得发憷,硬着头皮说:“这……不知盟主所说的,到底是何事?”
魏满“哈哈”一笑,说:“这事儿,容易得很,便是想请刘公,送信到雒阳城去,将胡轸兵败的消息,送给董贼,搓一搓董贼的锐气!”
“嗬——”
他的话一说完,刘岱登时抽了一口冷气,吓得后背发麻。
让自己把胡轸兵败的消息传到洛师去?董贼心狠手辣,若是抓住自己,岂非要自己好看?
袁遗此时心中十分庆幸,幸亏自己刚才没有接茬儿,原是这样的“美差”。
刘岱心中不愿意,这种苦差事竟然落在自己头顶上,怎么不叫其他人去?
可如今魏满势力太大,而且魏满刚刚用计俘虏了胡轸,正是名声大噪,士气大噪之时,若是刘岱贸然拒绝,唯恐惹祸上身。
而且之前他还诽谤了魏满,说他宠幸宦官等等,已经被打脸,哪里敢上赶着去找打?
于是刘岱期期艾艾的,口中说:“这……卑将身为、身为酸枣义军,义不容辞……还要、还要感谢盟主给卑将的这次机会。”